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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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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大厅,闻见厅中那幽幽茶香,曾经在此住过好些天的王礼乾自然知道,这是饭后家人共聚闲话的时间,悲摧的自己啊!
人家都吃饱喝足了正消食呢,让一顿中午饭不让吃还被打瘸的自己情何以堪啊!更不要说一会儿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赔情道歉了。
王正芳走进大厅时,维明这才起身相迎,这要是平时,维明早就到大门处迎接了,不过这次他只让永正在门口迎客,理由是自己身子不适。
虽然他确实身子不适,但更不适的是他的心情。
唉,任谁发现自己的女儿订给了一个顽劣渣男,而且这渣男的心性还很有问题,这心情都不会太好啊。
随在王正芳身后,王礼乾也趸进了大厅,那姿势,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全身蛋痛。
厅中旁人也就罢了,方才永正一路上瞧着已是忍得很辛苦了,偏朱常泓正端着杯茶喝,见了这落水狗的英姿。不由得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噗了出来,顿时惹来王礼乾饱含怨毒的一瞥。
仪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为免朱常泓又做出其它招人的事来,在厅中见过礼后,忙将朱常泓匆匆拉走了。
左王两家的婚事最终还是没有退。
毕竟这婚姻之事,是结两姓之好,有了王正芳和左维明的多年交情在里头。那王礼乾虽然有些轻薄无行,倒底也没有什么大错,而且王正芳带着儿子来左家赔罪时就说了,日后德贞嫁进王家。绝不让德贞受得委屈,也不许纳什么通房妾室,若是王礼乾品行有亏。就让维明当成自己儿子一般的管教,打死不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维明也不好再硬要说什么退婚,只得默许了维持婚约。
德贞在闺房里哭了好几天,一想到要嫁给那个无品的家伙。就觉得前途无亮。
左家的三个女人都在她房里劝她。
桓清安慰她,“德贞莫哭了,那王公子也不算太差,模样什么的也都不错。”
旁边的仪贞眨眨眼,暗想。娘您这是安慰么?
“这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的姻缘,瞧着人好,可家世差,有的家世好,可人不好,还有的人和家世都好吧,偏又有恶婆婆,妯娌小姑是是非非。若要十全十美,总是难的。”
桓清感慨地说着,旁边儿媳赵氏也帮着腔,“正是呢,要说王家这门亲事吧,也算是可以的,王大人和王夫人两个都和气的紧,王夫人前月来府上,直夸妹妹端庄贤淑呢。可见是中意得紧。”
德贞紧抿着唇,眼泪挂在睫毛上,看着煞是可怜。
憋了半晌,却道,“娘说世事不能全了,可是娘和姐姐,还有大嫂,黄小姐,嫁的都很好啊。怎么到我这儿就命苦了?”
三个女人登时都哑口无言了。
这要怎么说?说自己嫁得其实也不怎么样?当着婆婆的面儿,赵氏可是没胆子说这话的,再说她嫁得也确实顺心,婆婆是个和软的,公公虽然威严也管不到儿媳头上来,两个小姑也不是爱搞是非的。
桓清倒是觉得自己嫁得也就平常,这一辈子都被强势的老左拿捏着,不过当着小辈的面儿,她能好意思说什么?
桓清想了想,这里也只有仪贞可以拿来说了,“你这孩子,混说什么呢,你仪贞姐姐嫁到王府里,虽没有公婆要伺候,但是将来到了属地就不能再离开了,而且你姐夫贵为王爷,日后说不定还要纳什么侧妃庶妃的,怕你姐姐的日子也不轻松。”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的是,这位大女婿看来也文墨不行,单从这点上比,是不如二女婿的,当然在疼娘子这方面却是甩了二女婿一条街,不过,这不是在安慰德贞么,这话也就不提了。
赵氏想了半天,终于也想起个实例来,“就说王大人家里吧,那两位王小姐还不是要嫁给黄家两位少爷。”
王礼乾的两个姐姐,定的是黄家兄弟,黄大黄二。
那可真是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学没才学,当年凝春院里的奇葩诗可也有他们一份呢。
仪贞无语,这两个是在安慰人…吧?
怎么看怎么都象是在比谁更惨?
