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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月钟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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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

姞月连忙丢开随时能“扎人于无形”的剪刀,转身面对出声吓到了自己的人:“苏大人,好好的,做什么在别人背后忽然开口说话?”

此时的苏清与上午刚回府时的样子大不相同。一觉过后,他的黑眼圈消了,胡茬子也没了,若是庆离第一时间看到现在的苏清,一定会嫉妒不已:他这么快就能恢复原貌?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苏清浑身清爽,但心里却不清爽:“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外面等你出府?”

他这是什么口气什么意思!

姞月下巴颏一抬:“关你何事?”

苏清静静地看着她,“越刍这里很乱,相信管家和战红那只红兔子都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么,就不要随便相信外人,尤其是刚认识没几天的外人。”

姞月依然抬着头直视苏清,不无讽刺地以着故作的惊奇口气问道:“外人?您认为,什么才叫‘外人’?所有不归于朋友亲人的都算是吗?如此说来,大人您也是外人——那我该不该听您的话呢?”末了,姞月不忘补充:“请不要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像您一样,工于心计、擅长骗人。”最后这八个字,她说得跟下定义似的,铿锵有力而掷地有声。

苏清觉得自己磨练了多年的耐性一到姞月这里就容易提前告罄,他刚刚睡醒的脑袋罕见地出现了名为“愤怒”的混沌:“很好,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不介意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然后你就会分辨出我是不是‘外人’了。”

姞月不想去研究这个冒火的男人在生什么气,更不想去探寻什么“关系更进一步”的深层涵义。她跨出矮矮的篱笆,看也不看苏清一眼地往屋里走,边走边道:“苏大人,您慢慢坐,小女子还有事在身,需要出府一趟。”

苏清的判断力正急剧下降着,闻言,他直觉姞月是想去见府外那个“长了一副受气样儿的来路不明的小子”。他不清楚自己一开始的计划为何会成为可笑的变化,他好像已经忘了刚才来时的心境是多么的平和,本来只是出于关心而来提醒一句的,但为何会变成这样?

“正好,我也要出府。”

听到苏清的话,姞月身影一僵。

……苍天,她并不是真要出府的啊!到时候,出去了却没了那个“有事在身”,依苏清这么精明的头脑,还不马上就能看出自己蹩脚的托辞?

怎么办?

当姞月同苏清这一对奇特组合往外走的时候,姞月还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圆谎。而她并不知道,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王府门口,刚跳下马的战红一见到姞月,就自动忽略了苏清的存在:“姞月,我来啦!你正好要出府么?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你想到哪里?我带你去!”

苏清的脸先黑了一小半。

姞月张张嘴,却又见到了远远走过来的凌绍。

“姞月姑娘,好巧,你又要出门了?还是去城外的果园么?”得空就往外钻的凌绍站定在府门台阶下,因苦等许久后的又一次相见而满面春风,“小河姑娘这次没跟着你?”

这下子,不仅苏清的脸完全黑掉了,就连战红的表情也怪异了许多:“诶?你是谁?又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坦白交代,你是怎么认识姞月的?”

一向少人亦少狗的礼王府门外,短时间内聚起了明着似乎是以姞月为首的“四人帮”。

此等阵仗……

姞月顿感自己腹背受敌。

第三十一章

狐狸挥爪

前有战红,后有凌绍,旁边还附带着个苏清……这很不妙。  

要说现在的姞月可什么都不怕,但就怕战红和苏清再打起来。如此担忧之下,她反而倒是对凌绍的处境比较放心。因为在她看来,凌绍与其他二人都没交恶,那就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之类,绝不会像战苏这两个一见面就不对盘的斗鱼。

事实上,接下来的情况与姞月的想法有些偏差。

因着战红咄咄逼人的问话,凌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与姞月姑娘前几天刚刚认识。是我马术不精,撞上了姞月姑娘坐的马车,害她受了些伤……

苏清眯眼:“原来就是你。

战红一听,轻巧几步就跳到姞月身边,拉着姞月上上下下的打量,恨不得要把她剥开,也将里面内脏看个清楚。  

最后,她的视线定在姞月额头上:“这个还没消的包就是了?坐着马车么?那就是你到我家的时候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家有很多专治跌打的药膏。  

