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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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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算哪根葱,也配肖想朕的江山。”离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大好河山被他们拿去,还不如给朕的小平儿。”
小平儿,哪一位啊?忽然想起景飞扬的封号是乐平,莫非……?哎呀我去,离王你能再恶心一点儿吗?这副样子了还来调戏我的美男仙人!
果然,景飞扬听到“小平儿”三个字的一瞬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但他马上平复下来,并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怎么,陛下想把离国拱手送给我吗?”
离王苦笑,“只要朕愿意,又有何不可?记得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中就升腾起一个念头,愿意把所拥有的一切都送给你,只愿换得你一个心甘情愿,可惜……”
景飞扬浅浅一笑,眼里是淡淡的嘲讽和不屑,饶是这样,也给他倾世的容颜带来一抹别样的生动,让离王和房顶上的我都看痴了。
“陛下只是嘴上说说么?”这样的话放在别人嘴里就是撒娇矫情,搁在美男仙人嘴里直让人愿意倾其所有来讨他的一点欢心。
只见离王摸索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块青铜的物件,他拉起景飞扬的手,将那东西放到景飞扬手中,我才看清那东西是两个头尾相对的小兽。
“这是虎符,它有什么用处就不用朕解释了吧?若这个不是朕甘心给你,你要找到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下你该知道朕对你是真心的了吧?”离王的语气表情居然有股讨好的味道,就像做对了事的小孩子在向父母讨糖吃。
我要是离王的列祖列宗我得被他气活过来,可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还是不得不为他的痴情感动,难道这就叫不爱江山爱美人吗?糟了,那作为当事人的景飞扬,会不会被他感动得以身相许。
还好景飞扬定力足,甚至表现得有点儿冷酷,不知道离王以前是不是狠狠地惹过他,反正他只是从容地收起虎符,连个多余的好脸色都没给离王看。
离王有些失望地躺回床里,开始像个老人家一样,絮絮的回忆往事,有景飞扬的往事。什么一见惊艳再见倾心啊,什么宴饮狂欢啊,什么携手游湖逛园啊,什么耳鬓厮磨床畔密语啊,这些记忆对于离王或许是旖旎美好的,但对于景飞扬大概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只见他越听脸色越苍白,嘴唇抿得越紧,直至后来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我都担心景飞扬再听就要暴走了,幸好一直在一旁忙碌的微醺公子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要给离王服下,才打断了离王的喋喋不休,也将景飞扬从精神凌迟中解救出来。
意外却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陡然发生,微醺公子端着药从景飞扬身边走过时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笔直地刺向景飞扬。
景飞扬从刚才的情绪中还没完全缓过来,只能本能地往后退去,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我身边的魅影一看情形不对,暗器和人一起向微醺飞去。噗,是暗器入肉的声音,微醺却似毫无知觉般,反身将手中的匕首向刚刚落地的魅影掷去。
魅影闪身避过,微醺却趁此空隙,团身向景飞扬扑去。眼中是浓浓的嫉妒和恨意,如熊熊烈火般恣意燃烧,那和景飞扬酷似的身形正以义无反顾的决绝姿态向离王真正爱慕眷恋的本尊迅速靠近。
床上的离王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整个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腾地一下弹起,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微醺,将他抱个满怀,还钳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弹,两个人像球一样滚向一边。“嘭”的一声,一阵烟雾腾起,翻滚中的微醺公子身上似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威力虽不大,却足以将他身边的东西炸得不轻。房子似乎都晃了晃,屋顶上的我一不留神掉了下来。
如预想般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今天晚上被魅影夹着蹦跶了大半个皇宫,又在高高的屋顶上挂了半天,对于这种程度的跌落我很快就适应过来。我和景飞扬都紧张地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还好都平安无事。
再看离王那边就比较惨,爆炸声将太监宫女守卫都引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将离王和微醺公子分开。
微醺公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就死了,离王也有些面目全非,不过还尚存一丝气息。
众人将他抱上床,又呼喝着找太医,场面混乱不堪。守卫们看着已死的微醺公子和我们一行,不知该作何处理。
景飞扬镇定自若地说,“微醺公子受反王派遣,意图行刺陛下,现已失败身死。”
之前那个领景飞扬进门的老太监马上附和,“陛下待他不薄,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死有余辜,你们还不速速将此谋逆之人的尸首移开皇上的寝宫,免得脏了地方!”