不过这话倒还真是点效果,德贞一想,王家两个小姐倒也有一面之缘,生得都不错,知书识礼的,居然要嫁给黄大黄二,要这么比起来,自己这婚事,还真不算最差。
“若真是退了亲,再寻亲事就难了,这些知根知底的人家的公子们都订了亲事,若去寻个不知底细的人家,又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你又是个嘴笨心拙的,真碰上那没规矩的人家,真是被刻薄死也没个声响的。这王家就不同了,你爹与王大人朋友多年,时常来往,你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们这边也就知道了,总会过去给你做主,且都是襄阳人家,日后回乡在一处照应也方便。”
德贞终于妥协了,不过私下里等娘和嫂子不在的时候,偷偷问仪贞,“姐,你最有主意,你帮我想想办法呗,虽然娘和嫂子劝我同意出嫁,可是我一想到他和凤楼勾搭,还来污赖我,就觉得这口气着实的咽不下。”
仪贞对这婚事不怎么看好,因此不会去多劝,但帮着自己妹子撑腰这事儿,她可是乐意得很。
“这个好办,听说爹已经和王家商量好了,成亲的时候依着咱家乡的规矩,洞房是在咱府里,要住够三月才回王家呢,你到时候在咱左家的地盘,还怕什么?只管在成亲那天,给他个下马威。杀杀他这狂气。”
说着便在德贞耳边小心嘀咕了几句,听得德贞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唉,还是咱姐有办法啊!
转眼间婚期到了,王礼乾收拾一新,别了父母,骑在高头大马上,跟着一班鼓乐仪仗并迎亲官众,吹吹打打,鞭炮声声,一路热闹风光地来到了左府,进了大厅,迎出身着大红喜服的德贞,拜过天地,送入洞房。
王礼乾虽是当时不愿意当老左女婿,其实是不想被老左管着,如今已成定局,他也就无法可想,今日终于成亲,倒也心中欢乐,想起当时惊鸿一瞥,二小姐果然也是国色天香一美人,就乐得不行。
揭了喜帕,果然红烛灯下再看,比那日厅上含泪带恨的模样更为美貌。不由得心花怒放,恨不得上前拉下小手,先说上几句话。
不过这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自有丫环来请姑父到前厅敬酒,王礼乾不舍地瞟了新娘子一眼,这才喜滋滋地出去敬酒。
因左王两家结亲,朝中许多高官皆来相贺,更不用说黄赵杜桓这几家姻亲了。
却说德贞坐在新房里,左家交好的女眷都到新房中来瞧新娘子,黄小姐,桓小姐,赵氏,顺贞和仪贞几人陪着坐了会儿,说笑一回,方才散去。
仪贞最后走的,却是冲着德贞使了个眼色,又唤了大丫环翠玉来叮嘱几句。
王礼乾好容易脱身出来,已是深夜了,回到洞房之内,但见红烛高烧,彩饰缤纷,侍女数十,各在两边静立,当中绣床之上,却是空空如也。
王礼乾还当自己花了眼,揉揉眼睛再看,仍是不见新娘踪影。
“二小姐呢?”
莫不是去了净房?
一个鹅蛋脸的丫环道,“二小姐进了内房绣楼。”
啊?这是什么情况?
王礼乾道,“为何进内房去,快去请小姐出来同坐。”
良辰美景,价值千金啊,二小姐这是肿么回事?难道是还在记恨那件事不成?
翠玉无奈道,“二小姐说,请姑爷自便,她就在内房不出来了。”
主人斗气,她一个当丫环的,也很无奈啊,不过内心里,她可是一点也不同情这新姑爷,虽然说凤楼自家轻浮做事下贱,但这姑爷反面无情自揭私密,也真是令人齿冷!
王礼乾郁闷了,一张脸上顿时发了烧,寻着了内房大门,上前拍了起来。
只听内里有丫环问道,“谁呀?”
王礼乾没甚好气地答了声,“是我!”
那丫环问道,“可是二姑爷么?”
“正是,快请你家小姐出来。”
真是要了亲命了,这大喜的日子,这小姐倒来这么一出,果然是老左之女,如此刁钻!
☆、一四九 儿女闺中各不同
只听里头的丫环声如新莺,吐字如珠,说出来话却是十分不中听。
“小姐命奴婢转告姑爷,从前之事,姑爷污蔑小姐那些无形无影之事,险些害了小姐的性命,虽然水落石出,丧命的是凤楼,但凤楼也是小姐身边一等大丫环,自幼陪伴小姐的,如今因姑爷行事无行,才香消玉殒,小姐说,若是姑爷能还她一个凤楼,才肯出来呢。”
王礼乾听了这话,十分郁闷,心道,这人都分成两段死得透了,却教我从哪里找个人来赔?
