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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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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仪贞再好的体力,也拼不过比自己大六岁的人啊。
朱常泓今天心情很好,很体谅地停了下来,拉着仪贞坐到了一边的连亭里,又吩咐人给拿汗巾和茶水点心来。
朱常泓抬眼瞧着小仪贞,见她跑得小肉脸红扑扑的,真象红苹果一般,原先怎么看她都讨厌,如今却是越来越顺眼了,连那一双小肉手接过汗巾擦汗的模样都是那般有趣。
“贞儿,你再给讲个故事听吧。嗯要讲个有花的故事。”
想是正对着一丛菊花,朱常泓眼珠一转便提了要求,小贞儿虽是小要饭的,可是知道的故事真多,说的比从前他的奶娘给他讲的那些天仙配,织女牛郎什么的好听多了。嗯,莫非是因为要饭走的地方多了,才听过这么多故事的?
仪贞一听,嘿,这位还带限定题材的。
思索了半天,终于想起个拇指姑娘的童话来,便给朱常泓讲了,其实有些细节她自己也记不清了,现编现凑才算讲全了。
朱常泓歪着头想了想,道,“种下一粒种子就能长出一朵花,亲一下,花里就生出一个拇指姑娘,这个有趣,本公子也想试试。”
说着便吩咐那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流风道,“流风,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这样的种子,给本公子弄一袋子来!”
流风苦着脸,强自应了声是,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贞儿小姐啊,你的故事倒确实好听,可架不住这位小爷他要认真起来,杀了自己,也没地儿去给弄那神奇种子啊!
仪贞也窘了,忙道,“泓哥哥,那种子都是仙人送给年纪大的老婆婆的,象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估计仙人是不会送了。”
这位倒狠,开口就要一袋子,您是打算组建个拇指兵团么?
朱常泓奇道,“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仪贞眼睛乱转,才道,“养活那种子要浇水,施肥,等拇指姑娘出来还要照顾她吃饭穿衣,小孩子可能做不了吧。”
朱常泓不服气,“本公子做不了,不是还有丫环婆子么。”
汗,这位还较上真了,“这个,想是仙人并不知道的,所以才不送的吧。”
晕,再接下去,姐就没词了啊啊啊…
朱常泓哼了一声,“原来仙人也这么笨的。”
遂挥挥手道,“流风算了,不用去找了。”
阿弥托佛,总算逃过一劫,流风心中直念佛。
两人在亭中歇了有一个时辰,故事也听得差不多了,朱常泓却是又有了新花样。
“来人,把本公子的威武将军和常胜将军都带上来。”
见仪贞好奇的样子,便解释道,“这两只都很厉害的,它们可是让流风挑了好久才挑出来送到府里的。我给它们一个起名叫威武将军,一个叫常胜将军。”
流风在边上伺候着,面上笑微微,一副为公子服务最光荣的模样,心里却想,那一段时日真是不堪回首,挑出这两只来费了自己多少工夫,眼睛都快成对眼了啊。
不一会儿,两只将军送到。
仪贞微微有点小吃惊。原来以为是两只蟋蟀呢,没想到是两只关在金笼里的大公鸡,个头魁梧,羽毛粗刚光泽,一只红冠黑毛,一只却是通体白色,两只鸡都昂起头颈,互相紧紧地瞪着,目光锐利,杀气腾腾,仿佛空中都能瞧见视线相撞发出来的滋滋火花。
嘿,这小霸王还真不愧是朱家的子孙,这不正是纨绔们喜欢的斗鸡走犬么。
他年纪这么小,这就已经走在纨绔的大道上了,难怪陆婆婆总是忧愁哩,有这样的外孙子,搁谁谁也得愁啊!
两个提着笼子的人将笼子放在亭边,让朱常泓和仪贞能看得清楚,一抽挡板,同时将两只斗鸡放了出来。那两只鸡刚一出笼,就立时对上了。目光凶狠地对视着,打着圈子。
朱常泓兴奋地指着白色的那只道,“贞儿,那个便是常胜将军。”
又搓搓手指着黑色的那只叫道,“这个是威武将军,你看它的两只眼睛很有神吧,凶起来很是厉害呢。曾经一嘴下去就叨死了一只鸡。”
仪贞傻乎乎地点点头,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看两只鸡斗得一嘴毛,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看这个,养着两只,然后看它们斗得你死我活?嗯,那些喜欢纳妾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种看斗鸡的心态呢?养着一群漂亮养眼的女人,让她们象斗鸡一样争得乱羽纷飞,然后给胜利的那方喂点吃食,赏个名号什么的?
