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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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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斓啬兀�
正在胡思乱想间,队伍里一阵骚乱。遣人去看,回报说是宓贵人那儿不好了。
哼,哭着喊着要来,还没走几步就吃不消,还真不给自己做脸。多派几个人护送她回去,本打算继续前进。
不想队伍中跟随的法师出来阻止,说是宓贵人已经见红,今天出门已不吉利,就算再去祈福,也达不到效果。
我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场宫外活动被取消了,不止不能怪罪魁祸首,还得快马加鞭护送她。
火急火燎回了宫,太医们也一溜烟跟进锦绣宫,再着人去请皇上,便没我什么事了,就在琉璃园里等消息。
不一会儿,太医们陆续出来了,说怕是要早产。产婆是一早备下的,半点儿不敢耽误地进去接生了,太医就留在外面待命。
一会儿皇上也到了,我禀明了情况,便与他一起在外殿等。此时再不想说话不想动,看着身旁的皇上,曾几何时,在内室生产的是我,在殿外等候的也是他,那时他是否也像现在一样情不自禁流露出既期待又欢喜的神情?
心渐渐变得冷硬起来,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陪着自己的丈夫等着他别的女人生孩子?听人说过,生孩子是七活八不活,她怀孕八个月了吧?……
不,不不,为什么我越想越恶毒?如果我再在这儿待下去,会不会终有一天变得和韩筠琪、月安然一样?
时间在柴莹玉的鬼哭狼嚎声,皇上的坐立不安,以及我的天人交战中悄悄流逝。终于产婆来报,宓贵人生下个皇子,母子均安。
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皇上的欣喜溢于言表,当场就封宓贵人为宓嫔,然后迫不及待去看新出生的小皇子。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算不算淡定,不知道怎么回的宫,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屋里痛哭失声。我只知道,大概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柴莹玉的意外产子使得给太后的祈福活动没有成行,可人家生了个皇子,功不可没,没有人敢怪责她。很快这位刚出生的二皇子就被赐名为御明灿,光明灿烂,看来皇上很喜欢这个小儿子。奇怪的是,祈福活动似乎就此搁浅,再没被提起。
轮番的侍疾仍在继续,这天轮到我。
由于柴莹玉的事让我郁结于怀,我最近睡眠不好,常常入睡困难,半夜醒了又睡不着,白天便经常昏昏沉沉。
服侍太后喝过药睡下后,我也有些疲倦,就到偏殿靠一下,打个盹儿。昨夜又是半宿没睡,在榻上歪着就一不小心睡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醒过来先吓了一身汗,就像以前上学时早上闹表没响睡过头一样的心慌。看了看四周,意识慢慢恢复,定了定心神,忽然隔壁传来清浅的谈话声。
声音压得很低,隔得远有些断断续续。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轻轻站起身来,蹑手蹑脚走进声源,想做些偷听墙角的举动。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连贯,发声处是太后的寝室,说话的其中一个也是太后本人,虚弱却不乏威严,另一个我认出来是淑贵太妃,谦和温柔。
“瞧瞧,到底不是亲生的,得了儿子,就把我这嫡母抛在脑后了。”听得出来,太后的语气颇为不满,应是为了柴莹玉搅黄了祈福的事,而皇上后来的态度不甚积极而生气。
淑贵太妃自是一番温言劝解,太后犹自郁结。
突然,太后神色晦暗不明,又压低些声音,“难道皇上还没忘记从前的事,想在我老病无依的时候给我难堪?”
“嘘,姐,说什么呢,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太妃有些慌张,欲制止太后继续说下去。
太后却像找对了思路,滔滔不绝,“我是不想提,可皇上大概一刻都没忘,这么些年来对我一直不亲近。他也不想想,是谁抚养他成人,是谁扶他坐上这宝座?”
