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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漫游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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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德裕斋的时候,折戟发力,把我拉住,我奇怪,而前面的灵貂还不知道,独自走进去。
“哎?干什么?”我站稳。
折戟很严肃,或者是凝重,又或者是没表情,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上面,“你看那。”
这还是折戟头一次主动说事儿呢,我这么想,便依他所言,抬头向上望去。
德裕斋二楼临街的一间房,窗户打开,里面对坐着的两个人,一白衣,一黑袖。白衣那人面对我们这边,面容清俊温和,隐隐有疲倦的意思在里头,要不然还可以再耀眼一点的,背对的那人我自然是看不见什么了,刚抬头时瞥见的那一节袖子这会儿也收了回去,这么巧,令人觉得神神秘秘的。
“怎么?”我收回目光,拉着折戟进门。
“……”
跟上灵貂之后,我得空去看折戟,他也正盯着我,眼神直接,眉头皱着,等我看见了才松开。
“那是我们之前坐的屋子。”
“啊?”折戟没头没脑蹦出这一句,令我莫名其妙,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我们刚才那间,可是,那又怎么样?
一边灵貂坐定,点几个点心,打发走小侍,便招呼我们过去。
我应一声,便要拉折戟,他却反手拉住我,我不解,回头看他一眼,他又松开,扶着我向灵貂走去,头顶上飘下来一句,“你想不起来,便算了……”
诶?说的什么啊?烦死了,我最不喜欢这样了,搞什么!
——等一下,我偏头,刚才,诶,想不出来,是什么……
晃了晃脑袋,到底是什么呢?
折戟不再推我,停下来等着,这样安静,弄得我莫名紧张起来,还好灵貂问了一句,“哎……阿香,怎么不过来——”
……眨眨眼,我看了看自己激动的发抖的手,抓住折戟来抗它,顺便支撑自己的身体,全身都在抖,好像也用不着紧张成这样吧……
一,二,三,好,呼吸调节结束。
他们在上面,嗯。
蹬蹬蹬蹬,拐弯,咚咚咚,第三间房要再拐个弯,没关系,我就不信你们能躲过去。
嗯,看见那间房了,一个小侍退出来,再把门关上。
我冲过去,钻进人家怀里,踢开门。
杯盘狼藉吗?
倒也不是,斯文人吃东西,挑挑拣拣,倒还剩了大半,不注意还看不出动过的迹象,只是我对人迹向来敏感一点,所以才看得出来。
走近一点,我端详着桌子上的盘子,唔……
“这位小姐,你是要在这里用餐吗?这个,这里刚走两位客人,还未收拾妥当,您看,要不要稍微歇一下,小的很快就能准备好的……”
……唔,碧油卷应该是四个一盘的,所以是吃掉两个喽;鸭肉卷一片没动,是摆着看的吗,浪费;一锅鱼片粥刚刚好淹没内侧标线,所以也是没有动的,太浪费了;鲜虾饺子动了三个奇Qīsūu。сom书,比碧油卷还好吃吗;百花滑鸡脯拨了一下,也没有吃呢;豌豆黄也没吃,难道没食欲,那还叫这么多……
“小姐……”
“他们走了。”
啊,是呀,自然是走了。
我抬头,舒气,却觉得胸口更闷了。
转身,折戟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漠然的脸上,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表情,令我觉得气闷,兼眼涨鼻酸。
他慢慢走过来,慢慢变高,咦,是为什么?
他跪下来,摸摸我的头,哦,是我坐到地上去了啊……
我平静地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后脑被折戟抱住,额头抵到他胸口,觉出温热来。
“折戟呀……”
“什么事?”
