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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上人间,-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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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元龙闭了闭眼,他终究无法做到——彻底失去她,这个……朋友。
甄肥肥怔了怔,缓和了一下情绪,慢慢转过身。
席元龙抬起头,冲着她笑笑,“看来,我刚刚跟你开的玩笑并不好笑——”
“你刚刚在跟我开玩笑?”那么他装得也实在是太像了吧?不管是谁,在方才那样的情境下,都不会认为那是一个玩笑。
“呵呵!不然你以为是咋样?”席元龙强打起精神,撑起身体,重重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用漫不经心地口吻道:“喂!我俩什么关系?跟你开个玩笑都不成,居然还跟我当真!”
“你……真的是在开玩笑?”那么说她,真的都只是一个玩笑?那么,这个玩笑也开得有点太过火了吧?
不管是不是玩笑,甄肥肥觉得自己都有必要告诉他,下回她不希望再听到今着类似的话。
见她不相信,席元龙嬉皮笑脸得近乎“无耻”地蹭了蹭她的肩道:“难道你以为我,真的舍得这么说你?你可是我……”
“停——”甄肥肥被他的样子弄得肉麻兮兮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层,“好啦。我相信你,行了吧?”
席元龙这才满意地闭上了嘴,原先的抑郁也因为这一段小小的风波得到了转移。
…………………………
酒已在杯中,灯光如豆。
酒味甘醇。这是上好的绍兴女儿红。但酒的好坏,并不在它的本身,而是在于你是在用什么心情去喝它。一个人若是满怀痛苦。纵然是天下无双的美酒,喝到他嘴里也是苦的。
席元龙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你刚才让陈算去你行里报信,说让阿旺早点歇息。怎么,他平时都会等你回去吗?”席元龙轻笑着问。
不管他此时的心里是多么的五味杂陈,他的脸上却丝毫不露痕迹。
甄肥肥看看他,确定他不是先前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后,暗暗舒了口气。
“嗯。”甄肥肥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多说。
“他现在就在等你?”席元龙又问。
“也许是的。”想到阿旺如往常一般,正站在车行外面的大街上等她回家,甄肥肥的心里就一阵温暖。
无论经历多少事,无论她走到哪个地方,只要她回去。一抬眼就会看见她的阿旺就在那里等着她————
他熟悉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守候,一直是她心里最大的温暖和支撑!
“也许?”为什么是“也许”而不是“一定”?席元龙的心里悄然升起一抹“希望”。
尽管他从来不曾肯定那种“希望”的存在,但在此刻,他还是紧紧地抓牢了它,对它抱予深深的希望。
“若这个时候陈算派去的人还没到车行,那么有可能阿旺还在等我。反之,口信若是带到了的话,他会听我的先回去歇着也说不定————”
她的回话没有带给席元龙想要的希望,反而让他的心更加黯然了。
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于沉重。席元龙咳了声,不自然地开始转移话题。
“怎么样,我听陈算说这次你爹娘还有你家的那两个小鬼也跟你一块儿过来了?”
甄肥肥也笑了笑,“是啊,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两个老整天坐在家里急人。两个孩子又吵着一起过来,干脆就把他们全带过来了。”
“那你有没有带他们好好走一走、转一转?苏京城里我很熟,给你推荐几个平时人们不常去的地方,保证你没玩过————”
“好啊!”她在苏京呆得不多,大多时候又在忙生意,论起对苏京城的熟悉还真比不上大佬。
“你像是苏京福口街的千年市井老街,就很有玩头。以你的性子应该会比较喜欢这些个地方——”他还记得她上次在他的酒楼里给大家伙儿说书的事儿,充满了豪气,还有一种对工夫神技的向往,他介绍的地方应该很适合她去玩。
“哦?”甄肥肥听他这么说,倒是充满了好奇。
“在那条街上,你可以领略到民间大师的神秘武功————”席元龙瞅了她一眼。“你喜欢这个,不是吗?”