中风的后遗症,使太后的口齿有些不伶俐,但接下来的话却一字字敲入我的心。“他当年能听我的劝,亲手清理掉他弟弟,可见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马上用手捂住嘴,呼吸都急促起来。幸好太后、太妃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屋里也没有伺候的人,才没被发现。
那屋,太后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天那个贱人又从冷宫里跑进馨草园采花给两个小崽子做吃食。哼,真是反了她了,以为冷宫是什么地方,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仗着她以前得宠,看守的人睁一眼闭一眼,先皇对她也旧情未了,让她在冷宫过得比在显仁宫过得还逍遥。所以我搬来宁寿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光馨草园的花花朵朵,还是这些树啊,草啊,看着素净。”
馨草园多树少花原来是这个原因。
太后话说得急促,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亦浑然不觉,仿佛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做了皇帝,掌了大权,做个宽善仁德的壳子给朝臣万民看,哪有人会晓得他七岁时的决断和魄力?呵呵。”
太后狞笑着,有些洋洋自得,仿佛叙说着自己的功绩,“我不过是对独自跑出来偷偷寻母的他解释,为什么他母妃宠冠后宫却深陷冷宫,他明明身为皇子却不得自由,都是因为他的弟弟。民间处置双胞胎的方法,惯例都是弄掉小的,留住大的。若是没有了六皇子,他们母子二人可以过上本属于他们的好日子,好过三个人抱在一起过苦日子,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明明身份尊贵,却连低等仆婢还不如。我不过是一时兴起之言,没想到几天后传来六皇子在冷宫水井溺毙的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动作可真快啊,真是孺子可教。”
淑贵太妃一边给太后擦口水,一边抹眼泪,让她不要再说了,可见太妃也是知情人。
“为什么不说,这么好笑的事每一次想起来都让我畅快无比。最大快人心的是,那贱人不知怎么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自我了结追随她的小儿子去了。不过即使她不知道,我也要找机会告诉她的,她独宠后宫那七年让我生不如死,我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要不是我的传风出了意外,怎么会轮到他继承大统?他毫不感念我对他的恩德,还把一切都归咎于我。在朝堂上削相权,排挤东方家的势力,在后宫,让他表妹和景国来的小贱人架空吟雪。可结果怎么样,他舅舅中饱私囊,结党营私,他表妹妒忌成性,陷害宫妃,景飞音的身子现在连吟雪都不如。哈哈哈,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听着太后的诅咒,我的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发寒,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我终于明白了太后当年与宛妃母子的恩怨,却也看清了皇上那隐藏很深的一面。
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又间接逼死了自己的母亲,再凭借可以算是他的仇人——当时的皇后东方玉镜的力量,打败其他竞争对手,一步步登上皇位,这是怎样的心境可以承载的重量?!那他在后宫的层层部署,倒了一拨,再立一拨的举动,实在是太小儿科,太正常了。我还曾感动得一塌糊涂,真是可笑之极!
太后还在和太妃絮絮抱怨皇上对她的不敬,我无心再听下去,悄悄退出了养颐殿。
掩人耳目地出了宁寿宫,我漫无目的在馨草园晃荡,想冷一冷自己酸胀发热的头脑,太后的话就如按上了重播键,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放。
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既熟悉又陌生的所在,它曾数度光临我的噩梦之中,其实这才是第三次真真切切地矗立在我眼前。它就是令无数深宫女子闻之丧胆,又带着一抹传奇色彩的冷宫——洗华宫。
门口仍旧有几个侍卫,看到我的皇贵妃制服都下跪参拜,我突发奇想,想进去一看究竟。
其实我的样子很奇怪,没有带随从,一脸的失魂落魄,还要硬闯冷宫。侍卫们一脸犹疑,但还是在我坚定冷凝的目光中作出让步,放我进去。看来我最近的大权没白掌,生生修炼出一种领导者的气场来。
进去后我也不知道到底要看什么,就随着感觉的牵引,一路竟没有阻碍地来到正殿随凉殿。望着院中的一花一木,屋里的一桌一椅,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千百年前我曾看着它们,守着它们,度过了一个个凄凉的白昼和黑夜。
屋内昏暗潮湿,虽是多年无人居住的结果,但由此推断宛妃住在这里时景况也不会太好。
院内苍凉阴翳,杂草丛生,冷风吹过,树叶沙沙直响。耳边传来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声响,辨不清是什么,也许是风声,也许是冷宫其它院落里的嫔妃的哭声,也许只是我因紧张产生的耳鸣。
我捂住耳朵,仍然抵不住那些声音的入侵。我害怕极了,万分后悔自己鬼使神差来了这儿,再不敢逗留,转头快步往门口跑去。却不知脚下何时出现一口古井,小腿竟硬生生撞了上去,顿时疼痛入骨,我抱着小腿跌坐在井边。
这时从拐角处走来两个男孩,年纪不大,七八岁的样子,两人长相很相似,清秀中带着贵气,衣饰普通,却也不是小太监的制服,一时倒难以让人看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越走越近,我想叫住他们帮我喊门口的侍卫进来,我的腿疼得厉害,怕是撞得不轻。刚要喊,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居然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
天啊,这是神马状况?这场景以前在电影里见过,难道我死了?!我无力地瘫在地上,眼睛无意识地看着那两个男孩。
其中一个娇憨可爱,缠着另一个稍沉稳点儿的孩子,嘟囔道,“哥,你说后四宫新栽上了樱花,是不是真的?我们在馨草园能不能看得到哇?”
