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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深宫嫡女-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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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瑾用被子蒙了头。

    这人心坏嘴也坏,他自己无法坐怀不乱,就去恶意揣测别人。

    长平王出了被窝,又从床柜里拿了一张被子出来,然后推了推如瑾,“你往那边躺躺,离我这么近,害我没法睡了。”

    如瑾咬着牙挪开了身子,躺到床的最里面去,用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蚕茧。明明是他拽她过来的,现在却来怪罪她。

    不过羞恨之中,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的,他毕竟没有用强,说了不勉强她,真就没动。

    长平王盖了另一床被子躺下。

    窗外有风,有花香,有月,有虫鸣,一齐涌进红烛跳动的寝房里来。花鸟连枝四扇屏挡不住晚风,拔步床的帐子微微鼓动。

    如瑾睡不着,她听见身边的人呼吸也很安静,没有熟睡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子躺得酸痛,稍微挪了挪姿势。身边的男人就问:“你没睡着吗?”

    “嗯。”当然没睡着,她不信他听不出来。

    “快要天亮了。”他的声音像是风入竹林。

    “嗯。”

    “早晨进宫你会见到皇后,母妃,那个时辰是娘娘们去凤音宫点卯的时候,大概还会见到其他人,父皇不一定会见你,他下朝的时候没准。”他停了一停,又说,“也不一定,你带上上回那个很俗气的香囊吧。”

    他在担心吗,这是提点和叮嘱?

    如瑾点头应着:“我会记得带。若是有机会,还会放出正在用偏方调理的消息。”

    她选秀时弄得自己体有异味,再进宫依然要维持那个谎言,让人知道她在治疗,以后也好顺其自然的揭过这档子事。

    “你很聪明,遇到事自己掂量着就是,有什么为难的回来和我说。”

    “嗯。当着众位嫔妃的面,皇后应该不会为难我。”

    “那是自然。”长平王笑笑,“她可赏了你大穿衣镜的。”

    作为嫁妆,那镜子就在寝房里放着呢,不过如瑾没让人摘镜套子,那么明晃晃的东西放在睡房,她觉得心慌,打算抽时间让人搬到外间去。

    因为这简短的对话,如瑾的紧张渐渐消解,心思放在了别处,就不为和男人同床共枕而不自在了。

    “王爷和我说说府里的人吧?”她睡不着,索性准备长谈。

    “嗯?你想听哪个。”他转脸戏谑的看她,“男人还是女人?”

    如瑾忍住了没啐他。刚说几句正经的,他又这个样子。“王爷,我总得知道找谁领东西,要出门的话该找谁备车吧?”

    长平王盯着她微恼的脸庞看了一瞬,眸光一动,“你不想问问这府里有多少女人,哪个最得宠,哪些被本王放在心上?领东西,备车,这微末小事还用你亲自操心?”

    “王爷……”如瑾盯着帐顶子,“这府里有多少女人,谁得宠,在我进来之前就是那样,我蒙您看重进得府来,难道会和她们去争去闹吗,您愿意喜欢谁是您的事情,我不是妒妇。”

    长平王做沉吟状,“你真的这么宽怀?”

    “您觉得我不应该宽怀么?”

    “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如瑾不明白,侧脸瞅他。

    “遗憾你似乎不太将我放在心上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如瑾觉得他很奇怪,简直难以理解,“那么,如果我拿出浑身的本事来收拾那些女人,也被她们收拾,彼此争斗得你死我活,您就会高兴了?”

    莫非他在享受看女人们争来斗去的乐趣?

    如瑾想起皇帝遇到嫔妃们拌嘴闹别扭时一脸淡漠的模样,难道男人们的内心里,都有这样的恶劣趣味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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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这段还有点没写完,耐心点哈。

 240 十指交握

    

    长平王闷声发笑:“你在生气?”

