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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难为[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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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夫人听归听了,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老太君看了并不多说,只是命令阮语也搬进她的院子,由她亲自教养。听了这话,阮夫人才有些不悦,但她不是诸葛亮,并不能预知未来,所以还是很平静地接受了。直到几个月后,她才悔不当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29 说前程自伤身世

  绮年其实还没有那么料事如神。如果她当真是诸葛亮转世;那天大概不会把阮麒逼得那么狠。不过至少现在;她过得还得很惬意的。
  颜氏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一瓶伤药;两对镶珠绞丝金镯;还传话给绮年:若是想要点什么公中份例没有的东西,只管去说,就从康园的份例里出。
  绮年没把这话当真;只是满脸感激地送走了来传话的琥珀。怎么说她自己也是有钱的;住在这里吃公中份例也就罢了,毕竟舅舅怎么好意思让外甥女儿交伙食费呢?可是如果她开小灶还要用别人的钱,那也就太过分了。
  吴知雯等人也陆续来看过她。知霏是极讨厌阮家兄弟的,缀缀然把阮麒骂了一顿;反正她年纪小;即使有几句过火的话,也没人计较。吴知雯和二房两位姑娘也来走了个过场,表表心意就算完了。只有乔连波,几乎每天都来,十分担忧阮麒会挟私报复,直到听说阮麒被禁足了,这才放心。
  “这我就不怕了。想来,他也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了。”乔连波一边绣着帕子上的虞美人,一边给绮年讲阮府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不过,语表姐似乎也被禁足了,说是搬到老太君的院子里住着,轻易不许出来。”
  绮年也在绣花,不过绣的是猫儿在葡萄架下打盹:“这可不是禁足,是好事呢。”
  “好事?”乔连波停下针线,“表姐给我讲讲,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呢?语表妹再记到姨母名下,人也知道她是姨娘生的,她也十三了吧,将来出去说亲也不好听。现在呢,阮家老太君带着她,养上几年,将来出来说是老太君身边长大的,这多好听。”
  绮年说着,瞥了乔连波一眼。其实乔连波也是一样的,虽然她们两个都是父母双亡,但乔连波由颜氏亲自抚养,将来在外头说起来,名声比她还好听点。颜氏是光禄大夫之女,教养出来的姑娘,规矩自然是错不了的。
  乔连波怔怔出了会儿神,忽然落下泪来,倒把绮年吓了一跳:“表妹这是怎么了?”乔连波什么都好,就是这时不时迎风流泪的毛病有点叫人受不了。
  “这话,我也只能跟表姐说了……”乔连波随手抽了条旧帕子掩在脸上,“我知道表姐的意思,如今外祖母眷顾我,把我放在身边,这已然……是最好的安排了。只是,只是别人不知道,表姐该是知道的,外祖母再好,也只是……”
  再好也只是外祖母,不是亲爹亲娘。绮年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明白。”
  “表姐看雯姐姐——”乔连波拭了泪,还微微有些哽咽,“虽说是庶出,可是总有大舅舅在,这及笄礼,提前好几日就在准备,我听说,要请不少客人。”
  吴知雯再有两天就满十五岁了。十五岁及笄,在古代是女孩子的大生日。吴知雯虽然是个庶女,但李氏没生女儿,她又是长女,所以吴若钊和颜氏的意思都是要大办。现下绮年和连波手里绣的这两条帕子,都是给她的贺礼。
  “我还不比表姐——”乔连波黯然看着手里的帕子,“如今我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外祖母赏的,就是要送份儿礼,除了自己绣的一条帕子,还能拿出什么来?不说二房的两位表姐,就是霏妹妹,准备了一条绣花的腰带,上头还镶了一块玉,几颗珠子。我,我能拿出什么来呢?”