甄肥肥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但她脸上的样子清晰的表明他说对了。
“当然,除了看神秘武功,你还可以带你家的两个小鬼观赏空中火龙、刀枪剑戟、角抵相扑、驯鼠驯羊猴等各种瓦子杂技。你要是有兴趣,还可以与一些个老艺人一起琴锣说唱,只是你那副嗓子,不晓得你应付不应付得了——”
席元龙毫不客气地打击她,一副对她不敢抱有期待的样子。
“喂!”甄肥肥不满地抗议。
席元龙不予理会,径自接着道:“看完了这些,你要是还有精力,当然还可以到附近的酿酒坊、陶泥坊、打铁铺等老行当去瞅瞅————”
“嗯,你说的这个地方果然不错诶!”
“那当然!”这个地方他去过很多次,几个月前跟朋友又去了一次。然而,之前去的那么多次加起来都比不上上一次那么有感触。
望着老街上身怀绝技、热闹鲜活的人们,像是发了疯似的,脑海里一瞬间显现了一副图画,差点把他都给吓到了。
…………………………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走在其中。她站在自己身旁,望着人群之中燃烧的火焰、可爱的猴子开怀大笑。不时在他耳旁呱噪几句,看完了一个地方,便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去下一个地方——
…………………………
那个时候他就想着,哪一天要是有机会,带着她到那里去看一看。他已经预感到,她会非常喜欢那个地方————
“还有呢,还有呢?”甄肥肥推了推失神的席元龙,睁着好奇的眼问。
“柳儿巷的罗门佛窟。”
“佛窟?”
“嗯。罗门佛窟,千绕百转之中,宝相庄严、颔首微笑的菩萨,凌空翱翔、婀娜多姿的飞天仙女。绕过几道门,还有大雄宝殿,里面供有佛像一百零八樽,香火鼎盛。相传那里面的菩萨很灵,无数的善男信女都会在那里祈求平安,你家的两个老应该会喜欢。”
“对,对极了!”甄肥肥暗赞这席元龙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要细多了,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想着这些的。
“值得玩的地方还有许多,酊山的木偶戏和街头杂耍,是孩子们的乐园。合浦街的酒坊香飘千里,闻名遐迩。怪佛山的布袋偶、皮影戏,千影湖的皎洁明月、千年古潭,都是些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
“呵!要是星星听到你给他推荐了这么多好地方去玩,他一定会爱死你的。”
席元龙微微恻恻头。
那个小鬼吗?要是可以,他倒希望她能爱死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席元龙有些惊慌地摇摇头,摇落自己脑海里非分的幻想。
她现在于他,岂非一个非分的幻想?
“对了,你这次来苏京将会呆多久?除了带家里人玩一玩,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吧?”
“应该会呆上一段日子,我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处理车行和火具厂的事。车行的事倒好办,火具厂就有些麻烦了,怕是要耽误不少的工夫。到时候两个老要是在这里呆不住,让他们带着孩子先回村里,待我把这边事处理好就回去——”
“那阿旺呢,他会先回去吗?”席元龙异常急切的问。甄肥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阿旺会喜欢跟着你呆在城里,等你一块儿回去,还是陪着两个老先回村里?”席元龙心虚的解释。
甄肥肥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阿旺没跟我提过先回去的事,我想他会等着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爹和娘已经跟她提过多次了,想早日回村。这城里虽好,可毕竟不是常呆的地儿。再加上爹睡觉又认床,不管这里的高床软枕比乡下的大板床舒服多少,他就是睡不惯。
还有,星星跟毛毛还要上学,哪能无限期地任由他们在这儿玩?就连她,离家不过几日,就开始想念那一弯青山碧水了!
“让两个老跟孩子回去,你也放心?”她不会因为想跟那家伙多呆一会儿,就连老爹老娘和孩子都不管了吧?
甄肥肥有点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似在奇怪大佬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会先送二老和孩子回去,等家里安置好后,再过来——即使我没时间,也可以让行里其他人帮我送他们一程。”
爹娘都不是傻子,两个孩子也不孬,从苏京到上家唐也无需多少路程,乘个船就能到家门边,不至于让她太担心。
席元龙垂下眼睫,陷入了无比的沉默——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在我心底扎了根
“哎呀!你别这样了,一声不吭的,搞得怪吓人的。这样,我跟你讲几个笑话,还请大爷你笑几个好不?”
