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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深宫嫡女-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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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如瑾终于知道了自己腹痛为何。

    一点一点中的毒?她排除了静妃,将身边所有人都仔细想了一遍,可一时并没有找到头绪,反而觉得精神不济,想得头疼。

    吉祥隔窗轻声问:“主子醒了吗?”

    如瑾让她进来,茕影也跟着进屋,问了问如瑾的情况便行礼告辞:“蓝妃暂时好转,奴婢这就回宫向娘娘复命了,免得娘娘担心。”

    如瑾命人好生送她出去,回头朝吉祥道:“你婚期将近,都准备好了么?”

    “主子?”

    吉祥吃惊。秦氏的排斥她已经隐隐察觉,这时如瑾又说起婚期,她怎能不心惊。难道主子和太太在怀疑她吗?

    如瑾失笑,让碧桃搭手把自己扶坐起来:“你紧张什么。我是病了,实不相瞒,是有人害我中毒。但拔毒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做了?一切照常吧,你的婚期不要耽误,也让喜事冲一冲我的晦气。”

    说完闭目歇了歇,才有力气接着说话,让吉祥把胡嬷嬷、吴竹春、祝氏三人叫进来。

    “你们知道我中毒了么?”

    开门见山的问话,三个人却谁也没惊讶。胡嬷嬷把吩咐医婆研究方子的事说了,吴竹春道:“是奴婢们伺候不周,一定细细彻查。”

    祝氏看看秦氏,低头道:“夫人不让我们上前,我已经隐约猜到了。”

    如瑾笑向母亲道:“您还瞒什么,这里没一个不是人精。”

    秦氏皱着眉头打量胡嬷嬷三人。

    凌慎之见女眷们商量事情,提起药箱准备告退,如瑾叫住他:“先生且慢,我有话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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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1 意外之人

    

    凌慎之驻足回身,看见如瑾一头乌发垂在胸前,浅衣素被,越发衬得一张脸雪魄冰肌。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这般,她病,他医,窗外桃花和屋内的寒梅香搅扰着萦在鼻端,让他分不清冬与春的界限。

    “凌先生。”她叫他。

    凌慎之微微欠身,收了目光。

    也许两个人此生的交集,永远停留在生病问诊上头了罢。

    “蓝小姐有事但请吩咐,只是你身子虚弱,此时不要说太多话。”

    在场的胡嬷嬷和祝氏都留意到了凌慎之的称呼,他叫如瑾“蓝小姐”,而不是“蓝妃”。这样的称呼不能不让人多想。

    凌慎之很快注意到胡嬷嬷的目光,继而醒悟自己失言了。他暗悔。但此刻又不能临时改称谓,那只会越描越黑。

    如瑾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只略略歇了一下,便接着说:“先生又救了我一次,这辈子欠你的恩情……恐怕是很难偿清了。”

    “治病救人本是在下之责,何须客气太过?若心里不安,待病愈之后多付些诊金也就是了。”

    凌慎之第一次主动提起医治费用,也是为了掩饰方才的失言。如瑾笑了笑:“这是自然。只是,我还要和先生说一句‘对不起’,请先生原谅我的痴愚,想事左性,以前疏远了先生。”

    凌慎之没料到她突然提起这个,不由抬眸。

    她的眼睛依然如以前那般清澈,只是因病痛失了些潋滟的神采,可是却也因此少了几分倔强,取而代之的是温顺柔和。她坦然迎接他的目光,当众温颜道:“自青州时起,先生便屡次救我帮我,到了京城之后更是救了我母亲和妹妹的性命,说一句‘恩重如山’也不足以形容你的恩情。可若真将先生当恩公看待,恐怕也辜负了先生一片赤诚之心。”

    凌慎之心中震动。

    “去岁圣旨降临,先生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没有忘记。你处处为我着想,但是这一年以来,我却因为顾虑重重,因为世俗迂腐之见与你起了隔阂,和忘恩负义之人并无什么不同。可现在有事,先生依然二话不说前来相救,只让我惭愧羞耻,没有面目见你……”

    “如何这般说话?”凌慎之出声打断如瑾,眼角余光扫过胡嬷嬷几人,“在下看病难道还求回报么?与人相交也不过是有缘则聚,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这道理何须明说。这一年来侯府何刚也曾屡次看顾于我,到了此时,又何谈什么惭愧不惭愧,实是多此一举。”

    如瑾略微闭目养了养精神,隔了一会方才开口,声音里是带着愉悦的:“先生果然是豁达之人。那么,以前的事就全都不提了罢。若先生不弃,我想与先生结为义兄妹,从此将先生当做亲生兄长相待,先生可答应?”

