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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旨,废后入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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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不要,也不想生。”
    好半晌,夏侯冽都怔在那里没有动弹,只是呆呆地望着她,过来好久,殿内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仿佛一头受了伤的孤狼在嘶吼一般,“呵呵……这就是你把送子枕收起来的真正原因吧,你不想生朕的孩子,所以这个送子枕当然看着碍眼了。”
    慕清婉咬唇不语。
    “你这是默认了吗?”他冷笑了一声,带着彻骨的冰寒,让已经适应了他的温暖的慕清婉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笑,这样的语调,已经恍如隔世了,但是,从今天开始,这样的冰冷对峙又会成为他们的相处方式。
    “如果你真的不想生朕的孩子,朕不会勉强你,身为一国之君,朕还没有可怜到需要乞求一个女子为朕来诞下子嗣,你放心,这一点骄傲朕还有!”
    他说完,将送子枕往地上一扔,拂袖大步离去。
    慕清婉怔怔地看着被他扔到地上的送子枕,那枕上的孩童的笑容依旧灿烂如初,可是却如一根厉刺狠狠地戳进了她的心脏,她用力咬住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她的选择,是的,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夏侯冽只要一想到那天上午她亲口说的话,他就恨不得掐死她,她居然敢说不想生他的孩子?!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忍不住又低咒了声,躺在长椅上,眼底是巍峨的宫殿,宜人的景色,可是即使再好的天色,再美的景致,此刻都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过半分。
    慕清婉那斩钉截铁说不想生他的孩子的口吻,那些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该死的慕清婉,该死的妮子,难道她以为他娇宠着她,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不将他放在眼底了吗?
    他在心里愤愤地咒骂着,连昭和晃悠着走到了面前都没有发觉。
    “哟,皇兄,你这是怎么了?照理说除去了心腹大患合该高兴才是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昭和依旧是那幅吊儿郎当的调调,掀开衣摆一屁|股便在夏侯冽对面坐了下来。
    夏侯冽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昭和的眼珠子转了转,沉吟道:“让我来猜一猜你到底在烦什么,啊……我知道了,准又是因为嫂子的事。”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夏侯冽的身子一震,难道他的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
    他下意识地嘴硬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别装了,臣弟敢打包票,绝对是因为她,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你的冷静,你的冷漠,你的冷酷,只要一碰上嫂子,就会被冲击得灰飞烟灭,皇兄,别再掩饰了,承认吧,你爱上了她!”
    空气中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夏侯冽的脸色倏地变得绯红,却又很快褪去,变成纸一样的惨白。
    他的眼睛突然亮得耍齑讲蛔〉叵胪涎锲穑肼冻鲆凰柯辉诤醯男矗墒腔刮囱锲鸨憧辶讼氯ァ�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说什么呢?朕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她父皇可是杀死清儿的刽子手……”
    “皇兄!”昭和突然大声一喝,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不要再用这样的想法来让自己痛苦了,清婉是清婉,她父皇是她父皇,她是无辜的,更何况,你摸摸自己的心问自己,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你是把她当成敌人吗?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如果不爱她,你当初不会在知道她被赫连恒之掳走时,那么生气,就算胃疾发作也不肯去休息,只为了去找她,如果你不爱她,你当初在得知她还陷在火海里时,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她,如果你不爱她,你不会只要看到我和她有一点点的亲密举动,你就对我没半点好脸色,如果你不爱她,你就不会每次看到她就温柔得像是变了个人,我真不想告诉你,每次你看着她的时候,你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夏侯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些话来反驳他,可是除了闭嘴以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掐住了,除了沉重的喘息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血液仿佛在四肢百骸里逆流着,肆无忌惮地冲击着他的血管,他的神经,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脑更是一片混乱,仿佛有很多很多细细小小的东西从毛孔里喷涌而出。
    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爆炸了,直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他即将沸腾的血液这才降了点温。
    两个男人循声望去,霎时都怔了。
    慕清婉手中的杯子已经掉落在地,碎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瓷片片,她握紧手中的那份协议书,脸上浮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来:
    “夏侯冽,这是你我当初签订的协议书,现在我已经成功助你夺得大权,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刚刚才冷静下来的夏侯冽此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全身的血液又开始噌噌地逆流开来,他泛红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淡笑着的慕清婉:
    “如果朕说不打算遵守诺言了呢?”
