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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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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进宫之日起就坚定地站在淑妃一边的韩筠琪,此时已获得淑妃绝对的信任,适时献计,提出广麝避孕的方法。此计获得妇科界权威人士曹世宁大夫的肯定后,便交托淑妃的父亲——位高权重门路多的尚书大人月博迁去办。尚书大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广麝的进货渠道,以后就源源不断地将此物输送到碧霞宫,再由淑妃将混了少量广麝沫的茶水送进来碧霞宫串门子的各妃嫔的肚子里,最终导致天华朝鲜有皇子皇女降生。
  淑妃之所以愿意用广麝,主要是看在它的隐秘性,无色无味,就算是有人怀疑,让太医检查,也会一无所获。淑妃投放时也会颇为小心,绝不贪多,哪怕收效甚微也绝不冒险,因为她知道此事败露的后果。曹太医也曾提到过广麝的克星冰魄,但一来冰魄比广麝更为罕见,二来宫中妃嫔谁会主动给自己避孕?却不知天意弄人,她最防着的敌人压根就不想生子,还无意中让她的阴谋暴露。
  交代完广麝事件后,在皇上的威逼利诱下,她又交代了和慎妃其它的排除异己行为。基本上都是慎妃幕后策划,淑妃贯彻落实,有些是针对我的,有些是我所不知道的。其中最为残忍的,就是杀了罗采女欲嫁祸给我,失败后又灭了乔宝林的口,装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
  我赶紧追问是谁偷了我的首饰放在案发现场,她却说是底下人做的,她也不清楚。我颇为失望地望向皇上,皇上安慰地拍拍我的手,表示一定会帮我查出来。
  淑妃已坦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如被抽了筋般委顿在地。大概自广麝事件大白后,她就有一份破罐破摔的情绪,只等着皇上最为严厉的处罚。而她的罪行确实也没有任何被原谅的理由,单是广麝一项,就够她们家灭门的了。
  皇上似在踌躇该如何判决,就在这关键的量刑时刻,月博迁脸上突然泛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红,接着用破釜沉舟的口吻对皇上说,“臣有隐情禀报,请皇上屏退左右,容臣细细道来。”
  “呵,你们家的隐情还真多啊,朕都有点儿不太敢听了。”虽是如此说却还是挥了挥手,众内监宫女退下,仅留原平和我。
  “皇上,老臣要禀告的事至关重要,请让所有闲杂人等统统退下。”
  呦呵,在老娘的地盘还管老娘叫闲杂人等,你的破事儿我才不稀罕听,但你既然这么说,我还非听不可了。
  我自屹立不动,皇上让原平回避,看看我,笑着对月博迁说,“这是锦妃的寝宫,叫主人走有些不太礼貌吧,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见皇上不肯妥协,便不再纠缠,沉了口气,稳稳说道,“安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淑妃闻言,惊愕抬头,“父亲,为什么要说出来?”
  月博迁不理会,接下来的话更石破天惊,“皇上,您的生母并不是我的大妹月倾城,而是我的二妹月向晚!”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和人物好配啊有木有?孤清的叶清婉




☆、第十章  真相

  天啊,这是神马状况?!本来是审讯淑妃父女,却莫名其妙牵扯出淑妃和皇上的身世。神啊,拜托,皇上一定要是先皇的儿子呀,否则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早晚会被灭口的哇。
  皇上也是大吃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语不发等着月博迁的下文。
  月博迁说出了这关键的一句,仿佛吐出了积压多年的块垒,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缓缓道出当年往事,神色竟异常安详起来。
  “当年先皇从世家中选妃,听闻‘京城双姝’的名号,就钦点姐姐倾城进宫。可是倾城当时已心有所属,就是府中的琴师方予泊,并已失身于他。”
  闭了闭眼,月博迁继续道,“无奈之下,只能让向晚顶替倾城入宫。不久,即宣布月家二小姐病逝的消息,倾城也与方予泊远走他乡。”
  “事情做得很隐秘,多年来世事变幻,哪怕后来向晚失宠,被贬冷宫,甚至不明而死。月家人也守口如瓶,只因这事关欺君,满门抄斩的事可马虎不得。只有一个隐患……”
  说到这儿,月博迁停了停,看了看淑妃,“就在倾城离家的第十二个年头,一个老人携着个女童敲开了月家的大门。那个老人自称是方家的老仆,而那个女童就是倾城和方予泊的女儿。”
  此时的淑妃已泣不成声,相比于平时的博人怜悯,此时的她哭得压抑而动情,时光仿佛回到了她颠沛的童年。
