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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旨,废后入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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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時候,暖暖进来了,它呜呜地叫了两声,一下子便窜了过来,咬住了夏侯冽的下摆,慕清婉被它的动作吓住,生怕夏侯冽拿它开刀,忙蹲下身把暖暖抱在怀里,眼睛惊恐地望向夏侯冽。
    暖暖清脆的叫声击散了夏侯冽眼中的怔忪,他转头看了慕清婉一眼,原本已经痛得麻痹的心脏,在接触到她眸底的恐惧時,又是一阵刺痛。
    他闭上眼,她眼底的恐惧如热油般烫伤了他的眼,那股子辣的感觉像是血液一样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着,他忽然很想上前质问一句,她凭什么因为赫连恒之的几个字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罪名安在他头上?
    可是,问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那是她的初恋情人,那是她最爱的男人,而他夏侯冽,不过是把她抢来的强盗而已,甚至还不曾善待他,她恨他,恨他入骨,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他对她好,她认为是演戏,对她坏,她把他视为洪水猛兽,避之犹恐不及。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死局。
    当夏侯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慕清婉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昭和见慕清婉一脸怔忪,暗暗叹了口气,这才道:
    “清婉,这次你真冤枉皇兄了,他压根儿没下过出兵西楚的圣旨,你想想,现在云岚山正蠢蠢欲动,皇兄正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去攻打西楚,就算皇兄再恨你父皇,也断断不会选择在此時发兵,内忧还未解决,就添一笔外患,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闻言,慕清婉愣了愣,皱眉道:“可是要是西楚没事,恒之为什么会如此千方百计地通知我,这样的大事又如何作假,?
    昭和安抚道:“你别担心,先养好伤要紧,我想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我和皇兄会去查清楚的。?
    “可是西楚要是真的有事呢……?
    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夏侯冽派的兵,那也不排除是别人。
    别人,她突然眉心一动,“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假冒夏侯冽的名义,?
    昭和眼睛一眯,沉吟道:“不无可能,我好好养伤,我去和皇兄商量一下,争取尽快弄清此事。?
    说完,他就要走,慕清婉想了想,忙又叫住他:“昭和,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慕清婉坐起身,定定地看着他:“昭和,我可以信任你吗,?
    昭和毫不犹豫道:“当然,我当初就说了,只要是你的事,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清婉笑了笑: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了想,这次可能我是误会夏侯冽了,可是我也相信恒之不可能骗我,唯一的解释就是,西楚真的出了事,如果是这样,那么西楚可能岌岌可危,我等不到你们查清真相了,而且就算真的查清了,夏侯冽也不一定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付西楚,所以现在我想请你帮我去一趟福来客栈,找一位福掌柜,报上我的名字,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主子,请他务必明天之前给我答复,那个人自然就会知道了。?
    昭和的脸色变了变:“你是想找赫连恒之帮忙,?
    慕清婉知道瞒不过他,只得点头:“对,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他了。?
    闻言,昭和苦笑了下,“你为何就没想到我呢,?
    “我想过,可是我不想让你们兄弟俩为了我伤了和气,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你能理解吗,?
    “我懂了。?昭和静默了一会儿,才笑道,“好吧;,我替你跑这一趟,谁让我答应了你呢。?
    慕清婉见他答应,骤然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空气中便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嗓音:
    “昭和,不许去??
    两人一齐回头,这才发现夏侯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经进来了。
    慕清婉顿時气怒交加:“夏侯冽,你要不要脸,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什么偷听,朕是光明正大的听??夏侯冽仍是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药碗递给身后的楚云绣,“你去喂她。?
    说着转向昭和:“你出来,朕有事要跟你说。?
    说着转身就走,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怒意,她居然还敢去向赫连恒之求救?
    他不敢进去,否则真担心自己会直接掐死她?
    慕清婉顿時怒吼道:
    “我不喝,夏侯冽,如果你敢对我父皇母后不利,我就死给你看??
    “如果她不喝,直接打晕了给朕灌??
    夏侯冽头也不回地丢下话就走了,昭和摸摸鼻子,只得歉意地看了慕清婉一眼,“清婉,你安心养伤,皇兄那我会劝的,他不会真的对你父皇母后怎么样,如果你担心他们的安危,我马上派人去西楚了解下情况,如果是真的发生了战争,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相信我。?
    慕清婉没法,只得点头同意。
    如今弄了一身伤,什么事都做不成,唯一的法子就是尽快养好,这样就不用受夏侯冽摆布了。
    想通了,她也没再钻牛角尖,接过楚云绣手中的药碗,一仰而尽。
    “皇兄,你的脸色很不好,休息一下吧;。?
