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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千岁-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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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心心内焦急,却怎么可能让傅月环只身涉险,当然也只有疾步跟上。

    一前两后,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仇乐所说的亭子里,这亭子周围有一圈高低错落的树木围绕,犹如小屏风一般,地上全是秋冬日落下的枯叶,果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亭子里站定,傅月环气定神闲道:“好了,本宫已经过来,你可以说实话了。”

    仇乐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娘娘来找麦婆子,想必是听说,麦婆子会一种巫术,可以控制人心。”

    傅月环冷冷道:“这是你的猜测?”

    仇乐摇头:“不,这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娘娘身处东宫,外人只道娘娘荣宠富贵,将来太子登基之后,娘娘少不得也是一宫贵妃,可是奴才却知道,娘娘强敌在侧,处境堪忧。”

    傅月环双眉高高挑起,连银心也面露惊讶。

    如果是东宫的人这么说,她们还不会奇怪,但一个远在掖庭局,属于整个皇宫边缘人群的太监,居然也对傅月环的形势这么了解,这就大有蹊跷了。

    仇乐也并不需要她们发问,自顾自接下去说道:“娘娘跟那位瑜侧妃顾常乐同时进宫,待遇全是天差地别,瑜妃娘娘与太子心有灵犀、感情深厚,娘娘在太子眼里却是可有可无。呵,听说娘娘苦恋太子多年,向来痴情是女子最大的优点,但痴心得不到回报的时候,却也会变成嫉妒的源泉、仇恨的种子。”

    傅月环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你信不信,本宫可以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仇乐轻轻摇头:“你不会。”

    傅月环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不会?”

    仇乐淡淡道:“因为,奴才可以帮助娘娘,实现心愿。”

148、吃醋

  “你?你一个掖庭局的低贱太监,凭什么?”

    片刻的错愕之后,傅月环再次冷笑起来。

    一个太监,卑贱如泥,居然敢在她堂堂太子侧妃面前大言炎炎,再加上他方才点破了傅月环的秘密,傅月环已经起了杀心。

    她娇柔的外表,总让人以为她是柔弱之辈,却不要忘了,这位傅家小姐乃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之辈。练武之人,不缺冷硬心肠。

    仇乐似乎早就料到傅月环不会轻易相信他,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从容道:“奴才言语突兀,娘娘不信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娘娘身处东宫,可知自己情势?”

    傅月环微微侧过脸,不跟他答话。

    银心便呵斥道:“你这奴才,越说越大胆,怎么,难道你倒知道?”

    仇乐笑了笑:“娘娘既然有野望,却从未想过自己与他人的情势对比么。那顾常乐,最初乃是太后从民间带入宫中的孤女,从长寿宫到大庆宫,先有太后的庇护,又有皇上的信赖,宫中上下,更是朋友多多。相信娘娘也知道,太子对她也是早有情意。如今她又是秦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比起娘娘这御林军统领之女,又高贵上一分。娘娘与她同为东宫侧妃,名义上平起平坐,但这皇宫比起秦国公府还要像顾常乐的娘家。比起娘娘,顾常乐上有太后、皇上宠信,中有太子爱护,下有宫人太监为亲信,东宫内外皆有眼线接应。娘娘如今就好比无根的浮萍,想跟顾常乐相斗,可是真正的势单力孤。”

    仇乐一番话,便如迎头一盆冷水,一时间,傅月环只觉心里头冰冷冰冷的。

    是呀。她总想着要将顾常乐比下去,把自己放进赵容毅心里,却忘记了,这皇宫乃是顾常乐最熟悉的地方,处处都有助益,哪像傅月环,真正是个外来户,无根无基,凭什么跟人家比呢。

    一时间,傅月环竟是痴了。

    银心见了这样子。哪里不知道仇乐正是点到地方了,暗暗有些佩服,却又有些不服。直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难道你有办法?”

