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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慵懒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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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她言中之意,为了擎魂筝与长生珠,就若是威胁他也得照单全收,一旦到手,她于自己的不敬,则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本尊应下。”
“不行——。”一直在惊讶与愕然中徘徊的凰灏君倏然作声,自然惹得众人回望,他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凤宁,那贪婪的颜色着实令人内心发毛,“师父,本王不能放她离开苍泽帝宫。”好不容易才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她本就似一团清晰影雾,若尊师父的话放她离开,在途中滋出何事,一切都会归于原点,自己追逐了数年的身姿便会烟消云散。
凤宁神色平静的看了过去,内心却是徒然一沉,她一心想离开,倒是忘了有人还对自己存有龌龊的贪恋。
鬼阎罗阖眸,想到什么后,随即笑言:“本尊差点忘了,如今宇硕与苍泽正处于对战阶段,你的安危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心中一紧,听闻宇硕二字,胸口涌现阵阵生疼,方斜眸看向鬼阎罗欲薄唇轻启,却在呼吸还来不及吞吐的瞬间,见鬼阎罗眼神一敛,抬手一掌挥了过来,刹时间身后花架上的花枝翩然凌落,满地的残枝花叶无力的被夜风吹着。
凤宁只觉得浑身血脉逆流,如鬼狱中红莲火在燃烧一般,他的功力太深不可测,自己那一层功力与没有毫无差别,跄踉的退步后,若非翠娘扶着,定会毫无预兆的摔倒,“你这是做什么?”
终是见她有了平静以外的情绪,尽管那拧眉与薄怒来自身体的痛处,鬼阎罗阴狠的笑着,说:“帝后娘娘的睿智总会让人失神,忽略掉一些重要的东西,废却你体内的那一层功力,也不过是保证让晋王殿下安心而已,至于羽微山府之行,便留翠娘代劳罢,本尊相信你在这里,你吩咐之事她决不敢有丝毫怠慢。”
诡异阴险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轻撞薄雾后,仿佛能余下阵阵骇人的回音,既是意图让人识破,此时的凤宁亦无可奈何,心下自嘲,唇畔扯起一丝弧度,“有个条件。”
鬼阎罗言道:“说说看。”
绫乱的气息郁结在胸前,凤宁知道若不平复的后果,只会让她更加虚弱,没有应鬼阎罗的话,而是对翠娘说:“你的伤要紧么?”
翠娘应着:“回主子,伤无大碍,可是内力受创。”鬼阎罗的功力可怕得过份,怕是连宇硕帝宫之人都不是对手,方才她挨的一掌,内力丧失数层,若没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恢得过来,而这些,主子知道,她亦不愿挑明。
心中一拧,喉咙的腥涩之味愈加浓冽,终是在阖眸时,鲜血涌了出来,翠娘神色添了几分焦急,欲说什么,在看到主子示意时,又将话全然的咽了下去。
凤宁取下头上惟一的那支琉玲水纹玉簪,递交到翠娘的手中,静似幽潭的玉眸里,多了些许期待。
翠娘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是在说擎魂筝丢不得,长生珠更是不能舍弃,而这只玉簪,全然烘托了她对陛下的思念,无绪的颜容坠落两行眼泪,微颌首:“主子放心,翠娘不会忘却主子的吩咐。”
相处近十年,凤宁从未见过翠娘笑,更不曾见到她落泪,她总是无声无息的守在自己身侧,担当着侍婢的角色,不论是她还是幻炅都清楚自己的脾性,他们认为理所当然之事,她则有所保留,眼中偶尔的温和,都无声的诉说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超越了主仆。
凤宁略微的放下心来,斜眸看向了鬼阎罗,“我会让翠娘亲眼看到你将解药给何书文服下,媚娘的遗体,你要交给何书文,还有,此回羽微山府路途遥远,翠娘的身子经不得长途劳顿,教主必须派人沿途好生照顾,至少轩车少不得。”
事到如今,鬼阎罗已不介意她会玩什么把戏,只要能得到擎魂筝与长生珠,本就微不足道之事,应她也不过是句话的事情,“哼——,说你冷情之人,定是瞎了眼罢,如此体恤属下的主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你的要求,本尊应你就是。”
凤宁努力的站稳,然体内疼痛的疲惫,仍一点儿一点儿吞嗜着她的神智,鬼阎罗一招手,夜下立即闪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抱起媚娘的尸身消失在夜里。
“主子,你保重,翠娘一定早去早回。”不可言明的担心让翠娘心中涌现阵阵纠结,好不容易见到主子,这一走,如今手无缚鸡的主子更该如何是好?如今宇硕的情形说不得,而她亦不能不离开,虽然主子的睿智天下无双,可她仍不免忧在心上,惟愿这伤残的身子争些气,早点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
冰凉的夜风送走了翠娘与鬼阎罗,若非她觉得自己身子轻如羽毛,或许会觉得她若平常一般在寅夜里欣赏月色,斜身欲回到殿中,摇身之际却让人横抱起,无力反抗与挣扎,静静的靠在凰灏君的怀里,一样的心跳,却不是一样的温度与一样的人。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么?宇硕帝有的本王都有,甚至有的比他更多。”
徒然闻得略带怅然之声,凤宁不禁有丝讶然,见惯了他嚣张得意的表情,此刻竟起了丝苦涩的味道,微微的叹了口气,“可你不是他,凤宁的爱一旦放逐,就从未有过收回的打算。”
脚下的步履微顿,随即踏上台阶跨过门槛,殿中的檀香依旧缥缈如纱,透过窗棂的风摇曳了满地月影芊华,“如果你先遇到我,会像爱他一样爱我吗?”
