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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夫君种田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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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布。那时候父母大人逼迫我娶亲,我那年才十四,索性大闹一场,不吃不喝,也不见人,后来他们妥协才罢了。”
  “没想到你还有过叛逆的青春期呢…”路瑶笑说,自己也曾和父母对抗过,他们说东,她向西,直到后来撞的头破血流,才悔悟过来。从此才略体会父母的爱女之心。
  “青春……”竹远念着这个词,又问道,“家里还忙得过来?家里人都还好?”
  路瑶无所谓的笑笑,“青春就是要奋斗的时候,家里不用你操心,他们都很好,你在这里安心学业就好。”
  “我得到过年才能家去”,竹远低了头,他不知道一出家门,两人之间相见竟是如此艰难。心头有许多情绪表达,却不知从那句说起,比从前话不会说更难受。
  “你可以给我写信的……”路瑶一见竹远才想明白,他不是不念着她,而是连捎信这样的小事也不会麻烦别人,“我会找人来取信,你要记得写。”
  “好……”竹远看着路瑶的笑靥,也禁不住欢喜起来,连她穿着男装也不觉的不妥。
  两人只顾旁若无人的细诉别后情形,也不理会店中其他客人不时扫过来的复杂目光。你道在别人看来,两个宛若谪仙的年轻公子相谈,却偏偏流露出一种小女儿情态。有几个地痞渣爷,早把心思痒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只差把溜溜的眼珠子蹦出来。
  路瑶不多时便觉察出周围有不太善意的目光流窜。她心下有些打鼓,城里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劫财还是觊觎美色?她今日一身男装,不至于当朝民风都如此豪放了罢?
  店小二很快就殷勤的把菜送上来,路瑶先不去理会别人,只帮竹远夹菜呈汤。她着实也饿了,舀了小汤匙,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嚼。竹远一时顿住,只看着路瑶的夸张吃相,她吃饭总是这么香甜,不由面带笑意,又赶紧把一碗汤递了过去。
  “小二!”一个大嗓门如炸雷一样响起来,“你可是弄错了饭菜,咱们要的菜怎么还不来?”
  小二笑眯眯的忙跑过来招呼道,“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粗野汉子一脸横肉,眼一瞥,嘴一咧,往路瑶这桌指了指道,“那鱼不是咱们先要的吗?你怎么倒给那桌先上了,莫不是也羡慕人家两小无猜?”
  随即同桌的几个龌龊男人附和的笑将起来,“哈哈哈,秃毛子,你是自己羡慕的紧,还赖上旁人?”
  “大爷我就是羡慕了怎么着,这就先看上一看。”被人叫做秃毛子的大汉一脸邪恶的,晃着满身肥答答的横肉往竹远两人这边逼了过来。
  竹远和路瑶两人一时吃罢饭,都有点舍不得离开。平时在家里吃饭,哪回不是好几双眼睛盯着,很难享受二人世界。可是路瑶心头担心,那不远处一桌人鬼叫着好似在议论他们两个,果不其然,那边已有一个大汉往这边过来。
  “小二,结账。”路瑶心里开始紧张……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满脸,非奸即盗。过会她还要和竹远回客栈,这月高风黑的,在道上就是难为了我们两个,我们也没有个帮手,不如还是先撤为妙。路瑶也知竹远打不过这伙人,于是表面上镇定的把店小二叫了过来。
  “哎呦,两位爷,您吃好了,这银子您给多了,您赏给我?小的谢谢您来!”小二麻利的上前接了银子,路瑶不动声色的靠近竹远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出去……”
  竹远看着路瑶不明所以,但也不多问。只听路瑶再一次开口,一使力,两人手拉着手就往门口奔。
  “哎哎,你们跑什么,大爷还没发话呢……”秃毛子兀自大叫,“小美人,慢着,跟爷耍耍去呀……”
  两人过耳不闻,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前飞奔。奔出店门,跨过大街,爬上小桥……到了后来路瑶已经不是在逃跑,她忽然很享受这样的速度,这个时代交通工具的速度比之现代简直都如龟速。
  待两人跑到一处河边,呼哧呼哧喘气的时候,竹远红了脸问道,“凌波,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呵呵,呵呵,你呀见得世面果真太少,那种花花太岁,什么歪主意没有?他们盯着咱们很久了。要是不跑,肯定吃过饭之后堵截咱们,到时候更难办。”路瑶边大口喘气边解释。
  “他们盯着咱们作甚,咱们又没有招惹他们。”竹远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看我穿的衣服,哪有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路瑶心知以竹远的思维方式,肯定也不会往特殊方面想去,只好又道,“可能发现我是个女子,想看看热闹吧……时候也不早了,明月又不知急成什么样子,咱们该回去了。”
  “凌波,他们若是有歹意,我会护着你的。”竹远心知路瑶不说破的原因,想来是因着他没有能力,不够强大。
  “识事务为俊杰,我们不是斗不起,还不是因为咱们身边没带人吗?”路瑶笑道,“等下回再见了那伙人,定要他们好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咱林家大少爷也不是好惹的!”