    慕清婉有些气怒:“你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九鼎,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朕也想学习你那些优点譬如说出尔反尔,这不是你当初跟朕说的吗?你忘了?”夏侯冽怒极反笑,只是那抹笑却不达眼底。
    慕清婉不急也不躁,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块最锐利的瓷片,然后对准了自己颈间的动脉,动作优雅至极,脸上的笑容魅惑迷人,她水眸含春,仿佛不是在准备自杀,而像是在阳光明媚的春天里翩翩起舞的花仙子一样平静而惬意。
    “如果皇上打算出尔反尔,那么,清婉这就死在你们面前。”
    她微微弯着脑袋,表情看起来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像是在跟人谈论着今天天气怎么样?中午想吃什么菜一样轻松而悠然。
    但是她的这番话却冷得像是从阴间地狱里飘过来的,让夏侯冽原本滚烫的身体霎时被冰霜裹住,冷得连骨头都在打颤。
    她继续静静地说着:“每个人对感情观都不同,夏侯冽,或许,在你的观念里,能够得到你这位天子的宠爱该是所有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说不是,你这样的爱我不能接受,我很自私,我无法忍受跟别的女人一同分享我的丈夫,就像最初的时候我跟你说的,我要求的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这样的宫廷并不适合我,所以,夏侯冽,放了我吧,趁现在还来得及,不然到最后,我们都会毁灭。”
    夏侯冽瞪大双眼看着她,瞧不清他的情绪,等了半晌,见他仍是不说话,她手上一用力,雪白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血渐渐地沁了出来。
    昭和被她的动作震醒,急忙大声道:“清婉,你千万别做傻事,无论什么事都能好好商量,你先放下瓷片好不好?”
    慕清婉却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着夏侯冽,等着他的回答。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夏侯冽终于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浓黑,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他转身走进殿内,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扔到慕清婉面前,不带丝毫感情地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慕清婉弯腰拾起,展开一看,“废后”两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睛。
    这一纸废后诏书,是她从入宫开始就极度渴望得到的东西,可是当真的握在手里时,她却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该高兴他真的愿意放掉她,还是该悲哀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只不过如此,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了手,甚至没有半分挣扎和犹豫。
    或许,他盼这天也盼了好久了吧,她只能这样解释。
    手中的瓷片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只对昭和道:“送她出宫。”
    说完这四个字,他便离开了。
    慕清婉想,这一辈子可能都忘不了他那天的背影,受伤,孤独,茫然,无奈,倔强,隐忍……
    透过那道背影,她几乎可以看见他脸上所有的情绪。
    出宫那日,是昭和来送的行,还带来一个她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恒之的血玉佩,那个她亲眼看见夏侯冽把它摔成了粉碎的血玉佩。
    玉佩已经被镶好了,只是就算再精巧的技术,都无法让血玉佩恢复成当初完好无损的模样,那些裂痕依旧存在,而且会永远存在。
    就像她和恒之,和夏侯冽之间的感情纠葛。
    她现在不想再想起那些往事,只想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自己以后的生活,一份没有了夏侯冽,没有了恒之,没有了昭和,没有了奶奶,没有了皇宫,没有了权力地位,没有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她终于开始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不久,一个人又硬生生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
    这一日,慕清婉和往常一样带着碧影和墨歌在一家客栈用过早膳开始赶路,她早就打定了主意,现在慢慢悠悠地以一种旅游的心态走回西楚,确认了父皇母后平安无事之后,再上缥缈峰找师父,然后跟着师父一起悬壶济世,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过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赶了一上午的路,原本想翻过这座山头赶在午饭之前走到下一个站,没想到却在路上遇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很快训练有素地将主仆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第111章,解剖自己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她终于开始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不久,一个人又硬生生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看着那辆马车载着她渐行渐远,夏侯冽的双手在身后渐渐紧握成拳,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李长安担忧地看着他,“皇上,您身上都淋湿了,请您保重龙体啊!还是进去躲躲吧。”
    夏侯冽看着马车最后那点影子最终消失在茫茫雨幕中,终于漠然地点点头,转身往宫殿里走,只是才刚挪动了一步,便踉跄起来,要不是李长安眼明手快地搀住了他,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
    “让奴才扶着您吧。”看着他这样子,李长安的声音里也带上哽咽。行沥刚惯。
    夏侯冽默然无语,任由他扶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慕清婉每次跟他发脾气的时候,都喜欢这样跟他冷战,不哭不闹,就那么倔着。
    以为不会再痛的心又是剧烈地一抽,数不清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回了。
    他狠狠地咬着牙,这才让自己抵御住了那股子捅心窝子般的痛楚,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李长安,传朕旨意,罢朝三日,云岚山的案子交由周昌隆全权负责,了结了再来报朕。”