“当然了,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个被称作哥哥的男孩,眼神有些闪烁地回答道,“樱树开花时像一大片云霞,再远的地方都看得到。”
“太好了,”弟弟拍着手,蹦跳着要向门口跑去,“那我们快去看。”
“不行,”哥哥拉住弟弟,“最近不能再溜出洗华宫了,皇后已经注意咱们这儿了,咱俩不能给母妃惹麻烦。”
“那怎么办呢?”看得出来弟弟很为难,小嘴一扁一扁的,既不想给母亲添麻烦,又抵不住灿烂樱花的诱惑。
“其实在这儿也看得到,不必出去。”
哥哥的话差点儿让弟弟蹦起来,“真的?怎么看?怎么看?”
哥哥带弟弟走回井边,就近在我的眼前。这口井挨着一堵墙,井台和墙根都长了层厚厚的青苔。
“踩着井沿扒上这堵矮墙,就能看到了。”
弟弟犹豫地看着高高的井沿,为难地看着哥哥。
哥哥鼓励道,“别怕,哥哥会在旁边扶着你,你看完了,再换你扶着我看。”
听哥哥如此说,弟弟明显壮了胆子,卷起衣袖,还不忘嘱咐哥哥,“一定要扶牢哦。”
哥哥一边答应一边扶着弟弟爬井沿,我骇得大喊不要爬不要爬,却惊愕地发现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因为我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然扑通一声仿佛砸进了我的心里,我猛抬起头,井边只剩一个男孩子了。
他很明显也受到了惊吓,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却没有呼救,只是默默地看着井边发呆。
斜刺里冲出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衣饰简朴,掩不住她曼妙的身段,脂粉不施,盖不住她精致的五官。装扮的清淡,更衬得她如空谷幽兰一般。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见她跌跌撞撞跑到井边,慌张地朝井里张望,歇斯底里地大喊,“随风,随风!”抬起头瞪着在一边发傻的男孩,目光中竟有一丝狰狞,“快喊人来救你弟弟啊,哈?”
