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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上人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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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和激情?原来她真的不想要过这种平凡的生活——
“不过哈,像这种青山流水的生活也是很美的······有个疼自己的丈夫,两个听话可爱的娃。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用为吃饭苛捐杂税发愁。每天早上,娃他爹去上工,我就送两个娃上学堂。回来后洗洗衣服,清理清理屋子,打打赖底。
啊!还有烧锅,娃他爹一个人要顶一个家,我得变着花样给他炒些好吃的小菜才是!······天黑了,饭好了,我就去喊他吃饭,然后我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慢慢往家摇—”
甄肥肥歪着脑袋,陶醉地勾画出一副“田上人间、夫妻携手唱晚图”。
这样的生活累是累了点,可是很平静、心里很踏实,一天忙下来躺在大板床上觉也会睡得很香甜。
阿旺眼里一阵闪烁,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可是我想的很多啊···…”甄肥肥苦恼的咬着嘴唇。“在这样一个阶级时代,农民生活在国家的最底层。灾荒、战乱、甚至是未知的厄运,最先降临的一定是在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你辛辛苦苦忙了一辈子,抵不住统治者的一句话,也抵不过芝麻大的一个小官几下恫吓。”
平静的日子,说起来容易,可有多少普通家庭能做到。不说别的,就说朝廷每年征的这样那样的莫名奇妙-的税,就够一般人家受的了,要是遇到歉收年份,日子更是没法过。
阿旺错愕,相处这么久,竟不知她说话如此大胆!
“我讨厌那种无力、把自己逼到死角的感觉,更不想二老和娃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窘境!”
阿旺出奇的沉默。
逼到死角?窘境?他当然也有过,那种被人压迫着呼吸困难,好似随时随地,恨不得立即死去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更何况现在的大禹就好比一潭暗涛汹涌的湖水,看似风平浪静,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石子就可以让它繁华的景象破灭”
阿旺惊怔,愕然地抬头。
“前些日子我在城里听闻燕鹤和基孥有意向洽谈商贸往来的条约,基孥民众性情剽悍,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种野性。大禹本是它的一个藩属国,随着近几十年的发展,渐渐与它有并驾齐驱之势,它又怎会甘心放任大禹做大?
燕鹤嘛!打仗虽然不在行,可赚钱倒是很有一套。这个国家的财富位居四国之首,怎奈军事力量薄弱,早就被其他国家所觊觎。如今在位的鹤帝风华鼎盛,才智绝伦,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阿旺听着。
“为今之计,只有凭借它自身强大的经济实力来拉拢一个结盟者。大禹虽然强大,可目前并没有对外扩张与人结盟的心思,经济上自给自足,对燕鹤的依赖程度要远远地小于基孥,甚至在很多商业领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
可基孥不一样,连年的征战,吞并了无数的小国,却也给自己国家的经济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基孥想要在这场未来称霸的战争中站起来并占据有利的地位,必须得借助燕鹤的财力。国家利益决定了他们迟早都得这么做。呵呵!商贸往来,只是一个拿来惑人的幌子罢了!”
阿旺一直没有出声。今晚他出奇的安静,也异常的沉默,仿佛那河畔低垂着头迎风摇曳的芦苇。苦在心中,无人知,更无人懂。
“哎!”甄肥肥长长叹了口气。
“苏京太平的时候倒也发展得热火朝天的,要是开起战来,怕是第一个受难的地方了——”
别怪她太杞人忧天,只是生活在现代,在电视上见过太多古代百姓凄惨逃难的境况。
一说起要打仗,心里就不自觉地紧了起来。
“所以啊,我得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赚点钱多打拼点哪!否则到时候,没被敌人杀死,一家老小就先饿死了——”
甄肥肥的口气说得很轻松,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在说这句话时心中的无奈。
她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完全担心那还未爆发的战争,也不是怕日子过得太清苦。她只是想做一点事!为自己、为家里、为别人做点事!她只是不想在危难来临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手足无措地被动地等待厄运!她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有点价值,让一家老小能跟她过上点好日子,不要被人瞧不起、不要被人欺负——
平静地生活固然可贵,但太过平静地生活渐渐会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和勇气。一个人的生活中不应该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还需要有激情、有梦想、有奋斗!
