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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旨,废后入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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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才对他们痛下杀手的,竟然会是他!
她面沉如水,缓缓扶起了夏侯冽,与他并肩而立,一起迎向对面数百个黑衣人。
夏侯冽看着为首的那个白衣男子,下意识地紧了紧环着慕清婉的手臂,而后者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慌,回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抚着,而这些细微的动作都没有逃过对面那个男子的厉眸。
而这样的一幕,无疑是一根尖利的刺,狠狠地刺在他的心窝子里。
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如今却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一脸温柔,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不动声色地勾起了一抹笑,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眉目一冷,尽管手臂中了一箭,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但这丝毫不影响夏侯冽那无与伦比的威慑力和骇人气势,他微微眯眼,两人的视线霎时在空中交汇,同样霸气,同样凛冽,你来我往,互相厮杀。
火药味儿那么浓烈,犹如大战前夕似的,一触即发。
慕清婉掂量了一下形势,此刻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有那么多人,更何况夏侯冽还中了箭,如果硬拼绝对是找死,看来只得先拖延时间了,冷肃一向是夏侯冽的影子,现在夏侯冽突然失踪,绝对会引起重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寻找他们了。14063208
她瞧了瞧四周,这里是京城郊外的荒郊野岭,不由得暗悔刚才干嘛跟夏侯冽怄气到了这种鬼地方来。
这下子把两个人都陷进了危险之中,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她正想开口,对面的赫连恒之却率先发话了:
“清儿,你不是说永远不和我见面了么?瞧,现在咱们不是又见面了。”
他话音里的不甘和怨恨,慕清婉不是听不出来,但是,对于现在的赫连恒之,她心底仅有的那一丝心疼也被他今天的行为全部抹杀掉了,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她的语气很冷很淡,仿佛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与她相处八年的男子,而仅仅是一个陌生人:
“赫连恒之,你今天埋伏在此,到底想怎么样?”
“赫连恒之?”一声苍凉的笑声顿时响了起来,“清儿,你当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么?”
慕清婉垂眸叹息了一声:“我以为昨天我都跟你彻底说清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
赫连恒之脸上的冷意逐渐散去,只剩下苦涩,缓缓地朝她伸出了手:
“清儿,我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向你道歉。清儿,原谅我吧。回到我身边来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可以一生一世守着你一个人,永不再娶,你不喜欢皇宫,我可以舍弃江山和权力地位,陪你去天涯海角,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回到我身边来吧,好不好?”有见还微。
慕清婉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傲如赫连恒之居然肯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苦苦哀求,还说了这样一番低声下气的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更何况,无论怎么伪装,她终究无法将这个男人彻底从记忆里剜出去。
她苦笑了一声,这样美丽的承诺,是她梦寐以求的,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一份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现在,她的心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这一切不是他给的,她就觉得毫无意义。
◇◆第187章,不顾一切
如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现在,她的心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这一切不是他给的,她就觉得毫无意义。
就在她冥想的当儿,环在自己腰身上那只大手的力道陡然加重,虽然有些微痛,但是感受到他心里的急乱,看到他肩膀上那一滩血渍,慕清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来,心里的决定不由得更加坚定。
她缓缓伸出手去,握上了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抚。
然后抬头迎上对面殷切的目光:
“对不起,恒之,不管你说我无情无义也好,铁石心肠也罢,我还是无法答应你,世界上最无法勉强的就是感情,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跟你走。我的答案还是跟昨天一样,我们真的不适合,请你忘了我吧。”
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利箭一样射向赫连恒之,原本以为早已痛得麻木的心,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还是可以汩汩地流出血来。
周围霎时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几百人混合在一起的呼吸声。
赫连恒之半晌没有动弹,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个绝情至极的女子。
过了好一会儿,空旷的草地上突然响起了他的狂声大笑,笑声突兀而凄凉,不过很快戛然而止,他的脸在瞬息之间变得铁青无比,仿佛刚才的温柔如水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的拒绝,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吗?如果今天我就要他死去,那你的答案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他冷冷地说完,大手一挥,很快,身后数百支箭便瞄准了他们两人。
箭锋森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幽光。
慕清婉看着他这样疯狂的模样,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站到了夏侯冽前面护住了他。
夏侯冽望了身前的她一眼,那样娇小的身子,可是却固执地挡在了他面前。
那样鲁莽,小小的脸上却带着执拗和倔强。
他的武功明明高出她很多,而且就算他受了箭伤,就算此刻敌众我寡,他依然有把握能带着她全身而退,更何况,冷肃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这毕竟是他北燕的地盘,如果这样子就被赫连恒之得了逞,那他这个北燕的皇帝也不必做了。
可是,他却没有阻止身前的小女人这样的护卫行为,他愿意看着她不顾一切。
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轻轻的绒毛,在一丝丝挠着你的心,痒痒涩涩的,忍不住心口发暖。
耳边响起了她决绝的声音:
“赫连恒之,你要杀他,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这样的一句话,那肃杀的眼,那决绝的狠,娇小的身躯毫不畏惧地将男人高大的身子紧紧护卫在身后的姿态。
落在两个男人眼里,无疑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是心神俱灭,一个是欣喜若狂。
再也没有了怀疑,再也没有了心慌,此刻的他,终于确定自己得到了她全身心的爱恋。
在这一刻,夏侯冽只觉得,哪怕在这一刻死去,他都心甘情愿。
赫连恒之痛极反笑,眉毛一扬,冷笑一声道:
“你为了他,当真可以连命都不顾?”