“还好今天是带你出来。”
“嗯……”
“要是沉沙的话……”
“……”
“她一定烦死我的。”
“是吗?她那也是为了你。”
“可我不想那样,也不想看见别人那样。”
“……嗯。”
我想我找到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评,有没有评……沈奈良上来的时候,十分没有眼色的,像往常一样凑过来,告诉我他被我们丢下之后的可怜遭遇,被一群怀春少女的目光逼得慌不择路,撞到乞丐堆,被讹了十几个人的饭,又留了几两银子给他们那个瞎眼女儿看病,这也是讹啊……
我漫不经心,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叫大家担心,便揪了只言片语,问到,“他们的女儿?好别扭的说法啊……”
“啊,阿香不知道啊,那是乞丐们在河里捡的,大伙儿一起养着,便叫大家的女儿了。”
“哦。”
“很可怜的女孩子呢,”灵貂出声道,看着我,“我也听说了,生着令人避之不及的怪病,又瞎了眼睛,看上去痴痴呆呆的,很像家族横祸遗留的孩子,太可怜了。”
“是吗?哪有那么多祸事害人?灵貂你自己想的吧。”我笑。
“哪是我呀,是街上的人,平日见过了,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比阿香还要娇贵呢。”
“拿我比什么?我又不娇贵。”
“是呀,阿香可不娇贵……”
灵貂狡黠一笑,我看着她,愣了一下,慢慢垂下眼睛。
沈奈良叹气,坐在我旁边,抓过我的手包起来,暖暖的,偶尔捏一下,慢慢捂热我冰凉的手。
我太差劲了。
那个女孩子,虽然灵貂只寥寥数语,但也能够勾勒出一个悲惨少女的形象,人家那才叫惨,我算什么,还没有世界末日呢,做这样子给谁看。
不过,我虽然那么容易就被惑心神,但是现在既已经转醒,是不是也不算太差劲呢。
在我为人那些年,不是沉迷于山林,便是埋首在书堆里,几乎不曾接触过稍复杂一点的社会,所以说挫折那种事,我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伤心也好,懊悔也好,痛苦也好,在我而言,那是新鲜情绪。而令我产生这些情绪的前奏——与达叔和阿昭,那时的同住时光,亦是新鲜感受,赐予我人事温情,并埋下伏笔,直等今晚给我触动。
一击即中。
而我,并不是单纯的小孩子,虽然自己没有经历,但好歹也看过十几年书,历史里流转的故事,平淡隽永,激烈强撼,在我还不懂得的时候就已经记下来,积年陈酿,锻造我一双锐利金睛。
教我无视乱缠的麻线,最直接的路径过去,探得我所需。
一旦清醒,再不会迷惘。
我会变得更好一点的,请给我时间。
被包起来的手收成拳头,然后再放开,视线在房间里浏一圈,锁定门边正在晃神的小侍,开口之前先抓住沈奈良一根手指头,“嗯……喂,那个谁……”
灵貂先笑了一声,很快停住,替我叫了他,“小二。”
“哎——小姐有什么吩咐?”立刻上前三步,躬身垂首。
我敛神,不去注意他那个令我不舒服的奴样,清晰地问到,“刚才这间的客人,是你伺候的吗?”
“是小的伺候的。”
“你还记得白袍那人衣服上的花纹吗?”
“这……小的不太清楚,只看见像是水纹的样子。”
“那黑袍的呢?”
“好像是云纹。”
“好了,你下去吧。”
“是。”
我想我记得,刚才和灵貂在那个制衣店里看到,白色布面绣水纹的,和黑色布面绣云纹的,是独放在一边的好料子,我并没有上前看过,只是坐在那里瞟了一圈,远看的效果和刚才那两个家伙穿在身上的,是一样的。而且,能够在德裕斋包间吃东西,而又浪费成这样,这种举动,也只有那个百两的布匹能够穿在他们身上。
想完了,我跳下榻,顺势放开沈奈良的手,“灵貂,刚才那个布店怎么走?”
灵貂笑了一下,缓缓道,“阿香说错了呢,那可不是布店这么简单的,它可是京城里最好的制衣店,只给达官贵人做生意呢,规矩多死了。”
说着她走过来,牵起我的手,眼睛眨了一下,“我们走吧。”
“嗯。”达官贵人,衣制百两。
折戟沉默跟上。
“灵貂!”身后沈奈良喝道,却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要说的话,无奈更多一点。
灵貂停步,转头笑道,“哟,奈良,不要逛衣店吗?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们等下再来找你。”
我也转身,看看他的神色,道,“你不用担心,我没直接问你,是我自己想的,不——哎……”
沈奈良猛然色变,大步一跨就凑到我面前来,顿时令我生出压迫来,后面那句便折在肚子里。
他僵着脸瞪着我,半晌涩声道,“阿香,你不信我。”
诶?
我还要奇怪,他又转身坐到椅子上,望着外面,一字一句慢慢道,“你们去吧。”
语气十分疲惫。
我有点担心,想上前去看。灵貂握紧我的手,待我抬头看她,便摇了摇头。
我作罢,跟着她出去。
“灵貂,怎么了?”
