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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女山下的小娘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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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
  
  施裕和王维汉抬着酒缸子进门的时候,发现陆雨泽正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打盹儿,说来这椅子还是王维汉亲自动手做的呢,他一共做了两对,一对留在家里,一对送给了沈家小兄妹,椅子结实舒坦,好似给正在犯困的人递了一张床。
  施裕轻轻的敲了下桌子,陆雨泽便惊醒了,懒懒的抬了抬眼睫毛,并不准备搭理人。施裕好笑的摇了摇头,不予理会。
  
  他和王维汉抬了第二个酒罐子进屋的时候,陆雨泽总算是因不耐烦别人在眼前的晃悠彻底醒了。
  他瞪着那双比鸡蛋还大的眼睛瞅着这奇怪的缸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屋里都没地方睡了,放两口缸做什么?”
  
  其实这两日,陆雨泽尤其的郁闷,他和沈慕嘉俩人睡一张炕,倒也没什么,反正炕的地方还算大,只是那人总半夜踢他,说什么自己又打呼又磨牙,吵得他不得安宁。他烦的要死,白天跟小丑妹战斗,晚上又要应付精明哥哥的算计,真的很无力。
  王维汉拔开了酒缸的盖子,一阵扑鼻的酒香飘了出来,陆雨泽兴奋的叫道:“酒?”
  
  王维汉笑道:“没错,就是酒!”
  陆雨泽问道:“两位大哥是准备着做酒的买卖了吗?”
  施裕和王维汉同时点了点头。
  
  陆雨泽转身找了个瓢,忍不住要先尝尝,施裕也不阻拦,只吩咐他少喝点,以免被白小菊发现了,又要对着孩子一番管教。
  陆雨泽管不了那么多,男孩子心性,以前在家又不让喝酒,如今有了机会,岂会轻易放过,施裕和王维汉对视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王维汉上前拍了这娃子一记,道:“不准喝太多,不然回去我告诉弟妹去,下次她来了肯定要罚你!”
  
  陆雨泽本不想理会,但想到那张牙尖利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与不想完全纠结在那张憋红了的脸上。待进行第二瓢的时候,终是忍不住一个甩手,非常漂亮的把瓢子又牢牢地挂在了墙上,那个动作潇洒,气场强势啊。
  
  施裕嘴角含笑,他似乎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孩子了,不管是脾性,还是其他。
  
  “泽儿,今日起我们便开始卖酒了,但镇子里也有其他的酒家,寻事挑衅的人一定有,不必太过计较,能避则避,。你们年纪尚小,若有个万一,三人中伤了谁都不好,我每日都会早早的过来,记住,有事就拖,拖不了可舍了物件保人!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的亲们一定要记得写评哦,字数越多越好,话说,终于快写到打仗了。。。。。。




☆、第四十五章

  在华乾国的东北部,一年内的收获季节有两个;分别是夏日里小麦的成熟;以及秋日里红高粱、水稻的早熟。
  
  收获的季节总是让人感受到忙碌的喜悦;然而这一切都和施家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他们并没有田地。王大哥前两天就来告知自家的稻子快熟了;从他隐藏在背后的几丝笑意来看;应该会有个不错的收成。
  
  施裕爽快的答应这几日都让王维汉在家忙活;铺子里的事有他和陆雨泽应该是没问题;话说白酒和吃食的生意真是好的没话说;每天都有几两银子进账;这样好的收益却让施家小两口惴惴不安,仿佛背后就暗藏着无限杀机。
  
  白小菊穿越前也是农家女,但她们那里并不种植水稻的,由于环境的关系,大多是种植一些小麦,玉米,花生,大豆之类的,自三年前来到这里,她也习惯了跟着白仁贵去田里抢稻子。虽是辛苦,可看见金黄金黄沉甸甸的穗子,她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今年她应是体会不到这样的喜悦了。送走王维汉,白小菊静静的依在相公的怀里,细语道:“相公,待有机会,我们也买些田地种吧。瞧王大哥眉开眼笑的样子,真是让人嫉妒!”
  
