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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虫的春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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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王慕翎也是命苦,她十六岁的生辰,在被绑架的路上已经过了,过年回家一来一回,加上这一趟的折磨,脸蛋彻底由肉蛋脸消瘦成瓜子脸了。以前脸颊上的肉嘟起,挤得一双眼睛像条缝,现在眼睛大了些,仔看,还是一双颇灵动的丹凤眼,丹凤眼在别人脸上是几分古典韵味,在她脸上倒有几分俏皮。此刻这双眼睛里升起了亿万的小星星,感激涕零的望着苏顾然。
  
  苏顾然被这样一双眼睛一望,眼神一闪,略微偏过了头。
  
  到了晚上,苏顾然对她道:“你的房间在隔壁,歇吧。”
  
  王慕翎一愣:“我们一个房间吧。”
  
  苏顾然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出去。”
  
  王慕翎眼泪一汪扑上去要抱苏顾然的大腿,
  
  苏顾然微有些着恼,手上用了些劲,将她推出老远,啪的一下关上门。
  
  王慕翎趴在门上,大嚎:
  
  “苏公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你若不救我,我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被坏人再次掳走,苏公子于心何忍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公子信佛之人,怎可狠心至斯~”
  
  “色即是空,苏公子何必拘泥,不要把我当女人看就好了啊~”
  
  嚎得整个客栈都听得见,掌柜和小二纷纷过来看,见她那副拼命三娘的架势,想拦不敢拦,只好隔着门委婉的提醒苏公子管一管:“公子,夜深人静,还请公子约束一下。。。。。。”
  
  啪的一声门打开了,王慕翎防不及,跌了进去。
  
  就看见苏顾然冷冷的站在一边。
  
  她自是知道自己无理的,苏大公子是世家弟子,国师高徒,一身清誉,未婚与女子同房自是为难了他,但自己小命要紧啊。
  
  当即狗腿的贴上去,可怜巴巴的道:“我实在是怕,我睡地上还不成吗?”
  
  苏顾然冷哼了一声,上了床去,向里侧卧着。
  
  王慕翎小心的不发出声响,打开旁边的柜子,里边果然有客栈的备用被。她把被子铺在地上,老实的蜷成一团,睡了。
  
  自此日日缠着要同苏顾然一个房间。因为心虚,她就十分狗腿的打点一切衣食住行,苏顾然正好不爱理事,就由得她去。
  
  王慕翎身上的伤倒不严重,大多是皮外伤,擦了两天药便结了痂。
  
  她挂念家里的亲人,还有墨砚和蓝裴衣,就不等痊愈,催着上路。
  
  苏顾然也无事,便任由她雇了马车,一路返回京都。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大家怎么比我还色呢,这么快就想多一个男主,她连小苏都没有搞定呢。 
                  第25 章 赏涌泉慕翎惹祸
  王慕翎担心家人着急,便到官方驿站贿赂了差人,让他们随着送上京的急报一起夹了封报平安的信给家里,特嘱了墨砚也去给蓝裴衣报个平安。
  
  这才跟苏顾然两人悠悠闲闲的往京里去。
  
  被绑过来那段路程,除了每天放风,是不见天日的,这时她坐在车里,把车帘挑起,看不够似的观看沿途风景,遇到出名的景致,还要拖着苏顾然下车一游。
  
  这日路过淮岭郡境内的路州城,听车夫说起路州城内最出名的就是涌泉和各色小吃。便让车夫把车驶进了城内,找了家客栈住下,拉了苏顾然一道去参观。
  
  两人人生地不熟,在城内四处打听,还好路州城的涌泉几乎老糼皆知,一路指了他们去。
  
  王慕翎一路看,路州城跟京都不同,京都虽为国都,多的是大气,这路州的繁华却更胜国都两分,往来民众穿戴华丽,房屋用料都脱离了实用性,更多的装饰性,街上的每一处商铺都前都十分热闹。不由得略有些奇怪的看向苏顾然,指望他能说解。
  
  没想到苏顾然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诵经习武,对于这些俗事毫不知情。面对她疑问的目光,以镇定漠然的目光回之。
  
  王慕翎就趁机教育他:“苏公子,男人嘛,还是要知道人间疾苦啊,你若能知道几分,将来为国为民做两桩事情,积了功德,那才是将佛祖慈悲的精神落到了实处。”
  