蓦然的温柔轻言,凤宁已无力去应付,不管他出于何种心态说出此话,“王爷,不论那生那世,皆不会有‘如果’存在。”前世,如果爸爸没死,奶奶就不会骂她是扫把星,妈妈久而久之也不会弃自己于不顾,可是那些假设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轻易的就会让现实给击垮。
她真是绝情,连骗一下自己的话都吝啬出口,珠帘摇得清脆作响,别过落地轻摆的帷帐,俯眸看着怀中的虚弱的女子,苍白的玉颜,迷朦欲合的双眼,被血染红的唇叶,更是添了几抹潋艳,眸光赫然变得锐利,唇角勾起了惯有的阴险得意之笑,“本王会将你口中的‘如果’变成事实,总有一日,你的爱,只会放逐在本王的世界里。”
凤宁合上眼帘,不愿在看某人自信的神色,他多自信一分,只会让她觉得宇硕更加危险,只会给她渐渐溃散的心防增添几分负担,额上有些温暖的湿润之感,她知道他吻了她。
“睡罢,本王今夜会好好的守着你。”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传输着真气,好让她体内的不适减缓一些。
不想唐突的要了她,现下征服她的人何其容易,可是她的心,却非在朝夕之间,他喜欢挑战,而纳兰凤宁则会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感,只要她活着,时间么,有的是。
翠娘已离开好几日,鬼阎罗也并未再出现在凤仪殿,宇硕的消息仍是全无,可每每对着凰灏君时阴时晴的神色,总是让她心生不安,不是惧于他的威慑,而是他的喜怒总会与宇硕战事有关,强迫自己向好的方面去思考,可那人的消息,却总是在她内心里纠结难耐。
体内的气息重新回归阴沉,那夜冒然替媚娘解围她不知是错是对,只记得当时除了想知道宇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外,于她还有一丝不忍,可到最后,宇硕到底发生了什么,仍是没人慈悲给她答案。
窗外阳光明媚,百花绽放,迷醉了飞舞的彩蝶,迷醉了忙碌的蜜蜂,清风送来的花香,却飘摇了满殿的惆怅,她不是个感怀之人,此刻却仍是免不得伤感,搁下手中的笔,斜眸看了出去,白云浮漫的天际,正时卷时舒。
他不会没有一丝消息传来,那个强势霸道之人绝不会掷下自己于不顾,连日来心中升起的不良之预,总让她心神难安,不过能将他追随而来的步子绊住,凰灏君还真是有些本事。
淡淡的墨香拉回她飞远的思绪,俯眸看着桌案上书写的行行娟秀字体,那可是她练了好几年的成就,忆及初时她嫌麻烦,写得一手烂毛笔字,师父终是看不过去,拿出一本书册,让给抄袭,闲暇无事,倒也可以打发时间,只是那本书很神奇,句子实在没什么特别,甚至乏味得紧,但默念下来,却能让人心情平定。
第3卷 第244章 已然溃塌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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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风拂叶 类别: 玄幻魔法 最后更新:2011/6/3 全本
方才,她将那书册默抄了一遍,此时略干的墨迹正透着幽幽的香气,微微的一声浅叹,却是忘记将那书册的书名写下来,现下笔墨已干,亦懒得再提笔,只在心中默念着——静心诀。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这些日子就若凤宁不想习惯,却也能清晰辩别是何人所有,起身离开书案,拾起桌几上搁放的那本书册,倚靠在软榻上。
踏进殿中的男子,一脸的平和,然那张俊美的轮廓上,却不时涌现阵阵难掩的欣喜之色,眼眸中的得意与志满层层外涌,说不出的惬意与大快。
透过薄纱帐幔,那倚在软榻持书斜靠的女子,犹如梦幻般惟美迷漫,神情略显专注,不带任何情绪的玉颜仍是那般随意自然,淡定从容之态毫不掩饰她潜在的优雅之质,不过,一会儿若是得到了宇硕的消息,不知她会有何表现?心下多了几分期盼。
“本王让人重新拿些书来,这本你都看了近两月了。”一手撩开账幔,语声携笑。
两个月了,她已在凤仪殿中驻停了两个月了,内心被什么扯得生疼,掩书于怀,抬眸看了上去,“王爷今日来见凤宁,可是专程来提醒凤宁被你禁固的时日么?”