她这般想着,那两只将军已经开始战斗,伴随着尖厉的啼叫声,两只忽上忽下,左飞右抓,你踢我啄,果然斗得难分难解,势不两立,乱羽纷飞,时不时还喷溅点血出来。
仪贞闭上眼,这也太暴力了吧,姐还未满十八,还是不要看这种镜头了吧。
大约半柱香后,场上终于分出了胜负,那白色的常胜将军果然没有辜负了它的名头,正昂头挺胸,盼顾自雄。而那威武将军却是半倒在地,鸡冠长流鲜血,从喉中发出受伤无力的低叫声。
朱常泓微一皱眉,“怎么才斗这么一小会儿,让它们接着来!”
养鸡的仆人点头应声,从腰间解下备好的水袋,打开袋口,将其中的水直淋向那威武将军,想是要刺激它继续起来战斗。却不料那威武将军受了冷水一淋,却是狂性大发,发出一声尖叫,双翅扑腾着飞了起来,落进了亭中!
朱常泓吃了一惊,身子一闪,躲开那发狂的威武将军,那威武将军一击不中,利眼瞧见小不点的仪贞,身娇体弱易欺负的样子,便直冲着小仪贞的面门狠狠啄去!
☆、二一 失而复得心欢喜
什么叫红眼斗鸡仪贞总算见识到了,本来以她二十多岁的心智,完全可以淡定一点地躲闪开去,偏偏她眼下却是个两岁的小娃,手脚都没那般灵活,虽是向后仰倒,还是被那红着眼的威武将军冲上来当头一啄,额头登时就是一阵剧痛!
那小小身子更是维持不了平衡,手脚乱舞,自亭中坐椅上直摔了下去!
后脑着地的时候自然又是剧痛,咚的一声闷响,也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感觉大地都在晃动!
所幸这剧痛的感觉不过一瞬,耳听得一片混乱尖叫声,接着头脑中便是一阵混乱,终于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仪贞还在想,耻辱啊!悲哀啊!
喵的,姐居然被一只鸡给欺负得这么惨,还有没有天理啊啊啊!
再睁开眼果然又到了灵魂空间里,但见这空间居然大变了模样,草地扩大了两倍,还多了一片平缓的山坡,那山坡上开满了各色奇花,也有些模样没见过的植物,有些在枝头还结出了红色的小果子。
那些小果子瞧着就是鲜艳欲滴,微带清香,看得仪贞真想摘下来尝尝。
那池水边的云雾也散去了许多,如今看着有个篮球场那般大小,因为水质极清澈透明,那水底圆圆的大石头,色分五彩,衬在水中斑斓美丽,在石缝中生得几株细细的碧绿水草,在水中蜿蜒地飘着,那叶片上的脉络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而水底的石头看着也极平整光滑,想来就是踩在上面也不会硌着脚丫子。
仪贞瞧得眼热,这么干净的水,真想跳进去游泳啊。
前世她是个小老百姓,虽然喜欢游泳,可那些开放的游泳池,一到夏天就挤成澡堂子,水不干净不说,气味还怪怪的,稍微人少条件好点的又都是死贵的年票制,她那点工资哪舍得花在这上头。
如今这么一大片池水,明媚澄净不亚于马代普吉,而且都是属于自己的啊!
仪贞刚要有所动作,头就痛了起来,脑袋前后都痛,虽不似初受伤时那般剧烈,却也着实不好受。
她趴在水边照照自己的模样。
但见额头正中被啄破了,此时已然结了血痂,看着指头大小的红色伤痕,倒好象是年画娃娃头上的红点一般。
后脑勺瞧不见,她伸手去摸。
哎哟,原来已是肿起个鸡蛋大小的包来,稍一碰,就是钻心的痛。
这该死的斗鸡,这倒霉摧的斗鸡纨绔朱常泓,若不是他非要看,自己也不会受这般苦楚。死小孩,姐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
她坐在池水边上咬牙切齿,只听阵阵抽泣声传入耳中,这声音听着好象被蒙住了一般。
对于这个她已经有了经验,便分开雾镜,瞧向外面。
只见她那小小的身体已经躺在了西稍间的架子床上。
整个头被厚厚的白布裹着,好象一个白色的大蘑菇,只露出了半张小脸,肤无血色,双目紧闭,唇色苍白,看着不大妙的样子。
那朱常泓就坐在床边,怔怔地瞧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小身子,心中又痛又悔,泪珠成串地掉下来,鼻中也发出啜泣声。
咦,这小霸王居然也会哭了?