    “没有。”如瑾是真的没生气,只是觉得无法理解,仅此而已。

    “好吧,看来是我福气好,娶了这么胸怀宽广的闲妻,那么日后再怎么花天胡地亦不用担心后院起火了。”

    如瑾转过脸,微微撇嘴,“您还是问问王妃的意见再开怀吧。”

    “她啊。”长平王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转而聊起了别的,“对了,你有小字么。”

    “没有。”

    “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瑾儿,你家人似乎是这么称呼你的,不是我的专属。瑾妹妹?小瑾?”

    如瑾听得后背发麻。“王爷叫我名字就好。”什么妹妹小瑾的,太起腻了。想了想,她又说,“我还不知道王爷的名字呢。”

    “怎么会,我的名字许多女孩子都知道。”他撩起她披在枕畔的青丝把玩,放在鼻端轻嗅上面的香气,“我叫玄宙,玄元的玄,古往今来之宙。你竟然不知道?宫里和礼部的人去议亲时怎会不提男方的名字,你是真不将我放在心上啊。”

    玄宙?如瑾隐约想起来,好像以前是听过这么一个名字,原来是他的。

    可他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他的名字“许多女孩子都知道”,恐怕应该倒过来说,他知道人家女孩子的闺名不假,人家怕是躲他如蛇蝎吧。

    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圣旨后的规程中有没有人说起他的名讳,可巧家里也没人说起,谨慎的给皇子避讳。嫁进来还不知道夫君的名字,说起来终究有点过分了,她于是转移他的注意。

    “你们父皇倒是顶喜欢宏大磅礴,给儿子起名也要如此,十皇子叫明微,我之前还怀疑是不是有意传他为储。”她忍不住露了嘲讽的语气,不知怎地,两个人静静的躺在烛光月辉里,她很容易泄露内心的真实,当着儿子议论老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长平王倒是也没介意,还附和的笑笑,“你说的不错,太子叫勋宗,六哥叫稷合,连带着不在了的那几个兄弟,我们的名字个个都是这样。不过,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反而知道老十的?”

    如瑾滞了一下。一时口快,倒是忘了这茬。十皇子常在静妃身边,她当然知道他的名字,可这要怎么解释。“……上次进宫好像听谁说起过,一时忘了是谁。”她只好搪塞。

    好在长平王只是一说,没有特意追问,又继续起方才的话题,“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但是我叫你什么呢?”

    “王爷随意。”如瑾觉得这种事无关紧要,而且她也不可能直呼他的名字,如何叫的出口。

    “要么你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了八岁,叫哥哥正好,听人说民间许多互有情意的男女都以兄妹相称。”他突然凑近了低声。

    如瑾赶忙缩了缩头,躲开他呼吸的热气,脸上又烧了起来。互有情意的男女?亏他想得出来,难道他说的是无媒无聘私定终身的荒唐人吗,还要借那种人的互称?她宁愿指着鼻子连名带姓的叫他。

    “王爷还是说说府里的人吧。”她转开话头,觉得这场谈话糟糕透了。

    长平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象牙净瓷一般的肌肤笼上潮色,明明忐忑不安却要强自镇定,就觉得好笑。他索性躺在了她的枕头上,和她肩并着肩。

    “府里的人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数着,“你院子里这些都是好的,放心用,后头小厨房那几个也妥当。其他的么,我跟前几个人改天让你见见,另外花盏是皇后赏的,随便用用便可,家里有事让胡嬷嬷给你办,需要用外头的人就找贺兰去。”

    如瑾听出来了,原来他对满府里的人也不是完全信任,就像以前的蓝家,要做事,先得分清亲疏,存着防备心。这也难怪,如瑾在宫里待过,很明白皇子府里为何不清净。

    “西芙院里住着一些人,包括你认识的那个佟氏,算是有些头脸的,你要是想见她们,改日叫来就是。”

    如瑾记住了西芙院这个名字,想来就是姬妾们的住所了。“佟姐姐最近好吗?”她问。

    “新婚夜你怎么说起别的女人,不吃味?”