一连串的问号砸得姞月发晕,她连忙稳定心神,为惹起战红之怒的凌绍说好话:“凌公子是无意的,加上我当时也不很疼,所以就没说。

苏清冷笑道:“那是谁在将军府里喊疼喊了半天?还不让人碰,说是涂上药就管用……他又瞥了眼战红,“战姑娘难得来一趟王府,我想应该是有事要找庆离王爷的。王爷就在府内,不过好像稍后就会出门巡视越刍一带的具体情况,姑娘不需快些处理你们之间的……婚事问题么?  

战红被苏清点明了来意也不害羞,仰头一甩马鞭子,鞭梢对准苏清:“哼,臭狐狸,你不用太得意!我今天虽然是来找那个温吞王爷商量婚事的,可我好歹也要嫁进王府了。等我住进来的时候,你也该回你的京城去了吧?到时候同姞月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是我不是你!嘿嘿嘿嘿!

炫耀完,战红跳到台阶下拴好了马,回头几下就又跳进了王府大门,她轻飘飘的掠过姞月,还不忘添上几句:“出门在外一定一定要小心某只臭狐狸!待会儿我摆平了那个小气王爷就去找你。喔,我看啊,实在不行你今天就别出去了,等哪天得了空,我再带着你到我们越刍最好的地方溜达溜达。有人领着总比没有强!哼哼,这可不是某个臭狐狸能做到的事情!

姞月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得呵呵地一笑了事。

战红终究还是不负其“红兔子之名,言语间占了上风的她很是得意地在苏清背后吐了舌头做个鬼脸,随后几个蹦跳就消失在了王府主院的方向——看来她还很了解庆离住在哪里。

她这一走,也该没事了吧……

谁知姞月还没完全放下提着的心、吊着的胆,在战红那里吃了些闷亏的苏清便又开口了,这次换他冲凌绍发问:“这位公子,你每天都在府外等着姞月?唔……似你这般在王府门前徘徊,对王府的影响很不好。别人会以为王府欠了你的什么没还,而你则是为了讨债才每日坚守在此。话又说回来了,姞月是王府账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等到的。

姞月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自己的交友自由什么时候也要被王府的身份制约了?而且,这种借口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吧?苏清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

思及此,姞月不由得对苏清怒目相向。

“就是这样。所以希望你以后尽量不要动辄守在王府外等人,不管你接近姞月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相信我都有本事查出来。无视姞月的“怒目相向,苏清做了如上总结。

凌绍沉默了好久,轻声问道:“您与姞月姑娘有婚约?

苏清挑眉:“没有。 

“是亲朋?

“不是。

得到苏清两次回答的凌绍又看向姞月:“那么,姑娘同这位公子有过什么山盟海誓?

姞月马上否定:“当然没有过!

“如此,凌绍一脸温良,实话实说得令人牙疼,“这位公子就没理由阻碍我与姞月姑娘的往来啊!那公子又是出于何种目的,非要说我是别有用心的人呢?我不明白,为什么诚心诚意的相处会被认为是一件龌龊的事情……

苏清从刚才与姞月对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头脑短路了,此番被凌绍抢白得更是一时语塞:他总不好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说出来丢尽脸面。

姞月难得见到苏清吃瘪,不由得在心底赞叹:凌绍,你太有才了!

唯有凌绍一人尚不知自己已因那一番实话无形中惹到了苏清。 

三人各怀鬼胎地在门口杵着,小河正巧赶回了王府。  

她老远就看到苏清并姞月站在门外台阶上对峙着台阶下的呆子凌绍,喜得眼睛一亮,心知会有好戏上演。一个呆子对阵一只狐狸,就不晓得会是谁能占了上风——呆子虽呆,却自有他呆的妙处:狐狸挥过去了爪子要抓人,呆子可能还不在状态内呢!

但小河同样明白,可怜的姞月绝对会被夹在当中不好为人,而姞月是自己的好朋友,无论如何也要帮她一把。于是她义气地甩开了看戏的念头,转而扬声喊道:“姞月,我回来啦!我跟你说啊,那个桃树真的明年就能收获哟!我刚去问过人家的!  

