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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夫君种田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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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人没当成,反落个无趣,只好索然无味的开口道,“我们回去?”
路瑶本来想呛他一顿,此刻只想着让竹远安全回去,也懒怠的和他理论,还有就是因为上次自己女扮男装那次,撞见他的浪荡酒鬼模样,还一个劲儿的把她叫做什么“玉儿”……
“夫君,我送你们出去。天快亮了,别让家里人看见,笑话咱们。”路瑶扯了扯竹远的衣袖,柔声说着。
竹远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细语的女子,知晓她心中虽有埋怨,但还是掩饰住了,“凌儿,我们就此走了,外面到底冷,你快回屋吧。我,我下回再来看你。”
路瑶默默的把琉璃灯交给他,“你们路上小心,下次千万别这样莽撞,要是回来也提前捎个信。”
竹远阻了她继续相送,叫上沈默平匆匆的出了门,往门房里一看,两个小哥儿还睡得东倒西歪,毫无察觉。
送走了两个玩闹的大孩子,路瑶并没有回书房,她收紧了衣服也悄悄踱出了大门。东方微露鱼肚白,远处的群山只能分辨出影影绰绰的起伏线条,出了家门,拐了个弯路往前走,便是一个溪水汇成的湖泊。
刚刚看见湖面上闪烁的微光,路瑶便被一只水鸟腾空而起的声响惊到了,她收住脚步,却只来得及瞧见鸟儿雪白的羽毛,细长的腿,扑棱棱向太阳的方向飞去了。
夜里下了霜,枯黄的草叶上白淩淩一片,她觉得有点冷,不由反复搓手取暖。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路瑶猛地回头去看,却是一只小野兔儿。她放下心来,弯身去看它,小兔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觉的和她对视,好像发现她无害之后,抖一抖长长的耳朵,朝另一个方向一蹬腿,顿时循着草稞跑远了。
许多时候都是这样,小动物们会无缘无故的亲近她,也许她只不过是自然界一个无根的生灵。然而冬天来了,万物迁徙藏身,仍旧生生不息,而她只好停在原地。
她绕着湖边走,回想着刚来这里时的信条:我要好好的活着,以便更好的回去;即使回不去,也要比回去活的更好。总归会应一条,如今她是不是比回去活的更好呢?
那该是二十四岁的女子了吧?会实现当年的梦想吗?她不敢深想下去,怕旧梦扰乱现如今已经能够渐渐平静的心境。
一夜未睡,她在黎明清冷的空气里,头脑有些紧的发麻。唯有心里面温暖一片,像四月天里绽开的无边花海,只是因为有一个人愿意改变一切来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话,小包子可以登场了吗?
第四十二章
路瑶在湖边待到红日高照,阳光在青碧的湖水上洒满碎金,才裹紧了斗篷慢慢往回走。林宅前门洞开,人来车往的一片忙乱,好像是有贵客到来。
她怕被家里人看见,直等到大门重新阖上,才避开眼目匆匆往后门急去。
门房里小厮们正在交接活计,管事头头吆五喝六的不知在斥责哪个小哥儿,路瑶见此情景心领神会,也不说破,径自在几人讶异的眼光中,悠游自得的踱进门来。
那沈默平的****可真够劲儿,也不知让竹远下进去多少,看那小哥儿红彤彤的一张脸,别是到接班的人来,还在呼呼大睡罢……
“少,少奶奶好。”管事赶紧来行礼,早没有吆喝小厮们的嘴脸,恭敬之中好像有疑问又不敢过问的神情,正合路瑶心意。他应该也在好奇这一大早,少奶奶怎么是从门外进来的……
路瑶略点点头,紧几步往书房走。没想到还是被明月堵在了门口,明月一脸紧张兮兮的问道,“少奶奶,您去哪里啦?芙姐姐一早没见到您,已经让几个小丫头四处找您呢。我都快急疯了……”
路瑶故意回避问题,反而干笑道,“明月,说实话,昨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吧?”