  “表妹想太多了。姊妹间送礼物哪里是看价值多寡呢?再说,也不是表妹自己送帕子,我不也送的是一条帕子吗?我绣的花还没有表妹绣的精致呢。”
  乔连波苦笑:“我哪里不知道,表姐这是体恤我,跟我送一样的礼,也好让我显得不那么寒酸。不说别的,表姐自己有大姨母当初的陪嫁,哪里像我,连进京的路费都不够。”
  绮年叹了口气:“你也别想太多了,既然人人都知道,咱们也没必要去打肿脸充胖子,能送什么,咱们就送什么,别人真要议论,随他们去好了。何况这左右都是亲戚,也议论不出什么来。”
  说起来,吴家的人还算是厚道的。就是吴知雯吴知霞她们,嘴上刁一点,平常好攀比一点,爱个拉帮结派什么的,也都是十四五岁小姑娘的通病,其实细想起来,也没人特意来害谁。她和乔连波两个,公中拿的份例是跟吴知雯一样的——啊不对,从昨天开始,她和乔连波已经拿六两银子的月例了,吴知雯现在的月例则仍是五两,跟知霏一样。
  说起来,也难怪吴知雯非要把自己的及笄礼办得隆重不可。二房没回来的时候,她在吴家是长女,虽说不是嫡出,但李氏宽厚,孙姨娘又是颜氏赏下来的人,母女两个都颇得颜氏欢心,所以在吴府也没人说什么嫡啊庶的,每个月就拿五两银子的月例,知霏都只有四两,两个姨娘则是三两。
  等到二房的姑娘们回来,这事可就提到台面上来了。吴知霞姐妹在山东那边拿的也是五两银子的月例,可是她们两个却是嫡女。在山东那边自然两不相干,可是一回到京城,两家姑娘的月例都是走公中,这就出来问题了。
  李氏不愿生事,说京城这边米珠薪桂,吴知霞姐妹在山东拿五两银子,回了京城可能就不够,便给两姊妹添了一两变成六两,又给知霏也添了一两。颜氏自然不愿意乔连波拿得少了,于是她和绮年也就都跟着涨了一两。
  这简直好像一个巴掌落在吴知雯脸上。虽然她拿到的月例一点都没有少,却比少了更让她难受。李氏私下里从自己的月例里拿了一两拨给她,可是这不清不楚的一两银子,她死也不肯要。于是,就有了这场隆重的及笄礼——这是各房自己可以添银子的,想办成什么样,全凭各房自己的意思。
  “雯表姐及笄礼用的一笄一簪一冠,全是去多宝阁新打的首饰,我去看过一眼,那簪头上镶了杏核大小的一块红宝石,说是最珍贵的鸽子血,只那一块宝石,就值到几百两银子呢。”乔连波有些心神不属,拿着针戳来戳去,低低地说,“听吴嬷嬷说,我娘当年,也有一枝这样的簪子,也镶了这么大的鸽血红……”
  绮年也觉得世事无常。想当年颜氏给女儿置办了数万银子的嫁妆风风光光将她嫁出去的时候,哪里想得到有一天外孙女儿会身无分文地来投靠呢?
  “表妹放心。”绮年故意笑着,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将来表妹及笄的时候,外祖母那里一定也给表妹准备上好的东西。就是将来表妹出嫁了,外祖母也有好东西给表妹添妆呢。”
  乔连波闻言却苦笑了一下。添妆,这两个字用得好。可是“添”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锦上添花么?如果她连锦都没有,就是添了再多的花有什么用呢?颜氏的私房确实不少,但是当年给两个女儿各置办了两万银子的嫁妆,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她的私房里拿出来的,现在剩下想也不多。而且按理说,这些都该是给长房长孙吴知霄的。将来她出嫁的时候,颜氏也就只能给她些珍贵首饰。
  不是说首饰不好。倘若她有丰厚的陪嫁,能嫁入高门,珍贵首饰自然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压得住场面。可是倘若她没有基础,日子都过得捉襟见肘,要珍贵首饰做什么?戴在头上就能当饭吃吗?
  “大姨母当年的嫁妆里,也有铺子田土吧?”乔连波心里想着,口中不由得就问了一句。
  绮年并没在意:“有的,不过都置办在成都。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把铺子都卖掉了,只剩下两个庄子放在那里,每年的进项我和我哥哥一人一半。”
  “可那不都是大姨母的嫁妆吗?应该都是表姐的吧?”
  绮年随意地摆了摆手:“过继了我哥哥,就是为了每年祭祀,传承香火,分他一半也是应当的。当初我娘曾说所有的家产平分,是我哥哥提出我娘的嫁妆全都归我,他分文不取的。不过他现在要专心读书,每年没个进项怎么行?所以我才分他一半,其实也不多,每年除了粮米,也不过有个一两百银子罢了。”周立年生活简朴,这些尽够过日子还有余了。
  “说起来,我自进了京城,还没给哥哥写封书信……”还有韩嫣那里,一直也不曾去信。不想也就罢了,一想起来,就觉得立刻就想提笔来一封,有太多的事情要写了。
  “那表姐忙,我先回去了。”乔连波识相地起身告辞。绮年送她到门口,转回来写信去了。
  乔连波带着藕花转回香雪斋,吴嬷嬷正在那里看着菱花收拾她的衣裳首饰,见她回来便道:“姑娘看,后儿正日子,姑娘就穿这个宝蓝色的衣裳,戴这个牡丹金华胜如何?这些日子姑娘吃那丸药,脸色好得多了,正衬得起蓝色。”
  乔连波看看那铺了一炕的的衣裳和匣子里满满的首饰,忽然间悲从中来,坐在炕上低泣起来。吓得吴嬷嬷连忙打发了两个小丫鬟,关上门低声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周表姑娘那里受了委屈?”