  苏顾然恍若未闻,王慕翎一路上给他灌输的歪七扭八的言论多了去了,他就是再单纯也知道她是顺口胡说。
  
  王慕翎和苏顾然一路寻去,在西城区上了山去,入山先是一座千碑林,大大小小的石碑林立,每一座石碑上都刻有历代书法大师的墨宝。有几个大书法师的墨宝早已失传,却在这里还保留了一座石碑,整个尊国只此一处,极为风雅宝贵。
  
  王慕翎也随她四爹习了几天字,大略也能看一看。苏顾然却是深得其中精髓,目带欣赏,一一观看。
  
  等到穿过了千碑林,便是一片开阔平地,地面上绿草茵茵,无数眼泉像散落在草地上的珍珠一样遍布其间,泉水从地下汩汩而出,水雾蒸腾,稍远一点的地方便被水雾挡住看不到了,所以看上去像一片没有边界的仙境一样。
  
  不少游人都在其间穿梭,啧啧称叹,王慕翎也欣喜的跑进平地中,弯腰掬了一捧泉洗脸,洗完后强迫苏顾然也去洗:“我洗了以后觉得皮肤也滑滑的,你也来洗洗。”苏顾然不理她,王慕翎便掏了手帕在泉水中浸湿,非要往苏顾然脸上抹去。
  
  苏顾然有武功在身,一个闪身就跳开了,王慕翎朝前一扑,正好头朝下裁进了一眼泉中,她不会游泳,一下呛得在泉水里直扑腾。苏顾然无法,只好又将她拦腰捞了起来放在地上。
  
  她晕头转向的咳个不停。旁边就有个男子极为讥刺的说道:“好好的污了一眼泉!”
  
  王慕翎抹了抹眼上的水珠,定了定神,抬眼看去,却是仇人见面格外眼红。
  
  这人正穿着一身宝蓝的锦衣,腰间一根玉石腰带,挂着根玉佩。头上简单束起头发,横着根硕大的明珠簪。手上持着一柄折扇转动着,满脸嚣张,斜着眼睛看人。
  
  这人却是王慕翎刚入国都的时候,骑马撞了她手背的那位紫衣公子,却不知道怎么也跑到这路州城来了。他当时丢了十两银子给王慕翎,王慕翎人穷志短没和他计较,但心里却极为憎恶他嚣张的态度。
  
  这时这位公子早已不记得一年前的那桩小事,他每日里撞翻人,要赔钱的时候多了去了。只一心觉得王慕翎污染了一眼泉水。
  
  这时候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春寒料峭,王慕翎身上湿透,就有些冷得发抖。她耐住性子,凝神看了那位公子一眼,不作声。
  
  那公子看无人搭话,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王慕翎朝苏顾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尾随上那公子。
  
  走到石碑林,王慕翎悄声对苏顾然道:“你待会选块大石碑,打晕他。”
  
  苏顾然无视。
  
  王慕翎又道:“我是一片好意要让你感受一下这泉水的妙处,你不但不受,还害我全身湿透,我一路走回去,少不得受风寒,更重一点就要了命。你说你是不是犯了杀戒?”
  
  “现在两个选择,现在你去打晕他,这人我认识,平时无恶不作。你打晕他,我去剥了他的外衣穿上。第二个选择,你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穿。”
  
  苏顾然不擅言辞,无法辩解,被她说得好像真是自己的错,他天生风华无双,就是不爱美也被人家的赞美之词薰出几分自爱之心,怎么肯不要形象的穿着里衣走在大街上?
  
  王慕翎又蛊惑:“又不是害人性命,我只不过扒了他的外衣,教育他以后待人要和气。无妨的。”
  
  于是苏顾然作下了他这辈子第一件恶事。在一块大石碑后面赶上去打晕了那位公子。并且站在外面看风。让王慕翎扒了对方的衣服换上。
  
  王慕翎快手快脚的把那人扒得只剩一条底裤,自己全部换上,身上的湿衣就丢在一边。
  
  一看自己身上是男装了,就把对方的明珠簪也给抽了下来,把自己的头发也给挽成男式的。玉石腰带和玉佩当然一起扣在了自己腰上。顺便边人家的扇子也拿了来,张开持在胸前,掩示女扮男装的缺陷,再小它也是胸啊~
  