明月眨眨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回说,“没有。”
“告诉芙蓉,门口小厮们最近勤看管着点,我今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他们还在睡觉,昨晚上吃酒的家什也没收……”路瑶顿时放下心来,又装模作样的交待了几句。
明月一听事态不小,忙答应了,就要去寻芙蓉。
“今早上谁来家了?我看前门口有停着的马车。”路瑶追问道。
“回少奶奶,想是大小姐到了,二姨娘这一回着实病的不轻。”明月忙禀报道,“芙姐姐一早找您,怕也是为这事,我这就去叫她。”
不多时芙蓉前来,果然回说大小姐和二少爷都在前院。路瑶本来还想补个回笼觉,这下子也睡不成了。明月准备了盥洗物件,路瑶不过用热手巾敷了脸,又换了一身衣裳,才忙忙的往前院来。
小花园里一派萧条景象,花木凋零甚重,路瑶的心思一直也没有往这里放过,耽误了大片好风景。她和芙蓉说起来要整顿花园的事,哪处要植上腊梅,哪处要栽上桂树,正说得热闹的上了小拱桥,便看到桥那边过来一人。高大的身礀该是个男子,想自己花园里,也就是家里人可以出入,外人一般是不放进来的。路瑶正欲携了芙蓉回避,仔细一看,原来是林风远。
晨光中遥遥走来的少年,一身玄色衣衫,却被光线镀了一圈金边。他本往桥上行来,发现了她们之后,反而像是加快了脚步一般。
路瑶昨日见他时的情景还记得,心想着这人还真是无处不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倒是有趣的紧。当下也不打算绕过,提了衣摆上桥,款款行了礼道,“二弟好,今早到家,可曾见过姨娘?”
“刚见过了,姨娘在和姐姐说话,我这就出来看看,没想到如今花园也今非昔比了。”林风远并不知晓自己眼神中流露出的眷恋,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今日到家,为何一早就在这里徘徊。这是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冬天即到,草木凋零也是常情,明年又轮回着好光景了。”路瑶顺着他的话说着,心里却在想,回头该是好好拾掇一番,等竹远回来,两人每天在花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林风远悄悄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还是那样子,常常会走神。无论过去还是此刻,他热烈的注视着她时,她总是一无察觉,就像清风拂过一般,什么也没有留下……
林风远渐次麻木的心,又开始钝钝的闷痛起来,他在此等她,不求她能眷顾他什么,只是从前的回忆里,难道从来就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吗?还是她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般纯真坦率 ,实则是个心机深重,善于伪装的人?
“嫂子,风远还有一事相商。”他低□去,并不介意身旁还是有别人,沉沉的说出最后的破釜沉舟之句。
“二弟,有何事?”路瑶回过神来,立时问道。
“姨娘这一病,恐怕不好。老爷的意思是提前给我娶亲。如今看家里的情形,还仰仗大嫂操持这婚礼的种种琐碎事宜。”林风远把酝酿了半天的话说出口,全身不由自主的僵硬着,他不过想要她一点点的震动,那说明往日的他们至少有过交集。
“婚期是何时?什么事情我能做到的,但说无妨。”路瑶马上答道,脸上无一丝异样神情。他是竹远的亲弟弟,是她的小叔子,帮忙操持自然是应该的,她并未有一丝犹疑来推辞这种义务。
“你……”林风远低头俯视她,极力捕捉着她面上的每一丝表情,可她始终连正眼看他一下都没有,更不用说动容还是悲伤。
