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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深宫嫡女-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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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不曾想她这么不设防的说起陈嫔的尴尬事,正不知如何接话,宫女回头看了看外头,轻声笑道:“小主,我可从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呢,小主要好好珍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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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各位的票和花。manggie2011;点点小爱;xidonglei;sunnyfanny;vva127;nanxiaoshu;林紫焉;susana657;rourou;清心静;Cyy990226;msuima,谢谢你们。
月底溜一下男主。百万字内结婚的愿望又破灭了,下个十万字里要是能解决,就好了……
206 霸道吩咐
“……”如瑾被她没头没脑的直白话吓了一跳,这宫女,说话太没遮拦了,“姐姐,非礼勿言。”
宫女约摸二十多岁,清亮的眼睛里有经过事的明澈,也未褪去女孩子的活泼俏皮,见如瑾有些发窘,她笑弯了眉眼。
“小主,咱们又不是外人,才刚来的路上王爷就和娘娘说过了,今年定会娶您过门,还把娘娘唬了一跳呢,直怪王爷不早说,害得她没准备像样的见面礼。咱们王爷却说,不拘什么礼,见了面就是心意。小主您不知道,不管外人怎么嚼舌头,王爷在女人身上其实不怎么上心,别看王府院子里住着那么多人,可被他在娘娘跟前提起的,您是独一份。”
如瑾窘迫之余又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说客吗?
“还不知道姐姐尊姓大名,如何称呼?”若是别人,敢当面说这样的话,如瑾早就将脸变了。可长平王毕竟是救命恩人,他母妃跟前的侍女,如瑾不能给脸色,唯有将话岔开。
不料宫女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小主,我叫茕影,您直接叫名或小影子都成。我是娘娘跟前最亲近的人,娘娘和王爷什么事都不避着我,日后您成了王妃,也尽管放宽了心使唤我。”
“影姐姐,我成不了王妃。”如瑾自然不能直接叫人家的名字,指了指地面上放着的落选宫花,“而且也别叫我小主了,没当选,称什么小主呢。”
茕影对那宫花不以为意:“蓝小姐放心,咱们王爷办法多着呢,他说要娶您过门,您就一定成的了王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压根也没对这事有过期待呀。如瑾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跟这宫女对话下去了。
而这宫女口中念叨的事也让她十分忐忑不安。
长平王那句“要娶你”是认真的么?如果他以前做的种种还能勉强当做是贵胄纨绔的游戏,这禀告了生母,又当面引荐,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说起来,其实如瑾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蒙蔽自己罢了,以前那些事本也不能看作沾花惹草的游戏。
否则他不至于在天帝教徒作乱时亲身来援。
也不会在气氛敏感的时候,深夜潜入蓝府与她守岁。
崔吉杨三刀和那些舍生忘死的护卫们,那一张张面值零散的银票宝钞,他对她做过的事,与寻花问柳相隔甚远。
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也有些害怕面对。
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如果他说要她报恩,为奴为婢,甚至更难启齿的要求,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可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意,也要她的情意,尊重她的心,也要她尊重他的。
这是世间最容易却也最难的交换,他似乎在要她的心甘情愿。
可是,她能心甘情愿吗。
是,他是个身份贵重的,形貌上佳,会骑射,有心机,且神秘。是青春少女最向往的那种伴侣罢。
但她不是闺阁里懵懂的小姑娘,前生经历过的一切,让她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儿。
如何不曾想过与心意相通的人一生琴瑟和鸣,白首偕老。然而他又怎会是那个人。她怎么能和皇帝的儿子在一起,那是让她家门倾覆的狠毒人啊。
“影姐姐,我的腿好多了,让我站起来走一走。”如瑾决定结束这场谈话,用手撑在凳面上,慢慢支起腿。
茕影果然被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住了嘴,扶着她在偏殿昏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动。
直到如瑾能够独自站立的时候,长平王从主殿那边踱步过来。茕影笑着退了出去,且反手关了殿门。
如瑾微微蹙眉,长平王却洞悉了她的担忧似的,摆手道:“院子里那几个都是我和母妃的人,信得过,不怕。”
可还有慧一和梵华殿的内侍呢。
看样子,慧一几个也是他信得过的?前世在宫里过了那么多日夜,她从来不知道那肥和尚和长平王有交情。
他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外头的雨小了一些,没有了雨点击打地面的噼啪之声,唯剩轻微的沙沙的响动,搅乱人心。殿门一关,屋里的光线更暗了,长平王玄色的衣袍像是一道剪影。
“王爷,近来可好?”
