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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婴:魅眼迷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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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不行,得尽快回宫让御医诊治。
  云之澈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天山老人的下落,只是都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绝望时却意外地听到人们口中谈论的白衣侠士,医术高超,只是脾气性格怪异非常,脑中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莫非……是他?!
  没错,那个仍然传诵的白衣侠士便是当日被北冥翼抛弃的拓拔颜。
  在北冥翼离开后,拓跋颜曾经一蹶不振,可很快的,他便恢复往日的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冷。双腿因他胡乱治疗之后时好时坏,但这不妨碍他的风姿绰约的。端坐轮椅之上,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年轻大夫。
  想救便救,看不顺眼便一脚踢开,任人求断喉咙也不看一眼。拓跋颜的性子更加喜怒无常,阴枭邪异。
  即便如此,被他救了的人也不敢说他的不好之处,更何况,他是天山老人门下弟子,再怎么阴枭毒辣,只要攀好关系,再难治的病也不成问题。
  拓跋颜捏紧手上的请帖,上面落款处三个字令他微微哂笑。
  云之澈?倒是有本事,竟然找到自己……
  能让他如此紧张的人,只有端木尧了。没想到分别数月,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灵祁国的皇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奢华,比之离国和西夏国都多了几分张扬的霸气。拓跋颜被人请到凌霄宫,云之澈已经迎了出来。看他端坐轮椅,眼神变了变,上前一步,寒暄道:“你来了。”
  “云大将军是不是希望我来?”拓跋颜挑眉,眉宇间尽是狂妄邪肆。
  “怎么会……苏公子多虑了。请随我来!”云之澈在前引路,带他来到端木尧的床榻之前,语气沉稳,“还请苏公子既往不咎,能帮尧儿疗伤。”
  “我若追究,又当如何?”拓跋颜视线掠过床榻上的端木尧,被他憔悴的面庞吓了一跳,只是面上仍然冷峻如霜。
  “那也先请苏公子治好尧儿再做论断。”云之澈好脾气地开口。
  “好!这可是云大将军所说,希望不要反悔才是。”拓跋颜转动轮椅,来到榻前,看到端木尧胸口那截已经暗红的箭头身躯一震,伸手扯开端木尧的衣襟,胸口处的伤是贯穿性的,极为严重,想必时日太久,血液已经凝结,但那箭头连同一小截箭身却还留在体内,稍有不慎,便会要了他的命!
  云之澈看出他的忧虑,淡淡解释:“太医都束手无策,所以,我只能想到你了。”
  拓跋颜没有说话,只是拿出工具专心致志地准备疗伤。
  云之澈看着那把精致的小匕首心中一颤,他上前拉住拓跋颜的手:“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将肉挖开,否则怎么取出箭头?!”拓跋颜甩开他的手,“如果还想让他活命,就不要再拖拖拉拉了!过来帮我按住他!”
  到时候挖取箭头一定会剧痛难当,端木尧能不能受得住还是个问题。但,如今只能这么办了!
  云之澈咬牙来到床边,慢慢扶起端木尧,令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一手抵在后心帮他护住心脉,一手固定住他的身躯,眼睁睁看着拓跋颜一点点割开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新肉慢慢外翻,血疯了一样涌出,端木尧痛得全身痉挛,唇角不断滴血。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令整支箭都松动的时候,拓跋颜与云之澈对视一眼,云之澈点头,一掌拍在端木尧后背箭羽所在的地方,内力催动之下,那半截箭从胸前飞出,带出一道血痕。
  端木尧身体猛地前倾,喷出一大口血,随后瘫软在怀,呼吸微弱下去。
  拓跋颜继续拿了参片塞到端木尧口中,然后帮他止血。
  这次取出箭头再一次令端木尧受到重创,他浑身发冷,不住颤抖着,失血的嘴唇哆哆嗦嗦,呢喃这一个人的名字——轩!
  旁边的两人动作俱是一顿,拓跋颜握着端木尧的腕子将其盖好,指尖掠过脉门的时候倏然一顿,目光陡然变得毒辣起来!
  他……他竟然又怀孕了?!根据月份来看,不可能是云之澈的,那么就是那个人的了!
  仿佛着了魔一般将手伸到端木尧小腹,狠狠用力按下!