种田也一样!我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劳作在田上,要是没有一颗激情的心、跳跃的梦想和不遗余力的奋斗,又怎么会开辟出这样一方广阔的天地和美好的世界!?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乡间田野吹小调
第一百一十三章乡间田野吹小调
一觉醒来,什么事都忘了。^//^昨儿晚上的那点小伤感,也随着这清晨的凉风吹散了。
阿旺一早便扛着锄头到田里望水去了,稻子已经熟了,不两天就割得了。
甄肥肥在家一心忙着收茧子的事,隔壁有两间屋没住人,甄肥肥便抽空将它理了出来。
上次做屋的时候让人打的茶被已经做好送过来了,甄肥肥那时便想到有一天需要用得着这些茶被,就让陈木匠多打了几个大茶被和簸篮。
清理完了屋子,甄肥肥跑到上下村找了几个麻利的妇人,先跟她们商量好,等过些日子烘茧子的时候来帮工。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阿旺和老人要忙着田里的事,老妇人一天三餐锅,又要顾念着菜园子,自然不能让她在为此劳累。
找好了人,甄肥肥又上了趟煤窑,找烧窑的师父烧几袋碳回头送过来。古代可没什么烘茧机,每一把茧子可都是人工实打实地烧出来
不几天,家里的茧子老了,架了蚕笼子。本想着能歇上个天把的,哪晓得一场秋雨过后,家家都拿着沙镰刀赶到田里割稻去了。
一家老小齐齐上了田,二老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一年忙到头可就是为着今儿了。阿旺难得有点笑容,多少个日头啊,大太阳底下皮晒掉了一层又一层,如今看着田里黄灿灿的稻子,方才体会到收获的喜悦。
甄肥肥兴奋地拿着刀跃跃欲试,这把刀是家里最小的一把,临出门前老人将它磨了好久,又小又锋利。她已经能想到手中握着镰刀刷刷割稻子的情景了,以前在家乡的时候也曾跟着老爸老妈后面割过。不过那时候年纪小,爸妈舍不得她辛苦,每次割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农忙的时候·爸妈实在没办法,也会让她下田帮着抱抱稻铺。爸妈手劲大,浑身的力气,一把稻刷上个两把也就干净了。她和哥哥小小的身影奔跑在田间·一把稻刚交到爸妈手上,顾不得喘气就继续去抱下一把稻。
累虽累,可看到爸妈额头上闪烁的艰辛而又幸福的汗水,自己总是没来由地充满了力量!
微微思索间,甄肥肥已割了一大把稻子,整齐地铺在田上。抬首看向田的另一头,二老佝偻着腰·一边一个由两侧向中间聚头。//甄肥肥瞅了好久,也不见二老起身。她明白二老年纪大了,腰不向他们这些年轻人般灵活,每次起身都很费力,干脆就懒得起身了。
甄肥肥骤然沉默,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还有点生气。她劝了二老无数次,说家里不同往日·万事有她,手头上也有些钱,无需他们出来操劳。
可二老说啥都不肯听·说整日在家坐着腰疼,非要出来动动。
甄肥肥蹙眉,等会儿回去非得想个法子把二老劝住,这么热的天还是别跟着出来受罪了。
田中的阿旺正值这会儿抬起了头,瞧见了甄肥肥脸上的神色,撇过头若有所思。
甄肥肥晃了晃神,脸上的神色尽敛,低下头默默地搁起稻子来。
幽幽谷香,徐徐袭来,荡开了心中缕缕的烦闷·让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星星和毛毛也跟着出来了,两个小家伙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坐在天边,头上戴着甄肥肥扔给他们的小草帽,小手使劲挠着地上的稻根。
“姐——”星星撅着小屁股,咧着嘴使出吃奶的力气扯着田里的那根稻管。
“嗯?弟,咋了?”毛毛专心地剥着稻管的草·随口问道。
“姐,扯不动——”星星苦着张小脸。娘来割稻,姐偏说要带他到田里做个叫子吹着玩,可他前后换了好几根了,怎的还是扯不动?