如瑾率先开了口,言语是关切。
然而长平王唇边的微笑却是一凝,显是感觉到了她的疏离。此时的她,对他只有尊敬,虽然那关切是真的,但只是对熟人的关切,并非他想要的那一种。
这样的关切,还不如她以前那种无奈和薄怒让他舒服。
“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关切,反而回问了一句。
如瑾知道他在问什么,笑笑,说,“我的腿脚还有些麻。”
这回答并不能让长平王感到满意,不过他也并没有追问下去,只看了她一会,说起了选秀的事,“没想到,你能用这种法子躲过当选,那是什么味道?”
“王爷闻到了吗?”
长平王点头。如瑾略感惊讶,难道习武之人不但肢体灵活,连感官也这么灵敏?她身上的异味已经散去了,适才和云美人说话的时候站得远,连云美人主仆都没察觉的,而且刚刚茕影近身捏腿,也没提起怪味的事情。
“是京城里一种潮虫捣烂了磨出来的汁水,加了些家常用的辛辣调料,另添了薄荷散味。”她如实相告。
还是蔻儿无意间发现的虫子,味道难闻得很,她知道了,便命丫鬟们多捉了一些捣汁子,选秀时要检查体味,用这东西正好换宫花。
长平王笑着摇摇头,“你也不嫌脏。”
“这虫子有什么脏的,要是进了宫,那才叫脏。”天下最脏的,莫过于被利欲熏坏的人心了。
“说得好。”长平王拍了拍手,“那么王府呢?你不进宫,去我的王府怎么样?”
如瑾与他对视,认真答道:“还是那句话,王爷恩重如山,若有吩咐,我莫敢不从。”
长平王笑了。
笑过之后,殿中有片刻的宁静。如瑾低了头,知道他对这回答未必满意,却也给不出其他的回答了。
不过长平王并没有生气,最终反而说:“好,本王记着你的话了。”
主殿那边响起了慧一洪亮的诵经声,只他一人,远没有其他寺庙那种许多和尚一起念经的宏大气氛,不过也算是余音袅袅。宫里三座小佛堂,唯有梵华殿这里只他一个驻殿僧,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偏殿里两个人静静听了一会经文,间歇的时候,长平王说:“今日你见过了我母亲,一会回去就着手准备嫁妆吧。无论早晚,进府的日子总在今年里。”
这次他没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用吩咐的语气说出来。
如瑾顿了一息,胸腔里心跳如擂鼓。
可也只是一息,她声线稳稳的开了口:“好。”
长平王点点头,转身拉开门,走了。又剩下如瑾一个人待在昏暗的偏殿里,对着高大的菩萨金像和门外牛毛细雨静默。
她缓缓动了动双腿,站着说了一会话,仿佛又把腿站麻了。尖锐的又痛又痒的感觉钻进心里,她却浑然无觉,满脑子都是长平王离去时步履沉稳的背影。
这个男人,有强大的掌控力。
他不容置疑的,十分霸道的吩咐,就是针对她方才那句“莫敢不从”的。她刻意的疏离和躲闪被他轻易忽略,直指目的。
偏偏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和可能。短短片刻的对话,他掌握了全部节奏。
如瑾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不是应该对救命恩人产生的情绪,她该心甘情愿的报恩不是么……然而,还是有些发堵。仿佛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以往什么绝对不和皇家有牵扯的决心,还有方才打定的不与之深交的主意,片刻间全被他用报恩的方式打倒了,偏生还是她先提起的报恩。
天知道,她方才还在鹅卵石上体会前生,还对着菩萨告诫自己要清醒,要远离宫廷。
怎么他一来,全都给她打乱了。打得她无力反驳。
难道,就这么答应了么,就这样进王府,成为长平王无数女人中的一个……
如瑾盯着光华闪闪的菩萨金身,第一次如此热切的期盼那泥胎能开口说话,显个灵,给她指指前路。
“我这一身穿戴都是宫里的,没一件自己的东西,所以这次不给你什么了。来日有空,等我再抄一千本经书给你们祈福。”
陈嫔临走时叫了如瑾到跟前,完全以准婆婆的口气和她说话。
“不敢劳烦娘娘。”如瑾心里五味杂陈,连该有的脸红都忘了,脸色反而是煞白。
“怎么是劳烦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可惜除了这个,我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了。”陈嫔笑着叹了一口气。
长平王道:“这是最好的礼物,哪里还用母妃做其他。”
