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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旨,废后入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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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想念她。
或许是因为双眼逐渐地失去光明,让他的心不再坚强,让他开始越来越强烈地想念着她,过往的自尊和骄傲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想要见她的心情就像是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随着时日的增加,利刃剜得越来越深,已经疼进了他的心坎里。
他觉得这一切好讽刺,那一日,明明是他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残忍绝情。
可是现在才过了多久?不过十来天而已,他对她的思念就已经足以让自己疯狂。
他觉得自己好狠,真的好狠!
他就像一个侩子手,还是一个十分了解她的侩子手,明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明知道她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在哪里,他就那样狠心绝情地往那个地方狠狠地捅。
就算一辈子得不到她的原谅,他也是罪有应得。
他将那只玉兔搁在自己胸口上,轻轻叹了口气,无法控制心里的想念,就像附食在他骨血上面的蛆虫,以他的生命为养分,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依然会发作,依然能够令他感到噬心焚骨的疼痛。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自己指间流泻而出,慕清婉早已经泣不成声。
“清婉……”
这几天,他一遍一遍地听她唱那首《三寸天堂》,那首歌中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从她自己的心里刨出来的似的,让他听了不由得更加悲怆。
看到她日渐低迷的情绪,依旧惨白的脸色,逐渐衰弱的身子,再想到皇宫里的那一位的景况,他只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连他都会疯掉。
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走,我带你进宫去见他。”
只是这时候,慕清婉却摇头拒绝了,她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桎梏中抽了出去,面容哀伤,态度却十分坚决:
“不,我不会再去找他,他已经亲口承认自己碰了别的女人,他明知道这是我的底线,他明知道的……可见他是真的不想要这段感情了……就这样吧,与其互相折磨,互相怨恨,不如就这样分开……昭和,给我点时间,我会忘了他的……我会变成从前那个慕清婉的……我一定会的……”
说到最后,她越说越大声,与其说是为了说服昭和,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真的能忘,你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清婉,别自欺欺人了,你忘不了他的!”他走过去重新牵起了她的手:“跟我走,跟我去见他……”
慕清婉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样,一下子惊跳着甩开他的手,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
“不,我不去……我不去……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他……我恨他……”
她大声吼完就飞快往外面奔去,昭和迅速追了上去,一下子将她拽了回来,双眼突然像是冲了血似的红得吓人,慕清婉被他这样子吓了一大跳,听到他的声音寒凉如冰雪般在耳边响起:
“那一切都是他骗你的!他没有碰周楚若,没有碰任何别的女人!他之所以把你逼走,是因为他中了蛊毒已经快死了!”
慕清婉愕然,好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昭和说的什么似的,下意识地开始大声反驳:
“怎么可能?你骗人!你是骗我的,要是他中了蛊毒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不可能不知道的,你骗人……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身体那么好……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死?昭和,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原本以为哭干了的眼泪又纷纷乱乱地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喑哑得不像话,双手紧紧地攥着昭和的袖子,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的生死那样虔诚地望着。
只是,当看到他只是沉默而悲悯地看着她,脸上亦是苍白一片的时候,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想起了那天赫连恒之他们逃走之后,夏侯冽那几声不同寻常的咳嗽,她想起了自从那天回宫以后,他陡然变了的态度……
现在想想,这一切一切都是那样明显,她竟然糊涂到没有发觉。
她想见他!她要见他!
这一瞬间,她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心里面强烈的思念都是深深地为他所系。
她擦干了眼泪,蓦地转身就朝门外飞奔而去……
微凉的风中,透着丝丝暖意的阳光从藤蔓中间稀稀疏疏地撒落下来,落在夏侯冽如刀削般深刻的五官上,他闭着眼坐在一张有着靠背的竹椅上,出神地听着花园里传来的鸟叫声,除此之外,院子里安静得连一丝声音也没有。
他的状况越来越差,为了避免在人前露出破绽,他已经让冷肃假|扮他镇守龙御宫,朝堂的事则交给了昭和,他自己则搬到了皇宫一角的一处僻静的小庭院里。
生活起居都是由楚姑姑和李长安张罗,因为他的眼睛几乎已经到了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了。
开始还能勉强那几本书翻一翻,画几张画打发时间,可是越到后面,他的身子就越发的差,甚至连笔都握不住了,他想不到自己可以做什么,一整天,就这样发着呆,难捱地度过。
不过,这样的宁静,倒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这时候,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仿佛都与他无关了,他的脑子里,心里,记忆里,只剩下那抹纤影,那一张绝色的娇颜。
每一天,回忆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描摹她的容颜,已经是他必做的功课。
蓦地,他听见了细碎的枯枝叶被踩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身子暗暗戒备起来,“是谁?”