  施裕笑着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恩,你若喜欢,回头就买些,只是兵荒马乱之年,我怕万一我离开了,剩下你一个女子和爹如何照顾田地,还是手里握着些银子实在!”
  白小菊有些失望,可相公说的却有道理,若是战火烧到这里,那些田啊宅啊的是一分也带不走,还是银子、票子、粮食最管用。
  
  “那日后若是仇报了,人也安定下来,你一定要陪着我在这杏女山下种田卖酒!”小娘子最近总喜欢偎在相公怀里调皮撒娇,还动不动就想挑战男人的威严,言语间有一种命令的架势。
  施裕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山峰,惜字如金的说道:“一定!”
  
  白小菊女人面的小心思犯瘾了,继续嘟着嘴说道:“我要种大片的红高粱,还要再开垦出一个美丽的葡萄园,待到秋天来的时候,我就能收获很多又红又紫酸酸甜甜的葡萄了,若是再用来酿成葡萄酒,那就是我一生最兴奋自豪的事了?”
  施裕蹙了蹙眉头,道:“葡萄树在我华乾国本就是罕见的,鲜少有人种植,吃过的人更少。菊儿是如何知道的?”
  
  白小菊身子一僵,回答的有些生硬:“镇子里有书铺啊,我偶尔翻阅了一下,看到的。”
  施裕颇怀心事的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那葡萄酿酒也是书中提到的?”
  白小菊继续在施裕怀里低头扯谎,结结巴巴的说:“书中略提到一些,只是没有酿酒的方子,我是想着跟着白酒也差不了许多,有机会就想试一下。”
  
  白小菊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打扑腾,天知道这葡萄酒要比高粱酒酿起来容易多少。
  施裕不是白仁贵,不是她们白家任何一个人,他和白小菊相处这许多日子,早明白她有些事是不愿自己知晓的。他不在乎,他只要知道这个女子待他的心有多真即可。
  
  他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小人儿,正色诚恳的说道:“也许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高粱地、葡萄园。待那一天到来时,菊儿一定要为为夫酿制出最美味最香醇的葡萄酒。”
  白小菊激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虽然他只是嘴上说说,但她仿佛此刻就能看见那一片片红红的高粱地,放眼望去,还有那满山皆绿的葡萄园。
  
  她手上用了点儿劲拉低相公的脖子,踮起三寸金莲“叭”的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可是光天化日啊,小女子胆子也忒肥了点儿,若是被男人亲那还情有可原,至少可以找个理由说自己是被强的,现下这又是什么情况,拿古代的院子当现代的大街用了吗?
  施裕身子略有些僵,仍保持那个被亲的姿势泰然不动,白小菊咯咯直笑。施裕用指肚指了指自己性感的唇瓣,意犹未尽的说道:“这里也要!”
  
  白小菊戳着他的胸口,风情万种的说:“等你给我种了红高粱、葡萄园,菊儿我洗白白了,在炕上等着伺候相公!”
  
  施家欲儿满脸通红,眼中的火光乍隐乍现,调戏与反调戏的游戏仿佛在此败北。他真心希望此刻屋子里没有个防事的爹爹,念及此,他不得不忍住那即将喷火的欲望。整个人耷拉个脑袋步步维艰到山边儿吹凉风去了。
  
  施裕光着膀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满腔的欲火已经渐渐平息,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哟,这不是妹夫吗?”白桃子自那日归家,便转了心思要和白小菊多亲近。今日总算寻了个机会厚着脸皮来施家走动走动,不想竟在半路上遇到了这壮实的妹夫。说真心话,这个男人除了脸上有一道狰狞可怕的伤疤外,相貌身高均比一般人强出许多,方才躲在树后看他那黑黝黝结实的膀子,心里一股瘙#痒难耐从脚底直往上涌。她扯了扯脖间的领子,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施裕冷冷的扫了白桃子一眼,没有言语。想起小娘子前些时日在街上遭受的欺辱,真想一巴掌拍飞了这无耻的妇人。
  白桃子晃着屁#股走到施裕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我说妹夫,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前些日听说,你们的白酒生意做得红火,怎的没到镇子里去照看一下?”
  
