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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很坚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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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未说完,一个向家的管事媳妇突然敲门,硬生生打断她:“三位,家主人有请。”
作为仆人,打断别人说话本是极不礼貌也不合规矩的,但那媳妇在向家是个有脸面的,又兼有家主人使命在身,便很不客气地插了嘴。
梅思衣原本要讲的话也没法讲了,三人更衣梳头,去见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向家人。
名义上,向家当家的是向怀风的大伯,但因老爷子还健在,是以每每主位上都是老爷子坐镇。
会面的地方是个独院,四周柳树依依,鸟语花香,很是清雅,只是堂上人的表情有些破坏气氛。
向老爷子穿了件黑色家常服坐在堂上,眼神里写满了挑剔。
一对夫妇模样的人坐在老爷子左手边,亦无甚表情。向怀风坐在老爷子右手边,微有些笑意,只是半边脸上有些青紫。
赵定春走在梅思衣和唐以中身后,跟着跪下,对向老爷子行了个大礼。
老爷子也不好失了长辈的风度,稍顿了顿,便叫他们起来入座。
赵定春一坐下,就觉得八道视线刀子般射过来,这时一比较,向怀风的可算客气万分,另外那六道将他从头发丝打量到脚趾头尖,只差没有动手剥光了衣服瞧。
老爷子阴阳怪气地哼了哼:“子平,思衣……还有那个……安霖?红莲的外孙?”
赵定春低头回答:“是。”
作者有话要说:见家长了哟~~~~俺真耐这种狗血剧情~~~~~
79、二十五 亭州向家(3)
唐以中是见过向老爷子的;这位长辈说得好听叫脾气直爽,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怪脾气的老头。//唐以中早几年前就曾问过东方宣文;何以向老爷子这样经历过江湖大风大浪的人会是这种性情。
东方宣文道:“据说老前辈年轻时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喜怒藏于心而神色若的。只是现在混到这个年纪,比他老的都去世了;与他同辈的高手也所剩无几;全天下能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屈指可数;他又何必再委屈自己装得出尘脱俗。”
唐以中细想之后,确是这个道理。
因怕向老爷子发难于小赵;唐梅二人便尽拉些家长里短与老人说。几人一开口;赵定春才知道,原来坐着的夫妇正是向怀风的爹娘。
……三堂会审啊……小赵压力很大。
向老爷子却不必理会晚辈们说什么,吹吹杯子里的茶叶;斜着眼问:“安霖,今年多大了?”
赵定春清清嗓子,低眉顺眼地回答:“虚岁二十一了。”
“嗯。几岁开的蒙?这些年是跟着哪位先生读书?”
赵定春道:“七岁开蒙,跟着张英先生读了些书。”老子七岁上小学,张老师是我们班主任,有啥问题尽管来!
“四书五经都念了?”向老爷子又哪里知道什么名师了,江湖中人,识得字,写得成书信就不错了。他脾气上来,偏要学人家官家,问这种酸溜溜的问题。
赵定春老实道:“粗略晓得些,只是都不精通。”语文课本上都是节选,他一学理科的,吃饱了才会看四书五经。
向老爷子看看他手脚,又问:“怎么不习武?”
唐以中微微笑道:“安霖自幼体弱,师父不舍得他习武。况且谷中本也不是以武见长,会不会武也无甚要紧了。”说罢,看了眼小赵。
赵定春满头大汗地想,这“自幼体弱”要怎么用形体动作来表现?手捂胸口?微蹙眉头?要不然咳两声?他后悔刚刚应该叫麦冬扶着他进来的。
向老爷子哼哼:“体弱?世上难道还有比红莲谷医术更好的地方么?”
唐以中笑盈盈解释:“体质天生,医术再高绝也只可调养。总算师父妙手,安霖十六岁后,身子是一日比一日康健了。”
赵定春连忙挺胸,努力做出个“康健”出来。
梅思衣也道:“前辈您只看怀风少爷天资绝伦,也要想到他那样的天赋是万里无一的,您有这样的孙子,再瞧我们,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了。”
这个马屁拍得到位,向怀风这个武学奇才是老爷子的心头肉,相对来说,长子家那几个读书强过武艺的,他就没那么疼爱了。也正因如此,老爷子看赵定春就愈发不顺眼。
“承鹰,你与安霖是如何认识的?”