“是我。”直到看到他的这一刻,慕清婉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他。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夏侯冽的身子翻过一阵轻颤,整颗心就像是被一根丝线绞住了一样,隐隐地传来疼痛,他捏紧了手中的玉兔,冷淡地道:
“你来做什么?”
“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柔婉,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一丝哽咽,而听觉敏锐的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只能在心里想象着她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痛楚越发的揪紧,他闭上了眼睛,冷冷地喝道:
“你走!朕不想再见你!”
他冷笑了一声,勉强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慕清婉,你以前的心高气傲去哪里了?你不是最痛恨的就是朕碰别的女人吗?怎么?你现在想通了,不想坚持一夫一妻了,想要跟朕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共事一夫了?可是现在就算是你想通了,朕也不准备要你了,你滚吧,不要让朕再见到你!”
闻言,慕清婉感觉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又再度添上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她正要说话,袖子突然被旁边的昭和扯了扯,她看到他打出的手势,只得垂泪点头,假装冷声道:
“让我滚是吧?不想再见到我是吧?好!夏侯冽,你可别后悔!”
◇◆第193章,心如刀割
“让我滚是吧?不想再见到我是吧?好!夏侯冽,你可别后悔!”
她大声吼完,按照昭和的指示噤了声,走到夏侯冽身后约莫五米远的地方站定不动。
“皇兄。”昭和过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大手搭在夏侯冽的肩膀上,“怎么脸色怎么差?刚刚听到这里有人声,是谁来了?”
“我不想提,昭和,扶我进去。”说话的同时,他转过脸来对着眼中稀薄的人影道。
慕清婉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那双原来锐利得像鹰一样的黑眸此刻没有任何焦距,这一瞬间,她的心口就像是受到了重击般揪痛起来,定在原地好半晌不能动弹。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见昭和许久不答话,夏侯冽有些奇怪,剑眉也微微蹙起,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半空中,“昭和?你还在吗?”
“原来,你不是不想见我,而是你的眼睛根本看不见。”慕清婉的手指扣进了掌心里,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哽咽喑哑的声音让夏侯冽浑身一颤,他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走,那么,刚才他的蠢样全部落入了她的眼里了!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突然站起身来,急着想要从她的面前逃开,他不想这个样子的自己被她看到!
只是,他却忘了自己的腿现在根本没了知觉,才站起整个人便失去了中重心,直直地往后跌去。
昭和很快将他接住,慕清婉箭步上前,将他揽进了怀里,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你走开!慕清婉,朕不想再见到你!”
她却不管不顾,仍是死死地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大声骂道:14062847
“夏侯冽,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你骗得我好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难过……我的眼泪都快哭干了……都是你害的……你还要赶我走……我告诉你……今生今世你都休想再将我赶离你身边……”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死死地抱着,不准他动弹半分。
夏侯冽开始还挣扎,到了后来,心里的渴望已经战胜了所有,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如今,重新再将她拥入怀里,他如何舍得再推开?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那样紧,仿佛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激动得眼睛都泛红了。
昭和看着相拥着哭泣的两人,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缓缓地离开,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只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你不该回来的。”好不容易等两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夏侯冽才在慕清婉的帮助下重新坐回竹椅上,将她拉入怀里抱住。
慕清婉的双手抚上他瘦削的俊颜:
“冽,你错了,我必须回来。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一起面对的吗?记得那一次宝宝出事,我怕你伤心难过,一直瞒着你不肯让你知道,以为那是对你好,可是后来呢?却把你我都逼入了绝境,那时你不是说要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别再一个人承受了吗?那么今天的你将心比心,被你这样欺瞒我该有多么痛心呢?”
她将自己的脸贴过去与他的紧紧相贴:“冽,只要你心中有我,哪怕跟你一起吃苦,我也是幸福的。”
“可是……”
她倏地捂住他的唇,“没有可是。除非你是想下一次如果是我出了事也不告诉……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下子用嘴巴狠狠堵住了,激烈的稳铺天盖地而来,仿若久旱的旅人碰上了甘霖一般,他们热烈地用唇|舌需|索着彼此,一直稳到两人都快窒息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喘了几口气,又在她的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这才低吼道:
“不许咒自己!”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压抑的愤怒,高大的身躯也轻颤着,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慕清婉看着他这个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滚落下来,气呼呼地在他的胸口捶了一记道:
“你看你看,我连这样说一句你都不许,那你这样瞒着我独自忍受痛苦,就不知道我也会伤心,我也会生气吗?暴君!大暴君!”