  施裕冷冷的答道:“不劳你操心了!”说完站起身想走。
  白桃子伸出手拉了施裕一把,施裕身子一顿,立马甩开。
  
  白桃子锲而不舍,跑过来用身子挡着他的道。施裕眸中厉色乍现,一字一字从牙缝中蹦出来:“说,你想做什么?”
  白桃子不知向哪里借来的胆子,见施裕目光凌厉,竟还不知死活的靠上去,故作娇柔的笑道:“妹夫,你怎的对姐姐如此凶,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对你做什么,倒是妹夫你,若想对姐姐做些什么,姐姐也是……也是欢喜的!”
  
  施裕十三岁来到杏女山,守着大山过了十年,第一次动情是洞房花烛夜里躺在他炕上娇媚无限的小娘子白小菊。他以为生在山脚下的女人虽大字不识一个,却也懂得妇道为何意,可眼前这等女子,虽与白小菊是一母所生,却直叫他从心里鄙视,憎恶!
  施裕压下怒火,不阴不阳的说道:“我一个偌大的汉子能对你做些什么?”
  
  白桃子脸颊泛红,以为这妹夫是越说越上道了,“妹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边说边往施裕果着肩膀的身上蹭,“人家都依你啊……”
  施裕忍无可忍,大手一甩,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白桃子娇羞的点了点头,动了动身子顺势往施裕的胸口贴去,“恩,人家依你了,坏人!”
  白桃子话音未落,只听“碰”的一声,那粘人的身子便腾空飞了出去,呈抛物状落在了溪水里,惨状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啊!救命啊,救命!”白桃子忍着疼痛拍打着溪水,“救命,救救我!”
  
  施裕根本不予理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心底是有数的,绝不致命,再说那溪水浅得很,连她的膝盖都不到,何来救命!
  “救救我,我的孩子!”白桃子在身后凄厉的叫着,无人应答。
  
  施裕的身子刚迈过村头的几颗大树,听到身后的叫喊声愈来愈急,愈来愈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心头一紧,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虽然他恨极了此等女人,但若说要生生的夺她性命,他还是略有不忍的。
  他转身回奔,远远的就瞧见溪水里冒出一片红色,他呼吸略有局促,吼道:“出什么事儿了?”
  
  白桃子下腹剧痛,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的求救道:“救救我的孩子,孩子!”
  施裕心头一震,伸出双手,利落的将白桃子拖抱了起来,施展功夫向家中奔去。
  
  施家院子里
  白小菊正在屋里给相公收拾包袱,她这两日得空给陆雨泽做了几身换洗的衣物,打算用过早饭,便让他给那孩子一并捎去,想起那倔强有趣的孩子,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微笑。
  
  只听院子里的栅栏“咣”的一声被踹开,她正在打结的手因受惊抖了一下,猛抬头,发现相公抱着一个□染满鲜血的女子出现在自己跟前,慌忙站起身,紧张的叫道:“相公!”
  施裕来不及解释,将女子平放在白小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炕上,沉声道:“菊儿,照顾好她,我去叫周代夫!”
  白小菊手足无措,未待她点头,施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清晨的日光中。
  
  她几步走到炕前,想为这女子盖上被子,一个余光瞄过去,发现浑身是血躺在自家炕上的人竟是她最为痛恨的三姐,她死死的盯着她血色染红的□。倏地,一道响雷劈中她的脑门,她顿时明白了此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菊儿,出了何事?”施老爹心忧的在门外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章,呜呜,好辛苦啊!!!求鲜花,求收藏,各种求!不解释!




☆、第四十六章

  白小菊慌乱无措,冷不丁被公爹的叫声吓了一跳;她倏地转过身;焦急的眸光中诉说着无限忐忑。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刚张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多么离谱。
  
  “爹;是我三姐出事了;她怀着孩子;怕是……怕是……。”她情绪激动地说。
  施老爹心中一凛;道:“裕儿可是去请周代夫了?”
  白小菊道:“恩;刚走!”
  