慕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身姿没有半分移动,无声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好!很好!很好!”赫连恒之连道了几声好,眉目一敛,大手往后一扬,瞬间,百来条黑影便朝他们两人扑了过来。
夏侯冽反手将身前的女人搂紧怀里,紧紧抱住,凌厉的冷眸里全是狠厉的幽光。
“冽……”慕清婉担忧地唤了一声,担心他手臂上的伤口。
“别担心,这些人我还应付得过来!”夏侯冽叮嘱一声,一手将她护在怀里,另一手往腰间一抽,一根软鞭便出现在手中。
那些黑衣人全都避过了他怀中的慕清婉,如拼了命一般朝夏侯冽疯狂攻击过去。
长长的软鞭在空中与数道利剑相撞,夏侯冽满身肃杀,出手极快,黑发临空,身上很快便血迹斑斑,那手中的软鞭,很快就软成了血鞭。
没有激烈的招式拼斗,没有漫天飘舞的血花,只有手起鞭落,然后一鞭毙命,那好像死亡的镰刀在收割着生命,一切都静寂无声,在这激烈的拼杀场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此刻夏侯冽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只有杀气,浓烈的杀气。
不管是谁,没人能够动他怀中的女人!
赫连恒之见此微微睁大了眼,他没有想到夏侯冽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他的招式虽然很简洁,却招招致命。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去,眼看夏侯冽即将杀出一条血路,他看着他怀中的那个女人,心里的不甘和怨恨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滚滚而来,连他自己都抵挡不住。
而在这时,远处也响起了纷乱的马蹄声,见赫连恒之仿若未觉,仍是呆呆地望着夏侯冽怀中的慕清婉,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碧影急了:
“主子,他们的援兵到了,咱们快撤吧。”
见他仍是不为所动,碧影看了看慕清婉,就算心里恨不得将那个祸水女人碎尸万段,此刻也只得咬牙劝道:
“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你再被夏侯冽抓回去,就再也别想夺回你的清儿了!”有痛觉手。
这一句话,一下子如一桶冰水浇在赫连恒之头顶上,让他瞬间冻醒过来,再一次朝仍在浴血奋战的两人看去一眼,他的眼里只剩下嗜血和冷酷:
“清儿,就算要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不会放弃夺回你!”14059542
他撂下这句话,然后一声令下,打斗这才停歇下来,剩余的黑衣人迅速紧随着他和碧影一齐撤去,眨眼便消失在远处的林子里。
等他们一消失,夏侯冽这才将慕清婉放下来,跌坐在地,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青白。
慕清婉从他怀里挣出来,赶紧去查看他的身子,血红的眼睛充满了焦急:
“冽,你没事吧?”
低头看着脸色平静,但是双眼却散发着焦急之色的慕清婉,夏侯冽微微伸手拭去她脸颊上被溅到的血渍,扬眉笑了:
“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有事?这些是他们的血。”
慕清婉不相信地去拽他的手臂,一触之下,明显感觉到他轻微的一颤,心里一紧,“你是不是受伤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难过。
在那支箭朝她射来的那一刻,在那些黑影人攻来的那一刻,她非常清楚的知道是这个男人在保护她,她这会儿觉得那些原本认为的天大的事儿,天大的伤害其实通通都不值一提。
他的霸道,他的强硬,他的可恶,他的不讲理,比起这一刻的拼死保护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半晌,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回答她——
“别担心,我挺好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再一声,接着就一直咳个不停。
不由自主的眉心深锁,慕清婉赶紧去把他的脉,紧张得连手都有些发抖,可是脉象只显示失血过多,其余看不出任何异样。
慕清婉的心像是被刀刮似的狠狠疼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干涩无比,“冽,到底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没有!”又咳嗽了一阵,夏侯冽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宠溺:“傻瓜,我怎么会受伤?”
她有些不敢相信,又忍不住问:“真没事?”
沉寂了片刻,夏侯冽又轻咳了一声,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婉,是我错了,求你不要离开我,让我弥补之前所有的错,好不好?”