守卫们听命马上搬走了微醺公子的尸体,曾经风光无限的绝色美男,化作一堆腐肉也不过如此,毫无身后的尊严可言。
不过我却觉得他解脱了,不用再充当另一个人的替身,痛苦地活在所爱人的身旁,看着他全身心地爱着其他人。而且过不了多久,他爱的人应该马上就可以随他而去了。
我转过头来想看看离王怎么样,却不知他何时已张大了眼睛,用尽力气死死地盯着景飞扬,嘴中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活像一尾在岸边濒死的金鱼。
我骇了一跳,推了推景飞扬的胳膊,指了指离王,“他好像有话对你说。”
景飞扬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床铺前,我在后面紧紧跟着。
待景飞扬堪堪走到离王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他一把抓住景飞扬的手,丝毫不顾自己已被炸裂的手上翻着血红白肉的口子里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他大喘了几口粗气,用尽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血的涌出而含混不清,但离得近的我还是听清了,“你给我的,就算是媚欢,我也甘之如饴。”
这句话如一记惊雷劈在景飞扬身上,他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离王,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而后者再没有了声息。
太医们鱼贯涌入,把我们挤到了一旁。景飞扬索性拉着我走到了殿外。
屋外的空气清爽阴凉,我大口呼吸了几下,吐出了刚刚在屋子里吸进的火药味,精神都为之一振。
“你怎么在这里?”景飞扬突然开口,似是十分不满。
我一愣,看向景飞扬,原来他是问身后跟来的魅影。
“我记得,影卫的职责是无条件遵守主人的命令,哪怕那个命令是错的,只要主人没有收回,影卫都必须完成。”
魅影吓得跪倒在地,“属下该死,适才看到反王们集结了军队往宫里赶来,怕主人有危险,便自作主张来通知主人。”
眼看着魅影要挨骂,我立马帮她解释,“是呀,刚才我们看到……”还没说完,手在下面被景飞扬狠狠握住,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还有,刚刚微醺行刺我的时候,有两次我的性命都危在旦夕,以他三脚猫的功夫你都阻挡不住,作为精挑细选的影卫之一你可尽责?”景飞扬的声音不像开玩笑,似是真的要惩罚魅影。
魅影脸色慌乱,“属下罪该万死。”
“死倒不至于,不过你不再适合影卫的差事了,过一阵会给你重新分派职务。”
魅影面如死灰,脸色比刚才说要领死时还难看。景飞扬虽是天仙般的人物,但向来是言出必行,不容反驳。魅影虽不甘心,但也只能含泪告退。
她走后,我拽拽景飞扬的衣袖,“喂,你对她是不是太苛刻了,她真的是担心你,才赶来为你报信的。而且,刚刚事发突然,微醺公子虽然武功不咋样,可是离你太近,魅影根本救援不及。”
景飞扬叹口气,看着满天星斗,“我故意的。她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对她不好,”又转头看看我,“对你也不好。”
魅影暗恋景飞扬我倒是有所察觉,这也是她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原因。我也不喜欢她,调职也不算太重的惩罚,她只是难过不能跟在景飞扬身边罢了,或许她走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哎,其他那三影呢?刚刚怎么不见出来?”
“去处理那几个反王了。”
原来真的是我们多事了,景飞扬把一切都计算在内,早就有所准备,大概只有微醺公子的突然发难和离王的舍身相救出乎他的意料。
“对了,情况有变,你先别出宫了,先回到你五姐那儿,我有新的安排。”
“哦。”我听话的点头。
景飞扬搂过我的肩膀,亲了亲我的额头,“再等等,一切马上就会结束。”说完心事重重地盯着忙乱的离王寝殿。
像是为了附和景飞扬的话,殿内猛然传出一阵苍老尖细的呼唤,“皇上,皇上!”