    这还是自夏侯冽登基以来第一次罢朝。
    李长安怔了怔,点头道:“奴才遵旨,万岁爷,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啊。”
    他一路在雨中昏昏沉沉地走着,直到走到一处宫殿前才终于脱了力似的停下,抬头一望,却是熟悉的三个字:“长信宫。”
    如今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挥退了李长安,他独自沿着台阶慢慢走了上去。
    他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似乎踩在了自己的心版上。
    等他推开门走进去,一团白影骤然扑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接住,暖暖晶亮的一对黑眸正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她蹲在狗窝旁训练这只调皮的狗,看到它不听话时假装生气地恐吓它的模样。
    他的身上被雨水打湿,暖暖的毛都被他弄得湿嗒嗒的,趁他一个不注意就挣脱开了他的手跳到了地上,往内殿跑去。
    他下意识地去追,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心里骤然涌上狂喜,只是很快,一个年轻宫女便拿着拂尘走了出来,一见到夏侯冽,像是见了鬼一般,定在原地,连请安都忘了。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让夏侯冽罕见地在一个宫女面前失了态,就怔怔地站在那里,死死地望着她发呆。
    那宫女被他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忙跪下叩头道:
    “皇上吉祥!”
    好半晌,夏侯冽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蒙散去了些,他清了清嗓子,这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下旨废掉了慕清婉以后,这个长信宫几乎就成了禁地,宫女太监全被他遣散了。
    “回……回皇上,奴……奴婢是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所以才求了楚姑姑每日准奴婢过来打扫打扫,奴婢想着说不准……说不准娘娘以后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夏侯冽喃喃地重复这四个字,突然大笑起来,带着嘲讽,带着怒气,带着无奈,又像是带着无限的期盼。
    他这样怪异的笑声直让那小宫女听得毛骨悚然,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慌得立马跪下请罪:“奴婢说错话了,请皇上责罚。”
    夏侯冽笑了好久,直到笑到脱了力,眼泪都留下来了这才打住,转过身背对着那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贱名红豆。”
    “红豆?”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回想起慕清婉曾经给他念过的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见皇上又沉默下来,红豆也不敢打扰,只得垂头在那跪着,直到她跪得浑身酸软,那膝盖都要擦出皮来时,夏侯冽才像是想起了她还在那跪着,忙道:“红豆,朕……朕并没有怪你,以后你记得每天都来这里打扫,下去吧。”
    红豆匆忙间就要退下,见夏侯冽一身湿,又止住步子道:“皇上,您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奴婢给您烧水沐浴?”
    夏侯冽点了点头,没过多久,红豆便准备好了热水,夏侯冽静静地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困倦地躺到了床上,被子一盖上,她的气息就萦绕而来,挥之不去。
    他将自己的头埋到被子里,用力地呼吸着她的气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底最深处那股痛彻心扉的劲儿缓下稍许。
    被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一把扯开被子,一看,居然是暖暖正在撕咬着被套,见他看过来,呜呜地叫了两声,甚是可怜的模样,夏侯冽不自觉地伸手,暖暖一见他的举动,忙不迭地跳到他怀里,晶亮的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他。
    他坐起身靠在床边,大手时不时地在暖暖毛茸茸的身上摩挲着,眼睛怔怔地凝视着她以前常坐的那个贵妃榻。
    撒娇的,生气的,可爱的,温柔的,倔强的,哭泣的……
    一张张鲜活的脸儿从眼前拂过,好想,他真的好想把她打晕了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准她离开。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像当初那样,用西楚的安危作为筹码来逼她就范,只要他愿意,她现在就依然在他身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可是,他不想再那样做了,他不想再看到她哭了。
    仔细想想,从她嫁到北燕来那一刻起,她的快乐和天真就被无情地剥夺了,而他,正是那个刽子手。
    他从没见她真心实意地笑过一次,哪怕笑,也是伪装的快乐。
    他不想再那样了,他不忍心。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他想她,想到快要发疯了,想到全身没一处不疼,没一处不叫嚣着想她,那种名为想念的东西已经通过血液和呼吸占满了他所有思绪,所有感情。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用一个错误的开始,将两人紧紧地绑缚在一起,而他却不自知,毫无所觉地沿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最终,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拥有天下,可以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以让她尽享荣华富贵,可以将后宫三千宠爱集于她一身,可是,她却不屑一顾,她说,不要锦衣玉食,不要荣华富贵,只想要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人与她厮守一生便已足够。
    他并不认为男人有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忠诚只是女人对男人的事,更何况他夏侯冽还是一个君王,娶那些妃子并不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而是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让北燕江山永固。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三宫六院呢?即使感情上允许,理智上也是不允许的!
