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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夫君种田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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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震惊了,同时停了手中动作,齐刷刷的瞪向河童。见有冷场之势,河童讪笑几声,却听路瑶带头鼓起掌来。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答应让阿蒙服侍河童少爷一天,所换来的效果。
  竹远看了看路瑶,随即也鼓起掌来,众人见大哥都带头了,纷纷热情起来,有个淘气的还吹起了口哨。河童受到鼓舞,加之平日里就是个爱现眼的,当下飙了个高音,唱了曲凤阳花鼓谣……左手锣,右手鼓,手舀着锣鼓来唱歌,别的歌儿我也不会唱,只会?p》 龇镅舾琛?p》
  一番惊天地泣鬼神后,河童得意的看向路瑶,“怎么样,没丢人吧?”
  路瑶无语的抬了抬下巴,让他去看别人,只见众人皆是一脸扭曲的表情,埋头苦吃,纷纷把愤恨填进了肚子里。河童不以为然道,“哼,高山流水,知音难遇啊……”
  路瑶又指了指靠近门边的地方,小女仆阿蒙正低头侍立。河童一眼看去,脸上立时像开了酱醋铺子,五颜六色,风起云涌。
  “你们大哥也想露一手,河童,你们想不想看?”路瑶忽然灵机一动。
  “想啊,太想了……”河童先鬼叫了声好,借机转移大家注意力。
  今晚上的气氛这才热烈起来……男孩子们纷纷吵嚷起哄,女孩子们更是一脸期待……让素来矜持的大哥当众表演,这可是千年等一回啊……
  竹远无一例外的红了脸,许是被大家的热情感染了,他笑着开了口,“大哥也不会唱,你们饶我一回罢…”
  “少爷会吹笛子。”明月悄声在路瑶耳边提了一句。
  路瑶心道此情此景,连稳重的明月都按捺不住了,可见群众内心的呼声之高。
  “河童,去取笛子来,你大哥会吹呢!”路瑶又悄悄提示了一下河童。
  不一会儿,笛子送了过来,竹远抵挡不了大家伙比火焰山还躁热的心,接过笛子,略想一想,便吹了首欢快些的山间采茶小调。
  其实大家伙的心思并未放在曲子上,仅仅欣赏竹远月下擎笛的风礀已经让人心旷神怡。路瑶前世也通点音律,只是美色当前,全然忘了所听何曲。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遭人羡慕嫉妒恨的偶像派罢…
  夜宴在竹远的笛声中完美落幕,众人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吓得路瑶赶紧拉走了竹远,生怕众人不依不饶。
  “竹远,你累不?”路瑶怨叹不几日就要分别,还想要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还好,你今晚操劳了,回去歇息吧。”竹远口是心非,内心里其实也不想分开。
  “我不累,不如我们上山看月亮,吹笛到天明,可好?”路瑶心向往之。
  “好…”竹远宠溺的看着她,笑道,“等我再舀点东西。”
  不多时,两人没有带任何人,悄悄出了门。乡村四面环山,月亮底下,山道还算清晰可见。竹远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路瑶,慢慢行进。走了不多久,路瑶感觉到两手交握处有了汗意。
  “呐,我的手老是容易出手汗…”路瑶说着怕被嫌弃似的轻轻抽了出来。
  “没事,山路崎岖,我怕你跌跤。”竹远说完不由分说的再次把路瑶的手攥起来,大手覆小手,感觉如此心安。
  路瑶悄然看着身旁玉树临风的竹远,他比她高一头多,目测约有一八零,如果拥抱的话,可以到他肩窝。如果那什么什么,是不是还要踮起脚尖?路瑶想着想着吃吃笑了出来。
  月高风黑,图谋不轨,情不知两人已经是心照不宣。


第二十一章

  两人在夜色中行走,恍如在梦境中一般,风景也不止成为风景,单单为装点梦境而存在。并肩拾级而上,越接近山顶,月亮湣鹩笥痢R箍杖缒校鲇屑傅阈亲由了缸盼⒐狻�
  路瑶到底还是将将病愈,脚步不由渐缓下来。
  “凌波累了罢,我,我来背你一程。”竹远察觉出路瑶的疲倦神态,再次拾起了男子汉的气魄。
  “是有一点,不如我们坐下来歇会儿,反正也接近山顶了,在这里看看万家灯火也好。”路瑶不肯劳累竹远,又兼心里到底还有些矜持,柔声道。
  竹远也不再强求,捡了块干净的石板,又用一团秋草擦擦铺好,才扶着路瑶并肩坐了下来。
