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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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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桂香几口喝完,收了银碗,扭身走向草亭,笑道,“老夫人,奴婢喝着这糖水很好,老夫人不如也尝尝啊?”
见老太太面上神情颇有点意动,桓清忙劝道,“母亲若是想吃点甜的,便让她们去冲些蜜果水来?这山野间的东西,母亲还是莫…”
老夫人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儿媳说的是,维明早先叮嘱过的,老婆子记着呢。”
桂香见状撇了撇唇,骨嘟着嘴站到了一边。
一边的小仪贞心里琢磨着,怎么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貌似智取生辰纲里也有这么类似的场景哇?年年假期都播水浒传,这节姐也不知看过多少遍啦!这老头说不定就是来打前站的。
啊,那俺们难道就是被智取的生辰纲?仪贞的危机感顿时提升到满格。
见那老汉坐在路边,斯条慢理地抽起了旱烟,从举止里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可惜不能到那老汉近处去观察下,小仪贞暗恨自己怎么才年方两岁呀两岁!
不过既然心有怀疑,小仪贞就打了个哈欠,趴到老夫人腿上,迷迷糊糊地道:“祖母,仪贞困了,想睡觉。”
老夫人再是想看看风光,也是心疼孙女的,忙搂着小孙女道,“好好,乖仪贞,咱这就到车上去睡啊。”
一行人这就上了马车,左书对着老汉道,“老人家可过去了。耽误你这一会工夫,这钱是赏你的,拿着吧。”说着给老汉丢了十几文钱,心想这一小会儿,老汉也卖不了多少糖水,十几文算是尽够了补偿了。
车马粼粼,众家将仆人在前后护卫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那老汉突然挺起了腰背,身形比之年轻人也不差多少。那重重皱纹中的三角小眼里满满地诡异,冲着远去的马车影子,阴恻恻笑了一声。
这后半天行的也不远,在天快擦黑时进了个小镇,这小镇不大,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左书过去看了下,有些老旧,但也没法子换别家,只能请老夫人和夫人将就了。
这客栈的房间也不够多,就只能挤挤了,左书将家将和男仆人安排在外院,五六个守夜的看着马车行李。内院里由桓清分派,老夫人和伺候她的四个丫头一屋,桓清让两个奶娘带着仪贞和永正一个屋,就在自己屋的隔壁,桓清又和四个丫头在一屋,余下那些婆子丫环六七个人一屋,也占满了四五个屋子。另外留了两个婆子守夜,一人值守半夜。
仪贞白日里睡得多了,再加上新环境有些不适应,虽是闭了眼,怎么也睡不着,耳听得两个奶娘都睡得香,文奶娘还打起了小呼噜。永正就睡在她身边,听着呼吸也很均匀。
仪贞翻了个身,面朝向窗子,这驿馆的窗子可不象家中的纱窗又明亮又好看,只是拿厚厚的高丽纸糊起来的,还能隐隐透出外头的月光,白花花的一片。
仪贞睡不着便想着心事,想到自己突然就魂穿来明朝,那边现代的肉身肯定歇菜了。还好家中还有个弟弟比较懂事,也能代替自己照顾双亲。
不过姐穿来是做什么滴呢?
穿越大神啊,您倒是给姐个提示,姐好专修一下技能啊。
看了这么多的穿越文,总结一下主要就是那几样,高门宅斗,乡村种田,金枝玉孽,江湖恩怨,姐算是哪一种呢?
高门宅斗?
好象老爹自己就一个人搞定了。看样子至少姐在娘家是不用宅斗了。要想宅斗一下,至少也得姐出嫁换了战场,不过姐不好那一口啊!!
乡村种田?
田咱有,听娘提过,在老家襄阳,左家是头号世家,有良田千顷。就算姐是女儿没有继承权,怎么地也能弄个近百亩的陪嫁吧。不过好象那些田庄都有庄头打理,主人们一般不沾手的,姐要想种田,还是得努力才是。
金枝玉孽?
想都不要想,以姐的智商和情商,那就是个炮灰的命啊。珍爱生命,远离。
江湖恩怨?
以咱的家世,还有老爹那铁腕的作风,咱一个高门嫡女,想学成高深武功,到江湖上惹是生非,难啊!
啊呀,想到了,姐莫非其实是走温馨甜宠路线的?