  “菊儿宽心;先好生照料她;周代夫来了再说。”施老爹安抚道。
  白小菊只能点头,转身给她拉上被子。她细细的端看炕上的女子,虽已陷入昏迷,可脸上的疼痛之色并未消退。
  
  施裕拉着周代夫进门,此人年纪跟施庆山相仿,脸偏瘦,留着长长的胡须,但精神状态极佳,只是被施裕一路拖来,脑门上有几滴未流下的汗珠。他行医数年,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生病都是请他瞧得,医术称不上卓然超群,但勉强也说的过去。
  白小菊忙从炕边将脚步移开,哽着声道:“周代夫,您快给瞧瞧!流了好多血!”
  
  周大夫未及答话,只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利落的给白桃子把着脉。
  施家三口子人都站在屋内,两个瞪着眼睛,目光期待的注视着受伤之人,另一个则竖着耳朵倾听。
  周代夫把完脉,吩咐白小菊去灶膛里煎药,让施家父子在门外等候,自己又迅速的为白桃子施针。
  
  一连续的动作完毕,周代夫才得以喘气,他举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疲惫地说:“我已给他施针稳住脉象,等下保胎的药好了,喂下后,再看看情况!若还是不行,老朽也别无他法了。”
  施家父子一听,知道这心此刻还是不能放下来,白小菊端着煎好的药进屋,见相公和公爹脸色凝重,她也顾不得追问些什么,当下是要保住她三姐肚子里的孩子。
  
  没到一炷香的功夫,孩子还是流掉了,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去,每个人都感到全身无力。施裕看着白小菊的眼神有些悔恨,他不知道如何向小娘子解释此事,若如实将今日情景阐述,不知小娘子能信他几分。还有那一条无辜的生命,眨眼间就死在他的手上。
  
  白桃子还在昏睡,白小菊他们轻轻掩上了房门走到院子里,这会儿结果已出,虽不是理想中的,她的心也算静了下来,现下是该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相公,三姐她是如何出的事啊?”白小菊有气无力的问道。
  施裕不知如何开口,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白小菊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可见施裕沉着脸不说话,心中愈发惴惴不安起来。紧张的问道:“相公,莫不是……”
  
  施裕低垂的眸子忽然望向白小菊,略带忧郁的问道:“菊儿,你可信我?”
  白小菊重重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施老爹忍不住叹了口气。
  施裕得到小娘子的信任,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白小菊气白桃子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懊悔着那日应将三姐有孕的事告诉相公,不成想这一时的避重就轻竟酿成了今日的大祸,一条刚刚有生命迹象的孩子无缘这个世界。
  施老爹闭着眼睛道:“菊儿,说来是我施家亏欠你三姐颇多,待她醒来后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把!”“裕儿,你现在去安大孬家中告知此事,他身为孩子的父亲,理应早些知道的好!”
  
  施裕点头,步履匆匆的朝着村西头走去。
  白桃子快到晌午的时候才醒,守在她身边的是那已经大闹过一场的相公安大孬,她一眼望见自家相公,所有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相公,孩子,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在闭塞的封建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尽管像安大孬白桃子这样的人也是十分重视子嗣的,再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更是重中之重了。
  
  安大孬激动的情绪又被唤了起来,忍不住吼道:“你说,好好来他们施家,为何孩子会突然没了?”
  白桃子泪眼婆娑的哭泣已逝的孩子,咬着牙骂道:“都是他,是这贱人的相公,他把我仍到水里,害我摔掉了孩子!”
  
  安大孬闻言如遭电击,他竟不知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是被人给害死的,紧握的拳头发了疯似的朝施裕身上挥去。施裕并闪躲,生生的挨了安大孬十来下,嘴角冒出了血丝。
  白小菊知道自家不会还手,毕竟是他当时出手重了些,才有了眼前的局面,可若是让她看着自家相公如此被人拳打脚踢,她又何其忍心。
  
  “住手!”她暴喝道。
  
  安大孬打红了眼,哪里会理会她的叫喊,手下动作连缓都没带缓一下,拳拳狠戾,直逼施裕的脑门儿。
  王大嫂刚去田里给相公送饭归来,闻到施家有喊叫声,扯着小梨花跑了过来,一进门,便怔在原地,慌忙中赶紧捂着小梨花的眼睛。
  施老爹坐到院子里看儿子被打,却也并无劝阻之意,亏了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白小菊发飙了,今日这事又怎能完全怪上她家相公,若说到责任怎么着也是两两对半儿才是,她拼了命的喊道:“安大孬,你可知我家相公为何将三姐扔到溪水里?”
  安大孬打人的手顿了一下,两眼发红的问道“为何?”
  