“没事,阿香不要管他。”我抬头,灵貂笑容十分漂亮,只是把眼睛眯起来,我看不见了啊。
微微叹气,我忽然想快点长大,老这样子,实在是觉得气恼,身边的人,对于我的态度,大都是不隐瞒,却也不会告诉我什么,虽然我也是能想出来他们背后的意思,可是还是不高兴,果然我是在意平等这种事的么?
到了之前的布店,我摆出小姐的样子找了个管事的出来问话,面子上自然是要气势逼人一点,不过谁都知道,人家是在看灵貂的眼色,而不是我的。
又一次气恼了。
不过听着对方在那里不拉不拉说了一大串话,我慢慢静下心来。
“……这位小姐好眼光,这一批货是我们二当家的一月前从虞州带回来的,那可是全京城独一无二的新料子,刚上架没几天,丞相府就在我们这儿采办了十三匹,又定做了六套常服,一套礼服,接着户部尚书府也过来采了各色一匹,新衣式五幅,前天,濬王爷刚相中那靛墨压金线八副云纹绉和青鳞卷天绸,濬王妃也挑了雪蚕丝暗纹淇水缯……”
这么多人都要了那两种布,这还怎么查啊,我起身去架子那里翻了一下黑白两色的布匹,有点垂头丧气。之前我看达叔身着白衣,清俊非凡,颇有点遗世独立的感觉,又不见别人穿那样子的颜色,还以为大家都不太买那白色的呢,现在又忽然反应过来,虽然少有人那样穿,但是鬼节礼服的话,是要用到黑白两色的,那么只看大家买到哪种布的话,是找不出来的啊……
“哦?濬王妃要了这种吗?”灵貂上前,执起那白布看了看,“常闻濬王妃心思极巧,每每带动京城衣饰风潮,看来这次是要做男儿清疏风范了呢……”
一旁守着我的店家听闻,便笑道,“灵夫人好玲珑的心思,这个我们大当家的也才吩咐了我,这不,赶着节的,我们伙计也去库里提货去了,您若是想要这种缯,只等明天一早就有了。”
灵貂放下手,道,“你倒会做生意,我不过说一句,你就想到那里去了,谁说我要了啊?”
“是是,灵夫人若不要,自然也是无妨的,我们还有其他品种花色,您可以再看看别的,都不错的。”
我看着那两个在那里绕来绕去,慢慢的才反应过来,灵貂刚才,是在提醒我吧,嗯,她可以从濬王妃选料想到她的后续动作,那我也可以分析分析这些买布的人啊。
那么,丞相府做了常服和礼服,这个数目看起来,好像是府里添了个人的样子,还是上宾……
户部尚书府的话,只要了衣式而已,那么是要为府里自己人做衣服吗,有没有可能是添人呢……
那个濬王府,看起来不过是两个主人来挑喜欢的布料,可是三色里面,黑白两色都有了,实在是很巧……
唔……这样想的话,我还想看看丞相和户部尚书两家做衣服的记录啊,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看。
“阿香,问完了么?完了就走吧。”灵貂话锋一转,扬声叫我。
“啊?哦……我想看看丞相府做衣服的记录,可以吗?还有户部尚书府的……”
灵貂定神看我,慢慢笑了,我不确定她那个笑里面,是不是有赞赏的成分,不过她立刻斜眼看向身边的店家,看的他犹犹豫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进去拿记录。
灵貂待他进去,便哼了一声,过来我旁边坐下,悠闲地喝茶。
“阿香小丫头,不错啊,有点脑筋。”
呃……我不好意思,半晌又反应过来,她说的不错,是基于阿香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而我不是那么小啊,难道说我很呆……
……呜。
店家一会儿出来,给我一本簿子。我看不懂,便叫他给我讲,慢慢理清了眉目。
那丞相府,所做六套常服,夏装五套,雪蚕丝暗纹淇水缯一套,柳叶缯一套,也就是说白色隐约有水纹的有两套,秋装一套,皆是一米八多的男子服饰。
我有点呼吸不稳了,待要看尚书府的记录,灵貂倚过来点了点那个尺寸,笑道,“这是给谁做的啊,这么瘦,我可不记得丞相府里有这样的人。”
闻言我一惊,抬头去看那店家,他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了,兴许丞相揽到什么幕士,这也说不准,不过我也觉着这尺寸太瘦了点,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不过丞相府里至今也没来改过衣服,大概没错吧。”
我闭了闭眼,脑袋里有点嗡嗡的,那个干干瘦瘦的佝偻老头……
“阿香?”