紧接着是扑簌簌的倒地声,衣服摩擦声,和夸张的哭声,一叠声的叫着“皇上”。一片嘈杂中,一个清晰的句子冲入我的耳膜,“皇上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罗黛儿,慎妃杀人事件里的牺牲品之一,完全道具来的。
☆、第二十三章 慕晴
我回到明华宫后并没有住多久,就被迁到了一座新宫室——云水宫的沉香殿。
云水宫的位置有些偏,装潢也不华丽,但胜在宁静典雅。我在这里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而在这个把月间离国的政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离王御承槿遇刺身亡,幕后主使离王的几个堂兄弟端平王、长宁王、永安王,在逼宫途中被截获,以叛乱罪一一伏法。此事牵连的人数众多,离国的朝廷几乎来了一个大换血。我知道,这血换的必是对景飞扬掌权有利的。
本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原则,三天后御承槿的独子御元缨在柩前即位,成为新一代的离王。
不过小小的新离王还不足四岁,政事便交由已经荣升为太后游婧娆和几位刚刚擢升要职的官场新贵协同办理。
在离国,因为男风的盛行,女性的地位比起其他几国来说相对较高,所以国人和朝臣对于太后掌权并无太多异议。
正当我担心掌握了大权的游婧娆那边会有变数时,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事。离国的一个什么劳什子公主要招驸马,招的就是景飞扬!
NND,为什么景飞扬总是招惹公主?各国的公主干嘛都憋着劲儿要嫁给景飞扬呢?她们自己国家的男人都SI光了吗?!
正当我想继续发飙时,给我传话来的太监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您不就是慕晴公主吗?要与景国乐平公子和亲联姻的就是您啊?”
啊?啊!神马情况?!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都公主公主的叫我,我还以为是景飞扬吩咐的,以我原来的身份南浩的柔仪公主或是后来冒名顶替的东耀的琢玉公主来称呼,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何时又给我安排一个北离的慕晴公主的身份。
御承槿的兄弟姐妹少的可怜,所以这位慕晴公主御承欢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打小就是一个病秧子,大概是先天不足,后天怎么补也没用的典型案例。听说她几乎集各种古代的疑难杂症于一身,她的寝宫几乎就是离国太医钻研医术,切磋技艺的前沿阵地,也是发现新病种,研制新药品,研发新的治疗手段的实验基地。所以说,慕晴公主对于北离医药事业的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推动作用。
现如今,景飞扬给我安了这么一个身份,看来这位命运多舛的公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和亲的旨意是通过太后的懿旨正式下达给我的,内容大致是感慨我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多年,以至老大不小了还没嫁出去。现以小离王御元缨嫡亲姑姑的尊贵身份嫁给景国的太子景飞扬,以期用这场联姻促进两国的友好邻国关系等等。
我一直想找机会见景飞扬一面,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惜苦无办法。当我终于能见到他时已是我和他在行馆的洞房之夜了。
我手里晃着红盖头,一脸无奈地抱怨,“真没想到啊,这次已经是我这辈子第三次举行婚礼了,而且还分别用的三个完全不同的身份,我也算是阅历丰富了吧?”
他把我拉到梳妆台前,帮我一点一点卸下发饰、首饰,“慕晴公主不过是个幌子,她在三年前就已经在皇家庵堂里脱离苦海了,只不过离王没有宣扬,让他那生前备受折磨的妹妹安静地离开,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你以她的名义嫁给我,实际上就是我们两个真正的婚礼。可惜现在诸事未定,一切都太草率简陋,等我们回到景国,我一定给你一个正式隆重的婚礼。”
“什么?还结?!饶了我吧!”我趴在梳妆台上,呈五体投地状。
他好笑地扳起我,帮我把盘着的头发放下打散。“成亲不是每个姑娘的梦想吗?那天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接受众人的赞美、祝福和其他姑娘的羡慕,让你多做几次这样的美梦难道不好吗?”