  他可以忍受端木尧不爱他,也可以忍受北冥翼抛弃他,可就是无法忍受端木尧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他宁愿忍着心中的煎熬来救端木尧,却不能看他肚子里留着别人的种!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时光飞逝。物是人非
  云之澈见他的手放在端木尧腹上,以为是在查看孩子的状况,起初并不在意,可到后来,怀中的端木尧微微侧头,痛苦地喷出一口血来,他才察觉到拓跋颜不对劲。
  反手一掌袭向拓跋颜,想要迫使他离开,可云之澈万万没想到的是——拓跋颜竟是宁愿自己中掌也不松开自己的手!他依旧在用力,表情愤恨地仿佛遇到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唔……”端木尧神智迷糊,但也察觉到有人要对他的孩子不利,勉强开口,声音几不可闻:“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云之澈顾不得好好安置端木尧,翻身下床,与拓跋颜打了起来!
  端木尧失去云之澈的搀扶,缓缓跌倒在锦被之中,腹中的痛楚仿佛胜过了胸口的痛,他摸索到一把匕首,想也不想,朝拓跋颜刺去。
  这一动作用去了他所有力气,还未清楚到底结果如何,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软软倒下……
  拓跋颜手臂中了一下,不得已松开了按在端木尧小腹的手,而云之澈的攻击一轮接一轮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后退,轮椅动得飞快。
  云之澈将他逼退,拦在榻前,恨恨道:“你想害死他吗?”
  拓跋颜冷笑:“我若想害死他,方才又何必救他?”
  “那你还……”
  “那个孩子不能留!”拓跋颜截断云之澈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再孕育婴孩!否则,到不了生产之日,他便会衰竭至死!我是为他好!”
  “胡说八道!”云之澈怒道,“你方才的表情我全看见了!你恨不得那个孩子死!可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将那孩子害死,尧儿也活不成了!”
  拓跋颜大笑三声,几乎笑出眼泪:“云之澈,你可真是个情痴,他肚子里留了别人的种,你还如此护他!难怪当年你得不到他的人,更得不到他的心!”
  云之澈愣了一愣,随即反驳,言语犀利如刀:“你不也一样?”
  拓跋颜仿佛被噎到,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云之澈一拂衣袖,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睥睨着拓跋颜:“起码我还得到尧儿的信任,你呢?除了伤害他,还能做出什么!”
  拓跋颜咬了咬牙,没有吭声,半晌,才道:“是,我是不如你心机深沉。我这个人就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早就将我看穿了吗?所以才有三年前的一幕。”
  云之澈瞳孔蓦然收紧,目光凛冽:“今日多谢你为尧儿疗伤,不送!”
  拓跋颜哈哈大笑,也不强留,独自将轮椅转过弯,朝外走去:“云之澈,过不了多久,你还会去求我的!”
  云之澈直视着他的背影,默不做声。
  以后,他才不会再去找他!这个人面兽心的狠辣皇子!
  还好,拓跋颜已经将端木尧体内的箭头取了出来,云之澈又召来太医仔细查看过,孩子也无甚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从此之后,便一心一意地照顾这他。
  端木尧一直沉睡不曾醒来。
  云之澈每日帮他输送真气,翻身按摩,喂食糖水,竟也乐此不疲。而且,没想到这一下就过了三个月。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例如:离斩轩登基为王。
  例如:端木麒落草为寇。
  例如:拓跋颜重返西夏。
  端木尧却仍未醒。他睡在床榻之上,安静得仿佛死去。
  这天,云之澈将他抱出寝宫放在屋外的躺椅上晒太阳,喂过糖水之后,云之澈如往常那般执起他的手臂,轻轻揉捏拍打,以防长时间不运动肌肉老化溃烂。捏完左手是右手,捏完手臂是双腿,然后是捶背揉肩,甚至连太阳穴也力道恰好地揉了揉。
  端木尧的身体仍旧十分虚弱,明明怀孕了的人,应该珠圆玉润才是,他却是瘦骨嶙峋,按说这样瘦了应该可以看出他腹部的变化,可他偏偏仿佛根本没有怀孕一般,小腹平坦,腰身细弱不堪。
  云之澈轻轻叹了口气,每日里的自言自语又上演了。
  “尧儿,今天御花园里的海棠开了,很漂亮,你以前最喜欢了,等你醒来,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尧儿,昨天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西夏老国君生了重病不治,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小儿子。说起来你也认识呢!就是那个坐轮椅的,想起来了吧?没错,就是拓跋颜。唉,他可真是心狠,才刚做皇帝就把他二哥的兵权给架空了。连远在边疆的大哥也不放过……”
  “你看看我,没事跟你说这些作甚?我知道你想知道离斩轩的事,不过,你若不醒,我就不告诉你。”点了点端木尧高挺的鼻梁,云之澈叹了口气。
  “好吧,看你今天也很乖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点点吧!他也做了皇帝了,威风八面,从咱们灵祁都能听见号角的声音。登基大典,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不过……听说他病了,病的不轻,还是被人抬着上了金銮殿的。唉,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果真没错呢!”