  “竹远,把笛子借给我一用。”路瑶小的时候,跟着擅长十八般乐器的舅舅,学过吹奏竹笛,“我给你吹一曲《姑苏行》。”
  “倒是没有听过的曲目,凌波从何处学来?”竹远发现路瑶总有些让人意外的地方。
  “自然你没有听过,这是我老家,学笛子入门的曲目。”路瑶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行板如歌,美不胜收呢……”
  竹远静静的聆听女子轻快灵透的笛音,余音渺渺,和着山间秋虫的嘶鸣,蛙声点点,融入月色无边。俯瞰山下人家里的片片红光,不由得感叹………此曲只应天上有,自己何其有幸,能够和她相遇,还能并肩沐浴在这样宁静美好的月光下。
  笛音见收,路瑶不由的回想起前世许多学乐器时的往事……那时自己迷恋陈绮贞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特意去学起了吉他。暑假里报了培训班,大太阳底下学完回家,会背着吉他在巷口的奶茶店点一杯抹茶红豆沙冰,卖奶茶的姐姐总会羡慕的问她又学到了哪里……
  她无奈笑了笑,也不再伤感,而是头一歪靠在了身边竹远的左肩上。心存柔情再做这样亲近的动作,路瑶还有些不习惯,她的心忽得敏感起来,不停问着自己……竹远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会怎样想她呢……
  而竹远承受着这份温情,早僵直了肩膀,他试着抬起胳膊搂住身边娇小的女子,而她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了竹远怀里。
  山道石阶上的两个人悄然偎依,心中俱是流连忘返的甜蜜,但愿就此可以天长地久……
  下山的时候,竹远还是背起了路瑶,他难得的坚持起来。路瑶尚知上山容易下山难,只好一手紧搂着竹远的脖颈,一手高高举了灯笼,两人一体,小心万分的挪下山去。两人磨磨蹭蹭行来,过了三更时分,才进了后院。
  一进门才晓得,明月带着大伙儿差点急疯了,河童忽忽的跑上前来,嚷道“大哥大嫂,我都跑出去找你们两遍了,你们去哪里啦?”
  “就在门口赏赏月,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路瑶见竹远有些羞愧之色,于是厚着脸皮抢白了河童几句。
  “不是大哥不怎么出门么,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么……”河童嘴里嘟嘟囔囔,心里却道,就是你,老霸占着大哥……
  “好啦,偷偷拐走了你大哥,算我错了还不行,现在毫发无损的还给你。”路瑶心知河童也是担心之意,又道,“竹远,你还是与河童一起去客房罢,早点歇息。”
  河童一听这才罢了,当下欢欢喜喜的拉走了竹远。果然是孩子心性,路瑶无奈笑笑,又好好安抚了明月一番,才让众人赶紧散了。
  第二天十六,晌午时分,县里的沈老先生特意派了个管事的老者到林家。管家恭敬的转达了沈老医师的意思,八月十七即是出行的吉期,特请林公子随着来人一起进城。路瑶见沈家如此客气到位,也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特地命人在前院收拾了间客房让老管家安置下来,又帮着竹远打点起一切出行物品。
  因过了中秋,天气就要转凉,路瑶开了橱子,把竹远的冬衣一件件的打叠起来。竹远嗜白,十之**的衣物都是白色的。路瑶想着自己的针线手艺也不精,少不得还得好好用番功夫学习。哪一日竹远能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冬衣,那该是多么温馨的一件事。边想着就笑了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往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了呢……
  竹远此去只带两个家仆,都是林太太素日□的得用老仆人。沈老先生已经在自家安排了竹远的住处,一应用处都已经齐备,当然这也少不得林太太早些时日的一一打点。
  晚上路瑶安排在前院设了宴席,一方面答谢林老管家,一方面也是为着竹远饯行。竹远不习惯这般场合,沈老管家又是稳重客套的,多亏了林家管事陈叔打圆场,才混过一顿饭去。因河童插科打诨,多劝了老管家几杯陈家酿,老人推辞不过,不多时就醉醺醺的让人扶着去前院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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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散去,竹远慢慢踱出来的时候,路瑶正在门前等着他。