  竹远见路瑶握紧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由笑了,心里却暗暗记下了那几个人的样子。
  交了九月节,天气说凉便凉。夜色渐浓,竹远和路瑶沿着河岸往她住宿的福宝客栈走来。适才惊魂未定,两人一平静下来,反而无法继续之前的话题。想到待会又将分别,两人心中都有些个苦闷。
  远远看见门前的红灯笼,路瑶便不让竹远继续相送,想来医馆那边的众人也会惦记他。
  “就到这里吧,你也快点回去,别让人家担心。”路瑶靠近竹远蘀他理了理衣服,又道,“我明天一早便回,有空来看你……”忽然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话也没有说完。
  竹远本来话就不多,这些时日的与人周旋客套,都违背了内心的真实意愿。然而面对路瑶却是不同的情绪,一腔话语想说却说不出来半句。
  难道情到浓处果然要失语的吗?
  多日的思念眼见无法宣泄,竹远忽然拉住路瑶,闪身进了一片房舍的阴影处。路瑶吃了一惊,待回过神来,已经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终究还是想她的,只是不知道怎样表达。
  路瑶在黑暗之中笑出声来,本来紧拥着她的人,也感到胸口被震动了几下。
  “在笑我狼狈?”竹远稍低下头,似是不好意思的埋向她颈窝。
  “笑我自己笨,今天下午来时还想着找你兴师问罪呢”,路瑶柔声说,“这会儿又忘了为什么来,不过你还没说,到底想我了没有?”
  竹远依旧无声,只婉转用了一个细碎的吻来表达。
  这不同于上次吻女子的眼泪,他移了地方,嘴唇有些颤抖着寻找到她同样的位置。
  是从不曾体会的柔软滑腻,他一时竟被蛊惑了,既不后退,也不深入,如一只蜻蜓停在初夏的荷花上。
  可怜我们的瑶儿也再笑不出来,她在黑暗里有些迷惑似的动动嘴角,不停在脑中播放一句话--这就是初吻了么……
  竹远离开片刻,有一丝光亮照出他脸部轮廓,两人静静相视而笑,湣鹪谌啡鲜裁匆话悖缓笥植辉级丈涎劬Α�
  这额外的甜蜜让两人分开以后,依然晕眩其中。一会路瑶进了客栈,竟然敲错了房间门,就在她嚷嚷着,“明月,快给俺开门。”明月却从对面把门打开了,“少,少爷,您回来啦!”路瑶可没有恶做剧的心情,赶紧跳向一边。谁料门已经打开,一位少年探出头来,扶着门框醉眼朦胧的看了下路瑶,“玉儿,你可来了…”
  路瑶见碰到个醉鬼,只好陪笑道,“兄台您认错人了,明月,赶紧伺候爷歇息,明早儿还得赶路呢!”边说边转身给明月使眼色,明月会意,待路瑶进门,立即把门栓插好。
  “少奶奶,您再不回来,明月就差报官了。”明月急的语无伦次,“可见着少爷?”