不过说起来,那凤楼丫头,生得肤白肉嫩,就那般死了,倒是可惜了。
若不是老左严酷,自己倒真想要过来当个通房的。
只好回答道,“这事是我一时孟浪了,请小姐宽恕则个,不过若不是凤楼冒名,我也不敢胡言乱语,有污小姐清名。如今凤楼已去,小姐若要丫环,我王家里也有不少伶俐丫头,等日后凭小姐挑选罢。”
门内略停了片刻,只听丫环又说道,“小姐说,王家丫环虽多,却不是自小陪伴小姐长大的。况且,姑爷曾说过,王家乃是名门世家,娶妇定要贤良淑德,小姐自认既不贤良,也不淑德,且也不打算改邪归正,推而广之,姑爷这一辈子岂非不得安生?”
王礼乾一听这话倒是自己那日在老左面前说话的语气,一时不由得面红过耳。
“小姐说,事已至此,她只愿与姑爷作个挂名,两不相扰,若是姑爷不愿意,听凭姑爷合离再娶也偏宜。又或者,姑爷仍照旧去墙上题几句诗,教我家老爷瞧见,打杀了小姐,正好出脱姑爷另娶贤良佳人。”门内丫环说到最后。已带微微冷笑。
毕竟这新姑父做事实在不地道,那天凤楼人头血淋淋的模样。教好些丫环都夜里做恶梦呢。
这些话字字尖酸,王礼乾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想听闻二小姐向来是个温厚不言的,如今怎么这般厉害起来,嗯。是了。
二小姐温厚,大小姐却不是个吃素的,这多半是大小姐教的了。
瞧着门闭得严实,王礼乾灰溜溜地出来。在院中傻站了一会,瞧得外头明月当空,清光照人。正是夜来美景,谁知道本以为今夜做得新郎,握雨携云,哪知道竟是独坐空房?
回头望去,但见新房内红烛高烧。团花锦簇,双喜高挂,却衬得自己格外凄惶。
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只能向老丈人寻求场外帮助了。
却说仪贞和小泓哥这两个。小泓哥也参加了婚筵,喝了好几杯小酒。很有些酒壮胆量的意思,想着小姨子和王家小子今天洞房花烛,自己和仪贞也可来个二度花烛洞房之春嘿嘿嘿…
可惜的是他虽然想得美好,奈何仪贞却不配合,拿了本书捧着在灯下看得津津有味。
见朱常泓进来,只不过瞧了他一眼,便仍旧看得入神。
“真儿~”
坐在床榻之上,凤眼斜抛,尾音拖长了唤着。
娘子快来娘子快来…
某人默念着咒,可惜仪贞只是应了声,连头都未抬。
媚眼都白抛了啊!
幽怨的某人又提高了声音,哼,再不来本王要生气了。
还好仪贞终于放下了手里那本该死的书,款款走来,樱唇边上含着浅笑。
“泓哥哥咦,好大的酒味。”
本来那娇软的身子一触便及,朱常泓刚抬了抬手,却见纤腰一转,仪贞旋身又去了。
仪贞边倒茶水,瞥眼看着某人脸上被酒气一熏,黑里透着两朵红,更显得乡土气十足,再加上凤眼带雾,却又不安分地乱瞄,薄唇也是不满地嘟着,真是又萌又二。
“泓哥哥先喝点水。”
瞧着白白的小手端着甜白瓷的茶杯送到自己唇边,朱常泓喝了一口就抢过来,放在床边小几上,拉住小手不放。
“真儿咱早些安置了吧,嘿嘿。”
哥不想喝水,哥想吃的是肉肉啊!
看他这无赖样儿,仪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想了想,这才在他耳边小声道,“泓哥哥,今天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朱常泓一听就不干了,嚷道,“骗人,岳母哪有姐妹?再说你大姨妈来了,为什么…唔唔…”
正要恼火地质问大姨妈跟自己吃肉有什么关系,却被仪贞一把捂了嘴。
仪贞朝外头做贼一般地看了看,幸好丫环们都离得远,这才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跟朱常泓解释了番。
朱常泓眨眨眼,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那个为什么要叫大姨妈,不过他知道今天是别想吃到肉了。
不过没肉吃,喝点汤也行啊。
正要动手脚的某人,却被那白嫩的小手按住了,“泓哥哥,咱今夜里有好戏看。”
朱常泓又眨眨眼,娘子这般眼神亮晶晶地闪着,正是一副使坏过后等着看结果的模样。
“什么好戏?”
