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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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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设着一张铺的厚厚软软的胡榻,榻上放着好几个绵布缝好的厚垫子,模样都与别处不同,有粉红猪头的,有大眼睛蓝色猫脸的,还有胖头鱼的,估计但凡是个童心未泯的,都想扑上去抱上一抱。
朱常泓这才只看了一半就满心的喜欢羡慕,几步上去就坐在了榻上,那榻上软和无比,随手抱起一个胖头鱼在怀中,忍不住就埋怨,“贞儿,当初怎么不和我说说书房还能这般?”
有这么有趣的书房谁不爱进,若是当年贞儿给他出了这主意,只怕他现在还能学问大一点。
仪贞见他这么明显的喜欢,心里也是乐滋滋地,灿然一笑,“那时候还没想到哩。泓哥哥瞧了我这书房,日后回去,也可以照着收拾啊。”
又把自己平时里鼓捣的小点心拿出来给他吃,朱常泓也很给面子,虽只夸了一声,却连吃了好几块。
“贞儿,我这回来时,也路过那安吉县了,见到了你说的竹海,呵呵,果然好看。”
坐着舒服,点心香甜,朱常泓此时觉得那陌生感渐去,话也多了起来,“原来你说的竹子上可以站着武林高手,还能在上面打架,果然是真的,这回路过,我就让两个侍卫上去试了试…”
仪贞一窘,这小霸王!
“什么时候我也能站在竹子上和人斗剑就好了。”
朱常泓边说,两眼兴奋地闪闪发亮,“不过,师父说我的本事也很不错了。贞儿,我打拳给你看!”
说风就是雨的家伙又跑到了院中,虎虎生风地打了一套拳法,仪贞如今也算是跟着罗师娘学了有近三年的武功了,也有些眼力,见朱常泓这拳打得倒是颇有章法,中规中矩。
朱常泓打完了拳,见小仪贞站在门首,拍着小手笑面如花,终于上去伸指戳了下那心痒痒了很久的小酒窝,还对称的一边一下。
仪贞黑线了。
姐已经五岁了啊,这算是被调戏么?
还来不及抗议,朱常泓好象被打了鸡血一般,不知疲倦地拉着小仪贞要去游西湖。
“贞儿陪我去西湖玩,你在信里说到了五月,就能看到荷花,走看荷花去!”
仪贞犹豫了下,帅老爹不在,自己这样出去,不知会不会被罚。
“贞儿可是怕被你爹骂?放心,我派个侍卫去通知一下就行了。”
朱常泓这还是因为是仪贞的爹才这般客气,若是普通的官儿,他身为宗室,可是瞧不在眼里的。
仪贞想着自家在杭州只怕待不了几天,朱常泓千里迢迢地来了,若是不陪着他看看西湖,好象也有些过意不去。便点头应了。叫人请了罗师娘来,罗师娘本就是西湖边人氏,对官家大院里的规矩也不甚在意,便陪着小仪贞一同坐上朱常泓的马车,一行好几十人,浩浩荡荡,朝着西湖边上去了。
☆、三一 风光不与四时同
若说游西湖,自然罗师娘最熟悉,小仪贞也常来,在信里写的各处风光,早就引得朱常泓眼热不已,此时便催着小仪贞给指点路径,要挑那风景好,热闹多的地方去。
一行人坐着马车,自武林门向西,保俶塔高耸层岩之上,遥遥在望,仪贞指给朱常泓看,当着义务小导游,道是为纪念吴越王钱俶的,所以叫保俶塔,意为保王平安之意。
朱常泓瞧着什么都很新鲜,本来他对宝塔是不怎么感兴趣,听了这由来倒是眼睛一亮,道,“这个塔有意思,等我写信给父王,让也在卫辉修座更高的,就叫保潞塔吧!”