我定定神,没去看灵貂的脸,只嗯了一下,点着下一条叫店家讲给我听。
户部尚书府,五个衣式,男三女二,这次我留意了高矮胖瘦,意料之中的排除了这家,没有既高且瘦到那种地步的尺寸了。
那么濬王府,只买了布,没有衣服的记录。
我已经认定了,便有些草草的,还给人家簿子,滑下椅子就想走。
脚刚沾地,便有些晕,还好神出鬼没的折戟扶住我,我便靠在他身上慢慢走出去。
身后灵貂与店家说了两句什么,出来牵住我的手,柔软的触感,叫我安心一点。
她没说话。
我虽然晕乎着,却想到这一下,有点莫名其妙吧。
走了一段,我缓过来不少,随便瞟了一圈街道,视线一滞,看见沈奈良站在前面一家酒馆招牌下面,似乎是在等我们,看着怪可怜的。
便要加快脚步过去。
灵貂看我一眼,笑了笑,平静的说,“阿香,我们什么时候去檀府玩吧。”
我想着她那是什么表情啊,笑得好快,“啊,好啊,不过我们能去丞相府吗?我想去。”
身边折戟鼻子里出气,我奇怪,干什么这样啊?
灵貂看他一眼,停下脚步,扯着我也停下,声音极慢地说,“阿香,现今丞相,便是姓檀呢。”
“哦。”我拉拉她要快走,然而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耳鸣眼花,胸口抽痛,不由放开灵貂折戟,蹲下来,团成一团。
“阿香,阿香,不要这样,没事的,放松一点……”灵貂也蹲下来,抚着我的背,柔声道。
我想放松,可是已经控制不住了,压着灵貂的胳膊倒下去,眼中一片暗红,只看见倒过来的沈奈良冲过来,脸上布满焦急的神色……
那个,是在担心我呢。
我想。
第 23 章
我的惯例,是先醒,然后再睁眼。
所以听到了沈奈良的声音。他十分疲倦,这次是身体上的疲倦吧,语气软软的,似乎又熬夜了,“阿香,阿香……”一声一声,唤的断断续续,我没有应他,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待他走后,我凝神听了一会儿,没别人了,于是放松,心里泛出苦涩来。
曾听说,戒毒虽苦,但是二次戒毒要更苦一点,并不会因为有了经验就能走捷径什么的,所以我又要倒霉了呢。
沈奈良那么愧疚的声音,是他决定给我吃酔及仙的吧,不过我不怪他,他也只是想要救我的命而已,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身体太差,自控能力更差,没事厥过去干什么,倒霉的还是我自己啊。
呃,不对,应该怪这个身体才对,到底之前是怎么样的经历,才弄出来这种烂素质,不过既然接收了,就只能接受了啊。我不能这样懒散了,要把这个身体练的壮一点,嗯,明天就去跑步吧。
起身出门,有点晕,应该是饿的,外面天空青蓝澄净,是早晨的样子,去厨房找吃的去。
沉沙正坐在小炉子前面守着一个砂锅,闻着香味是粥吧,我吸了吸鼻子。沉沙闻声转头,见到是我,惊喜的叫一声,放下扇子过来,扶着我出门,带到正厅坐下,一面嗔怪道,“小姐醒了怎么不叫我,又跑到那种地方去,脏了身子是小,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倒下去了怎么办?您要是饿了,粥马上就好,桌上还有新买的德裕斋点心,要不先用一点垫垫?”
