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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美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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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颜雅筑对袁宝爱护到了盲目的地步,怎可能会如此随意地刑囚一番,便直接地放她走呢?

她面上甚至都未留下深重的伤口。

这疑惑在她蹒跚着走出地牢的时候,更加明显。

“请问是慕容姑娘?”一个没见过的侍女恭敬地询问她,虽然慕容自知她面上身上的伤口骇人,却也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一切甚至更加匪夷所思。

侍女带着她去了浴室,虽说不见得华丽富贵,至少也是干净整洁,浴桶里的水很热,用完了随时还能换。她洗完澡,侍女又带着包扎的药草和食物,前前后后地伺候着。

慕容允心中怀里,问侍女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索性也不亏待自己,先将身上伤大致处理,又注意了下,饭菜里并未下毒,她便放心地吃了个精光。

身上都干净了,也吃了饭,慕容允稍微梳妆一番,虽然形容狼狈,到底姿色还是在,她被关在地牢太久,靠着床角不久,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公子不仅原谅了她,还用刑处死了袁宝,大快人心。

+++++++++++++++++++++++++++++++++++++++++++++++++++++++++++++

颜雅筑回到袁府,刚踏入院子,便听到了屋子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响,侍女守在门口,入内不得,偶尔还有东西从屋子里飞出来,着实惊险万分。

他忙几步赶到房门口,便看到里头的袁宝,像是疯了似地乱丢东西。

“颜公子……”侍女满脸无措,“袁姑娘硬要出门去找什么‘季东篱’……”

侍女刚说完,便见得颜雅筑脸色难看不少,她还以为他是心痛屋子里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却不知他是想到了当初从京城回来,在别院里看到的那一幕——满屋子狼藉一片,只留下了她挂在床边的一件外衫。

她又准备离开了么。

上一回是为了袁老爷的事情,这一回是什么?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几步冲进屋子里,一把捉住了袁宝正在撕扯桌布的手臂,“小宝!你在做什么!”

袁宝回头,一张脸红得不正常,“你把他怎么了?”

又是“他”。

颜雅筑勉力控制住身子里火一般燃烧起来的怒气,“小宝,你在胡说什么。”转脸看到地上被打碎的碗盘,“又不吃饭,也不喝药,病怎么会好?”

“你把他怎么了?”袁宝反身捉住颜雅筑衣袖,方才肆意破坏的嚣张全然消失,如今倒加了浓浓鼻音,好似随时都要哭出来一般。

颜雅筑看着她可怜的表情,却别过脸对身后侍女吩咐,“再拿一份药,一份膳食来。”捉住袁宝两臂,盯着她眼睛说,“先吃饭,吃了饭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袁宝看着他,慢慢地一字一句,

“不要再破坏了,不要再把我的幸福,残忍地砸碎。”

颜雅筑身子一顿,扳过袁宝,抚着她的脸,“你觉得是我,把你的幸福破坏了?”

袁宝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不言而喻。

“你甚至没有听过我的解释,”颜雅筑咬紧牙齿,深深吐气,“你未问过我为何要这么做,未等我从京城回来,便独自离开……”奇*+*书^网你可知我心中有多痛苦?

“好,那我听你解释。”

袁宝忽然安静下来,颜雅筑因了她这句话,脸色好看不少。

“但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袁宝双眼乌黑,盯着颜雅筑面上每一分神色,“爹爹是不是死了?”

“……”他沉默。

“是不是你行刑的?”

“……”他依旧无法回答。

“你是不是同柳云烟成婚了?”

“……”

“你都无法回答不是么。你觉得我不知好歹,你觉得我应该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而感激涕林地来继续欢喜你?你说你会护我一辈子,我便信你,我便将这当作承诺。”

袁宝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她强硬的语气,与她虚弱的身子完全不同。

“颜雅筑,你可知,一个承诺在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兑现,那就是出卖。”

她信了他,却被伤得如此猝不及防。若怀抱了好的 初衷,便可以肆意伤害,这种守护,她宁愿不要。

袁宝看着颜雅筑眼中瞬间汹涌的情绪,不疾不徐地说,

“你可知,就算以后你再兑现,却已经没有意义了。”

颜雅筑被激怒了。

这么久长以来的守护,到了她嘴中,却居然变成了破坏承诺?若不是杀了她爹,若不是同柳云烟成婚,又怎能保住她的命?!