  乔连波连忙摇头:“嬷嬷怎么这样说,表姐对我是再好不过了。我只是想起娘……”
  说起吴若莲,吴嬷嬷也不由抹起眼泪来:“姑娘快别想了,如今老太太对姑娘好,大太太看着也是宽厚人,姑娘就安安心心地住着,太太她,她在天上也会喜欢的。”
  乔连波垂泪道:“老太太对我自然是好,但我,我难道能在老太太身边呆一辈子不成?老太太能养我三年五年,难道还能养我一辈子?何况还有连章,将来连章长大了,要读书应考,要成家立业,难道都还靠着老太太和舅舅?舅舅又……”不是老太太生的。
  吴嬷嬷也叹气:“老奴回来这些日子,也悄悄地打探过了,老太太这些年,手里剩的东西值不少银子,可——差不多都是这些死物了。那些铺子田产什么的,实在剩得不多了。将来——就算老太太有心,恐怕也无力给姑娘和章哥儿多少东西。”
  乔连波微微变了脸色:“吴嬷嬷!你怎么能打听老太太的私房?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你,你太大胆了!”
  吴嬷嬷赶紧跪下了:“老奴也不是想窥探什么,只是替姑娘担忧。只可怜太太命苦,那么些嫁妆全被老爷败光了,否则,姑娘和哥儿也不致到这一步。看周姑娘,当年大姑太太的嫁妆都在她手里,自然是从容不迫的,就是住在舅舅家,将来仗着手里那些嫁妆,也能找个好人家过日子去。可是姑娘你就——人才再好,如今这世上轻狂人多,没有嫁妆只怕也……”
  乔连波垂泪道:“我也罢了,多不过老太太去了,我就往庵里做姑子去。我只心疼连章,将来乔家全指着他光大门楣,传承香火呢。”
  吴嬷嬷“嗨”了一声:“我的姑娘,什么往庵里做姑子去,可不能说这些话!哥儿是个男人,将来只要他读书能读得出来,还愁立不起来?姑娘大概不知道,我跟周姑娘身边的那个丫头如鹂说闲话儿,说大姑太太生前从周家七房过继了个儿子。为何从那家过继?皆因那家的儿子肯读书。听说本来也是孤儿寡母的,过日子都指着大姑太太接济,如今被看中了,过继了来,周家的房子和现银就全归了他。姑娘每年还把进项分他些呢。可见男人要立业,总比女儿家容易。姑娘只要督促着哥儿好生读书,将来自然什么都有了。倒是姑娘要为自己好生谋划,别的不说,若嫁了好人家儿,将来对哥儿也是个助力不是?”
  说起嫁人,乔连波不由得面红过耳。只是这事关姐弟二人的前程,也只得忍着羞道:“嬷嬷快别说了,我连一副嫁妆都凑不起来,能嫁什么——”后头半句话实在说不出来,咽回去了。
  吴嬷嬷叹道:“如今想要门第好,又不要嫁妆……”忽然心里一动,“姑娘瞧着,二少爷如何?”
  现下二房回来,两家的孩子就要重新排行了。乔连波想了一想,才分得清这“二少爷”是指吴知霄,不由得连耳根都红了:“嬷嬷胡说什么!”
  “老奴可不是胡说。”吴嬷嬷也有些着急,“且不说大老爷现如今的官阶——且大老爷还年轻着呢,将来必然还要升的——单说大太太,那真是个宽厚人。”她是吴家出来的陪嫁,如今回了吴家,又拿起了旧日的称呼。
  “二老爷也有能耐,可是二太太人厉害,那样的人做婆婆,可比大太太差远了。”吴嬷嬷越想越觉得这事合适,“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年,彼此脾气都摸透了,又是舅母做了婆婆,如何不好?再说,还有老太太在呢,就是有个什么,也有老太太护着。既是嫁了自家人,大太太也不是那计较嫁妆的,这样的姻缘,打着灯笼也难找呢。”
  乔连波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嬷嬷别胡说了!怎么就说到二表哥身上——我,我还小呢。”
  吴嬷嬷急得一拍大腿:“我的姑娘,年前您就满十三了,再有半年多就十四了,不小了。有些人家儿,姑娘十一二岁就开始找婆家了,无非定了之后过几年再娶。再说也不是现在就——二少爷年纪也还轻,这才十六呢。姑娘多跟大太太亲近着些,跟二少爷——”
  “嬷嬷别再说了!”乔连波听她说得有些过份,硬着嗓音喝止,“我跟二表哥怎么样?难道让我去私相授受不成?我看嬷嬷真是糊涂了!”