  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和苏顾然一道离开。
  
  苏顾然过去的二十多年,极为单纯,没有社会经验。王慕翎也只有一张嘴皮。两人根本没有去猜想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是不是要赶紧跑路。
  
  还在大街上转了一大圈,找到小吃街,吃了个不亦乐乎。王慕翎极喜欢和苏顾然一起买东西,在国都,别人知道他是苏顾然,胆子大的都围上来了。在这里,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光看着他的美色不敢行动,但都会给与方便,一买东西都买一送一。
  
  临回了客栈,王慕翎摸着肚皮说:“真好吃,我们再住一晚,明天专奔小吃街去,吃饱了打包一些食物,再赶路吧。”
  
  苏顾然点点头也同意了。
  
  但到了晚上,整个客栈就被官兵明火执杖的包围了。
  
  小二把官兵引到了王慕翎他们的房间,砰的一声踢开了门。
  
  王慕翎从地上坐起,揉揉眼睛,望着苏顾然道:“怎么回事?”
  
  苏顾然耳力好,早就听到响声穿戴整齐了,也是一脸奇怪。
  
  这时官兵中走上来一个小头领模样的人,上前来凶神恶煞的喝道:“大胆刁民,竟敢袭击小郡王,来人!给我拿下。”
  
  一群小兵冲上前来。苏顾然不想伤了官兵,居然只是闪躲。
  
  王慕翎气得直咬牙:“打飞他们!打飞他们!”
  
  苏顾然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我们不认识什么小郡王。你们快退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那小头领也是个有眼色的,看苏顾然身法就知道对方是高人,气质风华都不能是贼人。
  
  当下迟疑了一下。
  
  小郡王只说有人抢了他的财物,被人扒了衣服这种丢脸的事,是不会说的。
  
  小头领犹豫了一阵,一抬眼,就看到王慕翎挂在一边的那袭宝蓝袍子,外面挂的那串玉石腰带称作二十孔明月桥,月夜将它铺平,能映出二十四个月亮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路州城每个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是小郡王之物。
  
  当下再不怀疑,一指那腰带:“还敢狡辩,贼赃在此!!!拿下!”
  
  苏顾然一看,愣了神,有些心虚,心想东西他们也没有变卖,原物归还,不如就被捕了去,再好好解释一番才是正理。
  
  王慕翎知道要遭怏了,指望靠苏顾然的武功脱困,没想到他却像个榆木脑袋一样束手就擒。气得差点没晕过去,知道敌我悬殊太大,省得挣出一身伤来,只好也束手就擒了。
  
  两人被一队官兵押入了大牢,那小郡王性急,不等第二天升堂,大晚上的听说人逮住了,就匆匆带了人跑到大牢里来提审。
  
  他冲到牢里,在关押王慕翎他们的房前站定。狱卒忙给他摆了把椅子。
  
  他得意洋洋的坐下,隔着木栏杆盯着王慕翎:“贱妇,你可知罪?”
  
  王慕翎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倒是苏顾然,平日不说话,今天开口解释了:“并非有意劫财,只是这位姑娘湿了身,需换身衣服,现已原物奉还,还望小郡王海涵。”
  
  那小郡王一听,气得笑了:“呸,我的腰带和发簪玉佩,甚至扇子也被顺手给牵去了,这还不叫劫财?就是要换身衣服,凭什么换小王的衣服?!”
  
  王慕翎闷笑,实在没想到苏顾然这样会讲冷笑话。
  
  努力憋住了笑:“小郡王,其实我们是旧识,昔日在孔府也曾见过面,只是小郡王贵人事多,不记得了。这次我还真不是为了劫财,只是为借身衣服,也是看郡王是旧人,这才壮了胆子。至于那些饰物,我怕郡王躺在地上,别人顺手牵羊走了,这才帮你收起,打算明天就找了你奉还的。”
  
  她见对方被称作小郡王,必是皇亲国戚,孔水笙有两位爹爹都是皇子,跟这人八成有亲戚关系,说在孔府见过倒也能说得过去。
  
  那小郡王果然一迟疑,他和孔水笙正是远房堂姐弟,但他也不是傻子,王慕翎虽然圆了话,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一下站了起来:“满口胡言,不知死活,明天公堂上定要打断你们的腿!!!哼,走。”
  