如此苦心,到头来,却将她平白送入他人之手。这么些年来的朝夕相伴,难道还比不过其他男人的乘虚而入?

他一把从背后抱住了袁宝,不顾她奋力踢打,强硬地将她抱到床边,两手一箍,便死死地将她抵在了床边。

“放开我!”袁宝像是翻了壳的乌龟,用力挣扎。

“你把做当作什么?”颜雅筑攥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若不是欢喜你,我为何要做到这地步?若不是为了留住你的命?我为何要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子?!”

“所以呢,”袁宝下巴发紧,眼神却异常坚毅,“你要求什么?求我忘记我爹爹的死,忘记你做的事情?要我这样继续活着,却在丧父的阴影里继续对你心存幻想?”

颜雅筑的脸色简直难看得想要吃人。

“你说你欢喜我,那么你有没有和柳云烟同床过?”袁宝似乎还嫌自己说得不够劲爆,一句话砸出来,却见颜雅筑忽然沉默。

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顿时了然,胸口憋闷的疑惑和踌躇都消失了。

“同床过了是么。”袁宝轻轻推开颜雅筑的手,缩到床的最里面,静静地说,“你要说你不是自愿的?是为了救我而和她同床的?”

袁宝每说一句,颜雅筑的箍住她肩膀的手,便松弛一分。

他自己也知道,就算第一次是没有办法,第二次却是自己失控,无法推脱到他人身上。

“不能回答我的话,便莫要再说你是如何欢喜我了。我很笨、脾气又差,我不能容忍你嘴上说欢喜我,身体却在另一个女子那边。”袁宝说的道理虽然浅显,却是再实在不过,颜雅筑反驳不了,心里越发堵得慌。

颜雅筑从被袁宝砸得烂糟糟的屋子里出来,门口的侍女往里头张望两眼,心中迷惑:袁宝姑娘固然是安静了,不过怎的觉得这两位之间的气氛,愈发地尴尬了呢?

。

几天下来,袁宝不肯吃颜雅筑给的药,也不肯吃饭,就那么呆呆傻傻地坐着,无论谁来,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环保着自己坐在床最里头。

当初那总精神满满的脾性,竟是丝毫也无过过去的神采飞扬。袁府的下人全是重新请的,就连屋子也透了股子新房的独特香气,只让袁宝觉得陌生。

不吃饭也不喝药,袁宝一天天地瘦下俩,原本就已经尖尖的下巴,这回越发地消减了,叫人看了心生怜爱。

颜雅筑看了心里焦急,好言好语、温柔似水地哄着宠着,对面的袁宝却像是个破掉的娃娃,不笑不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不哭不闹,只是沉浸地看着他,这样却愈发地叫他觉得无措。

他试过对她解释。

但是有些事情已经造成,有些伤疤一辈子也无法褪去。

现实并非因为人心中不乐意,便可肆意更改。若当初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仍然会选择这么做,至少保全了袁宝的命。

颜雅筑心中就算受了打击,却也断然不会因为袁宝一席话而退却,他既然能把袁府弄回原貌,把她再带回自己身边,就没什么不能做到的。

但最首要的事情,还是让袁宝把身子调理好。

她就算饿的不行了喝了粥,也只肯喝到维持性命的分量。

这样拒食下去,恐怕身子吃不消,于是颜雅筑只好命人重新地在她膳食里加入了当初那种黑色药水,强迫她吃下去一些,便开始昏昏沉沉地睡觉。这药水不但能催眠,更是含了奇异的作用,能让人心境平和,忘却烦恼,是对病人来说最好用的药材。

当初给了夜一些,才能顺利地将袁宝带回来。

每次只有在袁宝睡着的时候,颜雅筑坐在床边,看着她撅着嘴的平静面容,才会产生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他近乎贪婪地看她睡颜,手指抚触过她有些不正常惨白的肌肤,轻吻她额头。

就像过去的夏日炎炎,袁宝没回不愿睡觉,便是他哄着守在床边,陪她一起午睡。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般撅着嘴,皱着眉毛,就连睡觉也是不清不愿的表情……

袁宝发现自己最近忽然变得嗜睡,每次醒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弄不清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病,记忆却是越来越差,过去几个月的回忆也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心中大惊,想这饭菜里恐怕是放了些不寻常的药。于是开始有意识地偷偷倒掉了自己喝的水和食物,那些东西都被扔到东边窗外的荷花池子里头。