仪贞笑嘻嘻地把叮嘱德贞新婚夜给王礼乾下马威的事说了。
朱常泓听得也十分欢乐,不过转念一想,这王家小子,倒真是怪可怜见的。
将人比人,要是自己成亲时仪贞不让进新房,那可不是要郁闷死?
这两人正在坐在一道说话,就听外头珍珠的声音传来。
“小姐,姑爷,老爷说请小姐到正堂去一趟。”
二人对视一眼,这是那边事发了?
不过岳父叫仪贞过去,肯定是知道了这事是仪贞撺掇的,朱常泓道,“要不就说咱已经睡下,别去了,说不定岳父一生气,要责骂的。”
仪贞笑道,“没事,就是我爹知道也没关系。这事本就是王礼乾的错,不杀杀他的威风,还当我左家女儿都是好欺负的。”
仪贞便让珍珠打着灯笼,去了正堂,朱常泓不大放心,也跟了去。
大半夜的,倒是有不少人。新婚不久的顺贞和楚卿,黄镜英和杜舜卿。永正和赵氏也都在厅中。
维明见了仪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骂道,“就知道是你在中间挑唆的,好好的良辰吉日。你非要弄出些是非来!”
仪贞辩道,“爹爹说的话好奇怪,女儿好好的在卧房里,又怎能挑唆什么?”
朱常泓也帮腔道。“正是呢,我们也是才知道二妹那边居然闹了这事的。”
维明心中无语,心想。本来仪贞就是个胆大妄为的,又有个女婿惯会护短添乱,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若是德贞有这般能耐,还愁什么辖不住女婿?
遂道。“不管是不是你主使,如今那边房门紧闭,两下难过,你就去劝劝德贞吧。”
仪贞笑道,“爹呀。劝是可以劝,不过。妹子这一口恶气不出,只怕劝也是白搭工夫。”
维明哼了声,“王贤婿不是已经来府里赔过情了么?有过能改,也算大善。”
“王妹夫那是向您老人家赔过礼了,可妹子那边还没过呢,且这事本来受害最深的就是二妹,如不让她出了这口气,这辈子夫妻也做不安生。”
维明瞪了仪贞一眼,心道只怕最不安生的是你这妮子才对。
“依你便该如何?”
仪贞微微一笑,“男儿膝下有黄金,犯错也须跪内人。”
此言一出,厅中小辈都是哄然而笑。
黄镜英笑着跟赵氏打趣道,“瞧瞧仪贞妹妹这张嘴,只怕是在家中发号施令惯了的,因此张口便来。”
仪贞笑着回道,“各位姐妹怕是早就行过千百回令了呢。怎地倒来说我?”
桓夫人瞧着众位小姐,也不由得笑了,“真是自古威风出少年,象我们这些老婆子们就无能得紧了。”
想是时代不同了,如今的小媳妇们都挺厉害啊。
维明也掌不住一笑,“夫人看着是羡慕得紧,趁着四个闺女在此,赶紧拜师行礼不迟。”
桓夫人笑着唾他一口。
维明这才转入正题,命人将那新婚夜被拒之门外的苦逼新郎唤来,五位小姐们都避入内室。桓夫人想想,怕女婿面子绷不住,也进去了。
小姐们在内室听得维明劝王礼乾去房门口屈膝请罪,都是暗暗发笑。
又听王礼乾十分为难,道是跪一妇人,实在是大失颜面,犹豫不肯。
永正在一边也劝,还引经据典的。
“木火属阳,是乾道,金水属阴,是坤道,阳刚阴柔,天所以覆地,然木遇金则克,火逢水而灭,所以阳反为阴所制,因此世间男子再刚强,遇到女子也要屈伏的,妹夫想想这节,心气也就平衡了。”
内室小姐们听了更是笑得欢乐。
礼乾心中惭愧不已,却也为了找补回些面子,笑道,“原来永正兄倒是对这惧内经熟得很。当真是领教了。”
永正笑道,“正因惧内经记得牢,因此不敢行差踏错,故而还用它不着。”
朱常泓也笑着凑趣,“听说西洋国有风俗,男子求婚不是像咱们这里一样三媒六聘,倒是要手拿鲜花在小姐房前跪地相求的,如今王妹夫学了那西洋国,倒也算是风|流韵事了。”
众公子一时都觉得有趣,纷纷询问这故事来处,朱常泓也只得支吾以对,不敢说是仪贞从前给他讲的故事。
王礼乾见骑虎难下,心中暗自吐糟,原来这些人个个都是怕老婆的,又是惧内经,又是惧内典故的,背的倒精。
唉,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先过了这一关,本公子再慢慢地重振夫纲不迟!