林风远无力的站在她面前,终于灰了心,绝了念想,无奈之下低声说着,“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路瑶疑惑听着他说了一句话,好似他曾经认识她似地,不由看了身边的芙蓉一眼,芙蓉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好像在神游。
“我说,你们往前院去吗?”林风远止住自己荒唐的呓语——从前便不曾勉强她,如今看她和大哥在一起如此安宁幸福,自己还有什么指望?他麻木的笑着告辞,大步的往前走,踉跄着下了桥。
路瑶回以微微一笑,绕过他,和芙蓉继续有说有笑的走下桥,出了花园。林风远独自一人在桥边静立很久,终究耐不过内心的挣扎回过头张望,可是女子已然走远,只剩下晨光中一团模糊的背影。
二姨娘的院子如今特别安静,自打她病后,仆人们都暗自松了口气。往日她支使众人时鸡飞狗跳的情景销声匿迹,可以看出她果然到了有心无力的地步。因从前院里她几个得力的丫鬟也打发婚配,只剩下两个老妈妈和几个小丫头在听候差遣,俱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进得门来,芙蓉先吩咐个小丫头先去内屋传话。未几就有个清秀的丫头挑开了帘子,说了声,“大少奶奶请进。”路瑶看出这是林北雪随身的侍女,说了声多谢,便往内屋来。
里面林北雪正端着茶盏吃茶,二姨娘病怏怏的歪在床边褥子上,娘俩正在说些体己话。
“弟妹,你来了。我正要到后院看你呢。”林北雪连忙起身拉了路瑶坐下,嘴里还说着,“咱们就在外间吧,姨娘病气重,你这身子骨一看就是娇弱的。”
“这倒不妨事,姨娘,这几日可觉得好点,孟伯的药吃起来还使得?”路瑶仍旧靠近床边坐下,关切的又问了几句。
“咳咳,谢少奶奶记挂了,我这病看来一时半会也难好,这不连老爷都说了,趁着这亲娘还在,赶在月底就把亲事给办妥罢……”二姨娘未说完,苍白面上便滚下泪来,舀了帕子揩了一把道,
“不是我不愿风远娶亲,要是往日我必是一马当先的,可是如今病着,谁来为他操持这里里外外的事……”
“姨娘说的什么话,风远的事情自有老爷过问,况且他年龄也不小了,又经过风雨的,还能劳动你这病体上阵不曾?”林北雪截住二姨娘话头,转而对路瑶笑道,“姨娘总是这般操心,才带累的身体不好,我说的可是这道理?”
路瑶说不上什么话,她们娘俩一唱一和,摆明了在算计她呢。然她最难忍受的实际上是,女儿和娘亲在外人面前客套生疏,再加上林北雪一口一个的“姨娘”,她听了有点受不了。左右也不好插话,只好道,“二弟的亲事看来是要在老宅办了?”
“老爷正是这个意思,那莫家就生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儿,也不想让女儿嫁到城里去住,就像我,回个家,也是千万的不便。”林北雪叹道。
“姨娘,北雪姊,既然如此,我就不免撂个大话在这里,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把二弟的婚事办的体体面面的。”路瑶接管家中事务,掌管经济大权,她何曾看不出二姨娘做戏为那般,“不过我到底年轻,也没经过这样的喜事,还要姨娘多多提点才是。”
“咳咳,我这病了,愈来愈重了,保不住年前就得撒手,少奶奶,家中自有定例,您看着办即可。”二姨娘又是一通猛咳,路瑶虽然离得远,但看出来她的病倒真是不轻,赶忙应道,“姨娘还是先歇着吧,我这就去找家中管事商议便是,您即可放心。北雪姊姊,还未用饭吧?咱们要不一处先吃点,我让人专门给姨娘准备的燕窝,也该送来了。”
路瑶携了林北雪出来,正低头寻思着找谁主事比较合适,忽听到林北雪说着,“弟妹莫怪娘亲多心,她的日子真正的不多了。我又是嫁出去的人,出入多有不便,风远的事情果然还是要拜托你了。”
路瑶听她这番话说的骤然伤怀,不由止了步子,看着林北雪道,“姊姊说的哪里话,姨娘尚且年轻,必会逢凶化吉。风远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帮衬着,姊姊尽可放心便是。”