凰灏君摇了摇头,只并未急着作答,而是移步至桌台边,从容自得的坐下,提起茶壶边倒水边说:“自然不是,本王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了你,今日特意前来告诉有关战事的消息。”
他的语声越是不疾不徐,就愈是让凤宁心中难安,垂眸盯着手持的书卷,掩下心中泛起的汹涌忐忑,“王爷到是变得好心,凤宁岂不是要感谢你。”
她功力全无,更是不可能逃得开这重重的深宫内苑,他亦清楚她心中恨他,这便是惟一能与她牵扯上关系的羁绊。
凰灏君徒然严肃了神色,一字一句的言道:“本王承认宇硕帝睿智不浅,可与我苍泽抗衡者,都逃不掉灭亡的下场。”
看来自己所料不错,宇硕的战事远比她想象来得紧张,眼神有划开一层恍惚,听着他继续言道:“不久前,宇硕帝御驾亲征,却是成功的收回了被苍泽拿下的几座城池,然而,宇硕帝都暝灵城的变故,却是又让他变得狼狈不堪。”
他在向她炫耀着战绩,而这些战绩皆已完胜,可他余下的话音分明透露着事情并未因此结束,暝灵城中的变故?犹记得媚娘生前曾有言及过此事,是鬼阎罗吩咐她去暝灵城中完成任务,那么现下凰灏君所言的变故定然与媚娘的任务有关,凤宁没有说话,只是用逐渐冰冷的眼神质问着坐在不远处,正悠然品茶之人。
凰灏君心升妒意,只因那张惟美如画的脸,只会因为宇硕帝才起一丝情绪,指腹沿着茶杯抚过,盯着茶杯里直立的青绿,仿佛看到万木成林的景色,敛下眼来,不想再看她投来的质问与冷漠的眸光。
“如今的暝灵城已是绫乱无序,帝宫的大门虽然紧闭,但仍是难以抵挡本王安排在暝灵城中的势力,相信假以时日,帝宫必破,你可知此番在暝灵城中领头作乱之人是谁?”
他笑着,嘴角扯起的弧度却掀着狠情与阴险,那轻轻的音色,更是让人骇然万分,他会说,今日前来的日的就是提前来宣告他的胜利,所以她想知道的,他自然会讲。
“姚力,被宇硕帝罢免的前护国将军。 ”凰灏君说完,看着凤宁的神色如初时般没有变化,却不曾注意到她持书的手,已是添紧了几分力道。
别过头去,绫袖拂过膝沿,眼神里沉浮着些许冷嘲,“王爷深谋远虑,竟然连宇硕的弃臣都用上了,此番便怪不得陛下失策,当年绕过姚力的性命,确是造就了今日致命的错误。”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毫无一丝起伏,想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外在的那层冷漠,成功的充当着她的保护膜,胸中升起了怒意,却只会让他更得意,“你既是清楚宇硕帝会犯错误便好,不过,本王倒是要感激他犯的这个错误,否则,谁会替本王潜伏在暝灵城中这么多年,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成功的为本王收集了众多情报。”
既是没有攻入帝宫,那么云儿的安危还有保障,想到什么,眸光凌厉的一扫,“姚力既是暗中投靠了苍泽,晋王殿下不会只让他攻打宇硕帝宫那么简单罢。”
“不错。”知道她的聪慧与反应,所以他不用显得太吃惊,“宇硕帝御驾亲征半月后,他让人劫断了运至战事前方的粮草,这项举措导致了宇硕帝前方无粮,苍泽与宇硕开战,护国将军王群自然不会留守帝都,而如今的暝灵城除了帝宫外,已被姚力侵服,此举亦导致了宇硕帝后方归途遇阻。”
他把声音停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凤宁的反应,期待着她眼中泛起涟漪,不料仍是一汪平静,心中不时起了疑问,难道宇硕帝的安危她根本就不在乎吗?“而就在前日,云阳涧一场战役后,宇硕终是兵溃马散,宇硕帝更是失去了踪影,消息全无。”
她爱宇硕帝,自己方才的言论于她而言,该是晴天霹雳,可她依旧淡定的神色却不得不记他疑惑不解,除非——,起身站到她的身边,言道:“你可是不信本王的话?”