  吴嬷嬷连连摇头:“怎么会。老奴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让姑娘做坏了名声的事。老奴的意思是,姑娘既住在这里,少不得跟兄弟姊妹们都要亲近些。不说别的,今年秋闱二少爷是要下场的,姑娘做几样用得着的针线送过去,既有个名目,又显了关切。天长日久的,二少爷自然知道姑娘的好。”
  乔连波红着脸,声如蚊蚋:“二表哥可未必……再者,我娘跟大舅舅到底不是同母,我看着大舅舅和舅母,都是更喜欢周表姐。”
  吴嬷嬷不以为然:“那是自然,毕竟大姑太太跟大老爷是同母的。可就是因着这样,这血缘上就有点太近了,不合适。”
  乔连波脸上更红:“可我看着二表哥也……”
  “这倒也是……”吴嬷嬷倒有些发愁,“表姑娘上次被禁足,二少爷还特地送了东西过去。说起来,表姑娘可还不如姑娘生得好。”
  “嬷嬷!”乔连波真要恼了,“你说的都是什么!若是被表姐听见,我哪有脸面见她!”
  吴嬷嬷忙轻轻打了自己嘴一记:“是老奴口无遮拦,以后不说了。”心里却把绮年拎出来左右比较,还是觉得自己姑娘眉目秀丽,周表姑娘虽也生得不错,但不如自家姑娘白皙,只这一条就差着呢。
  乔连波低头做着针线,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一针戳在指头上都不晓得。心里将吴嬷嬷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一时觉得有道理,一时又觉得舅舅与舅母未必愿意,一时又觉得自己若真听了吴嬷嬷的话,未免有些失之于轻浮,那私相授受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越想越多,心也越乱,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定。只是吴嬷嬷自己也在琢磨这事,所以不曾发现。两个小丫鬟藕花菱花还小,只有翡翠略微觉得有些不对,但问了几句都被乔连波遮掩了过去,加上事情太多,也就抛到脑后去了。


☆、30 及笄礼冤家路窄

  到了吴知雯生辰这日;吴家十分热闹。
  姑娘家的及笄礼;是要邀请自己的闺中好友来观礼的;自然来的人越多越是风光。只是吴知雯是庶女;京城中这些贵女嫡庶观念甚重,吴若钊虽则是三品大员,也不能例外。且吴知雯出去交际也不过是近一两年的事;将熟悉些的朋友名单再三斟酌;也不过捡着父亲官职高的请了两三个,且多是庶女。幸而自家姐妹本多,阮盼又携了阮语来捧场,花团锦簇的坐了满屋子姑娘;倒也热闹。
  冷玉如来得最早;却是绮年下帖子请来的。吴知雯本与她不相识,又与郑瑾不睦,自然不会招待。冷玉如也不在意,拉了绮年一边儿去,自袖中摸出封信来:“韩嫣来的,大骂你到了京城这些日子也不与她去封信呢。”
  绮年好笑:“她倒急。我刚写了一封托人送了出去,怕还有些日子才能收到呢。”拿起信来急急地看完了。果然韩嫣信里絮絮叨叨问寒问暖,末了就大骂绮年没良心,明知道她在成都急得火烧火燎,也不知道赶紧来封信。
  绮年看完,觉得眼眶酸酸的:“还是你们惦记着我。”
  冷玉如也担心:“那日杏林的事究竟怎样了?我回去也被禁了足,嫌我招惹了国公爷家的公子,今日你若不下帖子,我也出不来。”
  “无非也是禁足,没什么。倒让我好吃好睡了一月,连字也练出点模样来了。”绮年轻描淡写带了过去,“走,我们席上去坐,今儿还挺热闹的。大舅母已说了,让我多留你一会,好生说说话。”
  “你大舅母看着倒是个宽厚人。”冷玉如压低声音,“不过你二舅母那一家,连着你那位表姐表妹,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绮年失笑:“雪表妹是厉害了点,不过年纪小罢了。霞表姐其实也还可以,只是这里头有上一辈的过节,她们对我倒也是和颜悦色的。”
