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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很坚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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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赵怨念的电波,作者坐在天上,慷慨地开了金手指,姓向的混蛋当晚便风尘仆仆地到赵定春床上报到。
“当然是在准备成亲的事了。”向怀风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呢?”
赵定春忍住□后的颤抖,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怀疑:“问你个问题,老实回答。”
向怀风在他嘴上香了香:“说。”
“我们……成亲……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阴谋……难道真的是大祸之前的剧情点?总不见得真的是为了成亲而成亲吧囧?
向怀风微愕,抿着嘴一笑:“自然是喜欢你,想把你用绳子拴起来。”
赵定春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更像二奶……
“我和你说认真的!”
向怀风前一秒还在笑,转眼间便神色阴沉,道:“那你说为什么成亲?”
小赵对不上话,但直觉要糟糕。
果然,向怀风下床穿衣,头也不回道:“既然你不明白为何成亲,我强求也无甚意思。再过几日,红莲先生当可抵达亭州,你想清楚,到底嫁是不嫁。”
赵定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突然一滞,却不敢细想原因,只是苦中作乐地想:他穿越的不是**小甜文吧?这分明在往宅斗言情文的方向走啊……当然前提是他能成得了亲……
这样想,心脏的部位却更加抽痛起来,堵得人无法呼吸。
向怀风便不再出现。
以前人不来,至少还会差遣下人送些精美的糕点来,这下索性连向家下人也不上门了。
别院的管家领着他们游遍了亭州,什么好吃好玩好景色,一一转了转。可惜风雅之地让赵定春去逛就是牛嚼牡丹,唐以中近期情绪低落,也没心思游赏,白白辜负了美景。
眼见着夏天过去一大半,沈蓉夫人突然遣了个大丫头来传话,说是沈芮接到旨意,待入秋之后就直接去北疆。
那大丫头转达沈夫人的话道:“舅爷这一去,又不知要在边关呆上几年,难得诸位与他朋友一场,临行之前再聚一场,送他一送,他日舅爷在前线时也有慰藉。”
沈夫人又千叮万嘱不要缺席,至于是叮嘱谁不要缺席,众人均肚里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停更一天,俺要去做一个大案子。。。。希望能成功吧orz
二十八 月老路过(2)
本以为为了方便沈芮和梅思衣接触;送别宴应当是家宴。。谁知沈芮遍邀了他在亭州的朋友;朋友又喊来要好的兄弟,真正是呼朋唤友,整整排了二十几张桌才勉强够坐。
红莲谷中;东方宣文一向不爱这种场合;况且也不认识沈芮,便没有赴宴。唐以中本也想避开;但是担心梅思衣,怕安霖不靠谱;还是跟着一道来了。
赵定春和梅思衣都有想见的人;从入席开始就往主桌张望。
沈芮自然是坐主桌,可红莲谷三人却是在离主桌极远的角落里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拼了一桌。
赵定春暗暗腹诽以他们和沈芮的关系;怎么主桌上没有他们的席位?这个念头刚跳出来;他就呆住了。
和沈芮的关系,顶多是沾了些向怀风的光,毕竟口口声声要成亲的,也算沾亲带故,可是现在……
小赵看见姓向的在主桌那边与人觥筹交错,大声谈笑,心里忽有些不是滋味。
梅思衣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尽管眼睛盯着桌上的酒菜,心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无论如何“男女有别”四个字还是人人挂在嘴上的,是以饯行宴上,上百人里只有六七个女子,好几个还是四十余岁的女侠客,梅思衣这样二十几岁的姑娘,长得又美貌,一下子就成了焦点。
她坐在男人之中也是尴尬,不久便道:“子平,安霖,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唐以中也恼沈夫人无礼,这样的场合怎好叫梅思衣过来,站起身打算一同回去。
却不想刚刚站起来,就听到有人说:“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正是沈芮。