    凌慎之眉头微低。

    又很快恢复常态,温和笑道:“在下一介乡野草民,不想依附皇家。若无其他事,在下先出去了。”

    说罢也不等如瑾回答,转身便离开了屋子。照他一贯的风度,这样行动是十分失礼了。如瑾怎看不出他隐在眸光里的斑驳情绪?只是……方才那些话,她不得不说。

    从前,因为一来顾虑长平王的态度,二来更不想让前途未卜的侯府和王府与救命恩人有太深的瓜葛,可现在凌慎之突入王府看诊,这层关系是怎么甩也甩不掉了。京中局势不稳,私底下波澜暗涌,未必不会有人盘查出凌慎之的身份对他动手。现而今不但不能再疏远他,反而要坚定地护佑他。

    如何让王府的人手心甘情愿为一个市井郎中效命?

    结为义亲虽然是笨法子,可也总比被人疑心她和他的关系更好。

    胡嬷嬷等人未必没有想法,所以她才要当众确立他的地位和重要性。这之于他想来是一种贬低,贬低了他的人格和感情。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便是他从此对她失望,她也必须这么做。

    “重新给凌先生收拾妥当的住处出来,安排伶俐的人手去伺候,解毒期间就让他住在府里。碧桃,你去凌先生家里把东西都搬来王府,免得他查医书还要两头跑。”

    如瑾的口吻不容置疑。祝氏连忙应声:“是。”

    碧桃道:“先生那边还有个小药童……”

    “一并带来。”

    碧桃匆匆领命而去。

    如瑾接着朝母亲道:“胡嬷嬷、祝姑娘和竹春都是王爷用了多年的人,十分可靠,您不必疑心。府里其余的人手,就劳烦母亲和各位一起清查了。凌先生是自己人,也请嬷嬷吩咐底下不许为难他。若有谁妨碍他做事,就是在妨碍我的性命。”

    胡嬷嬷敛容正色:“是。奴婢知道了。”

    “让关亥给先生拨几个护卫,若他出府,身边必须有人跟着。”

    吴竹春躬身答应。

    秦氏虽然不大明白蓝府出来的吴竹春怎么成了长平王惯用的人,但见女儿艰难吩咐叮嘱,也不忍驳她,忙一边答应着一边扶如瑾躺下,“快歇着,先生刚告诉你不能多说话,偏偏你不听。累不累?”

    如瑾还真得累了,见安排得差不多了,于是顺从躺下闭了眼睛。

    从此凌慎之就在王府住了下来,每日进内院来给如瑾行针止痛。宋医婆几个斟酌出的解毒方子也和他去商量,一日日给如瑾添加拔毒的药量。秦氏带着孙妈妈和飞云主理如瑾一应吃食,恨不得住在厨房里盯着人做饭烧菜,加了一万倍的小心。胡嬷嬷接手府中日常琐事,祝氏则带人专心查找下毒之人。

    如瑾一天有半天都是睡在床上的,因为拔毒的药物对身体有损,她总觉得精神不济。然而外头永安王的事情还没落定,各司在紧锣密鼓查办当夜被抓的几位高官,审案进展时快时慢,长平王远在辽镇指示不及,大半决断都落在了京城几位僚属身上。他们偶尔会来禀报进展,如瑾也要打起精神听着,适当提一点建议。

    淮南的反军已然攻下八座较大的城池,一路往南挺进。淮江天险增加了江北朝廷军队渡江的难度,半个月过去都未见一队渡江,反军的总兵甚至自立为王,大有在南方建立小朝廷的趋势。

    而辽镇那边,长平王率领的平乱军推进缓慢,许久时间打下的地域不及辽镇十分之一。京畿周边卫所逐渐调兵过去增援,粮草又跟不上,拖拖拉拉直教人发急。京中人心惶惶,茶楼会馆里议论国事的人越来越多,稍微有点本事的都在往京外转移财产,生怕哪日朝廷崩坏,京中要大乱。