听得旁边的人嘴角直抽,仪贞年纪小,还未听过潞王那些光辉事迹也就罢了,那几名跟在近前的侍卫却是心里明镜一般,只不敢言罢了。
就是罗师娘,虽然远在杭州,也闻得潞王大名,这位潞王可谓是贪淫奢华的典范了,当初潞王大婚,用了黄金四千两,宝石九千余颗,银十万两,珊瑚珍珠两万多颗,全京城的珠宝都被买空了。宫中没这笔钱,就挪用了九十多万边军军费。更不用说建造潞王府又花去七十多万银子,河南一省都受不了,要上书跟其它地方求助,才能修成一个潞王府。而今这黄口小儿一张嘴就是一座塔,弄得本来罗师娘对朱常泓那点还算不错的印象全没了。
朱常泓小爷当习惯了,哪会去注意一个老婆婆的脸色,倒是仪贞见罗师娘面似玄坛,马上省过来,这小朱虽是开玩笑,保不齐他若真写信提了,他那父王又当回事去修了,弄得劳民伤财那可就糟了。
忙笑着阻拦道,“泓哥哥,你错了。”
“这保俶塔是宋代的,我们大明朝的人看它是古迹,才觉得珍贵,若是现今新修的,多半不值钱,也没有人去看,修来有什么意思?”象后世那些仿古的那些建筑,劳民伤财地修了,却没人爱看,只留下网上一片骂名而已。
朱常泓一想也是,遂点头道,“贞儿说的是。”
心中却想,贞儿年纪比我小,怎么懂得这么多?按说本公子这三年也认真念书了呀?
他却不想想,他这三年除了吃和玩,还要分出一半时间来练武,剩的那点时间就念了一本三字经!写起信来是没问题了。
见朱常泓打消了念头,罗师娘脸色这才稍霁,仪贞暗自吐了吐舌,心道自己再说话可要小心些,别没把小霸王引到正道上,反勾起他作坏事的劲头来了。
众人弃了马车,只留车夫和一个侍卫看着,步行上了白堤,长堤如玉带般横亘湖上,人在堤上行走,袍袖迎风,举目而望,但见群山含翠,碧波如画,桃树绿柳成行,垂绦万缕在风中自在飘拂。
堤上游人如织,但见这一行人左拥右呼,那些侍卫虽未穿官服,却也是身着锦衣,身形壮硕,通身纠纠武夫之气,一看就不类本地男子。想来是哪路贵人,也自动自发地避着,让开一条道路。
到了孤山,却是靠岸停着许多船只,有只载一两人的小舟,也有两层楼的画舫,不过最多的还是普通的游船,只要二两银子,就能包下一整天,载着客人在湖中尽情游览。
朱常泓长这么大,还没正经坐过大点的船,遂命一名侍卫去包下看着气派些的画舫。
自己便和众人在一边等着,见那岸边歌楼舞榭林立,路旁摊贩商铺众多,还有挑担的,背篓的四处叫卖,顿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看的。
听得一处垂柳树下有锣鼓声传来,朱常泓引颈张望,见那边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叫好,便拉着仪贞也去凑热闹。
朱常泓的侍卫们自然是当先开路,几个划拉就从人群中破开一条道路,有那心中不忿地转头瞧见了朱常泓这一行人的架势,再看那侍卫们身量,那待出口的骂声也就吓得落在肚里了。
仪贞觉得有些窘,自己这算不算跟着皇二代作威作福啊?
朱常泓倒是毫无所觉,无任何压力地拉着小仪贞来到了人群前头,却见当中有两个孩童正在拿着长枪对打,旁边站着个手持铜锣的驼背老人。
哦,原来是卖艺的啊。
小仪贞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多了杂技魔术什么的,对这个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朱常泓可是头一回瞧,登时双眼放光,专心致志地盯着看。时不时也跟着人群叫一声好。
只看了几眼,小仪贞也发现了这两个孩童表演得可不是什么杂技,而是实实在在的武功招式,只是动作做得没有那般快,刻意放缓了,你来我往,打得花团锦簇,好让围观群众能看清那些漂亮招式,有时一个动作还要特意保持个几秒,倒象是京剧里的亮相了,又象是拍武侠剧中的经典镜头。
偏生这两个孩童一个着青布衣的年纪有十来岁,可以算作少年了,另一个年纪则与朱常泓相仿,穿着蓝布衣,都是生得唇红齿白,粉白皮肤,眉眼俊秀,加上身量修长,举手投足招式之间既带着江南的灵秀儒雅,又有北地儿郎的英气飒然。
虽是衣着简陋,但观其气度,这两位,可一点也不象是跑江湖卖艺的啊。
仪贞瞧瞧他们,又看看朱常泓,这二位的气质,倒更象王孙公子呢。
却听当的一声,那青衣少年使一个巧招,将那蓝衣小少年手中铁枪一下子就磕飞,那铁枪直飞上在,在空中打着旋儿,围观众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开,生怕那铁枪掉下来砸到了自己。
仪贞倒是没动窝,想也知道这是两人玩的花样儿,怎么可能砸到了人。
朱常泓身子也未动,高个侍卫都在两边护着呢,要掉下来也是先落到侍卫的头上嘛。
但见铁枪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势头将减,终于开始下落,飞到三人高的时候,却听那蓝衣小少年发出一声清叱。飞身而起,一足在青衣少年肩头轻点,借力使力,如燕子翻身般在空中高高跃起,身子倒转,反手接住了下落的铁枪,使得那铁枪枪尖向下,人随枪走,铁枪笔直插入泥地之中,而小少年则是轻松随意一个空翻便利落地落在了当地,冲着围观群众们抱拳一礼。
登时叫好声拍手声响成一片。那拎着铜锣的老者将铜锣反转过来,绕场走了一圈,但听得铜钱落在上面,叮叮声不绝,这杭州人杰地灵,自古繁华,百姓也多是富庶,因此打赏的也多。
到朱常泓面前时,朱常泓财大气粗,随手摸出块金叶子来,就掷了上去!