他面上的惊讶不似装的,竟是真的不知道梅思衣也赴宴了。
“是沈夫人说你……算了,祝沈大人一路平安,先告辞了。”梅思衣余光扫过,已有许多人望着这边,头一低便想离开。
沈芮慌忙道:“别走!”一把拉住了梅思衣的手。
他要是说“慢走”也就罢了,说“留步”也过得去,偏偏是有些孩子气和撒娇意味的“别走”,于是乎,周遭的人都或直接,或含蓄地关注过来。//**//原本远处喝酒的人间这边寂然,都停下问是什么事,一时之间,差不多整场都安静了,全看着这个角落。
梅思衣被他握住手,条件反射地出招格挡。可惜沈芮是战场上洗礼过的军人,这样不痛不痒的招式丝毫没放在心上,硬生生挨了一掌,身体微微晃动了两下,愣是不松手。
“沈大人,您醉了!”梅思衣恼羞成怒,恨恨甩手。
沈芮握得紧,没甩开不说,倒似打情骂俏。
唐以中怕这样下去不好收场,忙在一旁劝他放开,孰料这一劝,沈芮那些朋友就将他拦开,倒是抱定心思要看好戏。
沈芮定定看了会儿梅思衣的侧脸,突然大笑数声,手臂一挥,将满桌菜肴扫到地上,一下跳了上去,还将梅思衣也强行拉到桌上。
“我沈芮沈茂舟!”他大吼一声,震耳欲聋,怕是厅外到大门口都能听得见,“对红莲谷梅姑娘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今日请在场的兄弟们为我做个见证,沈芮愿求娶梅姑娘为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霎那间,起哄声叫嚷声大笑声,直冲云霄。
梅思衣再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猛浪之事,当众求亲已是大胆,还说什么“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当真是脸皮厚极!
她高高站在桌面上,低头便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看着,抬头又是沈芮热切的眼神,生生把个率性爽快的江湖女儿羞得手脚都没处放。
底下众人是一个劲儿地起哄,有叫梅思衣快答应的,有叫沈芮再说情话的,也有叫梅思衣别选沈芮,选这边的好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更有甚者直接扯开嗓子喊:“一拜天地!”
场面简直要炸开锅。
梅思衣被他们吵得头都晕了,换做平时,她一定是坏笑着道:“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再考虑考虑。”可此时此刻,愣是半点机智也使不出来。
到这种地步,唐以中是拦不了也不想拦了,端看师姐如何抉择。
沈芮见她迟迟不开口,肚子里仿佛十五个吊桶打水,生怕她一个赌气说不,可怜巴巴地拉着心上人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你再不说话,我这颗心七上八下的都快跳不动了,快答应,快点头,嗯?”
梅思衣浑身都臊成了一个色,轻轻动了动下巴。
她这细微得几乎看不出的动作,却叫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顿时全场欢呼,宛如雷动,直要把房顶都掀开。
赵定春也在人群中拍手,大笑着说些打趣话,心里,又生出了许多羡慕。
这样才是两情相悦的爱侣,可以当着众人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做出亲密的举动,就算被取笑也勇往直前。
他下意识地往向怀风那边去看,恰见他也在看着这里。
赵定春顿生出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期待,只有看着向怀风才会有的期待……可是,他还未来得及理清这份期待的内容,向怀风便面无表情地撇过眼,转身离席。
小赵连沈芮和梅思衣什么时候从桌上下来的都没发觉,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想笑一笑,却满嘴苦涩,不由自嘲地想,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大概就是这个感觉了。
夜里回去时,梅思衣周身都散发出能量巨大的粉色泡泡,赵定春真想逗她说:梅师叔现在自带闪亮闪亮的玫瑰花背景!但她听不懂,只得作罢。
到了别院,梅思衣一脸幸福地回房歇息,赵定春和唐以中却在他们的住处门口又遇到了个“惊喜”。
托萨盘腿坐在唐以中房门口,见他们回来,笑道:“我来得不巧,你们正好出去了。”
赵定春多看了他两眼,可能是夜里昏暗的关系,总觉得托萨瘦了不少。