“可是也很累好不好。合着不用你戴这么重的东西了。”我戳着那个华丽无比也沉重无比的凤冠,“哎,对了,这边儿的事什么时候结啊?游婧娆那边不会有变化吧?”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你用慕晴公主的名义和我成亲,不只是给你一个以后在我身边光明正大的身份,还是了结这边事情的一个契机。”
“我就知道你做事儿不会这么简单,每一步都有四五个铺垫,留着六七个后手,没准儿还暗藏八九个后续。”
“喂,你这是夸奖我还是讽刺我?”
“当然是夸奖,我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相公,我得多省心呐,以后就等着吃香喝辣啦。”我讨好地拉着景飞扬的手摇晃。
“算你识货!”他拉过我在脸上狠狠吧唧了一下。
我揉着被嘬红的脸颊,“哇,亲这么狠?!”
“还有更狠的,要不要见识?”
“好啊,谁怕谁?”我做张牙舞爪状,被景飞扬一把拉到床上,去比试谁亲的更狠了。
按照外人的眼光,景飞扬这次成亲已是二婚,他第一个娶的是耀国的琢玉公主御紫霄。这次成亲因为娶的也是公主,便不分大小,以平妻之礼娶离国的慕晴公主御承欢。
虽然两个都是我,但是景飞扬是谁啊,他做事向来滴水不露,不会给将来留有后患。因此不久后便有传言纷起,说是琢玉公主因为新婚不久就面临景飞扬另娶其他公主,且与她平起平坐,而心生愤懑,任性地一个人跑回东耀去了。
这一招真是绝啊,既解决了我两个身份的尴尬,又把过错引到琢玉公主的善妒,彻底断了和东耀的关系。以后我就可以以唯一嫡妻的身份站在景飞扬身边了。
而我作为北离公主嫁给景飞扬所埋下的伏笔也在我们婚后不久逐渐显露出来。
十天后,小元缨突然出了疹子,且病情来势凶猛,太后要全力照顾皇帝,把政事交托给了根正苗红、硕果仅存的皇室正统血统,且刚刚成为景国太子妃的慕晴大长公主(皇帝的女儿称公主,姐妹称长公主,姑姑称大长公主),也就是不才区区在下我。
事实上我当然不可能处理什么政事,只不过担个虚名,一切自有景飞扬运作。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犹如景飞扬手中操控的提线木偶,随着他的心意起伏变化。
半月后小离王不治身亡,年轻的太后先是丧夫,再逢失子,心情悲痛无以复加,也染急症撒手人寰。
离国相继失去掌权人,朝臣们一下着了慌,唯恐他国有异动,但合理合法的继承人已所剩无几,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推举先代离王御承槿的亲妹慕晴公主御承欢暂执离国事,称摄政公主。但考虑到摄政公主执掌政事资历尚浅经验不足,经过朝臣们的激烈争论,最后一致决定由摄政公主的夫君离国太子景飞扬与其共同掌权,称摄政王。
政治家都是天生的演员,明明心里早有打算,偏要做那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姿态。景飞扬就是这个中翘楚,现在的离国朝廷大部分的官员不是早就投靠了他,就是干脆由他提拔的,一同粉墨登场,卖力地陪他唱这出戏,最后皆大欢喜。
而我,作为这出戏的主角之一,从头到尾连面儿都没露过,只是躲在行馆收拾行装,这边的事看来差不多了,景飞扬该转战景国,拿回本属于他的一切了。
至于本该故去的游婧娆和御元缨,以及离王御承槿驾崩后就下落不明的浅醉公子,早就被景飞扬依照先前的约定,送出了离宫。他们走的那天我并没有去送行,因为毕竟事关重大,一切进行的都很隐秘。至于他们去了哪儿,却是连景飞扬也不知道的。景飞扬说,这样对大家都好。自此天空海阔,抛却了原来沉重的身份,天大地大,到处都可以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世外桃源。
作者有话要说:乔红樱,和罗采女一样悲催的道具。至此,东耀后宫百美图贴完,(^o^)/~
☆、第二十四章 皇后
在回景国的马车上,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忍不住问景飞扬,“飞扬,我们初次见面你救我的那次,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居然半截儿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太不够意思了!”