    “……”

    如瑾暗恨。明明是他自己先说的。

    这情形好像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了,总之就住在一起,改日去见面就是,她于是按下不提,“王爷,崔吉和杨三刀留在我娘家,能让他们一直在那里吗?”她想留下人保护家里。

    “随你,他们跟了你,尽都由你安排。不过你以后出门也要有人跟着,我已经安排了,叫关亥,明日跟你一起进宫。”

    “进宫?”护卫怎么可以进宫。

    长平王笑笑:“他是内侍。这年头不养些能近身服侍的好手,怎么能安心。”

    如瑾深以为然,就问:“像我娘家遇到的那几次血光,王爷以前遭遇过多少次?”她直接就问次数,而不是问有没有。

    “血光啊,那可说不好,不见血的时候更多。”他将手伸进了她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准确的找到了她的手,然后握住,“还记不记得咱们初次见面,我是从边地追着刺客一路过去的,才会路过青州。”

    “刺客?那次不是您和六王爷一起巡边么。”奉旨巡边,跟前都是禁军护卫,到了边地还有驻军,怎么会有刺客愚蠢到挑这种时候行刺。

    长平王将如瑾的手包在掌心里捏着,轻轻摩挲,“巡边时才方便,整日在皇城里的皇子出了京,山高路远,最适宜下手了。出了什么事,上上下下也好推诿。”

    “那,刺客追到没有,是谁?”

    长平王就笑:“自然追不到,刺客跑到晋城附近失了踪迹。说起来这事还跟你有关,襄国侯检举晋王谋反,正是在那不久之后。”

    如瑾吃了一惊。她到底没打听出蓝泽因何得功,只道是佟太守的怂恿着编了莫须有的事,恰好敲中了皇帝心思而已。谁料居然牵涉到行刺皇子,这事太大了,不是小小一个太守可以筹谋或承受的吧?

    她默默无语,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一时觉得千头万绪,深知涉及皇家的许多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的呀。长平王揉捏她的指头,她都没顾得抽手。

    “你别害怕。”长平王声音里一直带着笑意,“刺客是冲着六哥去的,你夫君我毫发无伤,就是六哥也不过摔了一跤丢丢脸而已。”

    她害怕的才不是这个。

    “佟太守在其中是什么分量?”她问。这关系到蓝泽的处境。

    长平王很细致的揉捏她的手,低低说着青州时的情况,每个细节都说得很周详,仿佛为了故意拖延时间,好尽情的感受她手掌的纤细柔软。而如瑾的确也没在意自己的手如何,一门心思全都掉进了他的讲述。

    佟太守有亲戚在边军任职,因而得到了皇子遇刺的机密消息,恰好又在治下一个小村子里发现了欲往晋城的可疑之人,没凭没据的两相联系外加揣摩上意,竟然就起了怂恿蓝泽的心。如瑾突然想起佟秋雁被带走之后,他将她请到书房的时候,面色郑重的说,“别无选择”。

    这人真大胆,敢这样豪赌。

    蓝泽这是成功了,若是失败,上头降罪下来难免牵连到他。如瑾感到心里发堵,佟太守如何行事她管不着,但这人不该瞄上蓝泽。她真为有一个耳根软又心比天高的父亲感到羞耻。

    感慨之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佟太守的事,王爷是如何知道的?”

    长平王语气暧昧,“我不但知道他的秘事,还知道你家内宅的,你闺阁的。”

    “王爷……”如瑾现在真没心情开玩笑,她不由蹙了眉。

    “你怕什么,多大点事。”枕边的男人伸手轻按她的眉头,“总皱眉容易变老,这样的事就皱眉头,其他的都不敢和你说了。”

    “什么其他?”如瑾感觉他话里有话。

    “新婚夜说这些真煞风景。”

    “王爷!”

    他闷闷的笑,“好,我说。腊月那场事,你在刘家,觉得是太子所为?”

    “许是太子妃或庆贵妃?”如瑾觉得太子并不一定会因为一点小恩怨下大杀手,那种狠毒更像是妇人的心胸所为。

    可长平王低低在她耳边说:“要是我告诉你,是六哥呢?”