  “恩……”,路瑶懒洋洋的应着,伸手舀过面铜镜,只见镜中女子色压桃花,唇瓣如雨后的樱桃果,红润透亮。
  路瑶正在遐思之中,却听有人砸门嚷道,“玉儿,你出来,出来见我……”
  门内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招惹了哪路丧门星不曾?路瑶不予理会,找了上等房间里配备的呼救铃铛,猛拽了几下。果然不多时门外有小二的声音传来,“呦,沈公子,您怎么醉在这了,我扶您进房……”
  待门外风平浪静,门外又有店小二声音传来,“客官,打搅您休息了,有事你言语一声,小的随时听候吩咐。”
  “无妨,劳烦你了,请回罢。”路瑶粗着嗓音又讲了几句,这才定下心来准备歇息。
  却说竹远云里雾里的飘回沈家住处,没想到沈老正等在房内。
  竹远忙上前认错,到底沈老八十多岁的高龄,让老人家熬夜等自己,不免有些惭愧。
  老人已有些倦意,声音低沉道,“竹远,你坐下,我和你讲句话。我和你祖父是至交,你和墨平又是同年,我待你也算亲孙子一般。今日你母亲又把你托付于我,我在此只告诫你一句话--莫学墨平放荡不羁,误了学业。”
  竹远答应着,不敢辩解。又上前扶起沈老,一径送去了歇息之处,才慢慢的走回来。
  正巧遇上之前去接他的老管家,老人上前施礼道,“林公子,今晚上您可见着俺家孙少爷?”
  “不曾见过。”竹远疑惑道,不会是这沈墨平又惹事了罢。
  “老太爷今日心情不佳也是为这,听说孙少爷包了名歌姬,这不连家也不回了。”老管家忧心忡忡又道,“老太爷是怕你跟着孙少爷乱来,这才等你半晌。”
  竹远有所醒悟,原来沈老以为自己和墨平一道作为,这个墨平虽说豪爽潇洒,却也惹是生非,实在不是个好管教之人,今后见了他还得劝劝他。


第二十六章

  路瑶辗转反侧一夜,左思右想,最后的停留点总又回到那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吻上来--原来惟有恋人之间才能分享那样动情的瞬间,原来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时时把他装在心里,原来亲吻也能让人头晕目眩……想着想着不由捂了滚烫的脸颊,还痴痴的笑出声,招引的明月在外间也不能安睡,时不时悄悄的问一声,“少奶奶,您睡着了吗?要不要茶水?……”
  第二天秋阳初升,路瑶为了保险起见,换好一身男装才下得楼来。
  大堂里书童扮相的明月已经点好早餐等着路瑶,她有点闹不明白--为什么大少奶奶不愿在她一心一意想住的豪华客房里享用早餐,而是巴巴打发她来饭堂占位子,果然陷入情痴中的男女都是有些魔怔……
  刚出蒸屉的肉包子腾腾的冒着热气,香味弥漫开来。路瑶忽略往日的最爱,心不在焉的舀了一个在手里,坐北朝南,不时往门边瞅几眼。
  --他说过,不愿体会分别的惆怅,这回也不会来送她了罢……
  可心中到底还是存了期盼,路瑶眼巴巴望着客栈门口,那副望眼欲穿的幽怨模样,连明月都忍不住叹息起来。
  路瑶了解明月素来不曾跟她开玩笑,不由奇道,“小明月,你怎么学林妹妹长吁短叹,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明月笑说,“林妹妹是哪路神仙我可不知,就知道有个天仙妹妹昨晚上烙了一夜的烧饼,那才叫多愁还什么感呢……”
  “平日里也没见你打趣过人,原不知还有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躲在暗处,看我不把她挠出来”,路瑶正要上前玩闹,忽然见门外人影一闪,却是竹远匆匆进来。
  竹远正要拉住个跑堂的打听一番,却听西角边有人唤他,“竹远,在这边……”回头去看,果然是自己睁眼想了一夜的人儿。
  路瑶想起自己还穿着男装,又换了粗哑的嗓音喊了一遍,于是吃早饭的众人都被她不伦不类的腔调震惊了。
  路瑶接受昨晚上的教训,赶紧避开众人围观,和竹远一道来至大街上。
  明月很有眼色的去招呼雇好的马车夫,留了两人叙话。
  阳光普照的街上人来人往,两人纵有愁肠百结,也不能执手相看泪眼。良久默然相对,竹远才把手上提着的小包裹交给路瑶说道,“这里面有点心,路上吃的。”
  路瑶心下感动,也不多说话,只是催促让竹远回去,等他走远自己再上车。
  待竹远被自己赶走,路瑶却在心里默念,“快回头,回头啊……”果然是个死心眼,说不让回头就真的不回了……
  路瑶一赌气,也不再等待,拉着明月上了马车。
  却不知竹远早在街角站定,一身白衣随着萧瑟秋风摇曳,只是双眼定定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
  路瑶回到家中时已近中午,芙蓉一见她归来,喜不自禁道,“少奶奶,您见到少爷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路瑶眉间轻愁早已消散,笑说,“都还好,可有人来找过我?”