如被冷水当头浇醒,男孩撒腿往外面跑,不一会儿带来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可想而知,这几个侍卫已不是我进来时见过的那几个了。
众人一通打捞,时间一点点过去,景象却日渐模糊起来。之后男孩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早已没了气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都如隔了层水雾般看不真听不切。
场景转换,院子中乌泱泱站了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穿了龙袍的中年人,一脸英气,旁边站着的男孩就是之前那个哥哥,现在已换上一身鲜亮华贵的新衣,俨然是个皇子的打扮。
一侧的内侍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皇贵妃的服制。
一院子的人似乎都在等屋内的人答应什么,哪怕是那位皇上,都不敢过于强迫,只是温言劝说,眼里的急切、爱恋和隐忍清晰可见。
孰不知紧闭的房间内,佳人已经成为悬挂在房梁上的一具尸体,在那儿晃来荡去。
我知道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便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力站起来,一步一挨跑出冷宫。
一路上不知跌倒多少次,熟悉的宫殿此时也像陌生的迷宫,兜兜转转不知跑出多远,当再也跑不动,趴在一座殿门上喘息时,眼前头顶忽然出现一片熟悉的红云。
不知如何,居然跑到出云宫来了,在这后宫中属于我的第一座宫殿。那棵珍稀的樱花树还在那里,如火般盛放。
忽然想到了那个为了看一眼樱花丢掉性命的小男孩,不知道他在跌进井里之前有没有瞥见这一片艳丽的红。
在这一片绚烂中,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有心计的萝莉,柴妞~~
☆、第十五章 挑明
再次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我全身酸痛,尤其是小腿,稍动便会传来针扎般的痛感,头也昏昏沉沉,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撞邪了。
良辰在旁边守着我,在一侧安放的水盆里搅着条帕子,灯盏点的不多,一室莹黄,静谧安详。
见我醒了,良辰立马放下手中的帕子上前来查看我,满眼掩不住的欣喜与担忧。
我强笑着安抚她,“我没事,今儿从宁寿宫出来,看天色还早,就随便转转透透气,不小心给磕着了,又走了太远的路,真是丢脸,居然晕倒了,呵呵。”
良辰听完苦丧着脸,“娘娘啊,您以为今天是哪天呐?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太医们刚走,开的药也灌了不少,就是不见醒来。太后那儿也需要太医,您是侍疾回来晕倒的,又不敢声张,调太多太医。”
原来我已经昏迷这么久了,吧嗒吧嗒嘴,果然一股药味。“你做得好,太后那儿咱们不能落口实,她老人家本来就对没有去大光明寺祈福的事儿不痛快呢。”
良辰点点头,给我端来一杯清茶,茶香掩去了不少口中的药味。“娘娘要吃点什么,刚醒来不能吃太油腻的,来碗粥,配些清淡的小菜可好。”
虽然不饿,但这么久没进食,还是吃点儿比较好,我要尽快康复,因为就在醒来的一瞬间,我已做下了可能会影响我后半生的决定——答应景飞扬,跟他走!
见我点头,良辰就到门口吩咐饭菜去了,一会儿惜墨跟着良辰一起进来,见我醒来,欣喜万分,自是一番嘘寒问暖。
掩好门,良辰面色有些凝重地问我,“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去冷宫那种地方?您也不是不知道,那里可是那位心里的禁地。”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门口一声唱喏,皇上来了。
良辰、惜墨忙帮我草草收拾,良辰还不忘加上句,“皇上这两天日日来看娘娘,非常关心。”
说话间,皇上已进到内间,看到醒转的我,满面喜色,快步走到床边拥住我,“好好,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砍掉那些庸医的脑袋了。”
这本是句随口说说的玩笑话,搁在平时我会毫不在意,可冷宫里那亦真亦幻的场景时时萦绕在脑海,面前的人曾在他七岁的时候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那么他再杀死其他任何人都不足为奇,何况他有这个权力。内心里升腾出一股无法掩藏的恐惧,我微微瑟缩了下。
“怎么啦,不舒服吗?”他忙揉捏我的肩膀,又试探我的额头,关心的神情倒像是出自真心的。
我忽然想搞明白纠结了我很久的事情,反正我也要走了,也不怕得罪他。若是不问清,怕是要带着遗憾离开。
我示意良辰、惜墨退下,皇上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让跟来的随侍都出去了。
屋里慢慢静下来,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归郎,我有些话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不要有所隐瞒,好吗?”这许久未叫的称呼说出口,竟让我眼眶有些湿润,以前那么不爱叫的字眼,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叫了。
皇上面露疑惑,却还是因着那一声“归郎”,流动满眼的柔情。“有什么话你就问吧,今晚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初和亲时,你曾钦点我五姐嫁过来,但出事后却将错就错,没把我们换过来,是为什么?”