这么一来,嗜睡的情况虽然稍微缓解了,但她吃下去的东西也更少,精神愈发地不好。

她注意到白日里,自己的屋子周围都会有守卫看顾着,而到了夜晚,她入眠之后,守卫倒是变得比较松懈。

而伺候的侍女却是从来都不离开,就在前边的屋子里睡着,方便她随时召唤。

凭借她现在的身子,要想在光天化日之下逃跑,显然太困难了。但她心里担心着季东篱的生死。

看颜雅筑的意思,季东篱还活着,只是恐怕也活得不好。颜雅筑有心要用他牵制袁宝,更忌惮的却是若他连季东篱都杀了,恐怕袁宝对他便是完全死心。

无所顾忌的叛离,恐怕换来的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

这天颜雅筑又来找她,亲自地喂她喝粥。她多了个心思,乘着他不注意,便把那粥倒了些在床边角落里,其余的也含在嘴中,没有咽下去。

过了会,她躺下装睡,呼吸逐渐平稳。

感到颜雅筑并未离去,而是流连在她床边,喃喃她的名字,“小宝、小宝、小宝……”好似多叫一声,便能多挽回一些情意。

颜雅筑的手很温热,抚摸在脸上的触感还是那么熟悉,就和从前一般。可是毕竟心境不同了,袁宝尽力维持着睡眠的假象,直到颜雅筑终于呆够了离去。

房门一关,她便从床上爬起来。

这两日,她自己的屋子刚被整理好,她看着床畔烛光摇曳的夜灯,还有东面那扇紧连着荷塘的小窗。

耳朵贴在木门上许久,确认外头的下人都已经退下了,她费力好半天,在屋子中央的红木桌下垫了被褥,才把桌子无声无息地推送到门前,从里头抵住。

才一个小小动作,却让多日未曾好好吃饭的她大汗淋漓。

袁宝生怕自己动作慢,多生事变,才稍微休息了一会,便将屏风、花瓶架、床柜都堆到了门前,确保从外头不容易入内,这才将床畔的灯罩摘下,取出蜡烛。

火焰沾染了上好的丝绸被褥,很快地蹿起了小火苗,袁宝把被褥、床帘都放到最好的位置,这才推开了东边的一扇小窗,沿着墙根滑入荷花池。

池水不深,却也足够藏下一个人,巨大的荷叶尚未枯败。

她躲在叶片下,虽然夜晚的风吹得人浑身发凉,她却不能爬起来。等了一会,约莫是她屋子里冒出来的浓重烟雾惊醒了侍女,一群人大呼小叫地,要冲进她屋子,却又被阻在门外进不去。

眼看着屋子里冒出的火光越来越盛,一群人奔走着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哪里还有人管荷花池下头有没有人?

袁宝猫着腰从池子里爬出来,贴着墙根,慢慢地跑去后门。

【无所不用】

守卫果然都被那火势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朝着袁宝的屋子而去。

袁宝知道下人定会很快去知会颜雅筑,她的时间不多,虽然更深露重,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从外到里都是凉飕飕的,却也不敢停下休息一会。

袁宝原本就因为吃得少而虚弱不已的身子,光是从荷塘里头爬出来,便用了不少力气。湿透了的鞋子穿在脚上,黏得脚丫也是黏糊糊的,走过的地方,地上都留下了点点水渍。

她出了门,沿着过去曾走过许多遍的路朝颜府而去。

这条路并不是最近的,有些费事,半途还要穿过一个小小的坟地,夜深人静,很是恕5罱穆匪桓易撸掳肼飞嫌龅搅搜昭胖W叱雒欢嗑茫倩赝房矗贤反谄鸬呐ㄑ桃讶缓耍踔粱挂赝缸呕鸸猓鹤永锶嗣蔷痰慕泻昂妥裁派词垢袅瞬簧倬嗬耄跃梢荚嫉卮础�

袁宝看一眼零碎地飘荡了蓝色光点的坟地,深吸一口气。

“阿嚏!”