唐以中待要叫空青出来,经过托萨身边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你病了?”他这话出口,已有些后悔,这个人病不病与他有什么相干。
托萨听问,高兴得很:“前几天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所以没有过来。”
赵定春以为唐以中一定会说“你来不来不用向我解释”,结果他却对着屋里叫:“空青,拿我的药箱来。”又对托萨道:“你进来。”
小赵好奇心大起。
可是唐以中一进屋子就关了门,麦冬又眼巴巴地问:“安霖少爷,您还要去找小唐大夫?”无奈只能乖乖回房睡觉。
另一边,托萨进了唐以中的房间喜笑颜开,见他打开药箱,则道:“不过是小毛病,已经好了。”
唐以中默默盯着他。
进门时,他见托萨两颊苍白凹陷,说话似中气不足,没有忍住,冲口问了句。托萨要是什么都不说也罢了,偏偏说是风寒。
夏季虽天气炎热,但衣着轻薄或有人贪凉用冰太多,邪风侵体也不少见,只是……唐以中自认医术尚可,这几年在善州开医馆,更为街坊邻里诊治过许多小病小痛,夏季风寒的症状他不会分不出来。
再者,托萨近来粘他粘得死乞白赖,正常来说,若是有这种机会,他定要故作可怜,没有病痛也装出十分样子,哄唐以中为他把脉,尽心照料才是。
综合这两点,唐以中便知托萨定然有事瞒着他,便语气生冷道:“将手给我。”他隐约猜测,托萨或许是制毒时自己不小心沾染了,所以怕被知道。
男人嬉皮笑脸道:“若是你捧了我的手贴在你脸上,我便把手给你。”
唐以中不理他:“空青,送客。”
意思很清楚:不让把脉就滚蛋。
托萨恋恋地再看了他几眼,慢慢踱了出去。
他如此不肯让自己把脉,唐以中更加笃定他有所隐瞒,待他跨出了门槛,又道:“叫回来。”
空青早习惯了两人的别扭劲,很快又将人请回。
托萨再到唐以中面前时,却是不肯坐下。
唐以中便道:“要么让我把脉,要么你就永远别让我看见你。”他面容肃穆,并非玩笑,托萨犹豫了许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扭不过他,只得缓缓伸出胳膊。
唐以中搭上他手腕时还存了三分小心,这厮当年就出过阴招,所谓卑鄙无耻之流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寻开心。可是一切脉,他的三分小心就转为五分疑惑,皱着眉头再切,又变为了十分诧异,待最后,都化作沉默。
托萨一脸讪笑,眼神飘忽着不知该说什么。
唐以中的手指微微打颤,握成拳道:“空青,你先出去。”
空青本就站得远,听到吩咐,两步就到了屋外,随手关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啊~~~~有木有觉得俺写言情也挺有天分的XDDDDDDDD
二十八 月老路过(3)
“你身上的伤……”唐以中不愿表现出关心他的样子;自我宽慰地想;这不过是医者仁心,并非是在乎他才问的,“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内伤?我适才看来;分明是伤后有失调养;现在你别说练功,怕是动一动真气都五内俱焚;吐血不止罢?”
托萨笑着打诨:“神乐大夫的诊断自然不会有错的。。
唐以中想到他这半年来一直跟着自己长途奔走,心中有些抽痛;面上仍不肯带出情绪:“你此时的身体不宜再奔波;不如安心留在亭州养病罢。”
托萨嘿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病,由它去。”
唐以中正色道:“你内伤之后有失检点;已然落下病根;再这样过个三年五载,只怕就是废人一个,若再任由身体坏下去……”就是十年的寿命也是说多了。
托萨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听到这样说也不惊惶,只是看着唐以中笑。
两人各怀心思,静静坐着,只有房里的蜡烛没有剪灯花,火焰摇晃,将墙上的人影也照得模糊不清。
良久,唐以中叹气:“莫再如此了……”
托萨痴痴看着他,笑道:“我当年一身纨绔脾气,如何待你的我自己都不敢回想。这身伤和少活的寿数,便当是向你赔罪了。”
唐以中听他将内伤说成赔罪,微一怔,脑中转得飞快,愕然抬头问道:“你受的伤,难不成是那时被大师兄二师兄打的?!”他被托萨软禁,是两位师兄带人将他救出。师兄们气愤难当,下了重手亦不足为奇。
托萨却只笑:“他们没杀我已是十分客气,不过是一点内伤,算得了甚么。”
“……”唐以中暗自叹气。这其中纠缠太深,而且托萨受伤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子……子平……”
“何事?”唐以中一抬眼便撞进对方碧蓝的眸子里,心中一动,已猜到他要说什么。
托萨壮着胆子握住心上人的手,见他没有挣脱,不由大喜,小心翼翼道:“若是我现下求你,看在我身负重伤,命不久矣,原谅我当初荒唐,行不行?”