    来到书房,昭和见夏侯冽坐下就开始整理那些弹劾云岚山的奏折,忙劝道。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缺口和云家谈判,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而且,这次养颐斋的大火也来得蹊跷,至今还没查出凶手,现在又出了西楚的事,朕如何能安心休息,?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不休息啊,你身体底子虽然好,可是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事情总有解决的時候,也不急在这一時……?
    说话间,瑾如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了,昭和接过示意她下去,将碗递给了夏侯冽。
    他接过一口喝尽,苦涩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来,他觉得难受,倒了好几杯水喝下想要冲散那股苦味,可是却还是那样浓,那样烈,他闭了闭眼,忍不住开口:
    “朕以前的确想要攻打西楚,要让他们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先不说他们本就对朕不仁在先,作为北燕国君,开疆拓土,让北燕强大起来本就是朕的使命,北燕有这个能力消灭别国,朕为何不做,可是就算朕要攻打,也不会如此草率,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朕绝对不会冒险,更何况,如今云岚山蠢蠢欲动,纠集了朝中大臣就要兴风作浪,朕自顾尚且不暇,哪有闲心去攻打西楚……?

◇◆第101章,居然心疼
    “可是就算朕要攻打,也不会如此草率,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朕绝对不会冒险,更何况,如今云岚山蠢蠢欲动,纠集了朝中大臣就要兴风作浪,朕自顾尚且不暇,哪有闲心去攻打西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语气里隐隐透着一股无奈,憋着一口气,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发觉好像说得太多了,收住话,咬住了牙。
    昭和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半晌,才道:
    “皇兄,其实有时候,你可以尝试着放下你的骄傲,和嫂子好好解释,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不至于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他摇摇头,他以前那样对她,在她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他是狠毒残忍,冷酷无情之人,如今去解释,她又会听几句?
    他不语,眼中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敛去,恢复了冷漠的神情,道:
    “好了,别说了,朕自有分寸。咱们得赶紧回京,行宫这里已经不安全,如今皇祖母的手术既然做了,也跟着一路回去吧,你先下去打点,明天一早就出发。”
    等到慕清婉回到京城这才感觉到原来天气已经变得如此寒冷,在洛城行宫里呆着并不觉得,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入冬了。
    在养颐斋纵火的凶手还没有抓到,虽然也不排除是云岚山一党的人得知了太皇太后已被慕清婉医治好转而痛下杀手,但是毕竟还未查出,夏侯冽他们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她仍然被偷偷送回了长信宫。
    再次回到这里,一切都恍如隔世,想起在洛城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被迫再入这个牢笼,不免有些伤感。
    但是她坚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主仆三人很长时间未见,一时都是百感交集,墨歌见慕清婉的腿被烧伤了更是抱着她就痛哭起来,相对而言,碧影就显得冷静许多,忙着替慕清婉找来厚厚的棉衣和褥子,将床铺弄得舒舒服服的,搀扶着她过去躺下。
    “几日未见,咱们碧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懂事了?”慕清婉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闻言,碧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是很快逝去,快得让人完全无法察觉,脸上勉强笑道:
    “公主一出去就是个把月,连信也不捎来一封,这长信宫只剩下我和墨歌,平日里还要担心太后和云贵妃她们过来找茬,又要时刻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公主不在的事实,这样的日子,想不让人变得懂事都难。”
    慕清婉听她话里有抱怨之意,也觉得很抱歉,“对不起,碧影,让你和墨歌担惊受怕了。”
    碧影抹了抹眼泪,道:“担惊受怕倒没什么,只是……碧影觉得公主越来越和我们疏离了,就像这一次,您莫名其妙地出宫,咱们也不知道您到底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教咱们如何不担心?难道我和墨歌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又陪您一起嫁到北燕来,公主对咱们还不能放心吗?”
    墨歌红着眼眶轻斥道:“碧影,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公主说话?公主不告诉我们她的行踪,想必有她的难处和道理,现在她平安归来了才是最重要的。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这样子,不是非要惹公主心里不好受吗?”
    慕清婉见她俩这样,为难地蹙起了眉,想想奶奶手术已经做成功了,揭开真相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更何况碧影和墨歌是她亲如姐妹的人,告诉她们应该也没事,便道:
    “你们别多心,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而是觉得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惹祸上身,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过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这趟出去是去洛城行宫给太皇太后解毒,宫里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解毒只能暗地里进行,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们了吧,不过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千万别到处宣扬,知道吗?”
    碧影和墨歌赶紧点头。
    “好了,现在不怨怪我了吧?”慕清婉笑着逗她们,“我这才一回来你们就泪眼汪汪的,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哪有哪有。”墨歌忙擦了眼泪,走过去拿过一个暖手炉放到她手里暖着,“只是公主这次回来……皇上的禁足令是不是也该撤了?”