  “那个女童叫方安然,4岁大。听那老仆说,他们居住的县闹瘟疫,十室九空,安然的爹娘没能幸免,临终时把安然托付给他,让他无论如何要带安然回月家。他们几经辗转才来到京城,希望月家可以收留安然,别让她小小年纪流落街头。”
  “当时向晚已被打入冷宫,与两个皇子艰难度日,我又怎么忍心我另一个妹妹的骨肉流离失所?便谎称安然是我的女儿,因为自小体柔多病,一直寄居在京郊的静水庵调理,身体好转便接回府中抚育。从此,世上再无方安然,生活在月府的,就是我月博迁的掌上明珠——月安然。”
  “安然继承了倾城的美貌,自小也孝顺懂事,但一直怕自己的身世暴露,连累全府。也许是我在官场的所作所为做了坏榜样,使她和我一样,认为只有有了无上的权力才能无所畏惧,才能保住月家的平安富贵。她进宫后是有些跋扈,全怪我这些年来宠坏了她。至于这广麝,是我们父女糊涂了,觉得先挡一挡其她妃嫔怀孕的可能,只要安然能顺利产下一子,在后宫地位有了保障,便停手的。却不想天意弄人,是我造孽太多,上天给了惩罚,无论如何调理,也不见起色。安然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广麝便也没有停下来。”
  听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因为她对我所做的种种,我应该对她深恶痛绝的,却在了解了整件事的始末后有了动摇。诚然这并不能使她所犯的罪孽减少分毫,却让我了解到了不一样的淑妃,她那笼罩在宠妃光环下不为人知的过往、隐忧,甚至可能还有着恐惧和自卑。
  皇上彻底沉默了,他不止要消化淑妃的离奇身世,还要接受自己生母的身份变化。虽然在旁人看来,姐姐的孩子还是妹妹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可事到临头当事人的感受总会不同。况且要真论欺君之罪,这一场谋划中,身为顶替者的儿子,皇上也难逃干系,虽然他从头至尾都一无所知。
  一段辛酸曲折的过往,一段身世之秘的揭露,到最后,舅舅仍然是舅舅,表妹依旧是是表妹。
  喟然长叹一声,皇上开了口,“舅舅,朕希望这件事您是最后一次对人提起,出了这个门都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安然仍然是舅舅的亲生女儿,而朕的生母贞孝太后仍然是月倾城。”
  吐露完原委的月博迁一直处于虚脱状态,听皇上如此吩咐,仿佛多年来的秘密不必自己一人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般,马上振作起精神,恭恭敬敬答声是。
  “你们下去吧。对于你们的处罚,朕会慎重考虑,不会过于苛待,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
  二人闻言,皆知这是皇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便不再啰嗦,叩头谢恩,相偕离去。
  殿内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皇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想不到舅舅还隐藏了这么个秘密。”
  糟了,难道他怪我刚才没有回避?我马上跪下说,“臣妾刚刚什么也没听到,请皇上放心。”
  “呵,听到就听到了。”皇上轻笑着,却不看我,眼神渐趋柔和起来,“不管朕的母妃叫什么,身份是什么,她都是那个在冷宫中独立抚养我们兄弟,坚强温柔美丽的女人。”说完便不再理我,大踏步走出昭阳殿。
  不久,月博迁再次告老请辞,皇上恩准了,整个月家也就此搬出了京城,到外地定居,声势显赫的东耀四大家族之一——月之一系退出了东耀的政治舞台。皇上并没有追查月博迁在任时的不义之财,就当作是遣散费,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在新地方过上平淡富足的日子了。
  淑妃仍然是淑妃,安居于她的碧霞宫。但她今后的生活不再是掌管后宫大权,而是专心佛事,为贞孝太后祈福。记得当初我曾暗笑碧霞宫像是道观的名字,没想到一语成谶。想到年纪尚轻的淑妃以后的漫漫长日都要常伴青灯古佛,便深觉宫殿的名字一定要起好啊。
  正当我感慨淑妃的时候,接到了皇上的一个任务,让我私下处理掉慎妃,如果我办得好,就给我一份大礼做奖赏。
  对呀,淑妃已经受到惩罚,没道理一直在背后耍阴招冒坏水的慎妃可以逍遥法外。她对我所做的种种,我可一件没忘,都记在心里呢。最可恨的是,淑妃一直盛气凌人,我一直敬而远之,也处处提防。而慎妃,平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无害模样,却不想淑妃的每一件害人之事她都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她出的主意,一想到这儿,我就恨得牙痒痒。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却要剥夺别人做母亲的权力,真是不能原谅!