    六哥……永安王?

    “王爷?”如瑾张大了眼睛,忘记了被他呼吸吹拂耳廓的尴尬。

    长平王没必要拿这种事逗她,或者是他弄错了,或者真是如此。若是他没弄错,那永安王为什么要朝左彪营伸手,对刘家动手?那时候蓝如璇可还在永安王府当贵妾呢!

    夏夜里,裹着被子,她觉得发冷。

    长平王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很随意的说,“现在知道害怕了么,有没有后悔当初答应我?卷进来,你可就脱不开,洗不清了。边地派刺客的不一定是晋王,斩杀刘家的也不一定是太子,我们这里头乱着呢。你觉得如何?”

    觉得如何?她能觉得如何。从青州时第一次见到他,她就一点一点走进这漩涡里来了。现下躺在婚床上,她还能觉得如何。

    “本王不想当第二个晋王。”他说,将她的指头掰开,和她十指紧扣。

    “……王爷想如何?”如瑾屏息相问。

    她早就觉察他有所图,新婚之夜他说起这些,想要表明什么?

    长平王的声音仿佛窗外吹过花树的风,低沉,透着宁静的力量,“东宫称孤,面南为朕,不想死就只有向前。”

    如瑾心跳加快,静静的用力呼吸,胸脯高低起伏着。

    他亲口说了,坦白,大胆。皇帝先后有过十二个皇子,如今只有四个活在世上,还有一个未成年的。他说他不想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或者,此时任何一种回应都是多余。

    他却将她的头扳过来面向自己,笑吟吟的问:“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我找一个能陪我闯这片血海的人,找了很长时间,自己终究是有点孤单啊。”

    如瑾看住他流转着烛光的乌眸,一瞬间觉得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却又不知那是什么。

    “王爷,称孤称朕,本来就是天底下顶顶孤单寂寞的选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哈哈,是啊。”他低声笑,“可是你来了啊,顶风冒雨的隔着门缝偷窥我,从青州到京城的缠着我,天底下顶顶孤单寂寞的选择也会变了味道。所以,陪孤闯一闯这血雨腥风,如何?”

    谁偷窥他缠着他了……

    如瑾咬牙,“王爷直接称朕吧,省了‘孤’的麻烦。”

    “好主意。”他从善如流。

    月下花前,红烛高照,两人躺在喜被中商量这样大逆不道诛九族的事情,竟还说得有来有去,如瑾觉得人生很颠覆。

    她走进了一个泥潭,而且出不去了。一道圣旨将她和他牢牢的绑缚起来,日后不管遇到什么,她都是他的女人,蓝家是长平王府的亲眷。

    他不想成为晋王,她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而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离着预定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别说太子好好的站在东宫里,就是永安王甚至十皇子,也都比他更有优势。他拿什么去争呢?没有皇帝的青眼,没有强大的母族,没有群臣的支持,有的只是满府的姬妾和不好听的名声。

    而跟着他的她,又用什么去保护娘家的周全。

    张六娘有皇后和安国公府,她有什么?

    她沉默的躺着,长平王也没再说话,似乎在给她时间消化方才的对谈。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十指交叠。他枕在她的枕上,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一对红烛高照不熄,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早起的鸟雀叽叽喳喳乱吵,昭告着新一天已经到来。

    如瑾自认是在轿子里睡多了,竟然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大亮。长平王似乎是小小的眯了一下,到起床时辰就坐了起来。如瑾赶紧跟着起身,“王爷,我帮您穿衣服。”

    服侍夫君更衣梳洗是分内的事,她做不惯这些,可也要张罗张罗才像话。

    “不必了。”他掀开被子,伸了一个懒腰。

    如瑾也掀被整理衣服,将短袄长裙都拽了拽,又将光着的双脚藏在裙子里,接下来就不知该做什么了。是该换衣服,可当着他的面她实在做不出来。捏着衣角,她有点犹豫,难道要把他赶出去吗,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长平王却没注意她的纠结,伸手将两床被子全都堆到了床角。