  一众随从便随着他走出牢房去。
  
  王慕翎见自己胡说八道失败,不由得丧气。萎缩在一边,可怜巴巴的望着苏顾然:“你看,和他们说这是没用的,明日你倒没事,我就会被打残了。”眼中泫然欲泣。
  
  苏顾然被她这么一看,居然很不忍看到王慕翎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当下微别过了头,默了半晌说了句:“别怕,有我。”
  
  说罢站起了身,手中运劲一推,牢门上的锁应声碎落。他推门走出了牢门,回头对王慕翎道:“跟上。”
  
  王慕翎目瞪口呆,梦幻般跟在他身后,见他分花拂柳似的,将前来阻拦的狱卒一一拂倒在地。
  
  两人一路回到客栈,在店小二的痴呆中上去拿了行礼,把车夫找来,驾了车,扬长而去。
  
  小郡王得了消息,调集了兵马来追时,两人已快马加鞭出了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奈的童鞋们,乃们好么?我很好。 
                  第26 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后面马匹的嘶叫声,士兵的吆喝声,无一不告诉王慕翎车后有一批人马赶上来。
  
  她皱了皱眉,自己这边是一辆马车,而对方是快马轻骑,迟是早要包围过来的。
  
  探出头去,隐隐看到后边的人持着火把纵马直追,嚣张的小郡王一马当先的跑在前头。
  
  想了一阵,握住苏顾然的手,目光炯炯的道:“顾然,擒贼先擒王,你去把那小郡王捉了来,他们就不敢再追了。我们安全了,再把小郡王给放了。你看可好?”
  
  苏顾然被她一声顾然唤得一怔,也就没有去计较她正握着自己的手。
  
  王慕翎只觉得苏顾然的手比一般女人的手还细腻,但更修长,肌肉分布均匀,薄实有力的样子。说话间不由得就带了点色魂相授的神态。
  
  “你放心,我决不伤了他,不过求一时脱身,到时候将他放了,孔水笙是我手帕交,回了京我再求水笙说个情,这事就此揭过。顾然。。。。。。”
  
  苏顾然想了一回,自己这边的车速,是怎么也逃不过的。来的都是国家的兵卫,自己又不忍心伤害他们,也只有抓了小郡王了。
  
  于是点了点头,低下去看被握住的手,感到她的小指在他手心里画圈。王慕翎乖觉的松开,举起双手:“抱歉抱歉,一时情急。”
  
  苏顾然掠出了车子,向追兵奔去。
  
  对面那些人一见,不由奇怪。夜色中一个谪仙似的公子衣袂飘飘而来,他们看得半痴半疑,不由得减缓了马速。
  
  只眼前一闪,苏顾然不费吹灰之力的纵身上马,坐在小郡王身后,一手催马,一手扼住了小郡王的脖子。这群兵卫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要拔腰侧的大刀。
  
  王慕翎在前边车厢里探出头去看到。便把手卷成了喇叭状喊话:“后面的人听着,后面的人听着。如果你们有异动,我们立马点了小郡王的死穴!!!!现在所有人在原地待着,不许前进!!!”
  
  兵卫们怎么敢轻视小郡王的生死,苏顾然的身手刚才也见识了的,不敢儿戏,你看我,我看你,把马停了下来。
  
  苏顾然骑着马到了马车旁边,将点了穴的小郡王扔进马车。
  
  王慕翎继续喊话:“我等只求脱身,无意伤小郡王性命。你们在原地待着,不许跟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自然把小郡王放了。这位白衣公子的武功你们也看到了,耳目聪敏,若发现有人跟来,我就断了小郡王一只手,再有发现就断他另一只手,直到把他削成一根肉|棍,明白了吗?!”
  
  说罢命令车夫把抢来的这匹马给套上车,成了双马并驾。
  
  赶车的刘大伯是他们雇来的,见这阵仗吓得混身发抖。王慕翎连他也一起恐吓了:“好好赶车,若有什么花花肠子,小心老命!”
  