陈嫔闻言很是欣慰,一旁茕影帮腔道:“蓝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我们娘娘其实不认识字,超经文都是一笔一笔对着原书画上去的,慧一法师说,娘娘画的经是最最虔诚的了,祈福效果也是最好。”
如瑾岂会不知道这个,早在前世就一清二楚了,且知道宫中常有人拿这个说笑。“娘娘诚心天地可表,佛祖都是知道的。”
陈嫔听了笑得很开心,眼角皱纹更深,上前拉住了如瑾的手直夸:“真是个好姑娘。”
说着还看向儿子。那长平王就负手点头,“母妃说得极是。”
如瑾十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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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月底撒票……人太多了写不下,一起道声谢。
明天是愚人节,姑娘们小心点o(╯□╰)o
207 毒舌江五
从梵华殿回去的路上,如瑾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长平王和陈嫔离去时,她破天荒第一次叫住了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王爷今日所言是认真的么?”
他痛快而认真的点头,并且说:“希望你的应允也是认真的。”
雨过后的天空是青色的空明,她抬起头看他,看见融融如朝阳的笑容。
偏偏天边挂着的已经是夕阳了。
他陪着母妃离去,院门关闭,独剩了她一个站在梵华殿空落落的院子里发呆。草木皆是新绿,剔透的水滴从枝叶上滑过,将晕黄色的余晖映成七彩,梦幻般的光芒,她的眼也跟着变得迷离。
慧一和殿院里的内侍都没有过来打扰她,更没有催着她去继续跪鹅卵石,任由她在院子里默立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提醒她罚跪该结束了。
于是如瑾终于确定慧一跟长平王是有牵扯的,而没有人来监督她跪着,恐怕也有长平王在暗中用力。能将手伸在内廷里做事,这位王爷显然不是简单的人。
而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要嫁给他了。
也嫁给了天家,宫廷,以及许多未可知却必定存在的阴谋和危险。
于情,她难偿他的恩,无别路可走。
于理,她背后的家门也无法和皇子的力量抗衡,即便那皇子是最不成器的一个。
张德遣来宫女引路,将她带到武安门那边歇着去,看来这忙于选秀的大太监并没有将她遗忘。引路的宫女不是灵芝,换成了一个沉默的小女孩子,只顾闷头在前头带路,恰好方便了如瑾整理心情。
一路踩着湿润的宫砖,在花木清香里直走到距离武安门最近的宫院门口,如瑾站在院外停了脚步。
“小主,就是这里了,请进去少待一会,到了下批秀女出宫的时候,您就可以跟着出去。奴婢差事已了,这就回去复命。”
小宫女交待两句,行了礼退开,恭谨得体的样子比之前的灵芝强了许多,让如瑾差点要问一问这女孩的名字。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不过萍水相逢,还是别与这宫廷有太多牵扯的好。一人一事,一砖一瓦,这里的一切她都不喜欢。
她抬头看了看武安门高耸的城楼,厚重的朱红和金黄在青天下耀眼夺目,雨过天晴之后宫墙上有成片未干的水迹,真像是一滩滩的血泼在了上面。
进来时她怀着深切的期待,现在如愿落选了。可,高兴不起来啊。
但愿长平王本事不济,没能力将她弄到王府里去吧。
“蓝小姐!”江五小姐欢快迎出了院子,将如瑾思绪打断。
如瑾讶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毫发未损,真心欢喜,自己的忧烦都冲淡了几分,“那位张公公果然不是胡乱行事的人,拿你们作筏子立威罢了,总算好好的放了出来。”
“可不是,就是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里关了半日而已,要不是那李沉香太讨厌,我还觉得挺好的,正好躲过选秀。”
如瑾连忙让她噤声,江五小姐吐了吐舌头,回头朝宫院里努嘴,“这些个人,落选了也不消停呢,有不少人眼泪都哭了一缸。”
如瑾携了她的手进院子里,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原来你这么不想当选?”