在家爹宠娘宠哥宠,出嫁相公疼公婆疼,小姑小叔大姑大伯全特么地都给姐一网打尽地喜爱姐,顶多有几个JP亲戚出没,给姐甜美的生活增减点小烦恼?姐一年生儿,三年抱俩,然后儿孙争气,子孙满堂,享福百年,最终咱老人家在众多亲人的不舍关怀下含笑而终?
恩,这个好,姐愿意!
越想越学得自己肯定是甜宠系女主,小仪贞忍不住无声地笑弯了唇角。
小仪贞的笑容突然凝结住了,就在她发笑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窗子后面有个黑影!
她悚然一惊,却见那黑影又没了。
莫非是眼花了?守夜的婆子就披着大衣裳坐在院中,若是有黑影,她怎么会瞧不见呢?
小仪贞盯着窗子看了半天,终于觉得是自己神经紧张了。
刚松了口气,准备闭眼睡觉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暄闹,隐隐约约地听到哭喊声。
小仪贞马上坐起身来,推推睡着的文奶娘,“奶娘奶娘!”
文奶娘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先四处找着仪贞,见仪贞已经坐了起来,还当小姐要小解或是要喝水,便去抱小仪贞,“小姐可是要小解了?”
小仪贞扭扭身子,指指外面,“奶娘,你听外面。”
那声音此时已经有些大了,奶娘不过听得几声,便变了脸色,一把抱住小仪贞,空出一只手忙去推永正的奶娘,“柳姐姐,快醒醒!”
柳奶娘也一个翻身坐起,“嗯?怎么了这是…哎呀!”
她也忙把还睡着正酣的小永正抱在怀中。
两个人紧靠着,却听外面动静越来越大,隐隐听得外头有人惊惶失措地喊着,着火啦!着火啦!另外却也有哭喊的声音道,“强盗来了,快跑快跑啊!”
柳奶娘吓得面色发白,却是贴着墙听隔壁的动静。
文奶娘忙问,“夫人那边可有声音。”
柳奶娘摇摇头,文奶娘将小仪贞也塞进柳奶娘怀中,“看好了少爷小姐,我出去看看。”
文奶娘先在窗子上扎了个小眼,朝外瞧去,外头那守夜的婆子却是不知去向,而客栈外院人声鼎沸,火光冲天。几个人在外头死命地拍着内院的门,焦急地叫喊道,“老夫人,夫人!快开门,这里住不得了。”
听着正是左书的声音。文奶娘赶忙把门找开,就冲过去要开内院的大门。却见旁边黑影一闪,头上猛遭一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那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等不着回应,却听得内院中有人发出一声惨叫,便几人合力将院门撞开,冲了进去。
只见一个婆子倒在门边,黑乎乎地也看不清是谁,却见从一个房间里窜出一道埃菜屏楹铮戏慷ィ欠考淅锶词潜欧⒊鼍於氐牟医泻靠奚�
“快来人啊,有强盗!有强盗!救命呀,小姐被强盗抢去啦!”
左书也不多加顾及,直领着人冲了进去,那屋里却只有一个满头血的哭叫着的奶娘,抱着吓傻了的小永正。
而小仪贞,却是不知去向!
☆、九 纵有鹰鹯奈若何
头有点疼,晕乎乎的,风吹过脸庞,好象温柔的手儿轻轻地触摸着,仪贞睁开眼,却是望见一片湛蓝的天空,原来她躺在了地上。
这是,自己又穿了么?
仪贞用两只小手撑着,坐了起来。
她瞧了瞧自己浑身上下,还是那般如两岁孩童的模样,并没有长大。
还记得那夜,柳奶娘抱着她和哥哥在屋中,院子外面左书带着人在撞门,一个黑衣人突然窜了进来,手里握着把明晃晃的尖刀,上来就去抓永正,奶娘发出尖叫声,牢牢抱住了永正的腿,那人抓着永正的身子,就往外撕扯。永正吓得连哭都忘了。
还是自己在一边急中生智,用脑袋撞了那黑衣人的脸一下,听得那人唔了一声,估计撞得很疼,当然自己也没好受就是了。这不,如今头还是疼的呢。
那个人听见院门被撞开了,见自己落单,一把抄起了自己就飞身上了房顶,在各处房顶高墙高来高去的,后面有轻身功夫好的家将在拼命追赶,活象是卧虎藏龙里玉娇龙跟俞秀莲在墙头打斗一般,强烈的失重感让仪贞头昏眼花疼,加上心中害怕之极,很快就晕了过去。
她如今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那个黑衣坏蛋呢?