赵定春悄悄问唐以中:“承鹰是他的字?”
唐以中微愕,道:“承鹰是他大名,怀风才是字。”
“……”搞了半天,他连向大官人尊姓大名都没弄清楚……赵定春顿时有些索然。
向怀风对待长辈稍微谦恭些,不过也谦恭得有限:“当日在酒楼里遇到,比试酒量,安霖自言若输了便给孙儿当半年小厮。孙儿一时意气,借如厕之时将酒全吐了,赢过安霖,奴役了他半年。”
这却是在胡诌。
须知当日赵定春跟着向怀风在何威虎的武馆里住了许多日,后又到岭南花家,均是以小厮的身份。当日既已动了猎犬搜寻,何威虎必然得一五一十地向主家汇报。数月前还是小厮,数月后忽然成了红莲先生的外孙,怎不叫人生疑。
向怀风如此说法,一是解释赵定春跟在他身边当小厮的缘故,二来也是告诉向老爷子:并非安霖的错,而是你孙子耍诈!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胡闹!”不再说什么。
赵定春也懂得这么解释是给自己台阶下,否则一个签过卖身契的小厮,哪里有资格坐着和向家的主人们闲话。
可懂归懂,心里还是闷闷。
向怀风又道:“孙儿胜得不光彩,却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安霖不可谓不是孙儿的贵人。”
老爷子和向父还不如何,向母倒是带着笑容冲小赵点头,赵定春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腼腆地回以一笑。
这件事向老爷子大概已经听过汇报了,并没有多问,很快换了个话题。
在座双方虽早已认识,奈何关系实在谈不上亲密,平常往来也只限求医问诊,很快便无话可聊。
老爷子喝完茶,转头道:“与我进去。”向怀风看了小赵一眼,才扶起爷爷走到屏风后面。
这个房是个长长的矩形,当中用一道厚重的雕花木屏风隔开,平常若是客人携家眷而来,男人们便在外间说话,女主人则带了女眷们在内间喝茶休息。
屏风厚是厚,但毕竟只是屏风,外间只有向夫人与梅思衣轻轻说话,内间里,向老爷子的大嗓门便尤其清晰了。
“红莲的外孙?哼,笑话!我与他认识三十几年,怎么从来不知道那老头还有个外孙?!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赵定春顿时涨红了脸,唐以中和梅思衣也面面相觑。
向老爷子不满意安霖,是人都看得出来,但他一个江湖前辈,故意到里间高声喧哗,却着实不给别人面子,言语间更是连红莲先生也得罪了。
“你眼睛是给屎糊住了么?那小子从头到脚及得上你哪根毫毛,让你这么鬼迷心窍地不等我们意见就去提亲?啊?!”几下重响,似在打人,“我当日说婚事由你自己做主,是叫你挑个与你匹配的,不是让你找个小厮来糊弄我!看他那畏首畏尾的样子,哼,身上的衣服怕是新做的吧?!”
赵定春脸上又红又白。不要说身上这套,他近来穿的都是向怀风当日叫何威虎请人做的。他一个男人,在穿着上本不在意,可听向老爷子一说,顿时心生窘迫。
老爷子还没骂完:“把他晾了四五天也不识趣,还叫那老丫头去勾引你舅舅,当真不知廉耻!他要聪明,就莫等我们赶了再走,省得难看。”
向怀风终于带着怒意回嘴:“爷爷,您扯别人干嘛,像不像话?!”
三人中只有梅思衣是女的,年纪大了又未婚,那句“老丫头”不是说她还能说谁。
思衣虽然豪爽,可当众被人说勾引男人,怎不生气,又羞又怒地咬住嘴唇,碍于老爷子是长辈,不好发作。
赵定春拍案而起,对向怀风父母躬了躬身,大步走到内间。
老爷子瞪着眼,正要说:“谁叫你进来的?不识规……”
赵定春袖子一甩,道:“向老前辈,我赵安霖无才无德,蝼蚁之辈,您要骂便骂了,我绝不还口。但您口口声声说我梅师叔勾引什么人,可有证据?您一个江湖前辈,如此抹黑晚辈,毁人清誉,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向老爷子眼珠子暴突,显是没曾想他居然敢顶撞。
赵定春舒出一口恶气,又道:“红莲谷自认不如向家富贵,却也不缺金银,您的孙子您视若珍宝,我却未必稀罕嫁给他。”又对向怀风道,“向公子,当日救你实属我无心之失,早知有今日向老前辈的肺腑之语,我倒后悔没将你扔进火中,省了许多麻烦。”
向老爷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可是赵定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本是应邀来亭州赏景,这会儿景也赏过了,长辈们也拜见了,不敢再叨扰,这就启程回谷,多谢您连日来的照顾!”说罢,高声道:“麦冬,走!”