唐以中别开眼,只道:“身负重伤是真,命不久矣也不见得。**”
“子平……”托萨几乎是哀求了,“半年来我想得很清楚。我不要什么胜负什么名誉,只要你一个足矣。你若不想去西域,我将生意移到中原来做,你要是想待在红莲谷,我就在谷外造房子,你若……”
唐以中打断道:“我还没问你,受了重伤之后,为何没有好好调养,西域竟没有良医么?”
托萨不屑道:“赤脚庸医,如何及得上你一星半点。”
唐以中厉色看他,托萨无奈,只好道:“那大夫也算医术不错,只是他要我卧床静养一年,再慢慢调理两三年。我那时恨不得马不停蹄地将你寻回,哪有功夫与他磨这几年。”
唐以中颔首,这便是了,内伤未愈,又气急攻心,更劳耗精力,也怪不得脉象如此紊乱。
托萨在他手上一握,道:“我方才说的,你可愿意考虑?”见唐以中看他,又连道,“只将我当做好友便可,我亦不敢奢望其他。”
“……”若是将眼前这个人同当年不可一世的西域魔君放在一块儿,谁能认为是同一个人呢……西域魔君嚣张狂妄,唯我独尊,几乎是目中无人的姿态。而现在的托萨,温柔亲切,低眉顺目,自己对他笑一笑都能叫他乐上半天……
唐以中叹道:“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低声下气?”
托萨一愣,继而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我当年不肯承认,也羞于启齿,但我装睡将你扑在床上那刻起,心里就被你占满了,满心满意就是想要你。”
唐以中听他提起旧事,躲到烛火的阴暗处,扭头道:“别说了。”
他如今舌灿莲花,多恶心肉麻的话都说得出,他肯说,唐以中却未必肯听。
又静静坐了会儿,托萨见唐以中望着桌面发呆,以为他困了,站起来道:“你早些歇息,我改天再来。”
说出的话没有回应,托萨也习惯了,慢慢地往外走。
唐以中在他背后唤了声:“托萨。”引得他又回过头来问:“什么事?”
“若是……”唐以中伸手抚了抚一点也不皱的袖口,小声道:“若是你久住中原,你家族在西域的生意要怎么办?”
托萨笑道:“自然是让依李斯那小子去给……”他猛然刹住口,又惊又喜,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声音中都有些颤抖,“子平,你说的意思,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唐以中略带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或者……你再容我想想……”
托萨如何肯依,冲过去将他拎到怀里:“不许再想!你刚刚已经说了,我都听见了!皇天后土为证,不容你反悔!”
唐以中暗叹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变了,明明这霸道不讲理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子平,待你师父到了,我们便成亲罢。”
唐以中跌足,才说不计前嫌,怎么就立刻跳到成亲上了?
“说风就是雨的,我何时答应过与你成亲了?”唐以中瞪眼的样子看在托萨眼里便是撒娇了,于是六六三十六,七七四十九地罗列出两人成亲的诸般好处,唐以中则一个一个驳回。
烛火一跳一跳地,刺得人不舒服。唐以中想拿剪子去剪,托萨却不肯叫怀里人借故推开自己,只道:“剪什么剪,直接吹了便是。”一挥手,屋子里顿时黑了。
空青候在外头,眼皮一跳。这个情形……他是不是可以回避了啊?