“难道你愿意?”江五小姐瞪眼,“入了宫就一辈子关在里头了,憋死都没人心疼,傻子才要进宫当娘娘。我父亲也说我这性子不适合在宫里,来日说不定就会给家里捅出什么事来,要不是我没有适龄的姐姐妹妹,他才不愿意送我来参选呢。”
这江府丞倒是个明白人,怨不得能在任上做那么久。
“莫非……和李沉香口角,是你故意为之?”如瑾想到了一个可能。
江五眯眼一笑:“你真聪明。”
如瑾心中顿时冷笑。龙椅上的那位高高在上,自以为掌御天下,坐拥万千美人,却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处心积虑在筹划落选呢,避他如蛇蝎猛兽。
两人说着话,在抄手游廊的美人靠上寻了个地方坐下,惹来旁人侧目。
落选的秀女们三三两两在院子里等候,还有躲在厢房里抹泪的,隔一会便要出宫,因此也没有人来约束她们,只有几个杂役的小宫女小内侍来回穿梭。所以如瑾和江五并肩进来,不少秀女便没有顾忌的议论起来。
“她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去了,一个得罪了张公公,一个得罪了庆贵妃。”
“常言道人以类聚嘛,她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在一起,难道还腆着脸来和我们搭讪?”
“换做是我,当着满京城的淑媛出了那么大丑,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怎会贴到人前来。”
“一身晦气,坐得这么近,让人讨厌!”
隔了一个廊柱,另一侧的美人靠上有人颇为高声。其他人远远近近的低声嘀咕也就罢了,这几句明显有故意挑衅的嫌疑。
江五侧头瞅了那几个秀女一眼,盯着其中一个向如瑾道:“别搭理她们,那是李沉香的表姐,憋了劲给咱们添堵呢。不过要我说,要真是为李沉香找场子,早晨那会子怎么不敢当着张公公和我理论呢,现在说这些真是好大本事。”
早在江五和李沉香口角时如瑾就知道她不好惹了,此时见她将那秀女气得脸色青白,也不去劝阻,任由她放开了骂去,自己只好整以暇在旁边看着。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愚蠢狭隘,还喜欢到处惹事。因了梵华殿的遭遇,如瑾现下的心情并不好,被人指着鼻子冷嘲热讽,自然愿意看见那人吃瘪。若不是懒得理人,早也开腔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被江五盯着的秀女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张茉儿,又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你姓张,不姓李,别只一个劲儿的往李沉香身上贴。她也算不得名门贵女,你把自己炼成一贴膏药也粘不下来几两便宜。”江五又嘲讽几句,回头和如瑾解释,“这位的老爹在礼部做抄司文吏,所以她跟李沉香比亲姐妹还亲。”
江五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顿时让那叫张茉儿的秀女火冒三丈。
礼部吏员的名头说出去好听,其实油水不多,而抄司文吏又是最没外利可赚的职位,光靠着那点子俸禄,在京里要想生活得好,那只能靠打秋风了。李沉香家里再落魄好歹也算是个伯爵,总比小文吏强些。
这人人心知肚明的事被江五当面说破,那真是当面打脸了。
如瑾微微一笑,暗叹江五的毒舌。看来在海家那次她还是收敛着,完全没放开。
“姓江的你……你别欺人太甚,你爹在京兆府衙门可没少贪赃枉法,今儿你能在这里嚣张,明儿指不定在哪个官坊里拉弦子呢,还不早早积点德免得日后……”
啪!