  白小菊哼了一声,“这个问题我看还是三姐来答最好!”
  白桃子被她家这头小豹子的声音吓到,闪闪躲躲的目光看着安大孬,突然又开始嚎啕大哭,安大孬见状,又是一拳打在施裕身上。
  
  白小菊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愤恨的瞪着白桃子,她本是心疼这个女子失了孩子,没成想他的丈夫竟要为此遭打遭骂,她怒视着白桃子,这个生来就欺凌自己的三姐,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姐,你当真想让我把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有脸做出来的丑事说给你相公听?”
  
  白桃子哭声戛然而止,她回瞪着白小菊,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憎恨。
  白小菊紧逼着白桃子,道:“我怜你失了孩子,这做吃食的秘方可交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家,你心中所想的那苟且之事,就死了心的烂到肚子里去,若再生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我白小菊发誓,这辈子绝不放过你!”
  
  白桃子被妹妹狠戾的语气吓得缩了一下,来不及思考便点头应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至于施裕,这个男人太恐怖,她还不想傻乎乎的再被他扔一次。
  白小菊眼神凌厉,冷漠的说道:“还不叫你家相公住手?”
  白桃子弱弱的喊了一句,“相公,快快住手!”
  
  安大孬回头,白桃子哽咽着声音,道:“别再打了,不是他!”
  “那是谁?”不管是谁,他此刻都想扒了那歹人的皮。
  
  “是我自己不小心,滑进溪水里的!还好妹夫在,才救了我!”白桃子边说边抽抽噎噎,她这会子的眼泪是真心为那刚滑掉的的孩子而流,他也是她盼了许久才来的,只是缘分太浅,只一下子就没了。不过现下有了做吃食的方子,待日后挣了钱,孩子再来时也不会遭罪,思及此,她还是有些欣慰的。
  
  安大孬气极,暴跳道:“你这不安分的贱人,你还我的儿子!”
  白桃子挨骂,哭的更厉害了。一字一抽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妹妹才答应了把方子给我,我就掉到溪水里去了,难不成是上天见不得我们好过,给了我们想要的,却有夺取我们的孩子!”
  
  白小菊不知道她家三姐这哭声里有几分真,但听着声嘶力竭的音调,让她心里着实不舒坦,她忙拿着条手绢给相公擦拭血迹,眼里写满了心疼。
  安大孬声音弱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拿到了方子?”
  白桃子泣不成声,“恩!”
  
  安大孬这下火气消了一大半,好歹是得到了一样,转脸就忘记了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他走过来扶起自家娘子,说道:“既拿到了方子,我们便离去吧,回去我找周代夫抓些药,好生给你调养调养。”
  白小菊见白桃子起身,略有不忍的说道:“刚小产过,不宜见风,我给你们找件厚点的衣裳披上,另外,周代夫已留了些调理的药,待会我我去抓来,连带吃食的秘方给你们送过去!”
  安大孬全然摸不着头脑,他家这小姨子怎的突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又是送药又是送秘方,还言语关切?只是现下他无暇思考这些,一想到那每日能挣上个把银两的秘方,他竟有些小雀跃起来。
  
  待两人离去,白小菊又打发着王大嫂归家,望了望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的公爹。无声的叹了口气。
  施老爹站起身回屋,进门前转了个身,淡淡的语气对儿子说道:“看来你的忍耐磨练的还不够,从今日开始,除了每天定时的练拳外,再罚你面壁思过两个时辰!”
  
  白小菊无语,相公被罚,她还是第一次瞧见,透过睫毛向上望了望,黑乎乎肿呼呼的脸,实在不怎么俊朗。
  她打了盆清水给相公仔细清理伤口。那安大孬下手也忒狠了点,这张脸几乎都要被打烂掉了,额头还鼓了好几个包,她心疼的说道:“怎么就傻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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