他伸手将她的脑袋扣进怀里,在她的发顶上落下数个稳,语气压抑着痛苦:
“好好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乖,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拧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受?”她环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心痛难当。
“因为我会死,我一定会死,我不想你眼睁睁看着我离去……我不想你承受这样的锥心之痛……”
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他还是伸出手去,摸到她的脸颊,发觉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加瘦小,他不由得更加心疼:
膀让按再。“赫连恒之派手下给我送了封信来,说我中的箭上淬了食情蛊,此蛊是他母妃所制,极为罕见,唯一的解药是制蛊人的鲜血,这种蛊毒在毒性发作之前,中毒之人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毒发之后,就会渐渐衰弱,眼睛会变得看不见,双脚不能够行走,甚至于会慢慢失去听觉,不能说话,最后,我会像一个木偶一样不能动弹,直到死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唇畔甚至还浅浅地泛着笑意,但是慕清婉还是可以看出他拼命隐藏的悲伤和害怕,就算他的性子再冷静,再淡然,可终究还是一个血肉之躯,面对自己逐渐失明,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想必就跟遭受凌迟之刑一样,怎么可能会不觉得痛苦,不觉得恐惧呢?
只是,他刚刚说到的那个凶手……
慕清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来是他!他竟如此狠毒!只是,那支箭当初明明是朝我射过来的……难道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要我死?”
夏侯冽苦笑一声,双手缓缓在她的脸上摩挲:
“这种蛊只对男子有用,他当初就是看准了我会扑上去替你挡那一箭,才那样肆无忌惮地朝你射箭的,想来,他对你应该还是没死心。他要我中这种蛊,除了要我死以外,还不许我碰你。”
“怎么说?”
他叹口气,握紧了她的手,“只要我跟你同房一次,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慕清婉只觉得喉头瞬间被愤怒梗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平静地死去就好呢?婉,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狼狈的模样,我不想……”
慕清婉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冽,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人。不管赫连恒之对我死没死心,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我只守着你,就算以后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她捧住他的脸,定定地凝视着他,心口犹如刀割: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你真的要将我赶离身边时,我的心有多痛……而且你竟然敢用假装跟周楚若亲热的法子来逼我离开……”
听到最后一句,夏侯冽顿时慌乱起来,赶紧捏住她的手解释:
“婉,我没有,那都是做戏给你看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她!”
看着他涨红了脸,生怕自己误会的样子,慕清婉心里的郁结的气愤和委屈霎时烟消云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在他的嘴上轻咬了一口:
“那当然,你要是真的敢跟她发生关系,不用你赶,我自己也会走!”
夏侯冽亦泛起一抹笑,习惯性地想去捏她的鼻子,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他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唇角的笑也冻结了,“婉,你真的不怕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吗?”
慕清婉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将他顿在空中的手握住,引导着他摸上自己的鼻子,“冽,别灰心,不到最后一刻,咱们就还有希望。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每一种毒都不可能只有一种解法,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你别忘了,就算我不能解,还有师父,咱们不能被赫连恒之的一番话唬住了不是吗?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就有无|限|可|能。冽,相信我好吗?”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夏侯冽就算心里再绝望,也只得露出笑容来,不想让她担心。
为了给夏侯冽找解药,慕清婉重新跟陆衍初一起仔细会诊了一番,又看了他祖母留下的那本手札,不过令人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发去缥缈峰给师父的信也还没有回音,这几日下来,慕清婉的情绪也开始越来越焦躁,不过她却半点也不敢在夏侯冽面前表露。
这一日,她又一次失望地从药房里走出来,只觉得心口上像是压着一块大石一样,憋得难受,她示意楚姑姑噤声不要通传,举步悄然来到东厢房的入口,透过翠玉珠帘凝视着坐在里间的夏侯冽,尽管她每日用金针替他帮毒素稳住不让再扩散,但是仍然阻止不了他的身子一天天衰弱下去。
◇◆第194章,这里好疼
此刻,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像是透明的,虽然依旧俊美无涛,却看得她心痛万分。
“婉,你怎么不说话?”