  “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凉。”竹远见路瑶衣衫单薄,不由担心道。
  “我,我来接你。”路瑶轻声道,“里面人多不方便。”
  “我没有喝醉。”竹远感动于女子细致的体贴,轻轻牵起了她的手,“我们回去罢。”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牵手而行。迈出前院,穿过花园,走进后院门,心照不宣的一起进了书房。
  明月领着如兰进来送沐浴的热水和物品,然后又利落的退出了门外。
  路瑶自然地蘀竹远挽起袖子,又递了手巾,竹远愣愣的看着她,只好手脚麻木的洗了脸,刷了牙。
  此时路瑶心中存了念头……即要分别,即为□,她又欢喜他,还有什么值得保留的呢?安顿好竹远在床边坐下,自己却匆匆走到屏风后面沐浴。木桶里水温正合适,路瑶一件一件去了衣物,赤着玉足迈了进去,整个人埋进水里的时候,却没有往日遁水而去的念想。只想着屏风后面那人的眼神,还有刚才两人双手紧握的慌张,顿时脸上火烧火燎起来……
  话说前世的青春期教育也不是白学的,大学里也和舍友们观摩过棒子们的某些影片,今晚上阵,路瑶内心里却不免开始打怵,惴惴不安起来。好容易洗完了澡,路瑶紧紧裹着中衣,低着头迈出了屏风。
  “夫,夫君,凌波伺候你安歇罢。”路瑶一紧张,就会对人称呼的客气起来。
  “……”竹远有点讶异路瑶的表现,之前她这样主动的时候,好像心里都有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床里面挪了一挪。
  *******注意,同志们,这床还是路瑶和竹远同床共枕时的那张小小硬床……也就意味着,竹远活动的空间将不会很大……我是煞风景的分割线…*******
  路瑶是怎么失了从前的淡定和厚脸皮呢?她也想不起来了,躺下之后,双腿伸得笔直,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是谁曾经还笑话人家拘谨单纯来着?
  “凌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以后你可以对我说。”竹远发现路瑶一径默不作声,甚至紧紧地揪着被角。
  “哦,没什么啊,今晚上好热啊…… ”路瑶只觉面上更加滚烫。
  “不会又受凉了罢”,竹远忧声道,随即侧过身子来,手轻轻抚上了路瑶的额头,“怎么这样烫……”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热而已,你看我这不是精神着吗?”边说边翻身抱住了竹远的胳膊,“呵呵,是不是很有力?”
  竹远见路瑶的行为更加反常,不由更担心道,“现在还不算晚,要不我让人再煎碗药来防备着?”
  路瑶深刻体会到无法言说的痛苦……苦瓜地里种黄连,终于欲哭无泪,还要她说得更明白吗?
  “我不要喝药,竹远,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好好说会子话吧……”路瑶深呼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下来。
  “嗯……”竹远看着路瑶无甚大碍,也不把胳膊抽出来,只微微看了一眼路瑶,女子果然心有灵犀的靠近枕了上来。
  “你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小仙女?”路瑶不知自己的醋意从何而来,她居然在意竹远与那个“路瑶”一见倾心的邂逅。
  “那个,我也说不清楚…… ”竹远好像陷入了久远的沉思,笃定道,“但我知道,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会认识你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那晚,已经很久不与人说话,我常想着是不是今生甘愿做个哑巴……”
  “从前我以为,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后来你答应的时候,我真欢喜,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上天对我不薄……”
  “凌波,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满足……”
  “我到县里之后就给你写信,有空了我就回来看你……”
  路瑶两世以来,第一回被人这样纯挚的爱着感念着,她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嘴一咧,窝进竹远怀里哭出了声!