“弟,你就坐着,姐来—”剥开了稻管的草,毛毛反复地用手捏着稻管,将它捏开,搁两手指头间搓了搓。
星星听到这,立马乖乖坐着,小脖子歪了过来。
毛毛把小管子递进嘴里,吧嗒吧嗒地一吮一吐地试着。
“叭—叭——叭————”声音时短时急,到最后一声俨然吹了起来。声音愈发粗厚,响在田野让人耳中一清。
“哦!叫了叫了——姐,叫子叫了——”星星高兴地拍着小手跳了起来。
“弟,给——小心些吹,别一下子就弄坏了。”毛毛把手中的叫子递给了星星,自己也赶紧做了一个,不一会,田野中就传来了此起彼伏地叫子声。
两个小家伙像是卯起了劲,势要比比谁吹的声音响、吹的时间长。星星和毛毛鼓着脸腮,脸红脑胀,脑袋绕着脖子转了好几圈了,再不阻止怕是一口气缓不过.得晕过去。
甄肥肥听着声音不对,连忙放下镰刀奔了过来,将两个小家伙嘴里的叫子扯了下来,拽在自己手里。
星星倒也罢了,可毛毛,一向不是最护着自己的星星弟弟。今儿是咋回事,还跟弟弟较起劲来!
“娘——”
“哎?别说了啊,要吹是吧,娘吹给你们听——”
“娘,你也会吹这个?”毛毛有些惊奇。
“嗯哼——”岂止会吹出声,她还能用叫子吹小调呢!乡间田野,每到金秋时节,清婉幽啭地小调响遍整个小山村。
“那娘,你吹,你吹啊——”毛毛拽着娘亲的胳膊,灿亮的眼珠里满是渴望和期待。
甄肥肥笑着点点头,摸摸手心的叫子,凑到嘴边静静吹了起来—
从前的小路曲里拐弯\村边的小河东流西甩\花轱辘车吱嘎吱嘎转\小马驹拉车把蹄子抬\山里人把日头当钟点\湿裤腿的漏水好凉快\大布衫晒出了盐碱花\不怕累的小调呀\哎咳把那个苦辣滋味唱出来
清新悦耳、欢快活泼的小调一声声从甄肥肥嘴里的小叫中蹦了出来,甄肥肥起初还能勉强镇定,到后来愉悦之色尽显。
脚尖轻点着地,眼里蓄满了笑意,仿佛身处云端,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也。
星星和毛毛早已没有了动作,小手合起安置在身前,想拍又不敢
阿旺不知何时已直起身,定定地望着这边,久久没有动作—
二老也佝偻着腰,搀扶着站了起来。
甄肥肥越吹越兴起,小调也愈发纯熟、得心应口。最后干脆边吹小调边在田里溜达起来,绕着娃转了两圈,心中又嘿嘿贼笑着拐到二老和阿旺旁边,像个小无赖似的跟在他们身后,骚扰着他们的耳朵。
古代的乡村招人喜爱\地里的庄稼风中摇摆\小娃儿呼啦呼啦地跳\青石路修到了山门外\菜园里种满了瓜果蔬\结满子的苏麻秋天割\松花蕊搬上了四方桌\乡村里的小调呀\哎咳把那个甜蜜滋味品出来。
哎咳把那个滋味品出来ˉ——
甄肥肥随性发挥,将在古代的遭遇、亲身所感通过这欢快的小调传递了出来。那热情洋溢的脸,自信昂然的样子,让这绚丽的秋光也黯然失色!
这一刻,阿旺竟觉得这个女子很美,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美。
别人或许会觉得可笑,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觉着她好看!尤其是她笑得恣肆狡黠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坏,几点小贼、还有些许的恶作剧,真是可爱极了。
尤其是她那副在别人看来有些肥胖的身躯,虽然胖,却并不笨重。反而在她独特的搞笑演绎下,竟会让他莫名的觉着有趣。她有一张圆而光滑的脸蛋,皮肤很光洁,他知道这是因为她长期用蜂蜜洗脸的缘故。
在这张光洁的脸上,最让人难忘的还是她的眼睛。并不是十分的大,可是却如同耗子般的灵活。耗子,这并不是个好词,可他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来别的。
如耗子般的亮,如耗子般的精、如耗子般的贼,却不是耗子般的尖!看来他真的是有些傻了,有些脑子不清了,否则为什么他越看越想看她,越看越觉着她好看,看着舒服?
“”?又说了,怎的又是这个词?不好,看来他真的神志不清了,脑袋出岔子了?
阿旺拿着镰刀不知所措地站在田间,眼里有着令人惊异的慌乱和焦灼。
一曲小调吹完,甄肥肥将小叫还给两个娃,让他们自个儿在一旁捣鼓,自己又挥舞着刀割起稻子来。
二老相视而笑,看着家里这个一会风里来一会儿又火里去的闺女,缓而深长地叹了口气。
多好的闺女啊,可……哎!