再光荣无比地打了个喷嚏。

她拍拍胸脯,对自己说没什么好怕的。

装睡的时候,曾经听过颜雅筑的下属对他报告,虽然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有零碎的字句飘进了她耳朵:季东篱就被关在颜府最里头的地牢之中,常常地不省人事,因了一味药才勉强续命。她听到这话的时候身子一僵,心被坠子凿了似的尖锐疼痛。

怪不得夜那时分明就在自己身边,却偏要把季东篱引过来再动手解救。

他就是想让季东篱为了自己出手,一气之下两败俱伤,他便轻易地将两个都带回颜雅筑身边,此招虽然阴损,却的的确确是上策,夜的想法,比慕容允单纯地折磨人,要有更多的远见和谋略。

袁宝知道颜府的地牢在哪个地方,她相信季东篱现在的状况,守卫应该不多,她在这里孤苦无依的,自然找不到能帮忙的人。能想到避开颜雅筑喂她的药水,又点火逃出来,已是她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终于到了地牢,守卫无数怎么办?见到季东篱,却打不开地牢的门怎么办?他身子那么弱,自己也的身子也跟条枯了的麦秸似的,两个一起倒在地牢里头,怎么办?

——这都是不是她能考虑到的问题了。

袁宝吃了那么多次亏,心变得比过去勇敢,看待问题的视角比过去更通透,却也不见得就成长为一代巾帼英雌,她只知道往前去,见到季东篱,想看看他究竟如何。

半夜的坟地里阴风阵阵,袁宝存在身子里的勇气有限,便走便被隐隐绰绰的坟地吓得心惊肉跳。她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穿过这一片坟地,偶尔跳出一只被惊扰的猫咪,绿幽幽的眼睛反射月光,对着她这个浑身湿淋淋的闯入者龇牙咧嘴。

袁宝和猫儿一道惊慌失措,对视数秒,再一道转身便跑。

果然,再假装勇敢,也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傻丫头。

这段路其实不长,一会就过去了。走出坟地,袁宝的鞋底黏糊糊的,此刻又沾了泥巴,踩在地上的时候,偶尔还会挤压出“叽叽”的奇怪声音,听了颇有些好笑。

周围的人家都睡了,夜深似水,平静异常。后面袁府的喧闹、前边颜府的惊诧,都在这片坟地幽幽气氛的震慑下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袁宝走在静谧街道上,心情是回洛城以来,前所未有的宁和。

她听到颜雅筑的解释的时候,心中亦是忐忑的。她早就知道颜雅筑是有苦衷的,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做这些事情,或许换一种情况、换一个人,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可她并没有心思通透到了那般地步,她不能原谅颜雅筑也不能原谅自己。爹爹的死是一个深深刻在她心头的疤痕,无论处于何种的安排打算,错误都已经铸成。

她断然不能因为“你是为了留下我的命,而做这一切”,这样的缘由,就原谅了杀父凶手。

每个人的底线不同。

爹爹的命,就是这样一种形式的底线。

所以当颜雅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甚至默认了同柳云烟的床 弟之事,她心中甚至是卑劣地感到松了口气。她的底线让她对颜雅筑失望,但毕竟就算欢喜不再,那么多年如亲人般的情谊到底不是所散就散,忽然便化作恨意和厌恶。

她看得到颜雅筑的难看、心酸,心里也是痛苦的。

只是,袁宝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用“欢喜”为出发点,却做出这么些伤害,又在将她的信任透支精光后,忽然地对她说这一切都是苦衷?都是无从选择?

她只是个丫头,为什么要背负这样沉重的、充满伤疤的情谊,被“救命恩人”期待着忘记自己丧父之恨,再大方地原谅他?

颜雅筑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她释然地说,“原来如此,我还是像过去一般欢喜你”么。

她做不到。

。

袁宝躲在门旁阴影下,听到两个侍卫在大门前聊天。

听他们的话,颜雅筑果然一脸惊慌地冲去袁府了,现在的颜府里没了男主人,就连守卫都被他带去不少,生怕错过了救她的时机。袁宝等了半日,却不见正门的守卫有离开的迹象,只好去偏门试试运气。

再次站在这东院的偏门前,数个月前,那场鹅毛大雪下,她跪求一夜,不过还是昨日的景象,今日再立在这院门前,心境却又是全然不同。

试着推了推,门居然未上闩。户枢保养得很好,就算在静寂异常的夜晚,推门亦没有一丝声音。袁宝闪身进了院子,看到东院唯一的屋子里头,灯火还亮着。她猫着腰,从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之间穿过,直向地牢而去。