    眼看过了立冬,天气越发冷了,辎重司发给辽镇平乱军的冬衣却在运送途中不慎失火,一把烧了干净。押送的将官带兵畏罪潜逃,消息传回京里,满朝上下齐齐发怒,将这些兵将的家眷全都送进大牢,定了斩首的日子。

    十月中,西北边疆告急,魏地鞑靼铁骑叩关,常年向大燕纳贡的两个部落突然翻脸,联手突进燕北地界,一路烧杀抢掠,军报传进京中的时候,已经有数个村落被屠戮一空。

    疆域之内战火频燃,危急存亡之秋,一群大小官吏在朝上争论得面红耳赤,三天过去都拿不出一个妥当的章程。争论的过程被密报入王府,如瑾一目十行扫过厚厚的记录簿,不断冷笑。

    一群自私自利之徒!

    这个时候还在搞党争,扯皮不休,只想消耗敌方派系的力量,自己坐享其成捞功劳。天下哪有这儿便宜的事?偏偏几派人抱得都是这种态度,今日你我联合挤兑那一方,明日我和他联合打压你,合纵连横不亦乐乎,不过一群肩不能提手不能担的老匹夫,却搞得满朝上下乌烟瘴气,宛如战国。

    也有一心念着国家百姓之人,站出来主张齐心平乱,但奈何这等人平日就势微,此时更是人微言轻,不被当成党争的牺牲品就不错了。

    “近日你心浮气躁,于解毒有妨碍。”这日进来的问诊的凌慎之适当提醒。

    如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满地凋落的花瓣在微风里瑟瑟,看着越发令人心情抑郁。刚刚入冬,她已经穿了厚厚的锦裘,一张消瘦小脸被洁白风毛裹着,眉宇间尽是憔悴之色。

    唇边和额角都生了红痘,是心急上火的缘故。凌慎之说:“你不爱惜自己,也不管腹中孩儿了么?调整好心情才能早日拔清毒物,调理了许久却不见好,这样下去情况堪忧。”

    如瑾深深叹口气,将目光从遥远的天边收回。“先生该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便是想宽心,又如何能够。”

    腹中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比谁都着急,可越急,越是不利于解毒,偏生外面还局势动荡。

    凌慎之眸中有隐痛,目光扫过如瑾越来越高的腹部,知道任何劝解都很无力。外面境况如此,连他都深感不安,何况是身在皇家的如瑾。

    “你……”

    刚说了一个字,紧闭的院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关亥领着一个内侍未经通报就闯了进来。凌慎之眉头微皱,难道又有什么急事要来扰乱病人心境么?

    懒懒躺在贵妃椅上的如瑾却猛然站了起来,眼睛骤亮。不但没有责怪内侍们的鲁莽,反而不管不顾地迎头走了上去。

    “小心!”凌慎之连忙追上去相扶,生怕如瑾一个不慎伤了身子。

    可却有人与他同时出声,说的是一样的话。

    “小心。”

    凌慎之愕然看着如瑾扑到一个内侍怀里,紧紧抱了那人的脖子。

    院子里做事的仆妇们迅速无声退了出去,关亥最后离开,反手关了院门。秦氏端着一盅热汤从后头厨房走过来,一抬眼,手里汤碗顿时掉在地上,哗啦摔得粉碎。

    “王……爷?”秦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瑾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让你受苦了。”身穿内侍服饰的长平王朝秦氏点了点头,而后伸手将如瑾环住,轻轻搂着。

    凌慎之无声看着他,他也看着凌慎之,良久,缓缓道:“多谢。”

    “分内之事。”凌慎之的声音有些冷。

    长平王不再多言,轻轻将如瑾的头从自己胸前扳起来,疼惜道:“别哭了,猫儿脸似的,很丑。”

 432 匆匆相见

    

    如瑾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就算那天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都没哭过一声,不过咬牙忍着痛罢了,忍不过,就晕过去,自始至终没掉一滴泪。哭了又不会止疼,本能地她没有哭泣的意识。

    可方才一见久未谋面的长平王站在跟前,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想止也止不住了。他抱着她,她就越发想哭,心里头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上来,堆得山一样。