姞月听得小河的声音,一双眼睛立马望向了她。那饱含感激的大眼圆滚滚地睁着,一下子就让小河想到了那年那只蹲坐在她们家门口摇着尾巴讨饭吃的大黄狗。

真是一模一样的水汪汪……

小河轻轻甩甩头,摇开了不合时宜的联想,朝姞月使了个眼色。  

姞月眼中更是波光粼粼地闪着“小河小河你是好人的讯息,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小河身边,扑上去就是一阵揉搓:“我可以不用出去了吧?她边揉搓着边空出一手偷偷地掐了掐小河的腰。

小河会意道:“嗯,该问的我全问过了。我看你睡得正浓,也就没喊你一起去——反正有个人问了就成。然后,她就像刚发现苏清和凌绍似的,屈了屈膝,蒙混过关地行了个一点儿都不正式的礼,口中说道:“苏大人,您可回府了。哟,凌公子也在?要不要随我们进府去小院子里坐坐?

凌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重复:“坐坐?

苏清深沉的目光一下子就打在了姞月身上。

可姞月偏不去看苏清,只顾接下小河未竟的话:“前些天多亏有你帮我们扛那两株树苗,正愁没什么可报答的,些许茶水不过是让我们聊表谢意而已。如果有空,同去看看那好不容易才扛回来的桃树怎么样?那树能成活,也有你一半的功劳呢。

姞月话音刚落,苏清就已上前攫了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拖进了府门。  

凌绍呆呆地看着姞月被苏清带走,只来得及发了个“啊字,就不见了姞月的踪影。立在他旁边的小河亦是惊叹无比,心中暗暗想道:苏大人终于忍不住要先下手为强了么?

不过苏清拉走了焦点人物,却不代表着凌绍的败落,焉知姞月就不喜欢凌绍的书卷气呢?苏清虽好,但说不定他并非姞月欣赏的类型。

因而小河秉着“不知结果前不能做决断的原则,只低头琢磨了不到三秒,便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对凌绍说道:“凌公子请进。苏大人可能有些小事要找姞月商量,不妨公子在我们那里等上一等,用不了多少时间。

凌绍内心斗争了一小会儿,还是顶不住诱惑地点了头,像战红一样在门口拴了马,又再三嘱咐门房照顾着门外情况,千万别让小偷一并牵去了两匹马,这才跟在小河身后进了府。

说到姞月和苏清,他们两人当然用不了多少时间。

看苏清那势头,要么就是想得开去表白了,要么就是撑不过去发火了。总之,不管哪种情况,姞月身为承受的那一方,应该都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完毕。

小河没法说自己私心比较偏向于谁,但她认为,不管是哪个,似乎都会比姞月现在这样畏缩不前的强。

姑且算她是被骗了一次好了,但难道就真的这么令人难忘? 

小河不明白姞月对于自己身份的顾虑,只当她是因苏清的欺骗而不愿意同任何男性接触了。其实,姞月的顾虑是每个穿越女都可能会有的烦恼——如果有一线回去的机会,那就不要在这个世界有任何留恋,包括感情。

再看这边。

姞月被苏清拖着,一路拖回了他在王府里居住的地方。 

偌大的王府内,除了那些从京城一同来到越刍的那些外,其余的都是在越刍当地刚刚找来的佣人,虽然是新人,却也由管家亲自教导过几天。

因姞月有着特定的住处,一般也不常常串门,所以很多新进府的丫头小厮甚至还不认识姞月,只知道王府里有位算账严格的女账房。老管家只告诉他们,在府里要老实本分,免得作假被查出后惨遭驱逐。  

而苏清在王府住下后的几天一直深居简出,新来的仆人同样不很认识他。不过管家倒是警告过他们:一旦府里飘荡了个漂亮男子,那绝对就是苏清大人,你们见了他,最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实在躲不开了就挖坑自埋了吧! 