地牢门前一个小院,坐了两个守卫,正喝酒打屁,嘴里聊着最近见闻。

袁宝隐在茂盛植被后头,蹲了许久,有些发晕,听了他们聊天许久,硬是没法同时引开两人。

她也试了扔一块石头去旁边,守卫确实被吸引了注意力,只可惜不知他们是太过谨慎、还是太过粗心,才看了一眼石头,便又回去原位,继续聊天。

袁宝实在蹲得有些久,身上衣服被冷风一吹,虽是半干,却不断地吸收她体温。她脑袋迷迷糊糊,一个不稳,便踩断了脚边树枝。发出极清脆的“啪”一声。

“谁?!”守卫这时候倒是伶俐得很,立马拿了刀向袁宝的方向搜查而来。

她心里一惊,心想绝对不能被捉到,回头便急忙的寻找躲藏的地方。

谁知这里是地牢附近,地方处在颜府最偏僻的位置,四处除了绿色植被,连个墙角、柴房都不见;眼看两个守卫越来越接近,袁宝心里不禁有些焦急,手里沿着墙一阵乱摸。居然真的无声无息地,被她摸出一道暗门。

身子一偏,她便跌入了暗门这边,薄薄一块门板,相隔不远处,两个守卫的对话清晰地传过来:“出了鬼了,今晚不太平。”

“鬼什么鬼,尽瞎说!回去喝酒去!”

袁宝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身处狭长小道的一端,看这走势,小道通向的地方,正是地牢附近。她索性沿着走去。

才走了没多久,果然面前豁然开朗,倒是一处还算干净的简陋院子。

难道季东篱被关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袁宝用手摸了摸屋子墙壁,虽然没有多余装饰,倒算得上简单牢靠,她正纳闷着,忽地屋门便开了。她心里一惊,忙藏身到墙边拐角。

“这贱人够劲啊,今天弄了几次,还这么淫 荡!”一个男人粗着嗓子,一手拉着裤带,赤 裸着上半身,从屋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袁宝听到“贱 人”二字的时候,身子忽然僵住。

心底里污泥忽然被这粗噶的男人嗓音翻搅出来,让她瞬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

暴雨漫天,粗暴地将她死死摁在地上,那般恶心的、撕扯着她身上衣服的手,还有抵着她身子的粗 长性 器。

……好脏。

袁宝呆呆地看着地上一洼潜水,身上湿漉漉的感觉,就和那个夜晚一般,就连寒风透体的冰凉,也是丝毫未变。

她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耳朵里嗡嗡直响。

忽地又听“吱呀”一声响,这才发觉这个院子留着另一个门,和方才她无意闯入的暗门不同,院门用的是粗糙木质,看上去也和这个院子给人的感觉一般:朴素简单。

“今天来晚了你,怎么了,昨天被榨干了?”刚从屋子里出来的男人粗着嗓子,对刚入院子的高状身影道。

“去你妈的,再骚的女人老子也顶着住!”

刚进来的人二话不说,几步经过袁宝躲藏的地方,走进了屋子里去。最先出来的男人也紧跟着回屋。

袁宝还未从那肮脏的回忆中恢复,头顶一扇窗忽然被大力推开,窗框撞在墙上,重重一响。

“今天喂过她吃药了没?”

方才那个男人嗓子粗重,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吃过了吃过了,快来看看我们的小贱 货,哟哟,你看看这身子水的!”

袁宝蹲在墙角,被方才头顶忽然打开的窗惊住,捣住耳朵,却赶不走屋子里零零落落传出来的声音,宛如魔障,萦绕不理。

“……唔……”女子有些沙哑的声音,一时之间难以辨认,但当她忽然开始高声地尖叫,便叫人觉得熟悉无比——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袁宝环抱住自己,那一夜,站立着睨视她,满脸扭曲恨意的女子,她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屋子里的人,是慕容允。

“贱人,吃了药,你看看你身子那么淫 荡,再过一会,让你再嘴硬!”男人“啪”地一巴掌扇上去,毫不怜惜地,“装什么装,昨天到后来是谁叫得那么不要脸?”

“……呜……杀了我……有本事……”慕容允的声音带了哭腔,颤抖而绝望,“唔……!”她的声音忽然消失,只听得另一个男人淫 笑着,还有黏糊糊的液体声音,在夜里尤其明晰,“让你死?老子怎么舍得让你这样的尤物死?别跟我装贞洁!”

又是“啪”的一声。

液体捣动的声响,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粗重喘息。

其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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