    长平王哄了几句没有成效,一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下。”如瑾这才想起来院子里还有旁人,赶紧收声。然而抽噎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眼泪依旧噼里啪啦往下掉。

    秦氏倏然惊醒,四下看看,见满院子仆婢早就退干净了,只有她和凌慎之还站在当地,就连忙轻声招呼:“先生,请与我去后面看看午饭吧,褚姑在汤里加了几朵新到的山菇,你看那东西孕妇能不能吃。”

    不过是托辞,请人回避而已。小厨房进的所有东西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哪会弄对孕妇有损的东西进来。

    凌慎之深深看了一眼窝在长平王怀中的如瑾。她面带窘迫,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他心中微微一叹,朝长平王叮嘱了一句“小心”,便随秦氏退到了后面。

    长平王抱着如瑾径直进了内室。

    久别之后的相见,唯有拥抱才能抵过彼此相思,两个人歪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如瑾缩在长平王的怀里,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没一会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长平王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如瑾一语带过,只说已经渐渐好转了,让他不必担心。“祝姑娘她们果然还是把事情告诉你了?”她再三叮嘱她们不要说的,怕长平王在战场上心有挂念,会增加危险,可此刻他显然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不由担心,“……你不会是单单为了此事才回京的吧?身边跟着多少人?”征讨大军还在辽镇,并未听说有班师回朝的迹象。长平王穿成这样掩人耳目地进来,难道是只身离军?多危险!

    “如果我说有公务,只是顺道回来看你,会不会失望?”长平王笑着反问。

    如瑾将他覆在她腹部的手挥开,皱眉道:“什么公务值得你千里迢迢潜回京来?你难道不知朝中现在什么局面,难道不知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你不顾惜自己,难道也不顾我和孩子吗……”

    说着,眼泪淌得更凶了。

    长平王连忙从床头扯了条帕子给她擦泪,“……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是啊,我还会变丑,变老,变得越来越不讨你欢喜。你只管不顾性命乱来好了,只管不在乎我好了!”

    长平王哭笑不得,头次发现如瑾也有这么胡搅蛮缠的时候。

    见她原本因孕中补养得宜而圆润起来的脸蛋又变得瘦下去,甚至比以前还瘦,眉宇之间不经意带着疲色,就知道她受了许多苦楚,他心里不由疼惜得厉害。于是将如瑾搂在怀里温言哄着,小心翼翼护着她腰腹。

    “我要去西北,在家留一晚,明早就离开,真的是路过京城回来看你的。”

    “去西北做什么?”说起正事,如瑾立刻收声,紧张地抬头盯着他。西北那边魏地正犯边,他难道去打仗?

    “我带了一万精兵去抄鞑子后路,待灭了他们,再会同西北边军回辽镇。”长平王径直将最要紧的机密事照实相告,“这时候副将领兵往西去了,明日我再快马加鞭追上去。”

    如瑾不由抓紧了他的衣袖,“你不在,辽镇那边怎么办……”

    这样做太危险了些!

    一万人就要抄魏地敌军的后路?西北军报上可说鞑靼至少五万铁骑呢!风尘仆仆赶过去,军疲马乏,要怎么跟天生凶狠的敌人硬拼?何况辽镇何氏若趁机反扑,就凭那一群面和心不合的朝廷军将们,能拦得住吗?

    长平王神色倒是轻松,轻轻拍了拍如瑾肩头,“没事,这次是秘密行军,我带兵离营是去攻打辽镇西关的。现下放了人在那里佯攻,待何氏反应过来,我也快从西北杀回来了。”

    可己方这边呢?征讨军的派系也泾渭分明,和朝堂上千丝万缕的联系,万一有谁故意走漏风声……

    如瑾可不是随便哄哄就能蒙混的寻常妇人,越听越感到不安,直觉长平王还有事瞒着她。

    “睡吧,我赶了一宿的路,一直在马上没合眼,陪我躺一会。”长平王使出杀手锏,率先示弱博同情。

    果然很有效,如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努力把满腹疑问压了下去,顺从躺在他的身边。

    “闭眼。”长平王拉了被子过来,两人和衣而卧。

    被他笑吟吟盯着,如瑾只得合上眼睛。

    温热的大手在头顶轻轻摩挲,时轻时重,这是他经常在睡前用的手法,助她安眠的。久违的温暖包裹全身,便是满腹忐忑不安,在这样轻缓的按揉中,如瑾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加上最近身体本就疲累,不知何时便匀长了呼吸,真得渐渐睡熟了。