  这小郡王身份尊贵,平日里任性妄为,他父母皆纵容他,这次他半夜里调了兵追出来,被他揪着的统帅与他家也是世交,以为他闹着玩,便在队伍中随意点了二十几个小兵跟着他,任他去闹,自己还是躲懒睡觉。
  
  现在出了事,同行的竟然没有一个作得了主的高级将领,那些兵卫们果然不敢追来。赶紧派了人快马加鞭的回去报信给家主和统帅。
  
  兵卫中几个身手好一点的,却不甘心,还是悄悄跟来,被苏顾然一个个放倒丢在草丛里。
  却没对小郡王怎么样,王慕翎说把小郡王削成肉|棍,也不过是以前看了电视,现在拿出来吓人。有苏顾然在这里,也容不得她下狠手。
  
  前行了大半夜,马车已经与那群官兵拉开了距离。也许是上天相助,快天亮时下起了暴雨。
  这一场雨遮掩了他们行路的痕迹,使得他们更加安全了。
  
  小郡王一直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车里。
  
  王慕翎无意中一看,发现他脸色发红。心里一惊,她也不明白点穴的原理,担心他该不会是血脉不通给憋死了吧?死了人可没法收场了。
  
  忧心忡忡的苦着脸问苏顾然,苏顾然摇头道:“不会。”一边伸手用指尖探了探小郡王的额,下了定论:“发烧了。”
  
  王慕翎想了想,这小郡王也不知道被自己扒了衣服躺在石碑后面多久,大半夜的不休息,又是提审,又是追击,着凉很有可能。
  
  看他脸上神情痛苦,就让苏顾然解了他的穴。
  
  小郡王穴道一解,整个人就蜷缩起来了,明明额上烫得吓人,口里却只叫着:“冷——冷——”
  
  苏顾然是断然不会照顾人的,王慕翎念书的时候倒是照顾过同寝室生病的姐妹。这时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不然真病死了可就惨了,害死小郡王是什么罪?大约要抄九族吧?
  
  她把平时夜宿车厢准备的被子拖了出来,盖在他身上,再把他半扶起来,用水囊往他嘴里灌水。
  
  小郡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受她摆布,半偎进她怀中,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合眼睛昏睡。
  
  苏顾然在一边默然看着,伸手把小郡王和水囊接过:“我来。”
  
  王慕翎有些意外,不过有人代劳自然是愿意。
  
  她往外坐了些,挑起前面的门帘,叫刘大伯不要再走官道,刘大伯驾着车逢岔道就随便二选一,走了两个时辰,路却越走越窄,马车渐渐的只能勉强通过。
  
  王慕翎隔着雨慕,远远的看见前面有所宅子。忙吩咐刘大伯:“就上那去。”
  
  车子又往前驶了一段,马车离宅子还有十来米的样子,路却窄得通不过了,只好把马车停在一侧,王慕翎冒雨冲到了那房子的屋檐下。走到门前定睛一看,门上却是一把大锁。
  
  她不想无功而返,便摸到一边的窗口,用手把窗格边糊的纸给捅破,手伸了进去打开了里边的拴子。再把窗子打开了。满意的拍手,一回头,却看到刘大伯正看着自己嘴角直抽,苏顾然仍是面无表情。
  
  她率先爬进窗子去,又向苏顾然他们招了招手。
  
  那两人虽然对她无语,还是钻了窗子,把小郡王也抱了进来。
  
  王慕翎一打量,这户人家是很普通的乡下人家,比王慕翎家在月塘村的老房子小了大半,地面还是泥土地面,家里也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家具。
  
  她招呼着把小郡王放在里边房里的床上。把这家人的被子全压在他身上。再跑去厨房翻了翻,终于翻出几块老姜。
  
  她前世也不是完全没下过厨,但那是液化气灶,要用柴火把这灶烧起来,她寻思着自己不行,以前看四哥第一次生火,把他自己弄得满脸乌黑,她还取笑了他一番。
  
  苏顾然也不行。便把刘大伯叫了来。这个四十来岁的阿伯应该是可以生火的。
  
  果然这人是个干家事的老手,利落的生起了火。
  
  王慕翎烧了一锅姜汤,端着碗去,要把小郡王扶起来灌下去。
  
  苏顾然仍是伸手接过了碗:“我来。”王慕翎莫名的看向他,这人今天怎么两次三番的主动了?
  
  小郡王喝了姜汤,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
  
  雨唏里哗啦的下了大半天,王慕翎昨晚折腾了一夜,便倚着床柱昏昏沉沉。
  
  苏顾然坐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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