景飞扬不意我提起此事,面色有些局促不安,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怪模样。
我故意呛道,“是不是在那荒郊野外之地,四处无人之所,见本姑娘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心中起了邪念?嗯?”瞧瞧,恬不知耻就是介么运用滴。
本以为他要敲我的头,大笑我无耻,没想到他居然一副被说中心事的心虚样子,两眼直向窗外瞟。
不会吧,真说中了?!嫩当时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对刚见一面,美貌还不及自己的人有那种想法吗?
我不依不饶,巴着他非要弄明白是怎么个状况。他无奈地叹口气,抱着我,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才一字一句吐露情由。
“当年我在离国为质,御承槿对我不怀好意,几次对我用强,都因我拼尽全力的反抗而没有得逞。每一次我都弄得一身的伤,几乎失掉性命,他才悻悻作罢。后来他改变路数,改用□来对付我。开始时我用自残疼痛的方法尚能保得一丝清醒,可是后来他变本加厉,让御医将几种、甚至十几种名贵的□调配在一起,通过各种途径用到我身上。有偷偷放到熏香里、饭菜里、茶水里,甚至强灌的,我寄人篱下,防不胜防,屡屡中招。在□的作用下,不仅让离王得了逞,还因为药量用得大,品种杂,时间长,让我落下了病根,险些送掉性命。”
我一直很好奇景飞扬当年在离国的遭遇,当他真的敞开心扉,向我诉说他在离国的血泪史时,我又有些招架不住。他每说一句,我的脑海就闪现相应的画面,他的痛苦、挣扎、无助、绝望,我都感同身受,甚至后悔听到了这残酷的、血淋淋的真相。
“我回国之后,一直暗中调理自己的身子,奈何效果不大。幸而天不亡我,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平凉谷的药鬼吕子通,并拜他为师。他为我悉心调理身体,我才渐渐恢复如常。我们初见的无妄林凝碧池,就是我浸泡了多年的药池,彼时我已大好,只需在月圆之夜浸泡个把时辰就可以了。”
回忆到后来,景飞扬的语气已见轻松自然,我也为不用再听那段暗黑史而庆幸。我见他抱我的力道放松,稍稍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那我误闯进去岂不是打扰了你养伤?”
他点着我的鼻子,“知道就好。”
我用额头撞着他的下巴,“可就有人脸皮够厚,当着人家菇凉的面儿泡药浴,我看是一点儿没耽误。”
“怎么没耽误?”他反驳道,“要是没受打扰,能够正常药浴调息,之后动用真气施展轻功时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我眯着眼睛,流氓地勾起食指,邪恶地挑着他的下巴,“怎么会被本菇凉的美色引得方寸大乱,春心萌动,以至于抑制不住色心顿起,狼血沸腾?”
他挫败地撇过头不看我,“虽然你没有什么美色,但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嘁,这种时候还不忘损我。我翻身将背完全贴靠在马车壁上,眼睛望着车顶,“话说,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君子,真的和我在荒郊野外什么什么了。也许我就不用嫁去东耀或者北离,当时就和你私奔了,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
他也有一丝怅然,“人的命数是上天注定的,该你经历的你一样也跑不掉。”
不知他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我赶紧打断,“算啦算啦,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就算当时你一个把持不住把我怎么着了,我也不会和一个□犯私奔呐。没准儿还得上演什么孤身一人千里追踪仇人,深入虎穴想方设法复仇,最后天意弄人爱上仇人的虐恋情深洒狗血戏码。”
他被我逗笑了,揉了揉我的脑袋,最后干脆揉进他怀里。马车颠簸,路途遥远,我的心情却十分畅快。虽然我和景飞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错过了许多年,彼此的距离曾经远隔千山万水,遥不可及,但因缘际会之下,我们通过努力终能在一起,也算上天的一种恩赐,以及对过往不幸的一点补偿。
我们回到景国后,事情的进展出奇的顺利。
早在我和景飞扬刚刚私奔的时候,耀皇发现后派人追赶,被景飞扬设下的障眼法误导了方向,发现上当后追兵一路追到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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