    仇乐微微笑:“奴才只是掖庭局里最不起眼的下人,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娘娘若是用得上奴才,奴才自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傅月环回过神来,听了死而后已这四个字,不由诧异。

    “本宫与那顾常乐过不去,那是本宫的事。你一个奴才,自告奋勇凑上来,还说什么死而后已。你跟那顾常乐又有什么死仇?”

    仇乐嘴角一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至极的神色,眼底眼闪过刻骨的恨意。

    “死仇?娘娘可知。奴才原本不是这副模样,若不是顾常乐,我怎么会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声音虽不高,语气却是咬牙切齿到了极点,连奴才的自称都忘记了。

    傅月环和银心听出他刻骨的恨意。竟都忍不住心中一抖。

    银心悄悄拉了傅月环,低声道:“娘娘。这个人太危险,咱们快走吧,别理他……”

    傅月环却轻轻摇头,若有所思起来。

    **************************

    东宫,春熙殿。

    腊月的天黑得快,常乐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晚上睡得少,下午歪在美人榻上困着,还没醒。红璃带着喜鹊、小铃铛,在暖炕上做冷天出门时拢手用的暖筒。

    小铃铛觉着渴,也不叫小宫女,自己便站起来,去外屋倒茶。

    正好赵容毅进门来。

    “殿下……”

    小铃铛惊喜地叫了一声,上前去摘他的披风。

    赵容毅便道:“你们娘娘呢?”

    小铃铛笑道:“娘娘在里头睡着。”

    赵容毅微微皱眉:“天还没黑,怎么睡起来了。”

    也不等小铃铛回答,便直接走进内室去。红璃和喜鹊都没想到他会来,外面也没人通传。

    赵容毅一进来便已经看见美人榻上的常乐,朝里面侧躺着,便冲三个丫头摆了摆手。红璃等人知趣,都抿着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赵容毅走到美人榻跟前,探头看了看,见常乐身上就一件袄子,盖着一条毛毯子,睫毛却一个劲地抖,心里好笑,故意用手指去挑她睫毛。

    常乐立刻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他的手,冷冷道:“听说淑媛殿做了美食等你,你不去吃,跑到这里来坏我的好梦。”

    淑媛殿是傅月环居住,傅月环本来就有好厨艺,赵容毅修缮东宫的时候,她就送过一回点心,赵容毅还说比常乐做的好吃多了。如今进了东宫,傅月环自然更是经常亲自下厨做美食,赵容毅也没少夸奖。

    常乐心中不忿,不肯给他好脸色。

    赵容毅直接在榻上坐下来,道:“怎么,都这么多天了,醋劲还这么大?”

    常乐冷笑:“谁吃醋了。”

    “还说没吃醋,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赵容毅用手指捏了一下她的嘴唇。

    常乐皱着眉头扭过头,是真的恼了。

    自从那日赵容毅进了淑媛殿的门,常乐心里便不痛快,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可是洞房那里,赵容毅才跟她说什么彼此的唯一,转头却又跟傅月环鸳鸯共枕,她哪里会舒服。所以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肯让赵容毅在春熙殿留宿。

    赵容毅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就真的好几天都不在她这里睡。

    越想越生气,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这几天常乐心里都像压着大石头,又是恼恨又是失望又是伤心,现在赵容毅还故意坐到她身边来,更让她觉得腻歪,实在忍不住,干脆甩掉身上的毯子,站起来就要走。

    赵容毅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他力气大,又有技巧,常乐被甩得转了半个圈,不由自主扑进他怀里。

    赵容毅便趁机箍住她的腰。

    “放开!”

    常乐大怒。

    赵容毅却箍得更紧,更腾出一只手,硬是掰起她的下巴来。

    常乐恨恨道:“你要跟女人亲热,去找别人,别找我……”

    话音未落,赵容毅已经一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唔!”

    常乐大惊。

    赵容毅居然也不是亲她,而是咬她。在她下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丝腥味在齿间漫开,竟是被咬出血了。

    “你干什么!”她又惊又怒。

    赵容毅道:“疼么?”

    “废话!”