因此,路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下人见苏清和姞月一个拉一个扯,那拉人的还确乎是位“漂亮男子,便都不敢上前搭话,个个眼睁睁地看着姞月被带着朝里走。

求援无效的姞月觉得自己好像该充满阿Q精神地庆幸一番:没人过来关心一下,那就代表了被苏清拖着走的这段路上,还没看见什么熟人。  

拐来拐去地经过了几段小路,苏清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站定,姞月认出这是庆离临时开辟出来专当客房使用的院子。  

可这院子……

路边的野花杂草都还没清除干净,屋檐下的蜘蛛网多得能飞上天去,门板上似乎一摸就是一层灰。

这些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清把自己带到这里干什么?

姞月有些茫然。

她正处于疑惑不解中,苏清便简短地扔下一句话:“帮我收拾院子。说完,他放开姞月就往屋里走。

“……哎?可这不是属于我的工作!姞月在苏清前脚都迈进屋门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下达了什么不合理的命令。她大声抗议,右手拳头还握紧挥舞着,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愤怒。

岂料,苏清并没理会她的抗议,只回头眯了眯眼:“那你试着去找个人来我这里收拾。 

“喂!姞月赶了进去,正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却见苏清已经躺靠在外屋的小榻上,他一手盖住了半张脸,像是在遮挡那透过窗户射进来的西晒阳光,另一手则无意识地捏着后颈,眉头紧锁,待放松后才露出了一副脸色有些发青的倦容。 

他很累? 

姞月忽然想起苏清连续两天没回王府,那这段时间他在哪里度过的?或许他两天都没合过眼休息一下?

夕阳的光线照在苏清身上,映得他一片孤寂。

客人在这里住下了,面面俱到的管家老伯竟也没有安排任何人来服侍他?那么他说的“试着找个人来收拾,是不是在指没人愿意来为他整理整理?

也对,他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即使管家老伯派了人来,那些下人们见他不常在此,恐怕有意无意地就会怠慢于他,甚至连院落都不打扫干净了。

那他自从今天回府后,一直也没个人来照顾着么? 

姞月发现,自己只因这么个小小的假设,就对苏清产生了同情。

但是……

“你还没去干活?苏清拿开了手,翻身而起。 

——对待苏清这种人,就不该同情心胡乱泛滥! 

第三十二章

心意已决

“真是抱歉啊,我可不是专门负责打扫的丫头。姞月撇嘴,决心不去理会苏清。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就算他累死了,又与自己何干? 

苏清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之后,他轻轻地说道:“我不习惯别人动我的东西。 

姞月冷哼:“是是是!您是高贵的苏大人,当然不能由人随便碰您的东西了。我这不也是不敢乱动的嘛,所以只好请您另寻高明去吧!我那边还有重要客人,要不,我这就到管家那里去给您找个手脚麻利的丫头伺候着? 

重要客人?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家伙?

苏清小心地将所有不满都压在表情的最下层,只重申道:“我不习惯别人。

姞月表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暗自嘀咕:那苏大人您老在家里的时候怎么过的?难道都是自己动手不成? 

谁信他一个刑部官员,家中会没有侍候着的丫头小厮?再说了……再说了,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干嘛要为他住的地方打扫?就好像是自己巴不得在他面前献殷勤似的。 

苏清看她也不说话,脸上却带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竟忽然就笑了:“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是说过,我是有主的了——既然你是‘主儿’,那你都不负责我的饮食生活么?

他指的是那回在客栈里发生的乌龙事件,姞月听得明白,闷闷地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还记着啊?那不过是我一时开的玩笑罢了。说起来那事儿还是你自己不好,明明身手那么厉害,也不可能被抓着的,偏偏你非要装出软弱的样子骗人!就说你活该……

姞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于是抬头稍稍大了些声:“总之也算我救了你,你居然还把这件事儿拿出来堵我的嘴?!也太过分了吧!

苏清见姞月脸上红得的可爱,就能想象得出,她明明是害羞了却还嘴硬。暂时忘掉凌绍这号人物,同时也忘掉自己要惩罚姞月的本意,苏清只逮住了姞月话中的语病,笑眯眯地说道:“可以用来堵你嘴巴的,不会是某件事,我认为该是……边说着,他边凑过去在姞月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这样才对。

姞月脸上的红晕尽退,刷白了面容,跟战红似的一跳三尺高,忙不迭地逃离了苏清身边。等她跳得老远了,这才想起来去擦嘴巴。使劲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她满是怒火地指着苏清:“你想干什么!  