我按着脑袋,勉强听她说完,声音细细的说,“我冷,厨房暖和。”
沉沙一愣,脱下自己披的小袄,把我包起来,一路夹进房间里去,直接放到床上,又把我裹进被子里,转身去找了个炉子进来点上,叫我抱在怀里。
忙完了,她坐在床沿,给我理了一下头发,看了两眼,才道,“小姐不要再乱跑了,我去把粥端来。”
我看着她出去,有些发笑,这还是当初唯唯诺诺的可怜婢女么?真像一个老妈子。
转眼沉沙进来,托盘放到床边案上,端给我一盏茶。我接了,灌两口漱了漱,吐到沉沙手里的杯子里。她又接过我的茶,换上一碗粥,舀了一勺凑过来。
我张口吞下,忙摆手,“哎,我自己吃。”遂把粥碗拿过来。
沉沙站在那里无事可做,只看着我吃。我被她瞧的不舒服,便叫她把榻上小机拿来,放在床上做餐桌。她应了,又把另三碟点心也摆上来,之后又无事,结果继续站着。
我无奈,想要她过来一起吃,又想想她必是不肯,便叫她下去干别的,“沉沙,你去告诉灵貂和沈奈良,我醒了。”
“是。”
沉沙出去一会儿,我还没吃几口,又见折戟进来,在新摆的屏风那里站着。
我叹气,怪不得沉沙一下子就走了呢,于是放下碗,叫折戟进来坐。他还真不推辞,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在榻上坐下。
这还是小厮吗?我呆看他半天,得不到人家半点视线,只好埋头吃饭。
沉沙出去一圈回来,说灵貂在陪王爷见客,沈奈良有事出府去了。语气有点不安。
我笑看她,这有什么,那两人有事才是正常的吧,总不能老是陪我。而且我也不是很想他们来的,要来看我衰弱的样子么?或者是我看他们一脸悲切?
都不好,还是健健康康比较好见人。
遂下床穿衣服,我想了想,叫沉沙找件外衣出来,我想去丞相府,总不能跟平时一样一件深衣加宽布束腰结束,太随便了,且不男不女。
沉沙愣了一下才应声,从衣橱里给我翻出来一套据说时下流行的天锦云裳,迟疑又有点兴奋的,想要我换上。
我清楚的听见折戟在一旁鼻音一声,傲慢仰头,自顾自出去,暗叹道,“沉沙,不要这样的,简单一点就好了。”
沉沙自是失望,重又找出来一件式样简单点的白布裙子,还好没有飘来飘去的丝带,穿上身虽然还要麻烦一点,不过都是她动手。
又把头发梳起来,我先说好简单一点,沉沙也没怎么,可梳到一半,我又听见她惊叫一声。
“小姐!小姐!你……”
“怎么?”
“您的头发!头发,都白了!……”
我按住沉沙抖来抖去的手,免得被她扯痛,随口道,“哦,没事。”
这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又被毒品折腾,撑到现在,不过是里面白一点,已经够好了,不白才奇怪。我早知道了,只是沉沙今日才给我梳头,要不还不知道呢。
不过照这个速度,过一段时间,大家都会看出来了吧。
“沉沙,有没有办法把白的藏起来,就弄那样的吧。”
“……是。”
我叹气。沉沙的声音隐隐有哭腔,还真是难办呐。
虽说我要去丞相府,可是要不要找个理由呢,总觉得不太好进呐。
正踌躇,院外进来一人,扬声报了一句,“杨小姐,檀二小姐请您过府一聚。”
沉沙立刻红了脸,我看她一眼,笑一下,招手要她跟着出来。
阶下卫安微垂头,神色安然,青玉长衫,温文俊雅,手中持一张薄笺,等我过去,便递给沉沙。
我拿过来,瞄一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真好运。
“小姐若是要应约,小的可为小姐准备车马。”
“哦,那好,谢谢你,卫安。”
卫安一顿,本来要转来又回头,正色,“……”
“好啦好啦,我知道不对,你就当没听见罢。”
“是,也还请小姐谨记。”
待他走后,我看看沉醉的沉沙,推她一下,唤回她神智,她一通脸红,手忙脚乱,羞得埋头跑进屋子里去。
同样是女孩子,年纪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丞相府里那一个,不知道比沉沙活泼多少,真的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才只见过一面就当我做踏板,要套出心上人的情报,女孩子的粉色心事,连我手中的笺子都给烘的暖暖的。
阶级这种东西,原来只要我留心,它哪里都在。
折戟抱臂上前,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令我不得不收拾起暗淡的眼色。这家伙,越来越像个主子了,锐气逼人呐。
“喂,你又怎么了?不是可以去了吗?”
“没怎么,我是在想沉沙。”
“哼。”
我抬头,折戟偏过头去,少年板着一块脸,脖颈还细长点,靠得近了,视线里他头顶着闪闪的太阳,勾出一圈透明的轮廓,如抽条的小树,有无限生机在皮肤下面奔腾。
突发奇想,我拉起折戟的袖子,展成一只翅膀,荡来荡去。他皱眉看过来,不过并没有抽走手。
“折戟,你有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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