    底下是柔软的喜褥,铺着一张洁白的大巾帕。

    如瑾红了脸。那是喜帕,昨晚太紧张她没注意。一整夜两人只是握着手,喜帕洁白如新,这要怎么交待……

    还没等她想明白,长平王一下咬破了手指,然后举到喜帕上挤血。

    “……”如瑾脑袋里轰的一下子,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她转开脸不敢看那鲜艳的血色。

    长平王滴完了血,拎起喜帕左看右看。

    “这样应该行了吧?”他不确定的说。

    是在问她吗?如瑾闭紧了嘴巴。她怎么知道行不行。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脸,她惊讶的发现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好像正在脸红?

    一定是看错了。

    她不敢正眼去看,只在心里暗暗琢磨一定是错觉。

    “是不是有点少……”他自言自语。

    如瑾脸色发黑,再也呆不下去了,起身下了床,走到旁边的小小盥洗隔间里去。

    门外响起吉祥的声音:“王爷和主子醒了吗,奴婢们进来服侍?”

    “进吧。”如瑾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觉得屋里该多出几个人来缓和一下古怪的气氛。

    吉祥和吴竹春双双进门,荷露菱脂在后头提着热水,端着点心。

    吉祥一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正在隔间里扎手站着,而长平王,正穿着一身中衣盘膝坐在床里。透过半开的幔帐,她分明看见王爷手里捏着纯白的大巾帕,上头一点一点殷红刺目。

    吉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再也不敢往拔步床里看,回身从荷露手里夺过热水,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隔间。“主子用热水。”作势服侍如瑾洗脸。

    吴竹春看见长平王的举动也是愣了一下,眼见吉祥逃了,只得走到拔步床前行礼,却也不敢直视捧着喜帕仔细端详的王爷,低着头说:“王爷,是奴婢们服侍,还是叫花公公他们进来?”

    长平王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趿着鞋下了床,“你们来吧,以后本王在这里时,不用叫他们进屋。”

    “是。”吴竹春带着两个小丫鬟给他穿戴。

    如瑾洗好了,坐到妆台边梳头,胡嬷嬷领着一个面生的老嬷嬷进来,介绍说是宫里的贺礼嬷嬷。如瑾微微点头,隔着镜子看见那人收了喜帕走了,心里石头落了地。

    长平王笑眯眯看过来,将她看红了脸。

    外间摆了早饭,如瑾问:“王爷不去王妃那边吃吗?”

    按规矩这天的早饭该是她服侍,站在桌边看着长平王和张六娘共进。长平王拉了她入席:“去那边做什么,路远,到地本王该饿死了。”

    同时的舜华院里,张六娘对着一桌子热腾腾的四碟八碗默坐,云芍进来禀报:“王爷在侧妃那边吃了。”

    “哦。”张六娘抬手拿起了筷子。

    一旁章乳母皱眉:“王妃,这不合规矩,那蓝氏进门第一天就要耍狐媚手段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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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了,今天特别晴朗,大家也出去晒太阳吧

 241 敬而远之

    

    张六娘目视门外立着的侍女们,没做声。

    那些侍女是从她进府之后便整日在舜华院里当值的,总共六个,连续几天以来,这些人就木桩子似的站在外间和廊下,只要不点名指派活计,她们能从早晨站到黑天。

    她是主母,分到自己院子里的人从第一天起就该收服,可是因了新婚夜里与众不同的遭遇,使得她对整个长平王府都有一种深深的不确定感,所以,木桩子是木桩子,她是她,她一直没对木桩子们做什么。

    听见章乳母说话的声音有些高,张六娘觉得这老妇忒没分寸。

    “王妃别忘了寂明大法师送的莲花。”章乳母丝毫不觉自己有什么错,继续循循劝导,“蓝侧妃婚前无端压了您一头,难免自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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