    赵容毅便笑:“我咬你。你嘴上疼;你这样恨我,我却是心疼。”

    常乐愣住了。

    这种情话,也是赵容毅这样的人说得出来的么。

    “你少花言巧语了,淑媛殿那么温情软意,你还会为我心疼?哼。你们男人,是不是天生就擅长见一个爱一个!你放开我!快放开!”

    赵容毅越是亲近,她便越是愤恨,不住地挣扎,非要脱身。

    赵容毅的性子最是强势,哪里会由着她闹腾。二话不说,干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身子忽然腾空,常乐发出一声惊呼。

    “你要干嘛!”

    赵容毅严肃道:“你不是要闹么。看等会儿还有没有力气闹!”

    他大步流星,抱着她便往床边走去,双手一抖,将她扔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大响。常乐撑起身子。瞪着一双眼睛,还以为他要做那件事。敢要反抗,却不料赵容毅身子虽然压过来,却并不似乎她想得那样来抱她,而是将她的身子一翻,啪一声,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呀!”

    常乐惊叫。

    赵容毅啪啪啪连拍了好几巴掌。

    常乐面红耳赤地要反抗,但赵容毅用一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后腰上,她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

    从小长到这么大,常乐还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赵容毅居然打她,而且打的还这么用力。

    如果有人也被这么打过屁股,就会知道,这个时候挨打的人,真正的是非常无助,因为被打的地方看不见,更加重了心里的羞耻感和屈辱感。

    常乐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赵容毅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虽然赵容毅已经更名为赵曦,但是她还是习惯叫他原来的名字。

    赵容毅其实早就想笑了,却硬忍着,道:“你骂一声,我便打你一下。不怕疼,你就接着骂!“

    “大混蛋大混蛋大混蛋……”

    “啪啪啪……”

    赵容毅居然说到做到,常乐骂几声,他就真的打几下。

    “呜呜……你这混蛋,我恨死你了……”

    常乐真的哭了起来,嚎啕着,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赵容毅这才松开了她,将她翻过来抱在怀里,道:“还敢不敢撒野了?”

    常乐恨得想咬他,眼泪却控制不住,抽噎道:“你打我,我恨你恨你……”

    她越是哭得像个孩子,赵容毅便越是想笑,板着脸呵斥一声:“别哭了!”

    常乐被他吓了一跳,这一声没哭出来,可怜巴巴地瞪着他。

    赵容毅这才叹一口气:“你这小心眼,就没叫人打听,我这几晚到底睡在哪里?”

    常乐赌气道:“还能在哪里,自然是淑媛殿了!”

    赵容毅捏住她的腮帮子,道:“你这妮子都打翻醋坛子了,我哪还敢进淑媛殿。这几晚,都是在承乾殿凑合的!”

    常乐不敢相信道:“真的?!”

    赵容毅又叹一口气,用手去抹她眼泪,这一次,常乐终于没有再反抗了。

149、做妒妇吧

  晚膳赵容毅就在春熙殿用,吩咐了大厨房送进来。

    常乐被他腻味了一傍晚,虽然到底没有得逞,但还是被他消磨得没什么脾气了,只是心里还有点不踏实。

    赵容毅见她食不知味,只得叹口气,摆摆手,红璃喜鹊小铃铛等人便知趣地带着其他宫女太监们都退了出去。

    “过来。”

    赵容毅拉住常乐的手,说了一声。

    常乐站起来,乖巧地靠过去,被他揽到了膝盖上坐着。

    赵容毅双手环住她的身子,道:“还不放心呢?”

    常乐摇头,闷闷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觉得对不起傅月环。”

    赵容毅道:“我早说过,对她我并没有半分感情。之所以娶了她,不过是为了她的父亲傅腾。傅腾对我忠心耿耿,是第一个投靠我的臣子,在清剿逆党一事上居功至伟。我既然要重要他,就必须抬高他的身份,联姻是昭示我对他信任的最佳方式。”

    常乐道:“可是傅月环毕竟对你一片真心,你不能给她幸福,就不应该娶了她。”

    赵容毅笑了笑:“就算我不娶她,难道她就幸福了?”