☆、一五十 一怒出门去无回
王礼乾下了决心,当下豁了出去,转身出厅,来到新房绣楼门前,果然长跪谢罪,道是从前做错了事,伤了夫人的心,如今长跪谢罪,还请夫人开门,容面见赔情。
他后头悄悄跟着组团围观的数位公子,就连小姐们也是各寻了有利地形,隔着窗子,带笑观瞧。
果然这一招十分管用,但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礼乾忙起身,正要走进去,又想起什么似的,整理了下衣领袍袖,这才风度翩然地踱了进去。
围观众笑得不行,不过人家小夫妻房里的事究竟如何,就看不着了。
各位公子也都寻了自己的娇妻,各回各房去也。
新婚夜过后,王礼乾与德贞倒处得不错,一起回了王家拜见王家二老,只住一夜,又回了左家。
如此新婚燕尔,起初王礼乾觉得德贞端庄秀丽,倒真是个好妻子,不过新鲜劲儿一过,就有些故态复萌,觉得娘子太过古板,不象院子里的美人儿,说笑逗趣,风情万种的。
有心想去桃花院吧,又怕被人发现,左思右想,想出了个主意,对着左家,就说要回王家,对着王家,又说要回左家。
两边欺瞒,出了翰林院,便寻个地方换了艳服飘巾,看不出是官家翰林来,再到那桃花院里,与美人儿相会,怕惹注意也不留宿,趁黑便回。
因他身边的小厮都是王夫人派去的,王家夫妇也渐渐知道了这事,他们一合计,自己管不了,还是让新媳妇来吧。
正好没几天就是王夫人的笀辰,德贞前去拜笀,王夫人就说起这事,让德贞好好规劝儿子。
德贞听了好不懊恼,这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这才几天,就又故态复萌了。
只在婆婆面前。也不好作色,只得应下。
回到左府。把这事跟维明夫妇诉说了。
维明夫妇都极之郁闷。
维明叹息一声,“唉,悔不当初把女儿许他家,早些给德贞定了旁的亲事就没这事了。”
桓清也想着,好好一个桓家侄子。倒偏宜了二叔家。
维明也只得吩咐德贞,“等夜里回来,你婉言劝几句也就是了,千万不要跟他吵闹。他若不听你的,爹爹自有办法整治他。”
这德贞说来是个嘴笨的,往往成事不足。象这等驯夫之事。已是超出德贞的能力范围,还是得当爹的亲自来啊。
不料德贞回去不过半日,便有下人跑来报信,说是二小姐和二姑爷在房中吵反起来,快要动上手了。
恰好永正和仪贞也在。众人都是大惊,忙叫人把德贞夫妻两个唤到正堂。
果然德贞哭得满面泪痕,王礼乾却是满面怒气,横眉竖目的。
“这是怎么回事?”
见维明问起,德贞哭诉道。“只因婆婆让我劝他莫去那烟花柳巷,谁知他就翻脸骂我贱人。还说我仗着相府的势,他是个铜浇铁铸的,才不怕左丞相,就是当着爹的面儿,他也敢这般骂哩!”
维明心头火起,瞪向王礼乾,责问,“我女儿有何轻贱之处,要你这般辱骂?你倒是把这理说到明处!”
王礼乾十分没好气地道,“小婿不过偶然去桃花院走走,她就妒忌起来,骂我下流不肖,我堂堂男子,怎能受妇人之气,因此也顺口骂了她几句…须知妇人当贤淑贞静,不…”
维明打断他的话,道,“这也是令堂亲口说的让德贞劝你,她就是一时说话不婉转,你怎么就破口辱骂?身为堂堂翰林,却将贱人挂在嘴边?”
桓清在边上冷笑道,“想来腹内尽草根了,却哪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这些女婿里,就是大女婿不是读书的,也不象他这翰林一般轻浮胡来。
王礼乾本不是个好性的,见岳父岳母这般言词,反唇相讥道,“令爱倒是堂堂千金小姐,怎么也开口就骂夫婿衣冠禽兽,难道也是腹内有草?”
德贞在一边回敬道,“是你骂贱人在先,难道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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