抬眸迎着他质问的眼神,墨色的瞳仁上印着自己的身影,携带的,还有将自己看穿的**,浅浅的扯起一方弧度,“怎会不信,王爷不会闲到特意到凤仪殿与凤宁玩笑。”她笑了,内心从未有过的忐忑与惧怕,还有那颗从凰灏君开始言及那人之事的纠结痛苦的心,在悄然倍受熬煎之下,惟有一笑将一切潜藏冰封。
既是信了,她的反应为何自己看不透彻?连此事她若都不上心,那么自己再多言语,也会似一旁缭绕的檀香一般,随风逝去,看着她将眸光移向窗外,那淡淡的神色,莫名的让人不安。
“王爷的话已说完,请离开凤仪殿。”她不想再看到他,若他在多留一分,难保她不会崩溃的冲他大吼大喊。
凰灏君闻言,眉宇微蹙,他不愿离开,想在她脆弱的时候陪在身边,可是她的脆弱,从不曾向他展现半分,不知晓她在想些什么,但能确定她无力逃走,今日到此的目的本是想让她面露情绪,那怕是难堪,可最后,好像难堪的人是自己,携袖转身,几步开外,珍珠帘子响起了清脆,粒粒相撞,别样的凄然与阴沉。
窗棂外,落花无数,萋萋芳华炫染,清风抚过,掀起缱绻纠缠,夕阳山外,醉影红墙,晓亭雀声残。
书案上,有页纸轻轻作响,斜眸看去,青丝拂面,下一瞬间,它飘荡着越下案沿,落定在案脚畔,凤宁看清楚了上面所写什么,一声轻叹,她的底线,已然溃瘫。
侍候用晚膳的侍婢有一丝不敢揣测的疑问,今夜凤仪殿中之人,用得的晚膳比平常多了些许,她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忖虑这现象王爷知道,定会欣喜。
沐浴着衣后,凤宁挥袖示意侍婢退下,空荡的殿中,愈加的显得空旷无疑,可他知道,此刻的凤仪殿,却并非只有她一人存在,若是她的功力恢复,定能听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呼吸。
立在空棂前,眸光停留在那弯月色上少顷,手里的莹石隐约泛着透明的光亮,想到太皇叔交给自己时说的话,不禁抿嘴而笑,轻声的自言自语:“紫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可要保佑凤宁平安找到陛下。”
桌台上的烛火,摇曳了满殿昏黄,移步踏至桌台边,吹熄了。
放下重重的帘帐,将自己与外间那些暗眼隔离起来,纤指轻抬,再次斜眸,看了窗外越来越灰暗的月光,许是让云挡住了罢。
盘膝而坐,隐约可见自己伸出的手掌,双指合,在神阙、太乙、天枢、巨阙四穴位上狠狠摁下,强逼着任督二脉迅速通畅,不适的痛处立即传遍四肢百骸,滚烫的气息越发的炙热。
额间渗出的细汗,淋密滑落,难耐的痛苦只能用急促的喘息声来舒缓,抑忍着渐渐焕散的神智,提醒着自己的底线已是逝去,总是他追逐着自己的身影,她曾说过,若有一日失散,让他在原地等着,她一定会走到他面前。
丹田处传来条条清晰如撕裂的疼痛,那是被紫御麒压制的内力正一点儿一点儿的渗出气关,想到当初他压制自己内力的初衷,他就那么想将自己征服么?迷朦的眼神里透露些许责备,是他让自己这么难受,见面时定得好好惩罚一番。
艰难的抑忍着汹涌的痛疼,终是在一瞬冷热交替的难熬觉悟中冲破气关,虚脱的瘫卧在软被上,汗水滴滴滑过发间,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让身体冷静下来,慢慢逝去凝结在体内的消绝散。
第3卷 第245章 浓冽的血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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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风拂叶 类别: 玄幻魔法 最后更新:2011/6/3 全本
模糊的视线渐渐合上,凤宁浅勾的唇角上,挂着一抹期待的微笑,淡淡的,却婉如夜间窗外忽然散落的月光白花。