“爹,娘——”甄肥肥舞着刀对着田那头的二老唤道。“太阳紧,你先跟爹回去,这点稻子,由我跟阿旺割就得了——”
甄肥肥见二老在田里站立良久,还以为两人是累着了,也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就让他们先行回去。
二老相偎而立,望着田的另一头,站在稻花香里挥舞着镰刀的闺女,饱经沧桑、凝满无数心酸与血泪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欣慰而温暖的笑——
谁说世上只有瓜恋子,没有子恋瓜?
含辛茹苦几多年,菩萨保佑得孝女。慈母不是无子瓜,闺女亦非无瓜子。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古代打稻桶问世
第一百一十四章古代打稻桶问世
稻子割好了,就铺在田里。^//^听老人说,要等它晒两天,等稻把干了就把它抱回去碾出来。
古代碾稻谷是个十分麻烦的事,一把稻一把稻的从田里捆回来不说,还要用大石磙反复地碾,等稻把上的稻子都落下了才算完事。
甄肥肥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阿旺把稻把抱回来,和老人一起折腾着大石磙忙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才明白。
以前在村里,她也因为凑热阄帮着老爸老妈用打稻桶打稻。她力气虽不小,可手劲不足。老爸打两下,她打上个五六下还是打不干净。
后来实在不行,也只能呆在家里帮妈妈洗洗衣服烧烧锅,等老爸老妈从田里回来可以吃口热呵的饭。虽然他们不说,可甄肥肥从他们捧碗都捧不牢的手上,可以看出他们真的很辛苦。
可是现在看起来,用打稻桶打稻要比这个好太多了。
“闺女,你站在这干嘛?饭好了,快叫星星回家吃饭——”老妇人不知何时来到甄肥肥身后,摸着闺女垂在背后的长发,安和而又慈祥。
“星星又跑到哪儿疯去了?一上午都没看见他的人影了。”
“还不是找宇儿玩去了,你爹和阿旺这一趟也快忙出棵了,趁着饭还是热的就吃吧。我看这天下午怕还有雨要落,吃完了饭赶快把稻碾出来,甭到了手的东西还脏了——”
甄肥肥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向道床外面推着石磙碾稻的阿旺和老人。
“学堂明后着要开学了,到时候娘把星星和毛毛送过去。这两天你有空的时候就到村头李裁缝家走一趟,让他帮毛毛和星星缝件新衣,第一次到学堂念书,穿新衣讨点喜气····`·闺女?”老妇人见闺女心不在焉,出声唤道。
“额······哦哦,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亲自送星星和毛毛过去。”甄肥肥回过头。“娘,家里上次做屋子还剩了很多树是吧?”甄肥肥忽然问。
“树?是还有点,不过都已经破了,就搁在草棚里堆着的呢。”
“破了?那很好倒也省了点工夫。”一个计划在甄肥肥的心中孕育而生,渐渐成形。
“闺女,你要这树……?”