    怔然地想着,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出声:“这样愚蠢的事情朕绝对不会去做的,绝对不会!”
    说完,他笑了,笑声却是那么的虚弱,仿若四处飘荡的游魂一般,他涣散迷茫的眼神渐渐地变得锐利,好像一滴冷水滴入了热油当中,还想她做什么呢?
    他那样宠她爱她,她的回报是什么?是拿着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来逼他放了她。
    原来当初她所说的,即使是爬,也要爬出他的视线并不是一时赌气,而是根植在她脑海中的念头,这些日子以来,即使两人再恩爱,再亲密,她都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
    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想念,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即使知道了,恐怕也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想她还有什么好处呢?只会让自己变得疯狂。
    一个女人而已,他夏侯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忘了她吧,把她彻底剔除出记忆吧。
    这样的决定一从脑子里冒出来,他就觉得心尖上像是插了一把尖刀似的疼,他痛得连呼吸都开始觉得难受。
    可是,她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事实不容许他逃避,他得冷静下来,理清楚这一切,然后把她彻底从心里剔除,尽管这个过程会万分痛苦,但是他却必须如此。
    因为他夏侯冽不会窝囊得让一个女人困扰自己一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放进心底的?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可是,想到最后,却是一片茫然。
    他想起大婚那晚,他刻意去云意宫相陪,将她这个正宫皇后冷落,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嫁到北燕不是让她来做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他夏侯冽随时可以弃如敝履的女人而已。
    可是后来一想,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女人崩溃呢?
    从未得到就没有失去,如果一开始好好宠她,然后在她爱上了自己,以为已经得到之后,再狠狠地将她抛弃,那样的痛苦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在去长信宫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当他看到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毫无心机地沉睡着时,他的视觉惊艳了,他的心,躁|动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感觉到心跳加速的一天。
    他身为一国之君,拥有天下,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女人见到他不如飞蛾扑火般争先恐后地贴上来?可是她在醒来的那一刹那,与他对视的眼神中却只有嫌恶。
    虽然她很快掩饰好,但是,他却已经心知肚明,她,恨他。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熬着一样,这个女人凭什么恨他?是他们慕家欠他的,现在只是由她来偿还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来恨他?
    那一晚,他不知餍足地要了她很久,到次日,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失控吓到,可是下了早朝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长信宫,看到的听到的,却是她在梦中眷恋难舍地呼唤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承认,那一刻,他怒了,疯了。
    他一边折磨她,一边提醒着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他复仇的工具而已。13771454
    他开始不停地讽刺她,羞辱她,折磨她,即使知道那次晚宴上云萝在做戏,她是无辜的,他也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她头上,直到后来又看到她居然还在想那个男人,又和赫连墨霄拉拉扯扯时,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吃醋,他发狂地吃着醋。
    赫连墨霄就是从那个时候看出来她对于他的重要性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笃定用她来做要挟,便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呢?可笑的是,他这个当事人却一直没有看透自己的心。
    或许,正如昭和当初所说,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因为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爱她!而且已经爱了很久!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爱上了她,所以,他嫉恨那个她放在心上的男人;所以,他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不管是赫连墨霄还是昭和,他甚至不能容忍她对别的男人露出一丝一毫的笑容,因为在他心底里,她的一切都只能属于他!
    看到她被人绑架欺凌,一向冷静的他不顾会惹恼云家的危险,将苏家满门抄斩;看到她郁郁寡欢,他会不顾自己对动物过敏,将她喜欢的小狗抱到她跟前,只为了让她重展笑颜;一向浅眠的他,只有躺在她身边才能入睡;得知她被赫连恒之抓走,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重新将她夺回来,因为他怕,怕自己会失去她;自从和她在一起,他就无法再对其他女人产生兴趣,甚至连逢场作戏都不行,所以即使每天都会去别的妃子的宫殿,但是他却从未再碰过她们任何一人,即使她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取|悦他,勾|引他,他仍是会在夜深人静之际,回到长信宫抱着她入睡。
    他知道她怕冷,所以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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