  “皱眉了?不开心了?好吧,等你醒来,咱们也弄一个风风光光的登基大典,以后你还是灵祁国的皇帝,到时候跟他离斩轩平起平坐!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云之澈抚平端木尧皱起的眉,低声安慰。
  觉得晒太阳的时间差不多了,云之澈重新将端木尧抱回寝宫,安置在舒适的床榻之上,软软的被子搭在他身上,然后去吩咐侯在殿外的小太监,让他嘱托御膳房多熬些汤来。
  房里的端木尧却是慢慢地费力地睁开眼睛,先是望着头顶的纱帐发呆,然后,努力伸手覆在小腹,轻轻摩挲,感受里面小生命的迹象,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还好,孩子还在……
  本能地撑起手肘想要起身,无奈躺的时间太久,再加上长时间进食不足,身体十分虚弱,刚起了一点又跌了回去。
  云之澈听见里面声响,眉梢一跳,快步进殿,便看见端木尧的侧脸。
  “尧儿!”云之澈冲过去,扶起端木尧,紧紧搂住,一时间泪水落下,忍不住哽咽,“你终于醒了!”
  端木尧依偎着他,轻轻开口,竟然带着俏皮:“云之澈,你真小气!这么多天不给我吃东西,我快饿死了!现在哭也没有用,我会吃穷你的!”
  云之澈忙侧头吸吸鼻子,将眼泪吞回去,换了温熙的笑容:“我已经吩咐御膳房准备吃的。灵祁国地大物博,不怕你吃穷。现在我巴不得你多吃些。”
  端木尧摸着瘪瘪的肚子,可怜道:“我想吃莲子羹……”
  云之澈宠溺道:“好,什么都有,只要你想得到,都给你做。”
  “现在就想吃莲子羹。”端木尧撇撇嘴,忍不住往外看,这一探身便脱离了云之澈的怀抱,差点跌落床榻,浑身仍是软绵绵的,找不到着力点。
  云之澈托住他的腋窝,安慰道:“别急,待会会有人送来。”
  “哦。”端木尧轻轻应了一声,“我睡了多久?”
  云之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猜。”
  端木尧托着下巴认真想想:“十天?”
  云之澈摇头。
  “二十天?”
  继续摇头。
  “难不成是一个月?”说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那也太久了。
  云之澈声音柔和:“是三个月。”
  哈啊?!三个月?!端木尧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不会吧?!你骗人!”
  “我骗你干嘛?”云之澈伸手拂开端木尧鬓边的长发,“你看,你的头发都这么长了。”
  端木尧愣愣看着比昏迷前长了许多的墨发,下意识地反驳:“可是……这里,并未有多大变化啊……”
  他指的是肚子,如果是三个月,加上之前的一个月,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不可能一点都显不出来。
  “你身体虚弱,孩子跟着也虚弱无比,所以,才长得比较小。”云之澈安慰道,“不过还好你醒来了,接下来好好调养,一定会长大的。”
  “嗯。”端木尧点点头。这时候,御膳房的宫人鱼贯而入,手捧着各式各样的小菜,香气扑鼻。
  端木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直勾勾盯着人家手里的饭菜,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吞咽一口口水。
  云之澈见他如此猴急的模样,扑哧一笑,接过莲子羹,先喂他吃了几口,然后才夹起一道道精美的小菜递到他唇边。
  端木尧知道自己现在无甚力气,所以便由着云之澈一口一口喂他。
  时光静默下去,两人都只是专心对付饭菜,无人提及那个人……
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前尘旧梦
  所有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尤其是笑容,内心深处怎么可能不去追究?