“没有啊!苏清的笑意还是忍不住地从眼睛里流泻出来。

虽然这只是个轻轻的触碰,却足够使姞月狠狠地清醒清醒,她不能总埋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苏清想:是时候该让她开窍了——免得晚了一步半步的,就被别人捷足先登。  

于是苏清眼睛眯得更弯。

而他毫不知悔改的样子惊到了姞月,令她蓦地感觉到“这个家伙绝对是认真的,如此荒谬的想法,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姞月只觉得自己脸上烧得难受,她抬手抚了抚充血的双颊,半退一小步,竟在怒瞪了苏清一眼之后,扭头就“噔噔噔地跑掉了。

——姞月你这只鸵鸟啊!你好歹也该占据了最佳时刻的最佳位置,直接免费送给苏清一个大耳光子以示惩戒吧?! 

一阵风吹过,苏清微笑:吓跑了?唉唉,那这院子就要自己动手收拾了。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派来的丫头或是小厮,那些人只懂得盯着他的脸看,板着脸的时候还好,若是他露出了丝毫与“笑有关的表情,都会让那些本是来干活的仆人们完全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因此,即便是累到要死,苏清也不会随便就找个人来打点身边小事,他宁可更累一些,自己动手处理所有杂务。

缓缓地抬眼,苏清看着姞月匆忙逃离的背影,而食指却跟回味似的婆娑着唇角。他明知道自己这回是小肚鸡肠了一大把,可他就是不能容忍姞月喜欢上别人。感情都是自私的,那些什么“甘愿退出之流,根本就不是他苏清的作风。

姞月即使穿着女装也不见有任何磕绊,一路狂奔着逃了回来。 

小河正在院子里收拾那枝桠乱逸的桃树,亲眼看到姞月的脸像烧着了似的,动作非常之迅捷,一步就跳进了院门。她不由奇道:“姞月,你跑这么快……嗳?怎么回事啦?为什么不理我?啊对,刚才苏大人把你带走了……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姞月刮过小河身边,朝屋里开赴着,口中只管叫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别问别问!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不想说! 

看她这样,小河心中也明白了八九分。估计苏清把她带走后,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好巧地正正刺激到了姞月。要不然,姞月不会这么又羞又气的,恨不得要将某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也好。反正凌绍坐了没多久就走了,现在正有功夫去盘问内情。  

小河抿嘴偷笑,谁知声音大了些,被屋里的姞月不满地哼了哼。她连忙噤声,不言不语地放下了剪刀,在院子里打了水洗干净手,这才脱了被姞月誉为“工作服的大外袍,倒拎着衣角整理好抱在怀里,慢慢地跟在姞月后面进了屋。  

姞月坐在屋里最靠墙角的那张小凳子上,头朝里面,整得好像在面壁思过。可能是听见了小河进屋的动静,所以闷声闷气地问道:“小河,我问你,凌绍呢?

“走啦!小河拉过一张小凳子摆好,挨着她坐了。

“走了?这么早就走了,你也没留留客?姞月没话找话,只顾埋怨小河的礼数不周。

小河拖着长音说道:“我的好姑娘啊,您也不看看天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许人家回去吃饭的么?那凌呆子才喝了不到一口茶就急着要走,我都告诉他你快来了,他也不听,只说自家还有事情,必须要早些回去——他这么匆忙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留客?  

姞月闷了头,又不吭声了。 

小河试探性地喊了声:“姞月?  

姞月只是不理。  

“哎,别不是被苏大人给吓到了?小河故意这么说着。

正兀自烦闷的姞月果真上了她的当,一下子就被火燎到了尾巴,尖着嗓子叫道:“我才没被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吓到!

什么叫不打自招啊……

小河很想叹气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姞月听听,但考虑到她的错乱很有可能会反扑到自己身上,于是作罢,只安抚地说道:“好好好,你没被吓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的脸,比外面挂的灯笼还红呢!  

姞月伸手探了探脸颊,很是苦恼地眉头紧锁,鼻子拧得像团麻花。她“咚地将额头磕在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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