仪贞站起来,四处打量着。
原来她身处一片草地上,那草柔软碧绿,长到她的腰那里,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草地的四面都被云雾围绕着,看不清远处,仪贞试着走近,却发现无论她怎么迈步,都走不进那迷雾之中,好象有什么柔软却有力的东西将自己罩在这一小方天地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却听一个苍老而粗哑的声音在左近响起,“大夫,我孙女这是怎么了?”
这声音好象蒙上了层布一般有些闷闷的。
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答道:“这小娃想是受了什么大惊吓晕厥过去了,因为年岁太小,身子还弱,所有醒得要慢一些。”
那苍老声音道,“可…已是三天了。”
三天?昏迷?小娃?
仪贞隐隐觉得他们说的跟自己有关,心想,这是什么人在说话呀?
却见那四面的云雾渐渐幻化出一面如同镜子一般的平面来,那平面好象在播放着全息影像般,竟然显出两个人影,不,加上躺在破床上的小娃,应该是三个人影!
那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娃,不正是自己么?
床边却是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六十的老者,另一个四十来岁,身背药箱,看来应该是大夫了。
那老汉瞧着身形,倒有些仿佛是那天卖水的老汉!也正是将自己掳走的那个黑衣坏蛋!看来老东西是早就盯上左家了。
而自己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身影动作,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这是…
身为资深穿文爱好者,仪贞马上就想到了,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么?
仪贞好象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了似的,一下子精神起来,呵呵傻笑着,纵身向前一扑,扑倒在草丛中欢乐地打起了滚。
穿越大神,姐赞美你!
本来还觉得被绑匪抓走,姐小命这回休矣呢,没准就要走无限死了穿穿了再死的倒霉路线了,要不就是身世显贵却要沦落为要饭的,当奴才的,或更惨不忍想的,没想到姐还有空间啊,有了这逆天宝贝在手,还怕什么绑匪?
就是锦衣卫厂公来,姐也不怕啊。
正得意间,听那郎中道,“这么小的孩子,吃药也不便,又昏迷着,只能试试这法子了。”说着就拿起了小仪贞的小胖手,用力在合谷穴上一捏。
啊哟!好痛啊。
仪贞感到手上一阵剧痛,疼得她差点泪水长流。
这一下让她本来从天堂拉回到了人间,认清了现实:虽有这个空间,却不是实体的,只能灵魂在这里飘着,那边肉身受到的苦头,这边还是能感觉到,想来若是肉身死去,她就算躲在空间里,也难逃消失的命运吧?
仪贞失望地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这是坑姐啊!
为毛人家的空间都有灵泉灵果开心农场神功秘笈的,咱这就是只能在晕倒后进来逃避一下现实的灵魂空间?穿越大神啊,您老人家难道不知道人生最痛苦的就是求不得和已失去,如今您让姐一下子都尝到了哇…
失落了半天的仪贞又被一阵阵的刺痛给痛回了神,再一看那江湖郎中,居然拿了针在小仪贞身上扎啊!
这江湖郎中,倒底会不会看病啊,您这是练甩针舞呢?姐才两岁啊哪经得起这么折磨啊。
不过随着那一下下的刺痛,仪贞倒觉得有一股吸力将自己从空间里往外拉,好象是要回到那小小的身体里去了。
不要,姐要顶住,谁知道那老坏蛋抓了姐是想做什么坏事呢,姐现在反正是假死的状态,让那老家伙急去!
草地上两岁小娃紧紧抓着地上的草叶抗拒着,那江湖郎中试了几样都不见效,便摇了摇头,道,“这位老人家,我也没其它法子了,您还是到那大些的镇上去让医馆的人瞧瞧吧。毕竟我只是个村里赤脚郎中,原先多是给牛马瞧病的。”
仪贞一口血憋在了喉咙里,心里那个怒啊,这杀千万的老头啊,居然找了个兽医!!
老者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明日老头子就带着孙女去镇上看病。”说着将郎中送走,付了十文钱的诊费,居然要十文呐,姐觉得还可再偏宜点啊啊啊!死老头你说什么去镇上,鬼才相信你会去呢!想来左家如今已经报了官,各地官兵正追查得紧,你敢去才怪哩。
仪贞已经出离愤怒了,趴在草地上装死。
心想这老头不知为何要掳走左家的孩子,难道是跟左家有什么旧仇?还是为了图个赎金?