    长平王一直按摩了许久,直到确定她真得陷入深眠,这才停手。怀里的人面容憔悴,就是梦中也带着轻微的愁色,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半晌才离开。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悄无声息坐起来,蹬上靴子,飞快换好了家常衣服。走出门去的时候,脸上满满的温柔已然褪得一干二净。

    胡嬷嬷领着辰薇院所有的下人不知何时跪在了正屋门前,静悄悄,一声咳嗽不闻。秦氏和凌慎之早已被请到别处去了,连孙妈妈等人也被支开。

    长平王从屋内走出,反手带了门。淡淡看一眼跪了一地的下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负手站在台阶上。

    院中温度陡然下降,瞬间充满肃杀之气。

    胆小的丫鬟身子微微开始发抖。

    “嬷嬷请起。”长平王只点了胡嬷嬷一个,“您是伺候过母妃的人,不必跪。”

    胡嬷嬷额头触地:“老奴无能,请王爷降罪。”

    “起吧,去叫蓝夫人进来照顾女儿,你们都随本王来。”

    长平王步下台阶,一路大步朝院外去了。满院子仆妇互相看看,都有大难临头的感觉。胡嬷嬷颤巍巍起身,暗暗叹了一口气。王爷这样的吩咐……是连她们所有人都不相信了。

    祝氏带着木云娘和所有内宅管事,早已跪在锦绣阁的院子里。长平王走进去看见了,只说了一句“倒是跪对了地方”,便径自进了屋内,将一众人晾在院中不加理会。

    祝氏深深俯首,不敢多言。没一会胡嬷嬷也带着辰薇院诸人到了,两拨人整整齐齐跪在锦绣阁楼下,鸦雀无声。

    楼上内室的暗道不断开启,京中留守的各路头领前来禀报事宜,长平王专心处理事情,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中间只让内侍将胡嬷嬷带走休息,就那么任由其他人跪着。

    初冬风冷,便是其中不乏习武之人,一个时辰过去也早就冻透了。可大家谁也不敢有怨言,自始至终动都没动一下。直到快要午膳时有人来报蓝主子醒了,长平王才暂时结束事务下了楼。

    “除了查不到真凶以外,还有其他要禀的么?”总算和一群人说了句话。

    祝氏等人全都俯首,没有人开口。

    长平王等了一会不见回答,便说:“每人百两黄金,回家养老去吧。本王回朝之前暂且委屈你们几日,小佛堂那边有两处空院子,你们先住着,待大局定下自会放你们离开。”

    “王爷!”

    众人齐齐失声。

    “怎么?嫌金子少?宅院田庄尽可开口,念你们多年勤勉做事,本王满足一切要求。”

    又指了指祝氏,“像你这般有家人效命的,另有优厚安置,绝不亏待。”

    这是要连贺兰一起撵了。祝氏大惊失色:“王爷开恩!再容几日可好,我们一定查出真相,请您千万不要撵走我们!”

    长平王带人径自走了。

    木云娘拽着祝氏衣袖,脸色苍白,“祝姐姐……怎么办!王爷不要我们了!”

    以往王府里不是没遣过人,给了重金养老的也有,可如果不是因为伤残被送出去,同伴的鄙夷就能把人怄死。像她们这种接触了机密事的,遣出去也只能待在王府私产的田庄里,虽然衣食无忧,但行动言语都被人监视着,平日更会受尽其他人的白眼,被当成犯人一样处处戒备。那种日子,就算有千两黄金在手,也是生不如死。

    祝氏撑着地面艰难站起来,咬牙道:“还能怎么办,查!继续查!我的脸面性命都不重要,可不能连累贺兰!”

    木云娘含着泪点了点头。

    长平王陪如瑾一起吃午饭,首先拿了全套的试毒用具将吃食都查了一遍。如瑾道:“不是这上头的事,自从发现中毒,吃饭喝水我都留着心,只是没有眉目。”

    长平王将她抱在怀里喂着吃了一顿。之后未待她打听西北的事,就起身离开了。临走时瞥见如瑾不舍却隐忍的目光,他只能假作不见,忍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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