  大礼什么的我不在意,重点是怎么把事情办好,既达到目的又不惊动外界。幸好皇上没有给我定下期限,我可以慢慢筹谋。
  近来珍贵人尚秀媛与我走得颇近。不知什么因由尚秀媛和宁丝语很投缘,便常跟着宁丝语来拜会我,而我在尚秀媛尚为司珍的时候对她印象极好,尤其给我设计的那几套首饰深得我心,便也很容易对她再起好感。
  这天我们三人一同去沅雅宫看了芯儿,出来后时间尚早,就就近逛了逛馨草园。没想到说话间不知不觉逛深了,远远的都看见了洗华宫苍凉的高墙。知道这里为众高层所忌讳,便心照不宣,立马撤离。
  回去的路上,作为资深宫女出身的珍贵人感叹,冷宫的女子生不如死,那凄苦的日子是曾经锦衣玉食的妃嫔们想不到的,很多人都熬不了多久。早知这样,还不如在尚未被打入冷宫前就自行了断还来得干脆些。幸好当今皇上宅心仁厚,天华一朝尚未出现一位被打入冷宫的案例。
  听到这里,我心思微动,困扰了我好几天的难题似乎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一天天色很不好,暗沉沉的,云朵压得很低。我让备轿去端和宫,良辰他们吃了一惊,说是马上要下雨了,等哪天天好时再去。我诡秘一笑,“就是要阴雨天去,效果才好。”
  良辰他们一头雾水,却也不再反驳,备好了轿子,我带着惜墨朝端和宫赶去。
  不长的路一会儿就到了,正赶上慎妃送二公主出来。六岁大的女孩儿已长得秀气可爱,活泼伶俐,良好的皇家教养让她小小年纪就懂事知礼。小小的身子向我请安告辞,动作规范优雅,让人心生爱怜。
  宝华公主所乘的小轿渐渐远离,慎妃的目光久久无法拉回。我轻笑,“姐姐这是何苦?天快下雨了,偏在这时候让公主回宫。”
  慎妃一脸懊恼,“都是我,今天天不好还接明芷过来,玩得忘了时间,出来才知道天都阴成这样了,再不送回去,淑惠宫该关宫门了。”
  “若是这样,姐姐何不干脆留公主在端和宫住一晚?这么急可可把她送回去,怕是半路就要赶上雨呢。”
  慎妃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这于礼不合,搬出宫的公主是不能无故在母妃宫中过夜的。我不比妹妹,正得盛宠,可以与三公主多加亲近。我本就恩宠稀薄,再加上淑妃娘娘的事……还是谨慎行事得好。”
  “姐姐就是太谨慎了,所以才得一个‘慎’字的封号吧。”我掩唇轻笑,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慎妃笑容尴尬,“妹妹这是去哪儿啊?”
  “专程来看姐姐。”
  慎妃一愣,“听宫人们说,这场雨必小不了,且短时间内不会停。若是把妹妹淋病了,我可担待不起呀。”
  “无碍,咱两宫离得近,我的身体也强健得很,淋点水珠不会怎样。”
  “如此,妹妹到屋里来坐吧,宫人们刚沏了上好的太平猴魁。”
  “那可好,我就要与姐姐品茗赏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段的这张好像林妹妹呦,单薄,弱不禁风的




☆、第十一章  巅峰

  我果然如来时所说的,与慎妃只是喝茶聊天,一会儿便雨下如注了。
  慎妃被雨声吸引了注意,有些心不在焉。
  我使了个眼色,惜墨悄悄退下了,顺便拽走了在屋内侍奉的几个宫女。
  “姐姐是在担心二公主有没有淋雨?”