觉得新鲜的仪贞盯着朱常泓看,这小霸王面上早已不见了那惯常的骄横气息,反是双目红肿,泪水纵横,咬着下唇,一副后悔万分可怜兮兮的模样。
“贞儿快好起来。我再也不打你骂你了,也不抢点心,不玩斗鸡了。”
朱常泓瞧着床上的小人儿,昨天还是活生生地给自己讲好听的故事,甜甜地叫着自己泓哥哥,如今却是满头伤口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虽然出事后没人来指责他,可是他也知道这都是因他而起。心头就象是压着块大石头一般,沉沉的,难受得紧。
陆老夫人自外而来,见着小外孙哭的模样,心下就是一怔。
没想到这才几日,这小霸王一般的泓儿,倒是对这小贞儿有了几分真心。
唉,据那来诊伤的大夫说,小贞儿若是这两日再醒不过来,就有性命之忧啊。
朱常泓见外婆进来,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那里瞧着小仪贞,目光满是忧愁。
心想,外婆也定是恼了我了!怪我害死了小贞儿了!
越想越是恼怒悔恨,大叫一声就跑了出去。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唉,泓儿若是能经此一事,知道些好歹分寸才好。
再看那可怜娃娃,才两岁就遭这么多磨折,等孩子醒过来,就派人寻她亲爹娘去,这孩子还是要在亲生父母身边才能平安长大啊。
却不过一会儿,见朱常泓拎着个大食盒跑了进来,把食盒往床边一放,“贞儿,泓哥哥给你出气了。你看,这个就是那只该死的鸡,我让厨娘把它作成了红烧鸡块了!你要不要尝尝。”
陆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正要上前阻拦,却听见床上贞儿发出了细细的声音。
“贞儿不要吃,那鸡好凶,肉肯定也是硬的。”
“啊!贞儿你醒了?”
朱常泓扔下食盒,自地上就跳了起来,欢呼一声,“贞儿,你可算醒了,头可还疼不?”
仪贞眨眨眼,有些不能适应小霸王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友善。
陆老夫人直怕孩子头摔了留下什么毛病,忙柔声问道,“好贞儿,你可还记得陆婆婆?”
贞儿轻声叫了句,“记得,陆婆婆。”
“那我呢,你可还记得我?我是泓哥哥啊。”
朱常泓也挤了过来,指着自己期待地问。
仪贞故意面显迷蒙,眼瞧着他有些发愣,“你是…”
朱常泓小脸垮了下去,难过地垂下头去,心想贞儿妹妹肯定是把自己给忘记了。也是,自己害得她差点醒不来,记不得自己也是应该的。
仪贞这才绽开笑容,拉住朱常泓的小手,“你是泓哥哥,贞儿想起来了。”
小脸虽然还是苍白,笑容却仍如从前那般可爱,那招人爱的甜甜小酒窝,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朱常泓此时却是怎么看都顺眼了。
☆、二二 梁园虽好非吾家
自小仪贞受伤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后,朱常泓好象换了个人儿似的,脾气好了许多,不管对着别人如何,只要看见小仪贞,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就是时常要让小仪贞跟在他身边,就连夜里,他都非要到西稍间跟仪贞一道睡。开始是半夜里偷着爬,后来丫头们也都习惯了,这小家伙就变成了公开地登堂入室。陆老夫人听说了以后也责备过朱常泓几回,见没什么效果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两小的一个六岁,一个才两岁,都是娃娃也不妨事。
仪贞却是暗自叫苦,这小霸王如今虽是不那么霸道了,可是每天晚上定要她讲个故事才肯入睡,这不过才半个月,小仪贞光每天想讲什么故事都要费神费力啊。
她是姓左,可不叫山鲁佐德啊!
要讲那些他喜欢听的,还不能是长篇,不然这厮来了精神,宁愿通宵不睡也非要听到结局,自己就得陪着当一宿的有声读物…
经过几回惨痛的教训,小仪贞现下也学得精明了,只挑些短小精悍的段子来凑数。
“有个大富商,他要招几个伙计,给的工钱不少,好些人听说了就找了来想给他当伙计,可这个大富商只想挑些聪明的用,于是就出了个题,说是谁能让大富商在最短的时辰里记住他,就用谁当伙计。这题目一出,大家都低头苦思办法,这时候一个小伙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冲上去,狠狠打了那大富商一个大耳光,打完了就撒腿跑了。”
“啊,这小伙子这么大胆,难道不怕那富商打他板子?”