    常乐默然。

    傅月环等了赵容毅那么多年,全庸京都知道她痴恋太子,就算赵容毅不娶她,也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愿意娶她。话说回来,能够嫁给赵容毅,到底也算成全了她这几年的苦恋。

    赵容毅道:“我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那日皇上给我和傅月环指婚,事后我便亲口告诉过傅月环,嫁给我,我可以给她名分,给她地位,却不能给她情意。”

    “什么?”常乐愕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你跟傅月环说过这话?”

    赵容毅点头:“那日我亲口问她,即便我永远不能对她付出感情,她是否仍要嫁给我。你猜她怎么说?”

    常乐苦笑:“她那样痴情,就算再多艰难,也一定是要嫁给你的。”

    “不错。她嫁给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局面,但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也就只能忍受这苦果。”

    赵容毅脸色肃然,他的话虽然未免冷酷。但世间的情感,本来就是如此,爱了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爱是一个人的事,恋爱才是两个人的事。傅月环明知赵容毅对她没有感情,却仍然要嫁给他,赵容毅生在这个时代。虽然向往一夫一妻的生活,但为了傅腾,也犯不着硬要拒绝傅月环,使她成为全庸京的笑柄。

    一切,其实都是注定的。

    常乐心下恻然,同样身为女人。若是换了她,面临傅月环现在的处境,一定很不好过。

    赵容毅见她仍郁结于心。不由故意说道:“你若是不忍,要么我便把她和你一视同仁,只要你容得下,我就效仿古之舜帝,娥皇女英?”

    “你敢!”

    常乐登时便竖起了双眉。

    同情归同情。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爱情硬拆下来分给别人一部分。

    赵容毅好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耿耿于怀。今生你我都是注定要亏欠傅月环了。注定如此,内疚也是无用。我既然辜负了她,便让傅家享受她用幸福换来的荣华富贵吧。”

    常乐默然无语,失神了一会儿,才也终于下定决心道:“是。这辈子我是注定对不起她了,也只有傅家的荣宠,才能弥补我们对她的亏欠。”

    赵容毅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事实上,只有常乐会为傅月环纠结愧疚,赵容毅并不认为这是大错。

    他早就拒绝过傅月环,傅月环却硬是要嫁给他,她的痴情不改未尝不是一种冥顽不灵。他也亲口告诉她,嫁给他可以,但他永远不会给她真情。

    傅月环自己说过,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她便满足。

    赵容毅选择不去考虑她这话背后有多少可信度。

    他注定是天下万民之主,儿女情长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只会选择自己想要的,天上地下江山万里才是他真正要放在心里的大事,至于傅月环——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点缀,无关紧要。

    他答应了常乐,那一夜去淑媛殿,给了傅月环一个名分,让她不至于成为东宫的笑柄。这已经是他能够给傅月环的所有。

    从今往后,他只会跟从自己的内心,与自己真正爱的女人在一起。

    常乐尽管歉疚,尽管同情,却也咬牙决定,只能做一个恶人了。

    在爱情面前,在忠贞的婚姻面前,她不会退让,更不会分享。

    如果要做妒妇,那就做天下第一的妒妇吧!

    只要是为了赵容毅,为了“彼此的唯一”的誓言,她甘愿承受骂名,甘愿去做天下间没有一个女子敢去做的大逆不道之事。

    她既然来自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地方,注定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既然要背负骂名,便更要活得轰轰烈烈不留遗憾!

    傅月环,对不起!

    这辈子,我必须霸占着赵容毅了。

    我不相信轮回和来生,不奢望下辈子还跟他在一起。所以,下辈子,我再让他爱你。这辈子,我不会放手!

    ********************

    淑媛殿。

    “娘娘,你真的信了那个太监的话了?”

    从掖庭局一回来,银心便不放心地跟傅月环进言。那个仇乐,她总觉得说不出的可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诡异之气。

    傅月环却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自顾自地想了想,道:“银心,明天你去请太医院的董太医过来。”

    银心一时没反应过来,吃惊道:“娘娘要看太医,哪里不舒服吗?”