  “是呀,淑惠宫离端和宫甚远,不知此时是否安全到达呢?”说话间眉宇难掩忧色。
  我悠闲地用茶盖撇着茶叶,“其实淋些雨无非伤风感冒什么的,将养个三五日也就好了。对二公主来说,眼下可有更大的麻烦呢。”
  “妹妹此话怎讲?”慎妃似预感到什么,嘴唇都有些发颤。环顾左右,屋内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更让她脸色发青。
  “实话和你讲,你和淑妃的所作所为皇上都已经洞悉,否则也不会无端封淑妃的宫门。至于到如今都没有定你的罪,无非是顾及二公主年幼,怎样处罚你才不会伤害二公主,让皇上颇为犯愁。”我的话比窗外的雷杀伤力更大,一记劈在慎妃当头,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可不是皇上的表妹,淑妃的待遇你可消受不起。皇上不想再浪费一座端和宫,馨草园里面的那座正虚席以待。听说天华朝还没有一位被打入洗华宫的妃嫔,慎妃娘娘,恭喜你了,就要成为第一个了。”
  慎妃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跌坐在椅子中,像某种软体动物一般瘫软。
  这样还不够,我继续道,“只可怜了二公主,从今以后就要成为罪妇的女儿。皇上怜惜淑妃,没把她的罪行公之于众,对你可不会客气,没准儿还会连同淑妃那一份都扣到你头上。你认为那些受害的宫妃知道实情后会放过你的女儿吗?就算她们不有心报复,宫里惯会拜高踩低,有你这样一位母妃生活在冷宫,二公主的日子可就难熬喽。”
  慎妃听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求锦妃娘娘指条明路。”
  我俯□去,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鬼魅地说,“算起来,慎妃娘娘也害我不浅,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帮你呢?”这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将我的容颜照的分外阴森,紧接着雷声赶到,震耳欲聋。
  慎妃被吓得全身痉挛了一下,抱住我的腿求饶,“锦妃娘娘饶命,您吉人自有天相,总是能化险为夷,也请您大人大量,不求您宽恕我,只求能让我女儿平安长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您要怎样出气都行!”
  我屹立不动,冷眼看着她声嘶力竭的哭诉。外面雨势不减,炸雷频响,淹没了屋里的一切声响。
  等她哭得差不多时,我终于开口,“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眼前:一,等着进冷宫度过余生,你女儿的事就不用操心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反正你进去也不要妄想能再见到她了;二,宝华公主的母妃暴病身亡,一切秘密将永远是秘密,再不会有人知晓,公主也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体体面面地嫁人。”
  慎妃彻底不哭了,像是认真衡量这两条出路的可行性,许久,语气平稳地问,“我若不在,锦妃娘娘能保证不把怨气报复在明芷身上吗?明芷没了母妃,真能不受欺负平安长大吗?”
  我冷笑,“知道这些事的,除了皇上就是我。若是二公主真出了什么事,皇上第一个怀疑到的就是我,我会这么傻吗?大皇子的母妃也早亡,你可曾看到他受过委屈?”
  慎妃听了点点头,似是做了决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请锦妃娘娘行善,日后不要难为我儿。我无论在何处都会感念娘娘大德。”
  我叹口气,没有回应她,打开殿门,雨势已渐缓。唤来惜墨,冒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端和宫。这里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雨中清新的泥土气息让我畅快不少,我不禁贪恋地大口呼吸起来。
  在我造访慎妃的第三天,慎妃忽然得急症暴亡。太医无视慎妃鼓出的眼球,伸长的舌头,等等上吊的明显特征,硬说是心脉失常猝死,当然也无人愿意深究。
  半个月后,慎妃的葬礼草草结束。虽是按照妃礼举行,却不免简陋寒酸许多,大多是能省就省,能免则免。我知道这已是皇上的极限,能给慎妃的最大体面了。