朱常泓接话问道。
“怕呀,所以小伙子就跑得比飞还快,那富商果然记住了小伙子,派人去寻那小伙子,让他来当伙计,不过…嘿嘿,小伙子想了想,还是没敢去。”
朱常泓撇撇嘴,“这个故事不好听。贞儿再换一个。”
仪贞打个哈欠,闭上眼,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想不出了…好困。”
过了好一会儿,半梦半醒之际却听见朱常泓在一边发出哈哈嘿嘿的傻笑声,“这个小伙子真聪明…”
虽是在昏睡之中,仪贞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想,小霸王朱常泓反应可真够慢的,现在才想明白过来啊…真是个二师兄啊…
到了第二天,仪贞就后悔不该给这小霸王讲那招伙计的故事了。
原来朱常泓受到故事的启发,打算在家中众位年少仆人中招几个一等小厮,叫了那些人来,在花厅外站成两排。
听着朱常泓也把那个题目高深莫测地说出来,当作考察人才的办法,仪贞不由得暗翻白眼。
这些人里,就算有人能想到这办法,也决计没有敢用啊。
这朱常泓身为王爷的儿子,虽然没什么封号,却也是有好几个武功高明的侍卫保护着的,只怕若有人敢碰到他的一丝衣角,都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严刑伺候。
一听有机会晋升,那些人立时开动脑筋,有的当众展示力气,有的模仿猫狗等动物叫唤,有的打套拳脚工夫,有的唱花鼓曲,倒是五花八门,十分热闹,各行各业的人才还真不少。
连陆老夫人也听说了这事,特意扶着玉秀婆婆的手过来瞧稀罕。
朱常泓绷着脸瞧着,小小年纪倒是颇有上位者的威严。
其实他心里乐着呢,不过是一个题目,倒引来这有趣的场面,可不比斗鸡好玩得多么?
最后朱常泓还真的挑了两个出来当一等,一个是唱花鼓曲很好的,一个是力气很大能举起三个人的。这两人从此能在小公子身边伺候,活计变得体面又轻闲,月钱还长了好几倍,一下子成了陆府众下人眼中的幸运新星。
这件事在陆府的直接影响就是下人们都变得爱学习,爱上进了,特别是那些年纪轻轻的仆婢们,有特长的锻练特长,没特长的挖掘特长,誓要在下回公子再选人时脱颖而出,崭新亮相!
陆老夫人觉得外孙子办这件事,倒还不算荒唐,看着似模似样,知道培养自己的人手了。将来自己百年之后,这个外孙也能独挡一面,不会再被卫辉王府的几个年长的兄长欺负了。
仪贞过后想想,朱常泓若是能从故事里举一反三也不错,他是个不爱念书的,斗大的字都不认得一石,又是年纪幼小的贵公子不可能总是出门去长见识,那就唯有听故事这一个途径了。
于是仪贞便挑些寓教于乐的给他讲,一边讲,一边心里默然,姐这是干的幼教的活儿啊!
不过成果也是明显的,小霸王发脾气的时候少多了,每日早起也不要丫环帮着穿衣,自己就能搞定,吃饭的时候也不那么挑食了,花银子的时候也知道要计划一下。
陆老夫人过五十大寿时,朱常泓还特意跟小仪贞学了写寿字,两个小家伙一起合写了一百个寿字送给陆老夫人当寿礼,把个老太太喜得老怀大慰,命人将那百寿字裱好,珍重地挂在自己卧房之内好天天看着。
转眼间,小仪贞来到陆府已经两个多月了,小仪贞一直明里暗中的留心,朱常泓是潞王的小儿子,外祖陆家已经没有男丁,只有陆老夫人一个孤身老人同外孙相依为命。
潞王对这个儿子也满大方,每半年就派人送来上万两的用度,还有大量的金珠宝器和名贵衣料,不过潞王自己是个大忙人(忙着泡美人儿,祸害封地上的老百姓之类),除了在钱财上面大方之外,对这个儿子的学业呀,成长啊什么的就不怎么关心了。
小仪贞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老爹应该和这位远在河南卫辉的王爷没有什么过节,即使有,现下是在陆老夫人这里,以陆老夫人对潞王的厌恶,肯定也不会考虑王爷的立场的…
所以,她觉得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跟陆婆婆说自己的身世了,她已经离家这么久,还真是想念爹娘和哥哥啊。
毕竟,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啊。
☆、二三 千里迢迢至凤阳
“左都御史左维明?”