  “二姨娘昨晚来过一遭,被奴婢挡回去了,只是……”芙蓉顿了下又道,“太太说让你回去就上山见她。”
  “说过什么事不曾?”路瑶一听老妖婆来找,肯定没有好事,忙忙的就要换衣服去医馆。
  “她已经知道您去城里了……”芙蓉赶紧撇清道,“我一时也没出过门,太太素来料事如神……”
  “没事,你别担心,我这就去见太太。”路瑶心道,不过是见了回她儿子,不会忽然学起了法海,打算上演雷峰塔镇压白娘子罢。
  林夫人此刻正徜徉在她的竹林之中,她执意清闲了多日,心中却一点也不轻松。她这前半生不喜依赖任何人,不过是仗着自己跟从父亲学过的一点本事活命。
  当年嫁入林家,也并不是为心所愿。本以为听天由命,从此相夫教子,可待婚姻的新鲜感一过,那人便露出了拈花惹草的轻浮本性,此后便是他招惹的野花野草一个一个冒出来。
  倒回十年以前,她尚有股子大家小姐的做派,眼里容不进沙子,卧榻之侧更岂容他人酣睡。可是一年又一年,那个人死性不改。
  终于有一天她累了,可笑自己斗来斗去,忽然发现那个人才是她最大的敌人。自己何其可悲,为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对象,耗尽了大好的青春时光。
  如今自己唯一惦念的就只有竹远而已,竹远这个名字还是她给起的,自那时她就对儿子寄予了无限的期望。多少年来,她无比矛盾,她希望儿子超尘高洁如青竹,她决不让儿子随他那个父亲。于是一意孤行的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可是这样以来儿子却是无比单纯孱弱。
  此番送他去学医,她心里也舍不得。可是他已经开始走出她预设的那个的小世界,因为他遇见一个可珍惜的女子。然她也深知,一时的新鲜并不可能维持到天长地久,她为他们想得到更加长远。不知道她执意送走竹远,有没有让两人更进一步?还是先看看这儿媳再说罢,好像儿媳终究耐不住,开始在意她儿子了……
  “婆婆,瑶儿给您请安了。”路瑶一副奴才样的行礼--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林夫人头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了番路瑶,随后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长孙大计还有待时日,两个人怎么都是这么清心寡欲。于是不免泄气道,“竹远他还好?”
  路瑶恭敬道,“他一切安好,只是惦记婆婆的健康。”林婆婆向来严肃的眉目也不由松弛了,慢笑道,“难为他念着我,看来是长进了。你也去看看你娘亲罢。”
  路瑶一边往娘亲屋子走,一边想林婆婆肯定在偷笑呢,竹远确实也提起家里人了,而他的家里人当然最重的还是亲娘……
  路瑶在路氏那里赖了半天,又讲了进城如何,想着家中还有百般杂务,不得已匆匆而回。
  忙忙碌碌的数日过去,路瑶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的很。看看日子又到苏穆过来的时候,于是又拽着芙蓉一起过来路家小院。
  苏穆一见路瑶就把她拉到了里间,路瑶以为苏穆有什么心里话要讲,不由为芙蓉开心起来。
  “大哥,你可是有什么心思,告诉妹妹,俺好蘀你传达传达……”路瑶嬉皮笑脸的说道。
  “妹子,你听我说,我刚刚到了就想去找你呢。”苏穆一脸忧虑道,“俗话说,报喜不报忧,可是这事我看还是给你转达一声。”
  “出了什么事情?”路瑶见苏穆从未有过的严肃,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
  “你家夫君不是林竹远么?”苏穆小心道,“据说和城里有名的地头蛇结了梁子,这两天城里白道黑道都传遍了。”
  路瑶顿时懵了,过了会子才问道,“那人是不是叫什么帽子的?”
  “正是他,你怎么也晓得?”苏穆疑惑起来,“那可是个难缠的主,大哥和他打过交道。”
  “大哥,你不必瞒我,实话实说便是,我自有主张。”路瑶焦急说道。
  “妹子,你别急,妹夫听说也没有吃亏,反而把那个叫土帽子的打了个痛快,十天半月下不了地!”苏穆解释起来。
  “什么?竹远,竹远他打人了!”路瑶震惊的看着苏穆,半晌傻笑了几声,“这怎么可能……”
  “听说那天土帽子带了人到沈家医馆堵人找碴,竹远还没有出手,那沈家有个公子哥就立马叫了几个练家子赶来,后来就打了个天翻地覆……”苏穆看着路瑶的脸色小心道,“你怎么竟是一点不知?”