  端木尧只是简单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可能是心情原因,也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胃口变得很小,而且极易困倦。
  云之澈见他神情泱泱,也不勉强,命人撤了膳食,扶她躺下休息。
  盖好被子之后,云之澈便准备离开,虽然是专心照顾端木尧,但军机处的事业少不了让他拿主意。更何况,近几天,边关来报,说是西夏和离国蠢蠢欲动,似乎又要打仗,作为灵祁国的大将军,他必须要保证灵祁国百姓的安全。
  只是,让云之澈没想到的是,他刚起身被端木尧揪住了衣襟,侧头,看见端木尧微睁的眼睛疲惫而渴求:“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他能说不好吗?实际上,对上端木尧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他便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了。
  云之澈坐在床边,反握住端木尧的手,将他伸出锦被的手臂放回去,重新掩好,然后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好,我等你睡着再走。”
  “跟我说说灵祁国的事吧!”端木尧轻轻开口。
  云之澈抿唇不语,半晌,才道:“灵祁国没什么事。”
  “那……我的父母呢?”
  云之澈表情惊愕,他喃喃:“你想知道他们的事?”
  “嗯。”端木尧点点头,合上了眼睛。
  云之澈四下看了看,仿佛十分小心,还压低了声音:“先皇和先皇后伉俪情深,在你十岁那年便消失无影踪,待到你十八岁生辰之日才赶回来,册立你为太子三个月之后,再次消失。你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皇帝,可各个肱骨大臣都不服气,说先皇和先皇后是你所害。端木麒更是说得天花乱坠,仿佛真有其事一般,所以处处与你作对。只因兵权在手上,而我与你青梅竹马,站在你这一边,他才有所收敛。”
  “可惜,五年后,他趁我奔赴战场之时对你下手,而那时候皇宫的人大部分被他换走,你又已经怀了孩子,功力大不如前,近身侍卫吉安也是他安排的人,所以,你受了伤从宫里逃出来……然后……”遇到了他……
  端木尧拧眉打断:“我是问你父母的事,你怎么净说些我的事?”
  云之澈微微一笑,宠溺道:“是我不好,我接着说。”他拢一拢端木尧柔顺的发丝,重新开口,“你可知先皇后是多么妙的一个人儿?风姿绰约、阴柔而不失阳刚之气,真可谓应了那句惊世绝艳!先皇遇到他,便再也看不惯宫里的三千粉黛。”
  “惊世绝艳……么?”端木尧喃喃,“我和她长得像吗?”
  “嗯,有七分相像。其实,我听朝廷里的老人们说,先皇后是被先皇掳进宫里来的。起初可凶了,没事拔了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要么就去各个妃嫔的宫里放点毒蛇啊、蚂蚁啊、爬虫啊……先皇也把他关到冷宫里一次,你猜怎么着,先皇后跟冷宫的妃子们混得风生水起,把先皇给气的,硬是又把他请了出来。这下好,人家还不出来了,非得用了八抬大轿,赔礼道歉作揖的,这才好不容易请动这尊神……再后来,先皇遣散了宫里的莺莺燕燕,封他为皇后。”
  “难不成也是个穿越的?”端木尧嘀咕,怎么越想象就越觉得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这么不走寻常路呢?
  云之澈没听明白他的呢喃,只是轻轻一笑,道:“后来又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端木尧的好奇心已经全给吊起来了,翻个身,直勾勾地盯着云之澈。
  云之澈捏捏他的鼻子:“跟你有关啦!”
  “我?”
  “是啊,你老也长不大,旁人都急得不得了,你父皇也是,天天请太医来看是怎么回事。先皇后嗤之以鼻,傲气地开口讽刺‘你们没听过血婴吗?’”
  “血婴?”端木尧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我也是血婴?”