陆老夫人听小仪贞说她爹爹是左维明,不由得心中暗惊。
她虽然不过是一届平民老妇,深居内院,也知道本朝中有个左御史,少年状元,人物风流,允文允武,曾经领兵大败北番,既扬我大明国威,又替父雪仇,可谓忠孝两全的栋梁之臣,这等名满全朝的人物,只怕凡略有些见识的人家,就都听过左御史的大名。
难怪这小贞儿这般聪慧不凡哩,原来是他家的女儿。
“左御史的大名,老婆子也是听过的,我就说瞧着贞儿不象常人家的,原来果是名门之后,但贞儿为何又流落到凤阳了呢?”
陆老夫人瞧着仪贞,是越看越欢喜,心想,原本觉得贞儿跟泓儿投缘,也能辖制住这小霸王,将来如能将贞儿配给泓儿岂不是天作之合,只是贞儿身份不明,怕是有些难办,如今贞儿若真是左御史之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仪贞将恶老道谢昆的事说了,听得陆老夫人很是心疼,将仪贞搂在怀里,哄慰道,“可怜的贞儿啊,在那黑心肠的恶道人手里不知吃了多少苦楚。唉,贞儿若是早些说,咱们就报官抓那恶道人去,现下只怕是已经不在凤阳了。”
她是因为不知陆家深浅,才闭口不提自己身份和恶老道的,但此时却不好这么说,只是面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贞儿害怕那老道找过来。老道的本事很厉害。”
就她在老道手下十来天看,那家伙的轻功至少很厉害,左家家将中最好的也比不过他。
只怕凤阳府若没有比谢昆厉害的捕头,想抓住他也比较难。
陆老夫人拍拍怀中小娃娃的背,安抚道,“贞儿不怕哦,在婆婆这里,恶老道就不敢来抓你。”
心里却想,这恶老道丢了小仪贞,多半是死心去了别处,但若是这恶老道耐心好,潜藏在凤阳城内细细寻找小仪贞的小落,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想到这里,陆老夫人派人请了侍卫统领高骞过来。
朱常泓来凤阳时,除了小厮婆子等人,还有二十来个侍卫专门护卫着,这侍卫统领高骞算是管着他们这二十来个侍卫的小头领。
陆老夫人叫他过来,也没说小仪贞这事,只是请他这两月多加注意府内的防务安全。高骞虽不是陆府中人,却也知如无意外,他们这二十来号人将来也就是小公子的手下了,对小公子的亲外婆也不敢怠慢,忙点头应下,回去自做安排。
陆老夫人想了想,叫过小仪贞来,问道,“贞儿可是想家人了?婆婆这便写信过去给你家人报个平安罢。”
仪贞心下大喜,忙给陆老夫人磕头谢过。
“贞儿,你说是往杭州送信好呢?还是往襄阳去好呢?”
从凤阳到这两地,路程可都不算近。
仪贞偏头略思忖了一下,道,“陆婆婆,先给杭州送信罢。那恶道人还想害我爹爹哩,要早些让爹爹知道才好。”
陆老夫人写了封信,又唤了个老成可靠的家人,交待了一番,让他往杭州跑一趟。
送信的走了,仪贞仍然每日和朱常泓吃住都在一道,陆老夫人瞧着自己外孙跟仪贞如此亲近,心想,唉,若是左大人派人来接走贞儿,这小霸王到时候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儿呢。
朱常泓却不知道外婆的担忧,觉得有个聪明伶俐的小妹妹陪着,每天玩起来都有意思多了,这小贞儿的花样儿和主意奇多,一会儿在书房里画那模样有趣古怪的画儿,一会儿又让那唱花鼓词的小厮和几个声音不错的丫头来,一道用花鼓词演那什么二人转,奇怪,明明是好些人,偏偏要叫二人转。
偏偏那几人演起故事来似模似样,煞是逗趣,引得那府内下人若是不当值的,也跑过来瞧热闹,那唱花鼓词的小厮一下子在府内火了,往出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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