天边涌现一抹鱼肚白之时,凤宁便从疲累中醒了过来,顿感体内的血脉都似悬浮一般轻盈。
今日如往昔一般,凰灏君来凤仪殿坐着,也不言语什么,不过他爱做什么是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干。
“你昨晚休息熄灯了?”凰灏君打破殿中的寂静,虽是随意的问着,内心却仍抑制不住疑惑,在凤仪殿中呆住也非一日两日,而她,却只有昨夜熄灯安寝。
凤宁随意的靠的软榻上,盯着手中的书册,不曾抬眸,淡淡的言道:“殿下不觉得自己过问得太多了么?熄灯睡觉此等小事,凤宁应不必向您汇报罢。”
许是他多疑,因为太过上心,点点滴滴,都会让他在意揣测。
傍晚的时候,鬼阎罗命人前来传递消息,何书文已经醒了,身子亦无大碍,只要翠娘将擎魂筝与长生珠交于他,他便会放何书文一条生路,合上纸笺,于他的威胁,凤宁只是抿嘴一笑。
遥望天边那轮躲进云层中的夕阳,在迫不急待的心绪中熬了一日,夜——终于要来了。
侍候晚膳的侍婢不禁又拧起了眉,今夜的凤仪殿中之人用的吃食又恢复如初,用得极少,怕是王爷知道,又会不快了罢。
沐浴更衣,挥手示意退下侍婢,一切惋如昨日,移步至桌台边,略微俯身吹息了惟一的烛火,放下账帘,只身隔绝在内。
夜半时分,平心静气的凤宁,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潜藏弱小的呼吸,隐匿在凤仪殿中的暗仕不下十人,不说现下,先前自己纤薄无力,根本无能逃出这重重宫围,何需数人看守,不余空隙,转念一忖,或许顾忌那人之能,此举亦不过是以防万一。
只能隐约见到五指的寅夜,女子穿着妥当后落坐在铜镜前,拿起玉梳轻柔的梳着如夜一般颜色的青丝,隐藏中暗中之人,个个疑惑不解,不明所以。
搁下玉梳,清微的碰撞声宣告着这凤仪殿中的日子已然结束,冷冷的勾唇,黑暗中邪美的丽颜显得更加诡异,看着指尖凝聚的冰粒,澈眸不禁透露出层层令人悚然的涟漪。
约莫瞬时之间,指尖的冰粒放大几倍,形同耀眼的珍珠一般,隐藏在暗中之人暗道不好,有人正欲离去报告,却不料身形未转之际,见殿中的女子优美的纤指掠过,脖颈处立即一凉后,自己的动作便似被什么牢牢禁固一般,纹丝不弹,眼珠子看向别处,其他兄弟亦如自己一样,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尔后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捋袖推开窗棂,来不及合眼的霎那,身影消失在了凤仪殿。
夜风清凉,拂遍了苍泽帝宫的每一处角落,绫绫散散争开绽放的花朵,释放的幽香在鼻前阵阵掠过,余下缕缕芳华可见。
伫立在苍泽帝宫屋顶一处,身上笼罩着薄冷的月光,随风飘飞的衣袂,荡落了所有的繁华,丽颜上不携任何情绪,毫无留恋的转身,随即玉足轻踏,翩然的身姿淹没在迷朦不清的寅夜之下。
然而正在此时,凤仪殿中,却注入的另一条妖冶的身影,除了守卫在殿下的侍卫外,感受不到殿中有任何气息,撩开帐帘,他时刻期盼的身影并未映入眼帘,见到的,不过是一张空荡的床榻而已。
何处传来一丝动静,狭长的眼眸半敛,摇身向那处寻去,一处死角,躺着一黑色衣裳的男子,瞧那模样打扮,应是位暗仕,他早已没有呼吸,引起过来的声响,不过是被风撩起的衣衫而已。
可他的死相却是不禁让人胆寒,浑身被一片血液染红,却并未有一处致命的伤口,可他的血脉竟全然爆裂,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心中闪过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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