  云之澈点点头:“没错。便是这一句,后来又引来多少腥风血雨。唉,先皇后原本是江湖中人,本以为躲在皇宫可以安宁,生下你之后身份暴露,当初被遣散出宫的妃子里有一个以江湖魔教为后盾的,从此后皇宫里也时常有不明来客。先皇怕你有事,便将你悄悄地送到大将军府中……”说到这里,目光更加柔和,“也就是我们家……”
  “那说起来,我们两个还真是青梅竹马了?”端木尧眼神一亮。
  云之澈笑容里带着苦涩:“是啊,而且,爹娘还让我好好照顾你,最好是征得先皇同意将你娶回家。”只可惜,端木尧对他亲近有之,依赖有之,就是情爱无之,尤其是去了灵山祈福回来之后……
  “什么?”端木尧有些惊愕,那时候云之澈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了?可是,大家明明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不是吗?难不成这个历史中没有的朝代,竟是真的不在乎断袖龙阳?
  云之澈回答了他的疑问:“因为你的母亲,先皇后,也是男的……”
  端木尧直觉自己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之澈。
  云之澈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聊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不知是否因为重伤之后在深潭中浸泡过的原因,端木尧十分畏寒,寝宫里升了三个暖炉,抱着三床被子还是冷得发抖。现如今还未到冬季,他就已经冷成这样,若真到了冬天……
  云之澈每日帮他输送真气御寒,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太医准备的药浴,端木尧基本上推的推,逃的逃,恨不能天天窝在被窝里、暖炉旁。
  云之澈迫不得已,连哄带骗抱他去了浴室,这些天的调养下来,端木尧开始发福,尤其是小腹,微微隆起,只是身体依然虚弱,时常晕厥。所以,在浴室里云之澈也不敢放开他,跟他一同进了浴池。
  因怀了孩子,端木尧的肌肤白皙、细腻,放在云之澈眼里,不知是怎样的诱惑!
  云之澈微微闭眼,压制着自己内心强烈的渴盼,胡乱帮他搓洗着。而端木尧却是低眉垂首,轻抚着小腹,目光幽暗低沉。
  离斩轩,你将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心口骤然剧痛,端木尧缩了缩身子,仿佛那道贯穿性的伤口又裂开一般煎熬着他,不知为何,每每想到离斩轩、想到那日的决裂,便会忍不住心痛如绞。
  究竟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步?
  “尧儿!”云之澈见端木尧颓然倒在自己怀中,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才知他心疾发作,连忙抱着他出了浴室,匆匆擦去水渍将他安置在榻上,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严实实。
  自从端木尧醒来之后,短短十日之内,他已经连着三次骤然昏厥。太医说,是胸口的箭伤所致的隐疾,尽管保住一条命,可每当端木尧情绪波动极大之时,便会发作。
  云之澈帮他拭去冷汗,目光痛惜:“你又想起他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端木尧双唇青紫,紧紧缩成一团,冷得牙关直打颤,口中喃喃道:“冷。”
  云之澈再也顾不得其他,将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干,翻身上床,将端木尧揽入了怀中。
  毕竟是习武之人,又是经常征战沙场的人,云之澈的体温较之端木尧来说,高了许多。察觉到旁边的热源,端木尧毫不犹豫地蹭了过去,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侧脸也贴在了他紧实的胸膛上。这还不够,继续靠近靠近,端木尧恨不能将自己整个团进云之澈怀里,双腿不安分地缠了上去……
  可怜云之澈想动不敢动,既怕自己擦枪走火又怕自己一不小心伤着端木尧的孩子,只能任由端木尧将他当成了大号抱枕。
  好不容易平复焦灼热切的心,便听得端木尧贴着他的胸膛落泪,口中迷迷糊糊叫着:“轩……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来神采奕奕的眸子,在听到端木尧的话之后,黯淡了下去。
  云之澈双手环住端木尧,忍不住将他压在身下,修长有力的双腿避开他的腹部,然后俯首轻轻吻掉他眼睫上的泪,既温柔又体贴,语气却是霸道的:“端木尧,你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心里没有离斩轩,只有我。只有我云之澈!”
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恨为谁生
  “端木尧,你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心里没有离斩轩,只有我。只有我云之澈!”云之澈慢慢由端木尧的眼睫吻上他的眉心,然后是鼻翼、侧脸、最后定格在那双苍白中夹杂淡粉的唇动作轻如鸿毛一般,柔和爱抚,似乎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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