心里一暖,慕清婉查看了他的身上,见真的如他所说没有任何伤口,语气也轻松了许多,玩笑似的说,“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再那么无理取闹的欺负我,我绝对会离……唔……”
“离开”这两个字还没出口,嘴就被狠狠堵住了。
这稳,带着这个男人独有的霸道气息,带着他憋出的怒火,狠狠的探入她的齿间,拖出她滑腻的丁香……
紧紧,纠缠……
一地尸体,一地浓重的血腥味,然而就在这样的场地中,那铁血的人,那温柔的稳,却奇异的盛开着花朵,芳香扑鼻的花朵。
没有嘈杂的刀剑声,没有狰狞的杀气,此时,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只有树梢晃动的声音,只有鸟儿轻轻的鸣叫声。
天地间唯有此一稳,稳到天荒地老,稳到至死方休。
连快马赶到的冷肃一众人,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不愿意惊扰这一方旖旎的天地。
良久……
身上的抽痛才让夏侯冽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伤员……
伤口的疼痛终于唤回了夏侯冽的理智,却没有让他忘记刚才慕清婉的话,“想要离开我?这辈子就别做梦了,我一定会好好绑牢你不准你离开半步!”
慕清婉看着他强硬霸道的土匪样子,不由得调侃道:
“那我就偷偷的走掉,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只是这一句话一出口,却没有得到夏侯冽立刻反驳,他的脸变得幽暗深沉起来,眼神里的微光也慢慢沉寂下去。
◇◆第188章,叫她离开
只是这一句话一出口,却没有得到夏侯冽立刻反驳,他的脸变得幽暗深沉起来,眼神里的微光也慢慢沉寂下去,慕清婉心里一惊,正要说话,却被夏侯冽一把搂进了怀里,好半晌,她才听到他压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婉,如果有一天你偷偷溜走,我不会再去找你,我会让你主动回来找我。”
慕清婉一听此话不由得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好半晌,才微笑着捶了捶他的肩膀,撇撇嘴道:
“那请问你要用什么方法让我主动回来找你呢?”
咝……
憋住气儿还是轻哼了一声,夏侯冽此时满头虚汗,但咬着牙忍着痛,小声说:
“如果我死了,你难道连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吗?”
命运的神奇之处,除了它的不可预知之外,还在于真的会有许多看似无意却还是无意的巧合。
而事实也证明,饭可以乱吃,话的确不能乱讲,夏侯冽无意中的一句玩笑哪料到会一语成谶,
而这真的让人不得不感叹,有很多事情,看似突然,其实却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这声音,怎么回事?!
慕清婉呼吸一窒,心头犹如被一块大石碾过,突然闷得透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她却明显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
不对劲!很不对劲!
如果没事他能一直咳?刚才她已经检查了他的全身,确认除了那个箭伤以外没有其余外伤,而他现在咳嗽,只有一种可能……
他受了内伤!
可是她刚才把了脉,明明没发现任何问题。
难道是箭头淬了毒?可是他身上明明没有中毒的迹象。
看着他越来越青白的脸,她不敢再多想,赶紧朝四周看了看,看到冷肃他们就在不远处候命,赶紧招了手要他们过来,很快将夏侯冽扶到了马车里。
在马车里一躺下来,夏侯冽便昏迷了过去,只是那只大手仍旧死死地握紧慕清婉的手。
顿时,她心中大骇,一颗心像被人给放在油锅里煎熬着一般,又热又疼,这种感觉分外难受,尤其他还是因为自己而受伤,这种感觉,犹如尖刀插在骨头上。
真的,真的,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喉咙一梗,她不由得有些哽咽,紧紧地抱紧了怀里昏迷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昏迷,唯一的解释就是:
失血过多。
马车的速度很快,非常快,可是对于慕清婉来说,却像是度过了一整个漫长的寒冬。
一到皇宫,一早接到了消息的太医们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侧了,而慕清婉则在冷肃的叮嘱下,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进入龙御宫。
进去的时候,夏侯冽已经醒来了,几个太医正在同他话说,应该是在禀告病情。
这几个太医中除了陆太医之外,慕清婉都不熟识,所以只得按捺下心里的焦虑,走到龙榻边安静地等他们禀报完毕,退出去。
眼睛往chuang上的夏侯冽瞄了瞄,他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脸色也好了许多,此刻见她看过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安抚,让慕清婉顿时宽心了不少。
终于,其余太医都出去开方子了,只剩下陆太医,夏侯冽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赶紧坐到chuang边握住他的手,紧张地看向陆太医:
“他的伤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陆太医朝夏侯冽看了一眼,后者朝他递了个眼色,很快垂下眼去,“娘娘放心,皇上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了昏迷,现在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再加上皇上身体底子好,休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松了一口气,慕清婉点了点头,“谢谢。”
夏侯冽将她的手放在唇边稳了稳,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来:
“婉,你也受惊了,去歇息一会儿吧,我有太医们照料着,不会有事的。”
慕清婉摇摇头正要拒绝,却被他祈求的眼神看了一眼,只得妥协:
“好好好,我去眯一会儿,要是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老实说,经过之前那一场厮杀,再加上刚才为他的伤担惊受怕,此刻得知他如自己所诊断的一样,并没有大碍,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还真的有些累了。
夏侯冽点点头,温柔地目送着她走了出去。14063225
只是,当她的背影一消失,他的眼神再也不复刚才的温和,变得犀利而凛冽。
“衍初,实话告诉朕,到底是什么毒?”