  冷玉如嗤了一声:“你啊,看谁都是好人。”
  绮年笑着拉她:“走,席上去。这些人我们许多都不认得,难道还要阮家表姐来招呼客人不成?你若认得,少不得帮帮我的忙。”知霏小,还不曾很出去交际过;知霞知雪才从山东回来,今日知雯自然没有时间自己招待客人,若是没个帮忙的,说不得还真得要阮盼来出面了,那可不大像个样子。
  冷玉如虽哼了一声,到底还是跟着绮年过去了。绮年自己也并不适合出面,将冷玉如引给知霞认识,由她帮着,让知霞出面招呼满席的姑娘。
  到底都是年轻姑娘家,没一时也就熟了些,彼此说起话来。吴知雯邀请的几人父亲官职虽也不低,却都是庶女,下剩的客人里也有是嫡出的,却都是父亲在吴若钊手下低低的做个小官,特意来讨好的。倒是许茂云与丁仲宁联袂而来,颇出绮年意料之外。这两个是正经的嫡女,丁尚书不说,许茂云的父亲也是国子监祭酒,从四品的官员,按说跟知雯真不算一个交际圈子里的人。
  许茂云倒是很大方:“家父昔年是吴老太爷的门生,前次上巳一见,茂云也仰慕吴家姐姐的诗情,自然要来的。”转头看着乔连波笑,“当初说好了把画儿给乔家妹妹,好求一块帕子的。今儿我厚着脸带着画儿来讨了。”
  乔连波红了脸,忙道:“许姐姐若不嫌弃,先拿一方回去用,容我看了姐姐的大作慢慢地再照着绣几方。”
  丁仲宁捂着嘴笑:“慢慢地绣才好,茂云是个急性子,偏要吊吊她。”
  许茂云又要掐她的脸:“看着你姑姑不在,就来闹我!”
  阮盼也笑:“意如怎的不来?”
  丁仲宁摆了摆手:“姑姑这些日子被拘着学规矩呢,可没时间管我。祖母说了,虽说选秀只是去走一趟,也不能在规矩上丢了家里的脸。”
  吴知霞微微一怔:“选秀的事已然定了?”
  丁仲宁也一怔:“可不是,前儿就下了明诏了,六月中就要选。吴伯父在礼部,这事正是礼部管,难道姐姐们不知道?说是今年并不要人多,只从四品及以上官员家年满十三岁的嫡女参选。”
  绮年一听就明白了。圣旨里说的是嫡女,吴知雯却是庶出,不论她有没有这个心思,听见圣旨肯定又要心里不舒服,因此吴若钊才没有在家里提。至于二房那边,估计是觉得吴若铮横竖再有个十天八天就回京了,到时候直接跟他说便是。反正离着选秀还有近两个月呢。
  “这选秀的规矩到底有多大?意如姑娘都要回去再学规矩?”绮年眼看知霞姐妹两个脸上露出带点讽刺的笑容来,赶紧装痴卖傻地把话头转开。
  许茂云心直口快:“咳,皇宫里的事,还不都是那样儿。就说行个福礼,连膝盖弯几寸也要挑剔,麻烦着呢。”
  “那许姑娘是不是也要去?”绮年看许茂云这大大咧咧的样儿,颇担心她的礼仪问题,“万一差了些,不会被责罚吧?”
  “不会。”许茂云一挥手,“我是今年八月才满十四岁,大家看着就叫一声姐姐或者妹妹吧,叫许姑娘多生分。其实依我看,宫里头那礼节也就是那样儿。反正我又不要选进去,到时候裙子一遮,谁还真来看看我膝盖弯得对不对呢?”
  阮盼赶紧咳了一声:“妹妹,宫里头的事可别这么说。”就算你不想进宫,也千万不能说出来。
  许茂云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藏到绮年背后去了。绮年是真喜欢她这样儿,拉着她的手从背后把她拽出来:“许妹妹这个性子——我在成都的时候有个好朋友,若是你们能见着,一定投机。”
  许茂云嘻嘻笑道:“姐姐不嫌我口无遮拦就好啦。在家里我娘一天要骂我十几次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阮语坐在乔连波下首,看着阮盼转头与吴知霞姐妹说话,小心翼翼探了探身子,低低向许茂云道:“许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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