夏侯冽转头望向珠帘之外,其实现在的他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景物,她的身影在他眼底与面前的一切融成一片。
“你怎么知道是我?”慕清婉收敛起所有悲伤的情绪,撩起珠帘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们每个人的脚步声现在我都辨认得出了。”他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淡然地道:
“自从眼睛开始看不见以后,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了。”
很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利刃割过慕清婉的心,鼻子一酸,她拼命忍住要涌出来的眼泪,假装轻快道:
“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你爱吃的饭菜……”
她刚想起身,就被他拽回怀里,“婉,陪陪我吧,饭菜让姑姑去弄就好了。”
这样安安稳稳地抱着她的日子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现在的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跟她分开。
慕清婉的目光凝在他逐渐枯瘦的大手上,上面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忍了很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滚落,她捂住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可是冰凉的泪珠子还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哭,傻丫头。”他摸索着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胸口的疼痛就像是撕扯般难以忍受,“别担心,会好的,一定会的,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不轻言放弃,就会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会重见光明的。”
她慌忙擦掉眼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触到突出的骨骼,只觉得心痛难忍,“对,对,会好的,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把你医好的!”
根此却实。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慕清婉洗了澡走进内室的时候,夏侯冽正坐在床上吹|箫,吹的曲子居然是那时她在洛城文会上唱过的《沧海一声笑》,此刻,晚风微微从窗外吹进来,将他如墨的发丝吹得飞扬起舞,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苍劲有力,如白色的精灵一样在玉箫上飞舞跳跃着,将这首曲子磅礴的气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慕清婉听他吹完这一曲,这才笑着走过去,“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在文会上了啊?”
夏侯冽却没有答话,抿了抿唇,问道:“我这首曲子,比之昭和吹的如何?”
瞧他那别扭的模样,慕清婉陡然想起那次文会上她与昭和琴箫合奏的事,都多久的事了,他还在计较呢。
心里不由得好笑,嘴里却道:“自然是你的好,昭和哪能跟你比呀?”
夏侯冽一听这话,眉毛这才舒展开来,放下紫玉箫,朝她伸出手去,慕清婉握住他的,在他身边坐下来,他温柔地靠向她,鼻尖在她的脸颊上磨蹭了两下,满足地闭起了双眸:
“唔,好香。”
他因为身体虚弱,时常冒虚汗,现在身上还濡湿一片。
慕清婉学着他的样子也往他身上闻去,嗅到了一丝汗臭味,不由得皱紧了秀眉:“唔,好臭。”
他轻笑出声,一下子将她的脑袋扣紧在怀中,“来,习惯习惯。”
她也笑出声来,打开他的手,“喂,哪有这样的?冽,我打盆水给你擦擦身子吧。”14063269
夏侯冽又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把玩着她的发丝,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
“每天都擦,还是觉得不干净。”
“知道你有洁癖,可是你的身子现在这个状况又不能自己洗……”她想了想,“要不我叫李长安进来……”
“婉……”他突然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夫君?”
“啊?”慕清婉被他突然这样一问,有些懵然,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你……你不会是要我给你洗吧?”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夏侯冽有些不满地沉了脸,“以后等我好了天天给你洗都成。”
慕清婉撇嘴,推开他道:“喂,给我洗也是你占便宜好不好!你等着,我去叫李公公……”
夏侯冽不说话,突然背着她躺了下去,拉上了被子,半晌,才咕哝道:“那我不洗了。”
慕清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耍小孩子脾气的模样,想了想,又缓缓磨蹭到床边,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没有应,仍旧闭眼躺着。
她爬到床的另一边看他的脸,见他紧抿着唇,眉心皱起,一副很是不悦的模样,她伸手缓缓地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低声道: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给你洗。”
夏侯冽这才睁开眼来,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唤来李长安备好热水,一起将他扶到木桶里坐下,李长安准备好所有东西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慕清婉一个人红着一张脸对着坐在浴桶里悠然自得的夏侯冽。
浴桶里放了些药草,泛着清幽的药香,很是好闻,慕清婉让他闭上眼,用手撩起温热的水从他的头顶洒下,顺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往下流,沙沙的水声听起来好像是极美妙的音乐。
夏侯冽的头发很长,也很黑,乌亮亮的,像一匹上好的绸缎,比现代那些洗发水广告中的头发还亮眼迷人。
慕清婉打湿他的头发,撒了些皂角粉末,里面混合一些茉莉花粉,香味清雅宜人,萦绕开来,竟让整个内房都显得异常温馨。
她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缓缓地在他的头上揉搓着,被她这样温柔地按压着头部,他觉得很舒服,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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