“就问这个啊?还这么严肃。哈哈。”皇上显是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在犯少妇们吃饱了没事做时的通病,小吃醋,小别扭,小撒娇,伤春悲秋顾影自怜,给自己找点儿小不痛快之类的。他越是不屑一顾,我越能掏出真话,又不惹怀疑。
理了理思绪,皇上说道,“当初淑、景二妃共掌后宫事,相互制约平衡,淑妃跋扈了些,她父亲在朝堂上的作为更甚,皆不能长久,所以早在那时我就在找可以接替淑妃,同时可以和景妃势平的人选。”
“南浩的五公主游婧娆,母妃嫣贵妃是与景妃的母妃凌妃齐名的美人,名头上比较相称,听说本人也是貌美如花,不辱乃母风范,便修书浩帝指名让她嫁来我大耀。不过后来听说这位五公主生性骄纵,徒有其表,说实话有些后悔,可惜为时已晚,和亲队伍已经出发,便想着果如传言所说就再另觅人选。后来发生意外,阴差阳错,竟把你送来耀国。我派人打听,知晓你母妃虽身份不高,却娴静知礼,你在南浩虽不受宠,却无不良风评,便觉得这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暗示,你才是我应该要娶的人。”
“呵,是吗?可我觉得刚开始时你对我这天命所归可不太友好。”
他捏着我的鼻子,“果然是个爱记仇的小气鬼。”
我把头撇向一边,装作对往事耿耿于怀的样子,他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摇晃。这个姿势很好,他看不见我的脸,我可以不用伪装表情,专心听他的解释。
“当时我是想试探你,具不具备做大事的气度,宠辱不惊,临危不乱。”
“呵,您可真看得起我啊。若是我通不过考验,不仅没有掌权的可能,怕是要想在这后宫好好生存都很难呐。”想起初次侍寝的避而不见,而后的冷落,之后针对我的流言四起,对于一个初来乍到,从来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安心做一条不会浪费太多米的米虫,委实不公平呐。
皇上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严肃,“就像我一定要在朝堂上拼搏,你的生存方式也只能是在后宫中拼搏,不在这一个,就在那一个。即使没有发生意外,你顺利到达北离后宫,就不需要和其他女人争斗了么?就能不费心机地过安生日子了么?这是我们的宿命,逃也逃不掉!”
真的逃不掉吗?我倒要试试。
我抬起头,逼视着他的眼睛,“不管归郎起初留下我,试探我,提携我,善待我是出于什么缘由,我只问一句,我们相处这么久,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哪怕是一瞬的心动,有没有?”铺垫了这么久,其实我只想问这个,但问出口又有些怯懦,怕他的真心话是我不想听的。
他忽然温柔的笑了,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出现在他脸上最温柔的神情。他捧起我因为退缩而略低的脸庞,让我平视他,时光仿佛回到我们初识的那片菊花丛,他也在耀眼的晨光中冲我微笑,晃花了我的眼睛。
“那天你蹲在菊花丛中,那么认真地采花瓣,连我走近了也没发觉,我就好像看到了母妃在花丛中的身影。”他的目光渐迷离,似乎看的已不再是我,“她做事也是那么认真,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也能让她倾注全部的注意力。冷宫的生活很清简,好在看守并不十分严格,大概是父皇的默许,我们只要不踏出馨草园就好。鲜花盛开的时节,母妃会不时溜出冷宫,到园中采些新鲜花果,回去加工成肴,给我们兄弟吃。冷宫中用具、食材都不足,可母妃的手艺总是让我们期盼很久,又回味很久……”
(⊙o⊙)…难道皇上对我的初见心动源于他恋母情结的转移?ORZ
“臣妾粗笨,哪及得上贞孝太后之万一!”
“是啊,没人及得上母妃。”皇上感叹道,似乎又怕伤害我的自尊,安慰道,“你已经很好了。”
噗,我吐血三升,谁要你安慰?我不过客气客气,你还顺杆爬了。
我忽然没了再问的兴致,他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有没有真心对待过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马上就离开他了,I don’t care!
作者有话要说:丝语MM~~~,漂亮的~~~
☆、第十六章 背叛
那晚的谈话我后来觉得很有必要,至少它断掉了我很多念想,和许多无谓的绮思。
我醒了的转天,贵妃来探病,我趁机将我的决定告诉她,并让她替我转达给景飞扬,不过我觉得她其实就是来找我要答复的。
之后就开始我秘密的准备,为我又一次未知的行程。
这一次我仍然任何人都不敢告诉,似乎我总是在这种孤独中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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