“回皇上,据臣初步判断,应该是苗疆的食情蛊。”
“蛊?”夏侯冽苦笑一声,“怪不得她诊断不出,你又因何得知?”
“不瞒皇上,臣之所以会识得此物,是因为我的祖母是苗疆人,她留下一本手稿,上面记载了此种蛊。”
夏侯冽撑着身子从chuang上坐起,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且说出最坏的结果吧,不许有一丝隐瞒。”
“回皇上,凡是中了食情蛊之人,起初活动与常人无异,当您感到眼力逐渐衰退之时,就是毒发之时,毒发之人或目不能视,或耳不能听,或口不能言,或四肢麻痹,最终,毒气窜走全身,皇上将……”
说到这里,陆太医的额上冒出冷汗,再不敢说下去。
夏侯冽笑着接了下去:“朕将难逃一死是不是?”
“臣该死!”陆衍初慌得一下子跪倒在地。
夏侯冽淡淡地笑了,挥了挥手道:“你起来吧,这段时间还得靠你来瞒着娘娘才行。”
“皇上……”陆衍初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夏侯冽眉毛一扬,“直说无妨。”
“回皇上,此蛊名为食情蛊,蛊毒只在男子身上才会发作,而其最大的危害之处并不在中蛊者,而在于与之欢好亲密的女子,凡有一次,女子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所以皇上和娘娘……”
话至此处,夏侯冽已经完全明白了赫连恒之的阴谋,那一箭,明着是射向慕清婉,其实真正的目标是他,赫连恒之已经完全料准了他会不顾一切扑上去为她挡住那支箭。
而中了蛊毒的他,也不可能再去碰清婉……
赫连恒之,没想到你的心机如此之深,你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肯让朕得到吗?
听只眼夏。夏侯冽深邃的五官变得越发阴沉,一双锐利的狼眼里除了冰刺儿般的冷冽外,再无其它任何的情感,手紧攥成拳,他半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巨石一样滚落在陆衍初的心上。
好半晌,空气中才再响起他的声音:“此蛊可有解?”
陆衍初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这才道:
“回皇上,此蛊甚为罕见,蛊主需穷极三十年之功才能制成,三十年间,需每日用蛊主鲜血喂养,间隔一日便前功尽弃,极难制成,而此蛊唯一的解药便是制蛊者的一碗血。”
三十年?赫连恒之虽说比他大一些,但也左不过二|十|七|八,怎么可能制得成这样的蛊?
难道是……
夏侯冽突然想起了赫连恒之的母妃蓝菱荷,听说蓝菱荷出身苗疆,亦是制毒高手,只是穷极三十年之功,每日用自己身上的鲜血喂养,只为了制成一种蛊毒,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她执着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猜不透,也不想猜。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他自己中了这种蛊,如果真是蓝菱荷所制,她早已经荣登极乐,唯一的解药也没了源头。
而在找到确切的制蛊者之前……
“此事绝不能让娘娘知道。”
“臣遵旨。”
接下来几天便是静养,夏侯冽遇刺受伤毕竟是大事,朝廷内外都震惊了,好在昭和已经回来,夏侯冽索性将所有政务都交给了他处理,有昭和监国,倒是也没出什么乱子。
因为上一次的事,宫女宛如的身份已经不能再用,夏侯冽趁着养病期间龙御宫需要人手,便对外公布从织造坊调了个宫女过来和芍药一起贴身服侍,所以倒也没引起怀疑。
宫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但是慕清婉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这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
尤其,夏侯冽的性子变得一日比一日暴躁,更加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从前的夏侯冽,虽然冷酷,但是却从来不曾苛责那些侍奉他的宫人,可是自从受伤之后,他的脾气变得非常古怪,才不过一大早,慕清婉便看到一个宫女哭着从龙御宫跑了出来,这已经不知道是最近第几次被夏侯冽给骂出来了。
而她也没能幸免,好几次,她精心准备的菜肴也被他摔了出来。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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