张茉儿嘴里那“受苦”俩字还没说出来,嫩白的脸上顿时挨了一下,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分明。
江五嘴快,手也快,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呢,她又一巴掌煽了上去,打得张茉儿两面脸颊俱都起了红印子。
满场人霎时全都愣了,就连挨了打的张茉儿也怔忪呆在当地,似是被打懵了。院子里其他秀女们注目过来,鸦雀无声看热闹。
如瑾唇边的笑容没散,冷眼看着张茉儿丢脸。活该她挨打,说什么不好,偏要咒人丢官破家,再挨几巴掌也不屈。
“哎呀你打我,你打我!”张茉儿终于回过神来,合身就朝江五扑了过去,留了长指甲的双手尽往江五的脸蛋和头发上抓挠。
“滚一边去!”江五支应了两下,腾出脚来一脚将张茉儿踢到了墙根。
如瑾看得眼热,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多活动活动,将身体练的好一点,别的不说,打人踢人真管用。上次听江五说过,她从小上树爬墙玩惯了,因此比一般姑娘有劲。如今这身边没有侍婢仆役帮忙的时候,练过的腿脚立时有了优势。
张茉儿被踢翻在地,被人扶着站起来,再不敢往江五跟前凑,一转眼看见如瑾在旁边含笑看着,将一肚子怨气全都撒了过去。
“你笑什么笑,乡下来京打秋风的土鳖子,以后尽等着让贵妃收拾你们吧!”
如瑾蹙了眉。
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再不开腔,真让人当好捏的软柿子呢。“这位千金,我们蓝家奉旨进京,你偏说我们是来打秋风的,这是故意和皇上过不去么?方才你还说江大人贪赃枉法,要将江家女眷卖到官坊去拉弦子,我就很奇怪,令尊到底是有多大的权柄在手,才敢让你这么处置朝廷命官,这么藐视圣旨?对了,你还能知识贵妃娘娘收拾我,你家是什么来头,说出来听听?”
张茉儿身边几个秀女连忙拉扯她衣袖。
如瑾这话说得重了,方才还能看成是姑娘家撒泼吵架,她这么一说,整个将张家绕在了里头。句句所指,都是重罪啊!
院子里的动静终于将正主李沉香从屋子里惊动出来,她眼圈红红的走到跟前,一看就是方才躲在屋里哭。
“这位是襄国侯小姐吧?我表姐她脾气急躁,被姨母惯坏了,说话不顾前后,但是她没坏心,请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里代她向你赔礼道歉。”
李沉香冲着如瑾行了个礼,拽着张茉儿将之拖进了屋子里头。如瑾倒不曾想她竟能这么低头服软,和早晨与江五口角的时候完全换了个人。
江五冲着她们进去的屋子冷哼一声,不屑道:“拜高踩低的玩意儿,见了你,服帖的跟猫儿似的。”
原来是看重襄国侯比她家爵位高了一等?如瑾暗自摇头,这也太势利了。
经了这么一闹,其余秀女们倒是不敢再对如瑾两人指点议论了,毕竟谁也不想挨巴掌,更不想被扣上重罪大帽子。到了这批秀女出宫的时候,武安门前江五和如瑾笑着道别。
“我乳名怀秀,六月就要满十四了,咱们以后姐妹称呼吧?”
如瑾点头,她也喜欢这个爽利的江五,“我名如瑾,已经过了十四生辰,你该叫我姐姐。”
“那好,我就认下你这姐姐啦。姐,后会有期。”江五脆生生叫了一声,转身飞步走向自家车马。
早有青苹碧桃迎上来,见主子称心如愿拿着落选的宫花,都是眉开眼笑,拥着如瑾上车去了。
……
几百个秀女总共遴选了三日,到了三月二十五这日下午才得结束,前后总共挑出了五十位品貌上佳的女孩子居留宫廷暂住,等待下一轮的帝后面选。届时落选的依旧出宫归还本家,入选的也要出宫,不过却只能在家中停留三日了,三日之后,她们将会和家人彻底告别,永久的住到深宫中去。
这日掌灯后,用过了晚膳的皇帝仍是在勤政殿里批折子。治疗咳疾的燕窝药粥依例在酉初奉上,皇帝停笔喝了粥,转目看向一边含笑垂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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