却见那老者转回身来,瞧着旧木床上的小小孩童,眼中神色变换不已,嘿然狞笑几声,嘴里还喃喃道,“左维明啊左维明,本想让你也尝尝痛失骨肉的滋味,你的运道却好,只有这个黄毛小丫头被本道捉来,就算死了,一个丫头片子,想必你也不在意,再生就是了。”
躺在草地上的仪贞翻个白眼,俺亲爹娘还没重男轻女哩!您一个当了绑匪的道人,倒在这里说三道四起来了。不过这老道说什么“尝尝痛失骨肉”的滋味,莫非偏宜老爹曾经杀过他儿子?
老者想到只弄死左家一个两岁的小女儿,实在有些意犹未尽。瞧着那晕死过去的小娃儿眉清目秀,肤白若雪,虽然这三天里没见她醒过来,也知道这娃娃若是睁开眼该会是如何的玉雪可爱。
忽然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了他的心间,这主意简直让他兴奋得两只藏在皱纹中的三角小眼都要放出光芒了。
“好,好,这个主意好,小娃娃啊,爷爷我这就带着你去治病,不管花多少钱,也给你治好了,这么好看的小女娃,爷爷可舍不得你就这么去了啊。”
老者伸出两只枯瘦如鹰爪一般的大手,抱起了小仪贞的肉身,两眼直盯着小女娃,一张风干橘皮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柔声道,“乖孙女。嘿,我的乖孙女啊!”
紧接着下一句就转为凄厉鬼叫般的诅咒,“左维明啊左维明,老道要让你颜面扫地!家门蒙羞!”
我了个去!
瞧这老妖道那精神分裂一付要报复社会的样儿,不知打着什么无耻卑鄙的主意呢,算了,姐不打算附回那身体了,免得被老妖道利用去做什么坏事,偏宜爹娘虽然才养了姐两年,但对姐还真是如珠似宝,呵护倍至的,姐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话说这灵魂空间的风景还真不错,这小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草地也干净柔软,嗯,姐先睡一觉吧…
迷迷糊糊地仪贞就睡着了,待再醒来却是被药的味道熏醒的。
仪贞心神一凛,睁开眼眸,瞧见自己已经不在灵魂空间了,当然也不是先前见过的那破木屋。而是间干净的房间,自己躺的是整齐的木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单子。
那老者正端了碗药耐心地给自己喂着。
啊呀,姐怎么从灵魂空间里出来了?坏了,如今落到这老妖道手中,还不知道他怎么发落姐呢。
小仪贞一急,就呛了出来,那黑乎乎的药汁就撒了一身,连老者身上也溅到了不少。
老者见仪贞醒了,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也不去管身上的污迹,只是柔声道,“孩子,你醒了?”
仪贞接着咳了几声,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嘴还是张着,几缕药汁混着口水从唇角流下。虽是小脸玉雪可爱,可配上那痴呆的表情就有些显得笨拙了。
老者面露疑惑,心道,那天卖茶水时,还见这两个娃都是精灵的,怎么昏迷了三天,这个小丫头倒傻了?便在她耳边柔声问道,“孩子?你想不想见你的爹爹娘亲?”
仪贞又流下了一线口水,歪着头瞧着老者,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是爹爹娘亲?
老者初时有些不悦,这一个娃娃变傻了,他将来要做的事可不就少了些意思么,不过转念又想,傻了也好,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是更有利于自己那绝妙恶毒的计划?
仪贞维持着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心想,姐不光是偶象派,姐还是有演技的,闹太套!
☆、十 罗网微命若游丝
老者尽量面露出慈祥的微笑,柔声道:“小妞妞,饿了吧,来,把这个粥喝了。”心想这么小的孩子,也记不清多少事,过得三五个月,只怕连她爹娘的长相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了,自己告诉她什么,还不是就信什么?哼哼哼…
仪贞瞧着端到面前的白粥,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腹中自然是肌肠漉漉。
心想,这老家伙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瞧那好似老年版灰太狼一样的笑容!