甄肥肥腆着脸笑,试图打破这种闷闷的僵局。
讲大老实话,今日的席元龙,还真让她有些小小的害怕咧!
席元龙抬头,静静地看她,没有开口。
甄肥肥挠挠头,他这样,是听还是不听馁?
席元龙扬扬眉,眼睛毛了毛,瞅了她半晌,似在问她:“怎么不说?”
他想听?甄肥肥心中一乐,想听就好啊,只要他想听,她就有本事让这个奇怪的家伙开口笑!
甄肥肥深知,每个人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烦心事,一个月有天把两天情绪不佳。作为他朋友的她,还是莫要跟他计较了,宽宏大量的宽恕他了吧!甄肥肥恩赐性地昂昂头,从凳子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似的开始搜肠刮肚想起笑话来——
跟席元龙说笑话,像现代的那些个小幽默短笑话显然是不照了,还有那些个无厘头的他怕是也不喜欢,还是学那古代文人时兴的那一套,给他整几个好玩的古代小故事吧!
甄肥肥走一步,席元龙的脑袋就跟着转一下,直到他的脖子都转酸了的时候,还是没有等到她开口。
差点忍不住催促,让她要是想说就给他来快一点,但想到她正是以为自个儿心情不好才讲笑话逗他,一会儿无论怎么着。他都得把那根弦绷紧了。
“呀!我想到了!”甄肥肥一敲响指,兴奋地回过头,冲着席元龙灿然一笑道:“这样,我先给你来个简单点的。让你预个热——”甄肥肥说完不管他,自说自话,卷起了衣袖。摇头晃脑又一本正经的讲起了她的笑话——
……………………
“第一个故事是这样的:说以前有个人哪,前几天到酒坊买了一坛好酒放在小院走廊上。可是第二天呢,他发现他的酒少了五股一,便在酒桶上贴了‘不许偷酒’四个字。第三天,酒又少了五股二,这个人非常的生气,又贴了‘偷酒者重罚’五个字。殊不知。第四天,酒还是被偷,只剩下了五股一,他的肺都快气炸了。一哥们知道了此事,就对他说:‘笨蛋!你不会在酒桶上贴上【尿桶】二字。看谁还偷喝?他觉得挺有道理,就照办了。' ~'”
说到这儿,甄肥肥忽然停下来了,目光投向他:“你说说,他第五天怎么着了?”
“……”席元龙拧拧眉,思索了许久,仍是摇摇头。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想说。
这个时候,他还是听她说的好。他一开口。要是破了功可咋办?
甄肥肥见他“答不上来”,得意地公布出了答案。
“第五天,这个人哭了——”
“哭了?”席元龙忍不住问出了声。
“嗯。因为……因为……桶满了……哈哈哈!哈哈哈!”席元龙还没笑,甄肥肥自个儿就先笑得岔了气。
席元龙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啥意思后,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忍笑忍得很痛苦。
照他的想法,这个人在酒桶上贴了“尿桶”俩字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拿他的酒喝了。可是,若只是如此,他就不明白这个东西好笑在哪里了。
听她这么一说,倒的确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好笑多了。
“……诶等等,等等,这故事还没完呢——”甄肥肥捧着肚子,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早先也提到过,甄肥肥这家伙是一个笑点非常低的人,尤其是她在说笑话的时候。通常笑话最好笑的地方都是在笑话的最后一句,可她每回在倒数第二句时就自个儿笑开了去,所以常常造成自个儿笑得前俯后仰、别人一副莫名其妙顺带看白痴似的情景——
“还没完……哈哈……第六天,他再一次在酒桶上贴了‘不许偷酒’四个字,那一天,很多人都哭了……哈哈哈哈哈——”
甄肥肥捂着肚子笑得满屋兜着圈,席元龙望着那个一副“傻大姐”样的家伙,瞪大了眼。
有那么好笑吗?