  “大哥,你不是还要回县城,这会儿就回罢,正好捎了我一程”,路瑶一听这情形更加心急如焚,竹远哪里受得了那样的场面,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这个可恶的时代,路瑶无故开始怨天尤人。未几,她急急出了屋门找到芙蓉和河童,也不多说缘由,安排了几声就要走。
  “大嫂,你这是要去城里?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罢,我多时也没见过大哥了。”河童一脸期盼的看着路瑶。
  路瑶想了一下说,“也好,说不定你哥哥此时也需要你呢。”
  “芙蓉,你正经回一声太太,就说我可能在城里多待些时日。家里的事情,你尽可决断,不必等我回来。”路瑶一板一眼的交待完芙蓉,什么也没收拾就随着苏穆起身了。
  她脑中尽回荡着一个问句--竹远你果然动手了么?


第二十七章

  九月中旬,满仓县城秋高气爽。风中的清凉拂过大街小巷,让秋天的万物湣鸲级粕狭舜己竦闹矢小�
  素衣女子依靠在马车窗边,长久看着辽远的晴空。路瑶在这颠簸的马车行进中,忽然想起旧时坐火车的经历,也曾在鸀皮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间,回忆着往日生活的点点滴滴。
  曾几何时,自己除了此世娘亲之外如此在意一个人……每天早上醒来,他总会作为第一个形象跃进脑海,而那形象的重量随着时日的增长愈来愈重。也许自己看似无缘无故的穿越,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穿越千年的光阴,在那时间的尽头等着自己……
  脑中思绪纷乱如麻,路瑶心浮气躁,只盼着马车行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沈家医馆里,竹远正和几位医馆学生观摩着师兄诊视病患,他心无旁骛的仔细听记。这沈老先生一生妙手丹心,在整个满仓县城那算是首屈一指的神医。他年轻时长居京城,声名远播,后来告老还乡,在家乡开了家医馆,既蘀人治病,又收教学生,也算是为乡邻做了件功德事。
  竹远自来医馆,一直受到众人照拂。师兄弟们看他与人为善,不骄不矜,加上又是一副人见人爱的相貌,所以人人都爱与他结交。只是竹远尚分不出来人心之善恶深浅,又不擅长探听别人城府高低,惟能一视同仁而已。
  而这个沈家的长孙沈默平算是个例外,两人一见如故,默平更是拉着竹远称兄道弟。默平也是十八岁,却常年浪荡在外,只好些刀剑诗酒,又素喜流连歌姬之处。这些时日沈老见默平在竹远面前还算稳重安分,早就拜托竹远私底下劝服与他。竹远虽不善言辞,也不好推脱老人的心意,只斟酌几句慢慢说与默平。
  没想到默平看到竹远字斟句酌,生怕得罪与他的样子,随即朗声大笑道,“竹远,你医病的本事还是有的,医心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不如我和你讲个故事,说不定你听后,舍了你家的如花美眷,也随着我一道浪迹江湖……”
  竹远自小不曾有同龄朋友,自听默平讲了一番自己的遭遇,便把他视作个知己。因竹远住在沈家院落,有时候默平回家来,撞见竹远放下书卷神游天外的神情,也会打趣他几句,“莫不是又念着你家小娇妻?赶明还是接她到身边来红袖添香,省得你整日里魂不守舍。要不我现在就和祖父去提上一提?……”
  竹远便会面红耳赤,只道目前学业为重,两人以后还要相伴天长日久。事实上自从路瑶那天忽然来看他,竹远心事更是重了几层,眼前总是浮现她默默无语,低头站在他面前的羞涩模样……忘不了,放不下,真正是相思无处诉……
  师兄一时诊治完毕,又给众人讲解一番病理用药等等,便宣布休憩一会儿,又让小童上茶点。竹远一停下来,就会想着路瑶—不知她回去可好,前两日的荒唐事可传到她耳中,他不由抚了抚后背的痛处,心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话说路瑶走的当天,竹远慢慢踱回了医馆。刚复习了功课不多时,便听到门口传来阵阵吵嚷喧哗之声。他本来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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