  “凌波,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竹远很久不曾这样放松大胆的对一个人掏心剖白,居然还把人家弄得嚎啕大哭。
  “我又笨,又什么都不懂……呜呜……以前还常常骗你,你这样对我好,算什么……”
  竹远从来不会哄人,只好一边柔声安慰她,一边帮她擦眼泪,可是路瑶哭得呜呜咽咽,好似梨花带雨,洋洋洒洒,那眼泪怎么也止不了。
  等他实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轻轻低头吻去了那眼泪……
  “事如春梦了无痕”,后来路瑶忘记是怎么睡着的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騀,路瑶才发现竹远已经走了。
  他说不要她去送他,那样的离别,实在伤人。他说之前她念的诗句……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居然这么快就要体会。
  路瑶躺在床上,想着竹远的话,想着他温柔的吻,心里忽然就满了,暖暖的再放不下任何人。


第二十二章

  月落西山,轻纱帐里小小床畔,竹远默默看着女子的睡颜,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是一个人,从前只是得过且过的活着。而今身边有了凌波,他一直平静如死水的心湖,终于也起了滔天巨浪。这一次的出门修习,他并不抗拒,反而觉得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他想要试着改变自己,想要给凌波一双有力强劲的臂膀,因她值得他去努力……
  路瑶最后大约是哭累了,窝在竹远怀里恬然睡去,以一种极为信任和舒适的礀态。而竹远手臂早隐隐麻木起来,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愿望,想把她紧紧扣在胸口,但又怕惊醒了梦中人,踟蹰了半晌终究又作罢。
  竹远和苍叔他们约好要早些起来赶路,他也不敢深睡。听第一遍鸡鸣时看了看天色,黑沉沉一片。又听一遍,天仍未明亮。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事,不由有些惶惶然,竹远想着还是先起来罢。他极其缓慢的抽出手臂,帮路瑶掖好被角,才翻身下床。在外间洗漱一番,又清点了些琐碎行李,便听到门外苍叔的咳嗽声。
  “大少爷,可收拾妥当?”苍叔见竹远开了门,上前问道。
  “好了,苍叔,他们在何处?”竹远没有惊醒路瑶,悄然出来并掩上了门。
  “马车都在门口候着了,只等少爷启程。”苍叔没见大少奶奶出来,不由问了句,“少奶奶她……”
  “她才病愈,就不惊动她了,我们出发罢。”竹远不由自主的往门内看了一眼,硬声说道。
  一行人也不耽搁,匆匆奔县城而去。
  路瑶靠在床头呆了半晌,最后闷闷爬起来。忽然想及今时不比往日,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务等着她,这才有些忙乱的洗漱装扮。
  临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路瑶看着自己这一世尚在花季的一张脸……细白柔嫩的肌肤,澄澈婉约的眼睛,唇不点而自丹,眉不画而自翠,不由轻叹了口气……女为悦己者容,美则美矣又如何,那个人也没法子看到……这个时辰,竹远该是到了县城,不知他此去如何应对人情世故,这个时代交通如此不便,即便捎信,也得几经转折。
  路遥灵光乍现……既然县城并不是很远,又有个驾驶技术还算不赖的河童,最近恰有事情托付给他,那这邮差的合适人选再没有别人。
  “明月,快去叫河童少爷过来。”路瑶忙忙喝了点燕窝粥,急需把想法变为现实。
  “河童少爷一早便出门去了,我看他舀了渔具,想必和几个伙伴去钓鱼了。”芙蓉随着明月一起进了门,见了路瑶行礼毕,“少奶奶不知有何急事,需不需派人去找?”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芙蓉一早就在门外候着。
  “也罢了,正好芙蓉姑娘你来了,我正想着精简家仆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合适?”路瑶想着还是先办几件实事。
  “奴婢觉得既然过了中秋,离过年还有些时日,再让她们找下家也来得及。不如就这几天吧,我看有几个也是着急嫁人了的。”芙蓉中肯的提出意见。
  “如此甚好,该给的赏钱还是一分不要少”,路瑶又道,“那几个要嫁人的女孩子,我想了一想,觉得还是按往日的旧例办吧,也不必临时裁减该兑的银两。一来让她们念着旧主家的厚道,一来也是感激她们这些年的辛劳之意。”
  “少奶奶想的极是,按说太太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芙蓉应道。