    慕清婉怔怔地看着暖炉上刻着的花纹,半晌才道:
    “如今我的腿受了伤,撤不撤那道旨又有何区别?暂且静观其变吧。”
    接下来的几日,慕清婉一直在长信宫安安静静地养伤,心里虽然挂心着西楚的事,但是回来的路上她早已暗暗嘱咐过昭和,叫他无论如何尽快帮她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几天过去了,他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自己又不方便出去,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又过了几日,慕清婉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想等到晚上趁着夜色偷偷飞出皇宫到昭和的王府打探一下消息,没想到沉寂已久的长信宫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公公!”
    见到来人,慕清婉首先惊呼出声,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淡淡地道:“不知李公公来我这长信宫有何贵干?”
    李长安看到她腿上的伤已经大好,正安然无恙地站着,脸上的笑意更深:
    “娘娘大喜,皇上刚刚下了旨,撤了您的禁足令,长信宫的奴才们也都赐还给您,您以后出入自由了。”
    慕清婉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云太后和云贵妃是否知晓此事,是否同意,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谢谢公公,劳公公特地走一趟,快请里面坐喝杯热茶。”
    李长安挥了挥手上的拂尘,摇了摇头,“谢娘娘厚爱,咱家就不坐了,万岁爷请娘娘马上过去。”
    慕清婉蹙眉,“去哪儿?”
    “请娘娘跟奴才来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徐行,慕清婉看了身后的墨歌和碧影一眼,撇了撇嘴,只得无奈跟上。
    跟着李长安绕了好久,见他仍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慕清婉憋不住了,“李公公,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金銮殿。”
    “金銮殿?!”慕清婉瞠大美眸,那不是皇帝上朝听政的地方么?带她去干嘛?
    李长安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留下慕清婉兀自猜测着夏侯冽的意图。
    差不多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李长安终于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停下,转身一脸歉然道:
    “刚才为了避人耳目,只能带娘娘走偏僻的小道,委屈娘娘了。”
    慕清婉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嘴里问道:“夏……额……我是说皇上呢?”
    真要命,叫夏侯冽居然叫成了习惯,现在叫皇上还真是别扭!
    “正在前边上朝,奴才还要赶去伺候。”说着他指了指殿内一处黄色的帘子,低头轻声道:“请娘娘自个儿进去吧,坐在那帘子后边就成,不过千万别出声。”
    慕清婉狐疑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里面静悄悄的,忽然,一个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各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竟是夏侯冽的声音!
    再看看那道帘子,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一脸不敢置信,夏侯冽是请她来垂帘听政的?!
    有没有搞错?!
    她转头疑惑地看向李长安,想确认这不是恶作剧,没想到李长安只是笑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快进去吧。”
    见他不想多做解释,慕清婉知道再问也没用,便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走到帘幕后面坐定,透过半透明的帘子,隐约可以看见一张宽大的龙椅,和金銮殿下面黑压压地一群大臣正垂手恭立。
    莫名的,她竟然有些紧张,这样的景象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有幸能亲眼看见,亲身体会,当真只有八个字能形容这个场景: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前面一片寂静,大臣们都只垂头不语,夏侯冽内功深厚,即使隔着帘幕,慕清婉的一举一动他仍能听得一清二楚,等她坐定后,他才出声道:
    “既然你们无事可奏,朕这里倒是有一件怪事说与众爱卿听听,十天前,朕接到一个消息,南部边境鄱阳郡境内数个地方爆发农民起义,究其原因,是鄱阳郡守接到朝廷诏令,派兵攻打西楚,为了筹措军粮,官兵们四处征粮,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这才激发了民变。”
    他锐利的视线往下面一扫,目光所到之处,众大臣纷纷低头:
    “近日朕发函询问鄱阳郡刺史张光北,察知确有所谓的诏令发往鄱阳郡,并有虎符为凭,且口口声声说是朕强调了派遣鄱阳郡内所属将士为先遣部队,半个月后便会有百万铁骑大军压境,务必消灭整个西楚。你们应该清楚,朕早就说过,如今北燕正需要休养生息,富国安民,断不会如此轻易发动战争,那么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假传圣旨,私调虎符,蓄意挑起两国战端?”
    他这一番话,声音并不大,却颇具威严,一个个字如雷霆般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颗石子,霎时掀起一番波涛汹涌,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诡谲。
    “兵部尚书李开济。”
    慕清婉听到这,顿时一惊,想不到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夏侯冽就已经和云家谈判成功,将三省六部制正式施行,不由得心里暗暗叹服,无疑,作为皇帝,如果不是有云家压着,夏侯冽堪称一位有为的君主。
    听到夏侯冽传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立即应声而出:“臣在。”
    “鄱阳郡守起兵攻打西楚之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李开济摇头沉声道:
    “回皇上,臣不知情。凡有大的战争,都是由皇上颁诏,以虎符为凭,征调各地军队出征,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动用虎符调军攻打西楚,请皇上明察!”