不过姐是不会跟肚子过不去的。
仪贞瞧着粥碗,又瞧瞧灰太狼,哦,不,是恶老道的手,好象很是疑惑了一番,便伸出小胖手,就朝碗里抓去。
老者吃了一惊,忙把碗收了回来,却见小仪贞白胖小手上已经满是粥粒,正伸进小嘴里,吃得很是欢乐。等那粥吃完了,又伸出小手指指老者的粥碗,发出了个单字,“要!”
完全无视因她这一抓,导致身上床上,还有老者的衣服上都溅满了粥汁的狼狈模样。
老者额头上满是黑线。想到这左家小贼娃生来锦衣玉食,只怕是还从来没有自己用过勺子吃饭呢。难怪会有这抓饭的举动。
老者心中有点抓狂,难不成还要老子伺候这小贼娃喂饭不成?
老者举一反三,若是吃饭是这般,那自己莫不是还得给她梳头穿衣,把屎把尿?想到自己那计划怎么也得好些时日,这当左家贼娃的奶娘的活儿就得熬到那时候,不由心里恶念横生,瞪着小仪贞的两眼中露出凶光。
小仪贞的目光虽然表现得呆滞,心里却是明镜似的,一看这恶老道面色不对,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用手去抓饭刺激了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再表现得乖巧听话,也终归是个两岁小娃,不定什么时候就刺激着了这恶老道,与其受尽折磨再送掉小命,还不如来个干脆的呢。
正在这一老一小气氛凝固,一触即发的当口,忽听门口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客官,您家的小孙女可是醒了么?掌柜的叫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把手。”
话音未落,一个婆子就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身穿一身青竹布短褐,头包青帕,年纪有个四五十岁,收拾得很是利落。
打眼瞧见小仪贞那糊着一脸,还洒着一身的白粥的模样,又看看那老者的斑斑点点的衣衫,不由得哎哟一声笑了起来,“孩子可算是醒了,来,我帮着喂吧。”
说着从老者手里接过了碗,用小勺一口一口熟练地喂起了小仪贞,一边却还笑道,“看你这爷爷当的,连喂孩子吃饭都不会。莫不是这孩子不是你亲孙子?”
婆子坐在床边,看不着背后那老者面色忽沉,骨节突出,捏得死紧的手掌正慢慢抬起,可小仪贞却是看得分明,想是这老道被说中了,以为婆子对他起了疑心,正想杀人灭口呢。
小仪贞吓得小心肝嘭嘭乱跳,心中百转千回,忽然灵光一现,跟着婆子叫了声,“爷爷!”
那老者的动作登时在半空中停住,愣了一下,婆子却是给逗得乐了,“好孩子,你这是给你爷爷叫屈呢?好好好,婆婆知道了,这是你亲爷爷。真乖,来,再来一口。”
仍是热心地喂着小仪贞,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碗粥很快就喂光了,那婆子收了碗,在小仪贞的头上摸了摸,怜惜地道,“这娃娃真好看,跟那画上的小玉女似的,客官您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个好孙女,将来再招个好孙婿,以后可就享福喽。”
那老者面皮抽动了下,嘿嘿笑道,“说得是,一定招个好孙婿。”好孙婿那三个字咬得重了几分,老者恶毒地想,嗯,一定招好多个孙婿,一双玉臂千人枕,哈哈哈,说得好啊!
那婆子跟着笑,一点也没觉出这话里的双关恶意。
小仪贞却是觉得那恶老道的话怎么听怎么猥琐,心下一片恶寒。
老者却道,“这位大嫂,我们今日便要赶路,你去同掌柜的说一声算算店钱吧。”
“啊,这娃儿刚好,也不将养几日就要走?”
昨日这老头子带着个生病的小孙女来投店,还特意打听了这镇上最好的大夫,请了过来给他孙女治病,那大夫医术倒也高明,给开了些贴在身上的药,过了一夜,这孩子果然就醒了,听说本已经四天未醒了哩。可这孙女刚醒了没一会儿,这老头倒着急火燎地要走了。
老者道,“带孩子回家去养着。”
他不走能行么,这个镇还在河南境内,靠近河北,那些官兵许是很快便追查到这里,只有出了河南境,进了安徽,就可以松缓松缓。
等到了杭州,他就不走了,找处房子住下,然后…哼哼…
那婆子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拦着,便出去了,待回来时跟老者说店钱算一天半的,共一两半银子,又递了个小罐子粥给老者,说是万一孩子路上饿了好吃。
又是老妈子的活,老者有些不大情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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