他怎么不觉得。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倒是比那个笑话本身还要好笑那么一点。
甄肥肥没有听到预期的笑声,奇怪地回过头。却看到席元龙异常复杂的眼,嘴里的笑生生哽在喉中。
摸了摸鼻子,莫不是她说的这个笑话“低俗”了还是“不登大雅之堂”?
“什么嘛,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弄出这么样一张脸吓唬人。”甄肥肥郁闷的嘀咕。转而,她的眼睛又亮了。
“再给你讲一个,这个保证好笑!”
席元龙对她说的笑话倒不抱多大的期待,但是她说笑话的样子却很有趣。
充满了活力,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带给别人快乐的同时,也不忘让自己乐个够本!
甄肥肥摩拳擦掌,又是扭扭酸疼的脖子又是喝水润喉,没一刻安生的。不时,像个做了贼的小耗子似的偷偷转过头观察着他的脸色,看到他脸色不是那么难看后才敢稍稍“放肆”一些。
席元龙哭笑不得,瞧她“委曲求全”的小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仰他鼻息生活的嘞!
该怎么说好哪,在某些方面,她真是聪明得可以,脑子也灵活。可是在有些个地方,真真是木得死个人!让人忍不住将她脑袋给敲开,把要让她知道的事情硬生生、干脆直接地灌到她脑子里去,然后再给她合上,砰砰加上几大铁锤给压牢了,省得她不长记性将它给忘掉!
木还能忍受,顶多自个儿受点气就是了。偏偏她木的同时,还老是配合着一副可怜兮兮、乖巧的样子,让人想跟她生气都觉得脸上无味。
得!没法子,什么都一个人担着就是了——
可就是这样的她,深深存在于他的胸怀,并且已渐渐在他的心底扎下了根。
她本来就是一个最鲜活、最深刻的存在!
……………………
☆、第二百七十章 三个笑话“泯情愁”
第二百七十章 三个笑话“泯情愁”
“再给你讲一个,这个保证好笑!”
这一回甄肥肥张口就来,毕竟刚才搜肠刮肚了那么一阵,可不只挖出一个故事来!
席元龙仍然没有表态,但他的样子却已表明他在听。
这岂非一个好的开始?他的情绪好了不少了,甄肥肥能够感觉得到,至少不像刚开始那么…………嗯,阴沉。
……………………
“这第二个故事嘛讲的是一个叫钱包的还有一个叫李亏的故事。大概几十几百年前吧,有个家伙叫钱包,钱财的钱,包大哥的包。还有一个家伙叫李亏,小李子的李,亏大发了的亏。这点你注意了啊,可重要了。”
甄肥肥不忘提醒,接着道:“说是有一天哪,这个钱包的猪跑到李亏的地里把人家的玉米全啃坏了,双方打起来了。他们不相上下,最后两人决定报官,来到县衙门。”
“县太爷发话了:下跪何人?”
钱包唯唯诺诺的道:“在下姓‘钱’!名‘包’! ”
县太爷一听,信“钱”?有门!你信钱,我爱钱,这不就妥了,急忙喝到:“一旁站着,明天再审,下一个!”
甄肥肥一板一眼的分饰几角,声音因人而异、因情而变,倒也颇像那么回事。
钱包一旁站着去了,县太爷又把一双财眼盯向了李亏————
“下跪何人?”
“在下姓‘李’,名‘亏’!”
县太爷本是一个糊涂官,对判案十分头疼。听他自己说“理亏”,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说到这儿,甄肥肥冲席元龙眨眨眼。意思好像在说:大佬,这你可明白乎?
席元龙略一思量,便抿起嘴唇笑了。
李亏李亏。估摸着那糊涂的县老爷把他听成是“理亏”了。
看到他的表情,甄肥肥便知道他是明白了。
“县太爷一寻思,这一个叫钱包,信钱,能给他点钱花,充实一下自个儿的小金库。这另一个叫“理亏”,理亏理亏。自己都承认理亏了,干脆就直接判他有错得了。既破了案,大家又都讨得了好处,岂不乐哉?”