唐以中的声音有些慌乱:“你……你再胡闹我就……就……”就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托萨微微叹息,道:“子平,我什么都不做,你不用怕。我只是……太久没有抱着你了……让我抱着你睡一晚罢……”他语气中全然不是激动着要做坏事的兴奋,带了些苦涩,带了些惆怅,带了些相思。
唐以中眼眶一热,赶紧仰头将泪忍回去。
托萨又道:“我们俩兜了一大圈,过去浪费的时日,我想起来便觉自己……”
唐以中怕他说狠话,忙道:“要睡也要洗过了再睡,大热天的,一股子汗酸味。”于是又点了蜡烛,喊空青打水。
空青听到喊,忙蹑手蹑脚地走远些,再小跑到门口,假装自己是听到喊才奔过来的。
清洗之后,两人便真的躺下纯睡觉,只是十指相扣,谁也不愿分开。
赵定春没想到这才一晚上的功夫,托萨居然就登堂入室了,早起看到他从唐以中的屋子里走出来,小赵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昨晚是不是月老经过向家啊?这一对两对都手牵手了?
要不要这么秀恩爱啊库索!
唐以中见赵定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脸上挂不住,只装出很忙的样子,叫空青准备药材,开始着手给托萨调理身子。
但小赵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好歹找了个托萨不在跟前的机会,凑过去问:“和好了?”
唐以中见他明知故问,知道自己若含糊其辞,少不得要受一番诘问,索性坦然将自己发现托萨重伤,又松口原谅他的事和盘托出。
赵定春听罢,不由看了他一眼:“那……你是因为可怜他才肯和好的?”
唐以中道:“或许有一些,但也不尽然。”
赵定春说不上什么感受,只觉得这样不是太草率了吗?
“如果他知道你是可怜他才松口的,会不会发火?再说……你就不觉得委屈么?”
唐以中听不懂了:“他所求的,不过是我能和颜悦色地待他,何以要发火?”
“这个……”赵定春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这样,还是爱情吗?”
“……”唐以中闻言,微有些扭捏,静了静才道,“我和他……亦非全然是……”
“那这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唐以中道:“我只是问自己,若他死了我会不会伤心。答案是会。所以,我便顺着自己心意做了。”
赵定春很困惑。
唐以中见他似乎还想问,连忙道:“你又哪里冒出来那么多谬论,都像你这样想东想西,大家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赵定春振振有词:“爱情当然要纯粹,双方都得……”
他还没说完,就被唐以中以要精心写方子为由赶了出去。
小赵背着手叹气:探讨一下爱情观嘛,要不要这么反感,古人真是太古板了。
仿佛是要反驳他“古人古板”的观点,当天下午就发生了一件令他大跌眼镜的事情——沈芮带着媒婆来提亲了!
听沈校尉的意思,不光要履行诺言和梅思衣成亲,甚至要赶在他赴职前就把婚事办了。而梅思衣的表态更是大胆,直接就当着媒人把头点了。
二十九 皆大欢喜(1)
赵定春只晓得古时候的婚礼程序复杂繁多;没想到还有这样闪婚的;很是惊叹。
东方宣文作为大师兄,并不同意此事。虽说师妹年纪大了,但也是红莲谷众人珍视的千金小妹;安能如此轻率地嫁了。再说向家只是沈芮的姐夫家;又如何能代表沈家迎娶思衣。无父母长辈见证,岂非形同私奔?
唐以中也是一样意见;只是措辞没有师兄这么刚硬,和声和气道:“反正师父不日便会抵达亭州;待问过他老人家再做定夺罢。”
东方宣文仍是不悦;又赶到向家去问个说法。
梅思衣本人的立场很鲜明:她叫芍药买了上好的红绸,已经开始赶制嫁衣了。
赵定春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大小姐几天前还因为被向老爷子说“勾引”沈芮而愁云惨淡地说要出家;这才多久,就满面红光,喜上眉梢地待嫁了?
这门亲事说得唐突,赵定春也没敢这么早去恭喜,万一要是不成,安慰时岂不尴尬。
隔了一天,红莲先生总算在众人的企盼中姗姗来迟。
老先生本是胸有成竹地为了外孙的婚事前来,不曾想东方宣文先将梅思衣的事情汇报了一遍。老头儿练了一路的“淡定莫测”便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有人提亲好啊,思衣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了。”红莲先生首先是认可的,“可是,这位沈大人行事未免太鲁莽,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怎能由他一人说了算。”
梅思衣的身生父母早在洪灾中不知去向,红莲先生便如亲父一般,既然他开了口,这事就要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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