  这一场权谋的博弈,众人各得其所,最无辜的莫过于宝华公主御明芷,小小年纪便失去母亲的爱护,以后在这深宫中生存怕是要艰辛很多。我有意给她寻一位监护人,就像当年淑贵太妃抚养失去生母的皇上。
  我将此事向皇上提了提,他满口应允,说是一切由我做主,但当我提议人选是茉儿时又遭到他的反对。我明白他心中的那道坎还没迈过去,就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茉儿也是受害人,这样一味归咎于她委实不公平。再者,宫中众妃饱受广麝荼毒,有子女者寥寥无几,但经过御医诊治总会好转。只有茉儿,只能等原来下雪魂的人亲自解除,而西越刚刚吃了败仗,退居桑昆河以西,两国关系冰封至此,解蛊之事怕是短期内不能成行。茉儿天性单纯善良,只有她会不计前嫌善待二公主。
  皇上最终被我说动,答应等风头过了,品慧宫正式解封再说,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慎妃的事已了,皇上承诺我的大礼也兑现了,我的封号从妃一跃成为皇贵妃。按惯例皇后在时不设皇贵妃,如今皇后身体每况愈下,权力早已名存实亡,皇上特许我掌管后宫事,位同副后,我终于站在了东耀后宫权力的顶峰。
  皇贵妃没有特定的宫室,一般都是由贵妃升迁,所以皇贵妃大都住在来仪宫。现在来仪宫里住着景飞音,我便还住在显仁宫。
  同时受封的还有:纪云裳得晋妃位,封号“云”,迁居端和宫沁福殿,居三妃之首,协理后宫。
  宁丝语获封昭容,迁霞蔚宫正殿丽昶殿。尚秀媛晋容华。
  这次的晋封是小面积的恩赏,是淑、景二妃权力集团瓦解的一次势力重组。我得封高位,与我交好的宁氏、尚氏都得分一杯羹,我很欣慰,美中不足便是纪氏的崛起。
  长久以来我对纪云裳的感情都很复杂,她长相甜美,脾气和顺,若是放在其他场合,必是我喜欢且愿意结交的对象。可是打她一进宫便得尽恩宠,一路顺风顺水,如今更是未尝有一子半女便得晋妃位,排位居然在出身高贵、资历老的莉妃、淳妃之上,更兼协理后宫之权。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又在重走淑、景二妃的老路。我现在是皇贵妃,是三公主的生母,后宫诸事已可撇开皇后掌管大权,非昔日的淑妃可以比拟,皇上便急不可待地扶植一个云妃出来与我制衡,就像当初扶植景妃,而后又扶植我一样。
  在后宫浸淫多年,我自认没有失去本心,我没有淑妃的权力欲,没有景妃不知何故的压力感,我甚至连可以鸡犬升天的外戚都没有。我始终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想在后宫有一个可以安乐生活的小天地。不给我掌管六宫之权,我乐得轻松,给了我,我就当作是一份按劳领薪的工作。皇上啊,干嘛这么急着防备我揽权,在我正式执掌后宫事的同时又派一个协理来恶心我呢?不知是你不够了解我,还是我不够了解你。
        
作者有话要说:盼了很久的云儿,等她封妃的时候才放上来




☆、第十二章  珠胎

  时光荏苒,我接管后宫事已经半年,诸事倒是称得上得心应手,难道吾真的具备管理方面的才能,呜哈哈。
  其实究其根源大概也是人数不多,麻烦的人更少罢了。后妃中除我以外还活着的还有17人,皇后病病歪歪,只要在医药膳食方面足够供应就好。
  皇上在数月前已解了来仪宫、品慧宫的封禁,不过贵、莉两妃都很低调,轻易不愿迈出宫门。宝华公主已正式交由莉妃抚养,二人乍然变为母女,都有些不适应,经过了一段磨合期,茉儿用自己的温柔和耐心获得了同样纯真无邪的小公主的接纳,现在母女二人已相处融洽。
  淑妃整日吃斋念佛,淳妃就是个摆设,汪修媛、蒋美人、段美人、靳良人之流早已失宠,叶婕妤仍旧独来独往,凌婕妤、柴美人也安安分分,甚至都有点淡出我的视线了。
  宁昭容、尚容华现在已是我的左膀右臂,为我出谋划策,处理一些琐碎事。若是在现代职场上,我是总经理,这二位就相当于行政助理、高级秘书之类的。
  相对来说洛淑仪和杨淑容比较难伺候,二人家世显赫,又颇为得宠,生活上就比较讲求质量。洛淑仪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你不忍心不满足她的要求。杨淑容是那种骄纵无赖样,要是在她提出的需求上稍有懈怠,她就会大吵大闹,像是父母不给糖吃的小孩儿,撒泼耍赖也要磨到,让人很烦躁。
  云妃算是够安分守己,虽有协理后宫之权,却不过多插手后宫事,我怕这样日子久了皇上会以为我揽权,便分出一些事情交给她做。她也不敢擅作主张,裁定前每每总是来询问我的意见,我一再表示大事再来回我,一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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