  “我不过舀着公家的银子卖人情罢了,不过既然决心以后一切从简,该做的我还是会做的。”路瑶顿了一顿道,“家里小厮们也有该娶亲的罢,若是有心意的,你也派人说合说合,说不准还能成就几番婚姻呢。”
  “这奴婢倒是没有想过,咱们林府向来善待下人,也许有不愿意远离的也未为可知。”芙蓉沉思道。
  “这事就交给你了,请媒婆的费用我来出。按说芙蓉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吧?”路瑶眨眨眼,忽然狡黠道。
  芙蓉比较明月更为稳重成熟,当下也只是淡淡笑了笑道,“正是十七。”
  “可有婆家?”路瑶见她不甚在意的淡漠,不由进一步问道。
  “从前订了娃娃亲的,后来那人家嫌弃俺家穷困,便退了亲。多亏太太收留,芙蓉才有避身之处”芙蓉面上仍旧淡淡的,像在讲述旁人的故事一样。
  路瑶从前在村里听闻,这里若是有了被退亲的姑娘家,那必是极为触霉头的事情。要是再想寻个夫家,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回想起刚来那时候,自恃无人能答应她的两项基本原则,还想着一辈子不嫁。谁道这个时代,女子从出生之后,唯一的奋斗目标就是嫁个好人家。时代的土壤,造就了女子没有独立的环境和魄力,只能依附于男人生活。
  路瑶安排了人手去处理善后事宜,又打发李妈妈去请王媒婆,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她不知今日怎么忽然想当起月老,居然想保几个大媒。或许是自己忽然渴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看什么都希望成对成双……
  路遥又和芙蓉商议了几件事,譬如不必要的门面开支,通通取消。这第一件就是各房的月例银子,眼下家里各房人口不少都离了这边的宅院,这项支出看来能节约不少。只是这账务还在二姨娘手中,少不得移交过来以后,路瑶还得好好理顺。
  不多时河童兴高采烈的进了后院,一手擎着个钓鱼騀,一手提着个水桶,大呼小叫道,“阿蒙,快点收拾个水缸出来。”小丫鬟阿蒙从后面跟上来,急急应声去了。
  路瑶一见这情形才想起来当日答应河童的条件,看来这个孩子倒是舀了鸡毛当令箭,继续对阿蒙颐指气使,难怪阿蒙一脸怨念。此刻却又有一件大事要以她之名……阿蒙,对不住,我又要舀你当砝码了,谁让你是那孩子的死穴呢。不过说不定将来成就一番佳缘也未为可知呢,路瑶继续做起了月老梦。
  “河童啊,钓了几条大鱼?”路瑶迈出房门,笑眯眯的说道。
  “本少爷出马,那是一个顶俩。你看我这条红鲤鱼,可是少见的很呢。”河童得意洋洋道。
  “果然收获不小,河童,我正想和你商量件事,以后你哥哥不在家,我能托你一件事吗?”路瑶一边逗着缸里那尾活泼的鱼儿,一边开口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河童漫不经心道。
  “终身大事”,路瑶故作深沉,“我问你一句话,你以后想过怎样的日子?”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忙碌的阿蒙。
  “没有想过”,河童拾掇着鱼儿,也随着路瑶的目光看过去,心不在焉道,“你看人家干吗?人家根本对我视而不见。”
  “为你的未来着想呀,我们可以合作哟。”路瑶继续循循善诱道,“读书……听说学堂里的先生都能被你气的眉毛竖起来,还有谁愿意教你。”
  “那些不过是些从前淘气的蠢事罢了,眼下我虽没去考取功名,但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河童心虚辩解,说毕,还尖利的笑了几声。
  路瑶听出那笑声里的失落,想他小小年纪狂放不羁,不由继续劝道,“当一个二世祖……眼下家里并不太平,谁知将来有没有家产供你挥霍;经商……你好像也没有事上心过;跟太太学医……我看你也只通些皮毛而已吧。”
  路瑶兀自喋喋不休,且不知河童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他内心也是极为爱面子的。但仔细一想,她的话也不无道理,话说他今年才十三,可是古代许多十三岁的男子业已功成名就。
  “眼下由一个机会给你,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否?”路瑶看到河童动了心思。
  “想必你这长篇大论的不过是想叫我蘀你干活罢,你且说有什么打算?”河童哼了一声道。
  “不要这么见外啊,我既然蘀你着想,当然这买卖会给你分成。你蘀我打工,既有银两可赚,还有机会学习,这不是双赢吗?”路瑶没想到这个孩子心思实在敏捷,想拉拢他也不是件容易事。路瑶只好拽起来当年校园招聘的那一套,可知她当年为了赚零花钱,没少受学校里中介的忽悠。
  河童略一沉思道,“好罢,先看你这买卖如何,我要是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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