    傅月环摇头道:“董太医是我母家表舅,我想着,让他在太医院给仇乐安排一个差事,应该不是问题。”

    “什么?娘娘你真的相信了那个仇乐?”银心大惊失色,声音也忍不住抬高了。

    傅月环蹙眉道:“大惊小怪做什么!”

    银心顿时捂住自己的嘴。

    “仇乐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别到处嚷嚷,尤其不能让别人知道本宫与仇乐的关系。否则,就算你从小跟着本宫,本宫也绝不会轻饶了你!”

    傅月环的声音严厉起来,眼底透出一股寒意。

    银心心中一颤,有些惶恐地道:“是。”

    她从小跟着傅月环,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性,平日里看着是温和娇柔的,可是真正到触及利益的时候,傅月环绝对是杀伐果断。能狠得下心的人。

    傅月环见她收敛了,才抿了抿嘴,转了话锋道:“太子呢。今夜还是在承乾殿歇息?”

    一说到这里,银心便又立刻忘记刚才的警告,忿忿道:“底下人说,太子今夜在春熙殿留宿。”

    傅月环微微蹙眉:“春熙殿,她不是不肯让太子进门么?”

    自从赵容毅来过淑媛殿。顾常乐便跟太子置气,不肯让他在春熙殿过夜。

    银心冷哼道:“谁知道,我看这就是她欲拒还迎的手段,真是矫情!太子在咱们淑媛殿也只住过一夜,就再也没踏入过半步了,如今又……”她忽然看见傅月环的脸色。猛然意识到自己又戳中了她的痛处,顿时又住了嘴。

    傅月环咬着下唇,右手紧紧地抓着铺在桌面上的锦缎桌围。手指绞动之下,将那淡绿色的流苏都撤掉了几根。

    顾!常!乐!

    *********************

    皇宫最西北角,掖庭局最不起眼的一个院落里。

    灰色衣裳的仇乐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到门口,推门而入。然后再关上门,却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轻得像是一只猫。

    屋里没有点灯,黑沉沉像一个阴森的牢笼。

    一丝火苗在黑夜中燃起,点亮了一盏油灯。

    仇乐托着油灯,微弱的火光映在他塌了鼻子的丑陋的脸上,形如来自地狱的厉鬼。

    他移动脚步,那油灯便跟着他移动。

    火光照耀之下,露出墙边的一张炕,炕上蜷缩着一个黑影,像是人影,但姿势却极为扭曲。

    仇乐将油灯放到小小的炕桌上,用手将那黑影反过来,火光照射之下,一颗满头白发的苍老头颅出现在他眼前。

    头颅之下连着一具干瘦干瘦的身体,四肢都以奇异的姿势扭曲耷拉着,显然已经废掉了。

    “干爹,我回来了。”

    仇乐幽幽地开口说话,咧开的嘴唇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和黑洞洞的口腔。

    那白发凌乱的脸上,睁开了一双浑浊的老眼。

    “呵……干爹……呵……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干爹,便给我一个痛快……”老头的声音又干又硬,像是被沙子堵住了嗓子眼的公鸭。

    仇乐阴森森地笑着:“若不是干爹庇佑,我早就死在御林军刀下了,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出头之日。干爹不知道吧,我今天见到了东宫的静妃娘娘,不日就要高升了。”

    那老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既然你已经攀上了高枝,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老头仿佛早已看透生死,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仇乐的神色在黯淡的火光下愈发鬼魅可怖。

    “既然干爹执意要走,做儿子的也不能不孝顺。”他慢慢地伸出手,掐住了老头枯瘦的脖子,老头闭上了眼睛,鼻间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仇乐神色平静,仿佛手下扼杀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两人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在墙上,高大而诡秘。

    老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没了动静。

150、新年

  仇乐缓缓地放开手,任由老头的尸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垂落在炕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

    这个可笑又可恨的疯老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仇乐的真实身份。

    仇乐,仇乐,仇恨的只有一个人——顾常乐。

    他,就是被顾常乐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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