仪贞眼角直跳,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人傻钱多么?
☆、三二 问卿可愿许终身
那围观群众见这位小公子出手如此阔绰,顿时发出一片惊叹声,小声议论不绝,“瞧,是金的啊!”“这老头真是好运道。”
那老者初见着也是一愣,却随即镇定自若地冲着朱常泓弯了身施了礼,跟对其他打赏一两个铜板的人一视同仁,便接下去继续走着圈子。那两个小少年也跟老者一般,只是起初微愣了下,便面色如常地冲着众人施礼。
仪贞也从袖中拿出自己的零用钱,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了铜锣之上。
老者待要施礼,仪贞却是小身子一闪,摇摇手,抿唇微笑,示意不用,
她年纪这么小,让老人家给自己行礼,心里总是别扭。
却见那蓝衣小童朝这边望过来,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四目恰好相对,俱是点头一笑。
却被朱常泓眼尖地瞅见,不由得黑了脸。狠狠瞪了那蓝衣小童一眼,便拉着小仪贞就出了人群,恰好侍卫们已经包好了画舫,一行人便上了船。
朱常泓这是头一次坐画舫,和仪贞坐到了二楼之上,靠着窗子,见湖面风光尽收眼底,只觉得兴奋不已。
画舫将要开动,那舫主还领着两个卖唱的女子上来,问要不要听曲儿,朱常泓嫌弃地摆摆手,“不要不要。”
等那舫主走了之后,朱常泓像是解释一般道,“那些人唱得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听不清楚唱什么也就算了,还老拿眼睛飞来飞去的瞟人,我父王喜欢听,我可是半点也不喜欢。”
仪贞咭地一声笑出来,朱常泓握住仪贞的手,很真诚地说,“真的,听说那些唱曲的卖艺的,都不是什么正经来路的人,我们这样好人家的,可不能沾上。”
仪贞微微一愣,难得朱常泓说话这么有深度,倒似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这话说的,是想影射谁啊?
朱常泓见自己这般说了,贞儿却还是傻乎乎的不明白,不由得跺了跺脚,“哎呀!真是个小傻妞,就是说的方才那卖艺的小子啊,你别瞧着他对你笑,其实肚子里不定有什么坏水呢!”
贞儿这才明白,原来朱常泓这是借题发挥,忍不住又是笑个不停,哎呀呀,这小子实在是长进了啊。
笑语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入那还在岸边未走的两兄弟耳中。
这两人武功非凡,自是耳目聪明,将朱常泓和小仪贞的对话听得清楚,那大的似笑非笑地瞄了小的一眼,抱怨道,“师弟已是生得桃花眼,就莫要再随便乱笑了,不然惹来祸事可怎么好?”
那小的却是哼了一声,“那样纨绔的哥哥,倒有个灵秀可爱的妹妹,哼,若非看见那小妹妹可爱的份上,敢对我凌四郎说三道四的,非教他好看不可!”
那大的笑道,“师弟可莫要吹大气了。方才那群人里可是有好些一流好手的。师弟哪是看在小妹妹的份上,是看在人家不好惹的份上罢?”