小厮丫头们无权说话,听了老爷子的话个个气得爆炸,现在赵定春痛斥一番,十分解恨,不只麦冬叫了声“是!”,芍药也立刻去扶梅思衣。
唐以中和梅思衣草草告辞,赵定春却连行礼也免了,一撩衣摆,大跨步地走了。
向老爷子总有十几年没叫人这样顶撞过了,而小赵这何止是顶撞,只差不能指着鼻子骂上来,便从内间追出几步,对着他的背影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红莲教出来的好外孙!”
向父在旁悠悠道:“我认识红莲先生二十几年,却不知道他何时有了个外孙。”
老爷子又骂:“回谷?!我准你走了么?啊?!”
向母忍住笑意,道:“算他聪明,住了这么些天,总算知道走了,省得还要劳我们去赶。”
老爷子被次子夫妻俩堵得无言以对,抓起茶杯就往地上摔:“一个一个都反了?!”
向怀风哈哈笑道:“就是!竟敢勾引舅舅,当真造反了!”
向老爷子本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这话确是他理亏在先,一时哑了,便将怒火发泄到物件上,好一顿乒乒乓乓。
作者有话要说:小赵又V5了
最近心情恶劣,被人耍了还帮人数钱,数完钱才发现,一个同事早就借着裙带关系爬上了,压根没俺的事……借小赵骂人,发泄下……闪
二十六 是为软禁(1)
赵定春说要告辞;是真心要走,到了院子便对唐、梅道:“我们这就……”一回头;却见梅思衣双目含泪,眼眶微红,大惊:“思衣姐;这……那老头子胡说八道;你别理他。。
梅思衣本是强忍;待想笑一笑,泪珠先滚落下脸庞。
赵定春手足无措。
唐以中道:“芍药;先扶师姐回房。”又把急得团团转的小赵拦下;“你我先去收拾东西,师姐那边休要再问了。”
唐以中与梅思衣一块儿长大,鲜少见她落泪;今日听到向老爷子说得那么难听,心高气傲如思衣者,定是以为奇耻大辱,能够忍到现在,已是她好强不肯在人前示弱。
赵定春不免自责:“要不是为了我,思衣姐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唐以中想了片刻,道:“昨日傍晚时就觉得师姐神色慌张,难不成真的出了事?”又有什么事,能让向老爷子将“勾引”二字也说出口?
赵定春前后联系,似有所悟。
照言情小说的狗血,左右就是谁在洗澡被梅思衣看到了,或者梅思衣衣裳松了、被勾住了、破了或者裙子飘起来……被别人看到了。
小赵叹气,这种桥段要是放到别的地方,可意味着一段大好姻缘啊,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悲催……难道他其实不是炮灰,而是霉星?
当他们拎起行李要走时,院子前后两道门外各站了十个高大汉子,看样是向家的武师。为首的道:“二夫人说,如今天气炎热,几位不妨再住些时日,待天气凉爽了再赶路。”
赵定春吐血,这会儿刚进盛夏,难道叫他们住上几个月?
这可是变相软禁了!
小赵和麦冬不会武,唐以中的武功已废,空青和芍药只会几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梅思衣在东方宣文的指点下功夫不算差,可她一个人也敌不过那么多拳脚。
赵定春口头上抗议自然无效,无可奈何地被关在了向家。
唐以中犹豫之后,拿出了一只尖哨。哨子之音人耳听不到,鸟却能,不多时,便飞来一只鸽子。
赵定春担忧:“向谁求救?鸽子会不会被外面的武师拦下来?”