于是县太爷一声厉喝:“来人啊,把这理亏厮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李亏哭天喊地:“大人冤枉!是他家的猪啃了我家的玉米地。反而打我,天理何在?”
县太爷不理会他的哭爹喊娘,只是摞着自个儿的胡子淡淡的问:“你是不是理亏?”
李亏道:“是啊,我是李亏!”
县太爷这下有点怒了:“你既然理亏,何来的冤枉?!”
…………………………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很难得甄肥肥说起这个故事没怎么笑。不是这个故事不好笑,只是这不是她喜欢的故事类型。她原本以为席元龙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没想到除了惹他微微的笑了那么一小下,就一点作用都没了。
哎!真是出师不利啊!这样让她甄肥肥以后还敢有何面目跟家里那两个小鬼说笑话?
“再讲一个!”
“啊?”他还要听?
“我说。你再给我说一个————”
“你喜欢听?”这个她可得问清楚了,不能他一点儿兴趣没有,她还得搁这儿浪费唾沫星子吧!
“……”
“你刚刚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呢——”
“……嗯。”
“你嗯什么嗯?”
“喜欢,我很喜欢听。”席元龙缓缓重复了一遍,望着她怔忡的脸淡淡的笑。
那笑容神秘而奇特,就像是在严寒中忽然吹来一阵神秘的春风。融化了冰雪。
甄肥肥也笑了。
现在,她很乐意为他说第三个故事,也是今晚的最后一个笑话。
……………………
孔子是女人?
甄肥肥刚说要讲这笑话时,席元龙就惊得张大了眼眶。
听下去后,才明白事情竟然是这样————
………………………………
说在一个古老而鼎盛的时代——唐代,有一个叫李可及的优人,伶俐乖巧,爱说笑话,非常风趣幽默。
有一次,唐懿宗在延福节期间召来一些和尚、道士宣讲经义,之后又让乐人戏子们表演。李可及身穿肥大的衣服,腰系宽阔的衣带,用手提着衣服的下摆,登上座位宣称自己对儒、释、道三教可以纵横评论。
座中一人问李可及:“你既然说博通三教,请问,释迦如来是什么人?”李可及说:“是个女人。”提问的人很惊讶,说:“有什么依据?”李可及一本正经地说:“《金刚经》上明明写着‘敷坐而坐’,如果如来不是女人,何劳丈夫坐下后再让儿子坐下?”皇上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刚才提问的那个人还不甘心,又问:“太上老君是什么人?”李可及说:“也是女人。”那人越发不明白了,李可及当即解释说:“《道德经》上写着:‘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如果不是女人,又何必害怕怀孕(“有身”)呢?”皇上听了,又很高兴。
又有人问:“孔子又是什么人?”李可及说:“也是女人。”提问的人说:“你根据什么说孔子也是女人?”李可及不慌不忙地说:“《论语》上写着‘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假如不是女人,为何要等着出嫁呢?”
皇上高兴极了,当场给了李可及非常丰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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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元龙听完这个笑话后,出奇的静默。
甄肥肥回过头,观察他的反应,然呈现在她眼前的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笑话是好笑还是不好笑?她的“笑话破冰战略”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交替浮现。
这个笑话可是她挖了好久的脑袋才挖出来的。要记住那么多的典故和文言文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而她还“绘声绘色”,很辛苦地配合着做面部表情。他要是还“嫌弃”那她真的想痛扁他脸一顿,把他俊逸的脸给扁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猪头。甄肥肥在心里暗想。
席元龙却“噗”地一声笑了!
抱歉,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兴许是觉着当着她的面大笑可能会让她得意或是骄傲,席元龙双手撑在桌上极力忍住笑。
甄肥肥瞪圆了双眼,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正当她得瑟地宣扬战果,故意问他一声“怎么样,我说的笑话很好笑吧?”的时候,席元龙勉强忍着笑,兴味十足地对她眨眨眼道:
“那席某敢问智慧超群、心思卓绝的马大姑娘,刚才站在席某面前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不时凶相毕露的马财财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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