那小的气鼓鼓地瞪了大的一眼,“哼,我凌四郎自下得山来,怕过哪个,你且等着瞧。”
再说朱常泓一行,让画舫在湖上游了一大圈,连午饭也是在船上用的,正是几样西湖美食,西湖醋鱼、东坡肉、莼菜汤、宋嫂鱼羹之类,虽然朱常泓在陆府用的是宫中出来的御厨,金肴玉粒见得多了,但这湖上风光美好,加上与仪贞久别重逢,心情愉悦,食材又新鲜,不由得胃口大开,撑了个肚滚溜圆,就是小仪贞,也比平日里多吃了些。
吃饱了两人就在船头消食,看着断桥下的荷花,凉风从湖上吹来,花叶微倾,带起阵阵荷香,呼吸间似都带上了芬芳。
仪贞心想,上辈子姐是个穷酸小老百姓,虽是也喜欢去风光好的地方玩,但不是有钱没时间,就是有时间没钱,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如此高端一把,在杭州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住着几千平米的院子就是三年,后世那些顶极豪宅跟姐住的比起来,那只能算是个窝棚了!每回上西湖来,姐都有轿子或马车坐着,画舫或游船包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小日子过得真是美啊。
姐重生这一回的福利还真是不错,嗯,等到了襄阳,再打听打听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去。
她这里正沾沾自喜,却觉得袖子被一扯,扭回头来,见朱常泓一脸郁闷地瞧着她。
“泓哥哥你怎么了?”
“贞儿你又发呆了,都不好好地听我说话!”朱常泓鼓起脸,面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刚才他可是鼓起了劲儿才说的,谁知道这小贞儿却是心不在焉的。
仪贞忙安慰黑着脸的朱常泓,“泓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朱常泓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望着湖水,似是在心中盘算良久,才复转回来瞧着仪贞,道,“贞儿,我父王说等我冠礼之后就上折子为我请个郡王的封,再挑块富庶些的地方给我当封地…”
仪贞点点头,羡慕不已,瞧瞧人家这皇二代当的,一成年就有大面积的地产啊,还带随便挑的,真是奋斗不如拼爹啦!
“啊,泓哥哥将来以后就是郡王爷啦?恭喜泓哥哥。”
朱常泓又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自主地瞧了瞧左右无人,声音还是低了几分,还带着些紧张不安,“贞儿你愿意给我当郡王妃么?”
芳年五岁的仪贞张大了嘴,惊讶过度,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
姐被求婚了有木有,姐上辈子年纪老大了还无人问津,这辈子姐才五岁就有高帅富来求婚啊!
呃,当然了,才九岁的朱常泓还说不上帅,但高富是绝对滴。
仪贞心内百感交集,一时无语,惹得朱常泓着急,抓着仪贞的小手,绞尽脑汁地推销着当郡王妃的优点,“贞儿,你不是讲过一个有趣的种田故事么,到时等咱们有了封地,你想全都种成红薯就种红薯,想种西瓜就种西瓜,还有,我父王也不会跟咱们住,我亲娘又早就死了,只有外婆跟着咱们,外婆又最疼你,那还不是想怎样便怎样?”
难为朱常泓为了求婚,居然还能想到婆媳的问题。
哥你还敢说的再诱人一点么?这么好的前景,姐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瞬间小仪贞还真有一丝该死的心动啊!
☆、三三 泰山压顶不轻松
唉,再心动也不能这么小一点就把自己终身给卖了啊。何况还有老爹在呢,自己这个小丫头若敢应下,只怕今晚回去就要挨老爹的戒尺了。
仪贞对着朱常泓灿然一笑,朱常泓心下一松,却听仪贞道,“泓哥哥,两个人要成亲可是一件大事,要长辈们都同意,还要两个人都互相合得来才成的。”
朱常泓拍拍胸口,“贞儿放心,我当然会明媒正娶的…”
小仪贞眨眨眼,心道我怎么听着这话从一个九岁正太嘴里说出来这么富有喜感泥?
“贞儿答应了,我这就去跟左世叔求亲去!还有咱们两个不是很合得来么?”
朱常泓觉得自己想得很是周到了,旁的小女娃子,他可是看了就烦,恨不丢得远远的,只有见了小贞儿,他才觉得做什么都有意思。不过想到要见仪贞的爹,朱常泓饶是天不怕地不怕,回想起左维明那威严的目光,他还真有点犯怵。不过为了能娶到未来的郡王妃,小爷忍了!
仪贞暗自吐舌,感情这位还要亲自去见家主呢?
“泓哥哥,不是贞儿说扫兴的话,你想想,咱们现下还小,要到将来能成亲的年纪还有十来年哩,若是这十年里,泓哥哥的想法变了呢?或是小仪贞变了呢?不如等到将来再说亲事的事可好?”