唐以中却没写纸条也没画地图,只是给鸽子撒了点药粉,便将它放了。
赵定春回想向怀风那时也是用样香喷喷的东西求救,不禁感叹出来混,还要有个狗鼻子。
近中午时,突然有人来请,说二夫人邀他们共餐。
早上刚刚与向老爷子翻脸,中午儿媳妇就像没事人般来请他们吃饭,倒叫人看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定春和梅思衣都不想去,唐以中却现实得多:“无论如何,二夫人并未说你半点不是,她是向公子的母亲,也是长辈,贸然推却倒显得我们不知礼数。反正你早上桌子也拍了,了不起再拍
一次罢了。”
赵定春想想也是,那么说了向老爷子一顿,和向怀风的婚事总归是成不了了……啊呸!成不了更好!小爷不稀罕!
于是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赴宴。
结果,除了向二夫人,席上还有两人。
赵定春看到左边那个,面孔一板。
梅思衣见了右边那位,笑容顿失。
向二夫人默默将几个年轻人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暗自摇头,脸上还是挂着笑,道:“快来坐。”
向二夫人,也就是向怀风的母亲,娘家是宣州首富沈家。二夫人闺名一个蓉字,是家中的长女,少女时家中娇养,嫁人后又是锦衣玉食,成就了沈蓉一身华贵气质,加上平日保养细致,乍一看倒像是向怀风的长姐。
坐在沈蓉左边的是她的异母弟弟,沈芮。沈芮十三岁时与父亲闹翻,离家出走,义无反顾地参了军,将长辈们气得半死。八年后,混到了个从八品的副尉,如今而立,乃是从六品的校尉,官职不大,但也总是个官,又是个嗜武成性的武官,是以与好武的向家关系密切,跟本家反倒没什么联络,与沈蓉这个异母姐姐也较其他兄弟姐妹更加亲近些。
一顿饭,向怀风与赵定春暗潮汹涌,沈芮则时不时地去看梅思衣,只有唐以中和沈夫人互相扯些有用没用的话,活跃气氛。
沈芮的一双眼睛是战场上淬炼过的,较之向怀风那种内力深厚而隐隐含光的眼睛不同,他的视线便如刀剑,锋芒毕露且暗藏杀机。梅思衣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不等菜色上齐就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她前脚走,沈芮也道喝多了,要散散酒性,紧跟而去。
唐以中和赵定春均不放心,也想走,沈夫人便道:“我这个弟弟,从小任性惯了,不声不响地跑去参军,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成家,整日里不是练武就是骑马,也不知什么样的人能栓得住他。”
她暗示得如此直白,只差没有明说,唐、赵二人也只好按捺着坐下。
向怀风似全不在意母亲在场,挤到赵定春身边,道:“爷爷那些屁话你莫放在心上。”
赵定春假笑:“向公子客气。”说着移开凳子,离他远点。
向怀风脚上一勾,又把小赵连凳子带人一块勾了回来:“爷爷都被你骂得快吐血了,还不解气?”
“您说笑,向老前辈何许人物,我这种人如何敢骂他。”赵定春翻个白眼,“还要请向公子高抬贵手,早日放我们回谷。”
向怀风坏笑:“求我,我心情好了就放你走。”
赵定春伏下头,呵呵一笑:“我,求,你,去,屎。”
一直悄悄关注他们的沈夫人很是惋惜。
本该是两件大喜事才对啊,可看看公公都干了些什么,红莲谷的姑娘小伙子是一个比一个不待见他们家的人。这么下去,大红喜字几时候才能贴起来哟……
吃饭吃到最后,沈夫人也没透露出要让他们离开向家的意思,唐以中或赵定春提起这事,她也只道:“要回去几时都能回去,不着急一时半会儿。”然后就说天气热了,今儿准备了冰,明儿浸几个西瓜,过几日去游湖纳凉云云。
夏日里吃好午饭最易瞌睡,沈夫人便叫他们吃了些消暑的饮品,赶他们回去午睡。
他们回到住处时,就见芍药在井边打水。
唐以中问:“师姐在屋里?”
芍药点头:“正要水洗脸呢。”
梅思衣似在发呆,见他们来,忙叫芍药倒茶。
她洗好了脸,见二人还坐着,心下了然,只是有些话她不方便主动说,便问:“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二夫人没留你们多坐会儿?”
唐以中顺着她的话道:“夏日里易犯困,我们回来歇息会儿。”
梅思衣“哦”了声,低头不语。
唐以中抿了抿唇,眨巴着眼去看赵定春。收到信号的人很无辜: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都要叫我来?骂向老爷子是我头脑发热超常发挥,平日我其实可不善言谈了!