    夏侯冽看他一眼,旋即视线掠过气定神闲的云岚山,眸中厉光一闪即逝,点头道:
    “好,好吧,既是如此,这么着,朕给你一个时辰,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级级的查下去,非要查他个水落石出!”
    李开济拱手道:“遵旨!”
    然后朝旁边喝道:“左侍郎李庭。”
    “下官在。”
    “右侍郎司马空。”
    “下官在。”
    “你们可知虎符被调一事?”
    两人互望一眼,齐声道:“下官不知。”13757237
    李开济瞧了他们两个一眼,声音肃然:
    “立刻传命,兵部下属各司的六位主事、十二司案、二十四笔帖式全部到金銮殿玉阶下待命!”
    “领命!”
    夏侯冽转头朝旁边立着的李长安道:“带上侍卫,你陪他们去!”
    而另一侧,兵部办公处众人得知此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再加上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公公亲自带着侍卫前来,很快将整个兵部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李长安站在大门口高声道:“各位主事、司案、笔帖式听清楚啦,带上各自的文书,快快出来集中!”
    “哎呀,于大人,咱们可怎么办呀?”
    眼见一个个同僚已经拿好文书随侍卫们出去,王福山急得满头大汗,急忙向对面的于谦意求助。
    此刻,于谦益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在颤抖:“咱们……咱们可不能去呀……皇帝陛下,百官面前……咱……咱可丢不起这人呐……”
    王福山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连胡子都在颤动,“不去?不去也是个死啊……”
    于谦益瞧瞧外面闹哄哄的人群,压低声道:
    “去也是个死啊,而且说不定会死得更惨。”他“咚——”的一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发直:“咱们还是快写遗书吧,认罪伏法,不然恐怕咱们的家里的老老小小也逃不过此劫。”
    “是啊是啊!咱们认罪了,总会有人照顾咱们家小的,哎!”
    王福山只得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坐下来握起笔开始写遗书。
    金銮殿上,夏侯冽见底下的人仍旧没什么动静,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手指叩了叩玉案道:
    “众位爱卿,朕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下令私调虎符,假传圣旨,就说出来,认个错,朕从宽处理!”
    人群有片刻的骚动,大家左看看右看看,视线从云岚山身上掠过无数遍,云岚山眼见夏侯冽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面上仍是一脸镇定,昂然而立,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意味。
    夏侯冽见他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气怒在心,不过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下玉阶来:
    “还有半柱香的功夫,可就要查出来了。”
    他目光威严地扫过所有大臣,字字铿锵:“到时候,朕不管是三公九卿,还是皇亲国戚,必定严办!”
    在右边一排站着的周昌隆见云岚山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抬头看了年轻的天子一眼,瞧见对方眸底凝聚的风暴,他暗暗勾唇一笑,云老匹夫经过前几天的朝堂之争居然还没明白,误把老虎当成病猫,他等着看云氏一族的下场。
    而其他大臣则是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压抑得难受,就在连坐在帘子后面的慕清婉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李开济带着李庭和司马空进来了。
    三人一同跪下:“禀皇上,臣查出来了。”
    夏侯冽的眼睛眯了眯,“是否确有人假传圣旨,私调虎符?”
    李开济垂首应道:“回皇上,的确如此。”
    “是何人所为?”
    “主事王福山、于谦益。王于两家本就是世仇,前几日两人又发生争执,王福山为了报复于谦益,便私调虎符想要嫁祸给王福山,现在两人俱已认罪。”
    夏侯冽的目光益发冷冽:“将两人带上来。”
    李开济脸色一僵,转头去看李长安,李长安看了夏侯冽一眼,低头禀道:“回皇上,两人已经畏罪自尽了,他们俩临死前留下遗书,承认是自己因为私怨而犯下大错,无人指使。”
    夏侯冽的心一沉,脸上越发的没有表情,只是在背后交握的双手已经青筋毕露,可见是在极力隐忍着情绪。
    昭和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夏侯冽忙瞪了他一眼,他这才将即将冲口而出的话咽下。
    此事摆明了就是云家搞的鬼,可是现在却被他们如此轻松地用两个替死鬼定了罪,做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可见就算如今实行了三省六部,将云岚山丞相的权力进行了分割,但他在朝中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
    自从太皇太后苏涵芷中毒以后,云家就通过各种渠道往武将方面渗透,完全和慕清婉当初料想的一样,采取一部分攻讦陷害一部分威逼利诱的方式来笼络那些将军,这次私自调兵之事正是云家势力往这方面渗透的征兆。
    这次发现及时,只有王福山和于谦益两个败类被渗透了,要是再迟一点,说不定整个兵部都会变成云岚山的势力,那就太可怕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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