朱常泓有些不悦地沉下脸,“我是不会变的。”
仪贞笑道,“泓哥哥莫要说话说得太满,就算泓哥哥不变,万一贞儿长大以后变得难看了呢?比如说生了麻子,长了一张大马脸,或者是龅牙?你还要娶我当郡王妃么?”
“嗯…”朱常泓有点迟疑了。
虽然觉得以现下小贞儿的模样,不大可能长成她说的那般,不过真要是不幸生成了那么丑的样子他还真就不好意思娶那模样的为郡王妃啊。
真是坦白得可爱的正太啊!
仪贞拉起朱常泓的手,笑道,“泓哥哥,我们都还小,不要想那么远的事多好。今朝乐时今朝乐,明日愁来明日愁嘛。”又指点着各处景色说些西湖的传说故事来凑趣。
朱常泓见事没说成,心里隐隐有些不太高兴,但见好久不见的贞儿这般说说笑笑地,那风光也确实好看,毕竟是年纪还小,一会儿就也跟着乐呵呵的了。
这大半天的玩下来,想着帅老爹也该要回来了,仪贞忙要回去,朱常泓虽然还没玩够,但仪贞都要走了,他在此呆着也无趣,便用马车送了仪贞回来。
朱常泓这一趟来,因他是宗室身份,便住的是官府的驿站,那负责驿站的小官听说他是潞王之子,哪敢怠慢,自然选了最上等的院子给他们一行人。
朱常泓送了仪贞,就要离开,却见门内小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朱公子请留步,我家大人有请公子入内稍坐。”
朱常泓精神一凛,虽然内心有点不想见那左维明,可又一想,自己还想着娶小贞儿呢,不得了这人的同意,小贞儿长大了肯定嫁不成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吧。
左维明让人请了朱常泓进来,却是在书房见的他,朱常泓一进屋子,就瞧见满墙满柜密密麻麻的都是书,头就有些发疼,眼就有点犯晕,再一看,老左倒是微微笑着,那目光却还是一般地碜人。
因朱常泓虽然是藩王之子,却无品无阶,见了左维明便执子侄之礼,左维明安然受了。客气两句,便问起朱常泓近日读些什么书,做了什么习作。
朱常泓虽然不拘小节,却也隐隐知道如果说只念了本三字经肯定会被未来岳父鄙视的,急切间想起自家书房里摆在那儿从没翻开的书,有一本名叫道德经,老子所着。当时他见了还说这人恁般不客气,起个名儿叫老子。还被小仪贞笑话了半天,说了老子这名号的由来。
朱常泓便壮着胆子道正在读道德经,心想,读一页也是读,读个封面也算是一页吧。
维明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说得心虚,微笑问道,“小公子最喜哪一章?”
朱常泓哪里答得上来,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辨口舌灵活的,再加上心虚,更是脸红耳赤,呐呐不能言。
维明又道,“听说小公子喜欢练武?”
终于老左不问读书,朱常泓如蒙大赦,松了口气,挺直了腰板大声道,“正是。”
要不咱给未来老岳父练套拳?
但听得左维明又道,“小公子身为宗室,能有习武为国效力之心,煞是难得。不知如今可开得几石弓?骑得多久的快马?”
朱常泓又蔫了。他学的是拳法剑术,看起来花哨好看的那种,说到骑射,那就抓瞎了。
这老岳父也太难搞了啊啊啊!
被打击得痛不欲生的朱常泓都没好意思提想娶人家闺女的事,忙找了借口出来,连维明留他用饭他都推了。
出了左府,才感觉又回到了人间啊。风一吹,身上凉冰冰的,原来是方才对答间,竟然出了一身的白毛冷汗啊。
目送朱常泓出了左府,仪贞也被老爹叫去了书房,也有一顿训斥。
“左门家规,未禀报家长便出门游治之女,当责十戒尺。仪贞,你可认罚?”
“可是爹呀,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上个月黄伯伯来访,爹不是还陪着他一同去于公祠了么。再说罗师娘既是女儿的师娘,也算得长辈,有她陪着,就不能算是未禀报家长啦。”
左维明见女儿兀自不服的小模样,不由得反笑了,“小女儿家,倒是伶牙俐齿,你一个五岁的小女儿,如何与为父相提并论。念你年幼无知,戒尺饶过,改为罚抄大字三十遍吧。”
仪贞翻个白眼,去书房抄大字去了。
唉,还好的是老爹没有让她抄女诫之类的害人经典,不然肉身受罚了,还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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