可惜唐以中那容貌装起可爱来,杀伤力也非同小可,赵定春捂住钛合金狗眼宣告战败,认命地开口:“思衣姐,你……和二夫人的弟弟……那个沈芮……”
哪怕做好了准备,听到那人的名字时,梅思衣脸上还是染了红晕。
面前一个是自小长大的师弟,一个是师父的外孙,都不是外人,她便忍下羞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因在向家住了几天甚感无聊,梅思衣昨日便偷偷溜到了向家武师们练武的操练场。那个地方高墙耸立,芍药跳不上去,梅思衣便叫她在墙根下等着,自己进去“冒险”。
武师们在一起总少不了比武切磋,梅思衣的性子不似寻常女儿,学医以来又看惯了男子的身体,看武师摔打叫劲看得津津有味。当见到一个武师摔了个屁股朝天狗啃泥式,不禁忘乎所以,抚掌大笑。
武师们都是耳聪目灵之人,听到操练场里响起女人的笑声,顿时生疑,四下里寻找。
梅思衣暗叫糟糕。她虽穿了男装,可夏天衣裳单薄,她又不是雌雄莫辩的半大姑娘,如何掩得住女子身形,再配上她的鹅蛋脸柳叶眉,傻子都看得出她女扮男装。
到别人家做客却偷看人家武师习武……虽然红莲谷以医术闻名,但有些江湖忌讳也不能不守,梅思衣便匆忙找地方躲藏。
再接下来,便如赵定春猜测的一样。她胡乱藏身,正好藏到了浴室之中,沈芮就在里头洗澡。
说到这里,梅思衣只道沈芮见她蹑手蹑脚,当她是贼,两人打了起来,如何打的却是只字不提。
其实她不说反而更叫人联想,一男一女,男的恰好在洗澡,打斗起来,那必定是……
赵定春看着梅思衣的红脸蛋暗暗想:这等香艳的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呢。
脑海中自动把事件的主角换成了他和向怀风,然后……
那必定是向大官人出手他就被一击毙命了。
唐以中追问:“你们打起来后,可曾引来其他人?”
梅思衣摇头。
倒是有人听到动静进来询问,沈芮把她压在块木板后头掩饰过去了。
“既然无人看见,那向老前辈……”
梅思衣脸色一白。她就是这点上恼怒,向老爷子会知道,必然是沈芮自己说的,他这一说,便将她逼得无路可退。
唐以中斟酌了一下,缓缓道:“师姐,从名节上说,你是只能……”
梅思衣发狠:“我一把年纪,怕他不成?大不了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赵定春连忙道:“可是说不定沈……沈大人他是想提亲,所以才说的呢?他总得问清楚是谁啊。”
梅思衣一怔,别过脸去。
赵定春回想沈芮此人,只觉稳重可靠,貌似还有些鬼畜属性,克制他家这位梅师叔是正正好好。而梅思衣在这儿号称老姑娘,其实才二十五,正是女人成熟美貌的年纪,举手投足的风情,不知要甩那些二八佳人几条街。
分明是一对良配嘛!
三人静静坐了会儿,梅思衣终是哭丧着脸道:“就算他真有此意,向老前辈已说我勾引于他,我又哪里有脸答应。”
赵定春闻言,只恨早晨没再往老爷子脸上吐口唾沫。
三人最终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只得各自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要安排梅思衣滴狗血故事捏?。。。。。。因为俺喜欢XDDDDDDDDDD
二十六 是为软禁(2)
晚上;日头刚落,天色昏暗;院墙外忽然响起一阵悉索声。。这声音像是打架,却没有人声,听上去阴森恐怖。
赵定春忙叫麦冬掌灯;自己披了衣服外出查看。
梅思衣和唐以中也已被惊动;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因光线黑黯;无人看见唐以中脸上的不安。
少时,院门打开;一团黑影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
唐以中惊呼:“托萨!”
赵定春定睛再看,地上躺着的不是那个西域人是谁?!
向怀风背着手走进来,笑问:“安霖;你不会是指望他救你们出去罢?”
赵定春想到白天那只鸽子,硬犟着道:“指望他总比指望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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