“额,这个······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甄肥肥心情很好地挽着老妇人的胳膊。“娘,你去布碗筷,我喊星星回来吃饭——”话一说完,甄肥肥就欢快地跑着去喊她的宝贝儿子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甄肥肥把心里的想法跟阿旺和老人商量了下。
“你说啥?闺女,你说要打……打打稻桶?”老人惊愕。
“是啊!打稻桶。爹,女儿看上午你们用大石磙碾稻真的太累人了。不仅累,还花工夫,这要是一个不好心把脚伤了都有可能。”
老人没有吭声。他当然晓得这东西累,可他有什么法子。不仅是村里人,就是他的父辈、父父辈用的不都是这个法子。
“女儿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一个图样,上宽下窄有底无盖,呈一个倒梯形。哦,形状就像家里打米时用的升一样。”甄肥肥一边说一边回想着村中打稻桶的模样。
“这东西叫打稻桶,有些人又叫它货桶。全部用木板制成,以竹隼拼接;它的底下装有两条两头微微上翘的木档,俗称‘拖泥,,为的是在拉动稻桶时减少稻桶和稻田的摩擦力,同时减低对压在稻桶底下作物的伤害。”
阿旺和老人认真的听着,在心里自发地构建出这稻桶的模型。
“桶底上端的四角伸出四个拉手,供打稻人移动稻桶时用力……”阿旺蹙了蹙眉,听到这儿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了。
甄肥肥忽的停了下来,把毛毛练字的纸笔拿了出来。
“我看我还是把它画出来吧这东西光听的确很难听明白。”甄肥肥顾不得等饭吃完,将碗筷往旁边挪了挪,就着桌子画将起来。
“你们看,这就是我刚说的底下的‘拖泥,和上面的四个拉手。当然,除了这些,与稻桶搭配使用的还有稻床和遮拦······”
“稻床和遮拦?”老人疑惑。
“嗯。稻床扣在稻桶正面的内侧上端是一根硬木,下面一条条竹片定在木桩上。那个互相间隔……大概一寸左右,这样稻把打在稻床上就容易脱粒,也可省点力气。”
阿旺明白的点点头,心里暗暗惊叹。
老人放了碗,不自觉地将凳子移近了点,细细听闺女道来,不时瞥两眼纸上的图样。
“遮拦也是用篾片编织而成,高高地围在稻桶的左右和后方其目的是不让打下来的谷粒飞到稻桶外面。”甄肥肥紧接着那个图样上添了两笔。
“有的人家还会在稻桶前面挂一只用粗麻布做成的稻桶下巴,用来收拾从前面溅出来的谷粒···…”有的人家并未装什么稻床和遮拦,所有每到打稻的时候总是有不少的谷粒溅出来。甄肥肥从小跟着爸妈后面在田里捡谷粒也不在少数。
“爹、阿旺,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打稻桶。稻割好等它晒干后,就可以将打稻桶拉到田中,对着桶打稻。打稻人拉着拉手走一处移一处,等到一定高度便可以用团锨将它们铲进革篓里。”
“那照闺女这么讲,用打稻桶打稻就不用把稻把抱回来了?”老妇人忍不住插了句嘴。
“当然不用了。”甄肥肥笑笑。“不仅不用把稻把抱回来,还能将稻谷打得干干净净。弄下来的谷粒只用对着革篓铲,不用在地上合着沙子灰土什么的。要是怕麻烦啊,晚上也不用将稻桶拉回来,只用在上面盖上几把稻草——”
“不过就是······”甄肥肥有点犹豫。“这稻桶虽好,可终究用的是人力,一天下来,手膀怕是也酸不过。而且这稻谷打是打出来了,把它们扛回来又要费一番工夫了……”
“哎~~”老人打断了闺女的话。“在田里忙活了一辈子,这点手力劲还能没有?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腿不照,手头上的力气还有点。就算扛稻不行,只能帮打打稻,这不是还有阿旺在吗?他一个大小伙子一革篓稻还扛不动?”
依着阿旺的力气,别说一革篓,要是再多两副肩膀,一次扛个四革篓也不在话下。
“那······那就好。”甄肥肥微微一怔,询问般的看着阿旺,阿旺连忙点头。
下午老人和阿旺将抱回来未打完的稻把打了出来,看天色还早,就照着甄肥肥所述,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甄肥肥本想请个善于木匠活的师傅帮打一个,可老人说这点事他自个儿能办。甄肥肥心想,田里的稻子还没割,不像割好了铺在田间的稻子易脱落,可以再等两天,就不坚持。让阿旺在一旁给老人打打下手,自己忙活别的事去了。
蚕上架了,只等茧老摘茧子。
学堂开学了,甄肥肥一早起来帮星星和毛毛穿上新衣,梳好头发,一手牵一个亲自送他们上学。
方圆几个村子,就这一个学堂。哦,在这应该叫私塾。私塾前前后后加上星星毛毛不过二十左右孩童。大多孩子穿着粗布旧衣,脚上拖着穿荒的小布鞋,有的鼻子下方还挂着鼻涕。
甄肥肥在和夫子的交谈中,得知这些孩子的家境还是好的。在马回村、沙岭嘴、跑马组有很多孩子没有学上,在家帮爹娘看羊放牛。就是这些就读的孩子,也是夫子跑了好多人家,苦口婆心才劝他们爹娘让他们继续读书的。
陈夫子是这一带少有的读书人,年轻时还考过秀才,后来参加科举数次不中,就回乡当个私塾先生。
村里人一年忙到头,手上也多不出几个闲钱,孩子们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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