“我没有看错,竹远娶了你,不仅是他的福气,还是林家的福气,多谢你了。”林北雪忽然握住路瑶的手,久久的再未说出什么。
第四十三章
“少奶奶,少奶奶,时辰到了,您快起来罢……”
初冬的早晨冷冽非常,侍女阿蒙在书房门外抄着手,连声呼唤着。小女孩清灵的声音湣鹪谡倩交夜媚锉几巴踝拥脑蓟幔费卫锘棺ё磐系氐某と棺呦赂咝穆ヌ荩鋈灰桓黾ち榫压础闷鸫擦恕�
这是近一个月来,每天早上重复上演的戏码。入冬以后路瑶万分眷恋着暖和的被窝,但是早起工作势在必行。古代没有闹钟,鸡鸣也经常失真,路瑶只好让阿蒙提供起前世星级酒店才有的“叫醒服务”。
从前她虽有赖床的坏毛病,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条件反射一般爬起来。也不知近来是不是真正累着了,腰酸背痛,脖颈处老是酸胀,她有时忍不住行使一下少奶奶的权利,享受着小明月揉揉肩,捶捶背的体贴服务。即使这样,午夜睡下之后,立马就能睡着,一夜无梦的可以睡到日头高照。多亏了小阿蒙坚持不懈的当闹铃,才能保证她每天工作的照常进行。
林二少爷的婚事定在了十月二十九,这还是二姨娘拖着病弱的身子,蹒跚上山去跟林家大夫人请来的吉利日子。因着时间紧迫,林家老宅里立时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
按林大夫人的意思,林风远的婚礼该是在城里举行,婚后自然跟着林老爷常住城中大宅。而林家老宅则是她打算留给竹远夫妻俩独享的,所以林家老宅也没有准备给二少爷夫妇居住的新房子。
然此番非同以往,生活细节无比讲究的林二少爷对住在僻静的后院毫无怨言,还表现出和大哥大嫂无比亲热的样子,连林老爷都舀他没什么办法。
因竹远大少爷眼看着对经商之道毫不上心,加之目前掌控各处生意田产的都是林风远二少爷,林老爷尽管偏爱大儿子,但对二儿子日渐得力的帮衬也不能置之不理,这又是他头回娶亲,自然百般应了他的请求。
路瑶自从答应了林二姨娘一家子的请求,便开始全权负责起料理婚礼事宜。林老爷忙于三姨娘的产期临近,又是惯常不理家事的,也点头应允了二姨娘的这一点意愿。实际上路瑶作为长媳并不能对林家长辈的决策说上什么话,往好里说,她这个林家长媳好歹有些用武之地,实则是一个好使的“钱粮总管”和“跑腿司令”罢了。
竹远一时也没有回过家,只让人捎了信来,说是婚礼前必定赶回来。他并不知道路瑶在这边千头万绪的忙乱,只当是二姨娘必定会亲身上阵,正如母亲事无巨细的准备他的婚事一样。
路瑶自然知道竹远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她也想趁此机会再历练历练,毕竟当人家的长媳妇,公婆需要孝顺,小叔子小姑子需要照顾,以后妯娌再进了门,她好歹也能舀出个当大嫂的贤良样子来。
只叹她可怜的“两亩田产”,独自享用了还不到三个月,就要被别人瓜分,自己还得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慷而慨之。竹远啊竹远,咱们的地盘都被人占领了,下回是不是连我们的书房也要分一部分给人家
路瑶郁闷的时候就会看看河童送过来的账目,靠着小作坊的正常运转,总还有些银子进来。她筹划着将来要不就建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和竹远两个人居住,谁也抢占不了。
“少奶奶,红地毯放在这里,可合适呀?”
“再往大门口挪一挪,好,先测一测长宽合不合适,等明天再铺开,弄脏了可不是玩的,临时谁也洗不出来。”
“各处还缺不少红绸、灯笼等物,二少爷说要订制些新的来,少奶奶,现下能否先支些银子?”
“这个去找管事支领便是,以后这些个小事不必来回我。你们也不必想着糊弄我,回头我细查了帐去,有一分猫腻,让你们舀两份倒贴,这样如何?”
“洞房如今也收拾妥当,少奶奶,您现下要不要再去盘查一下?”
“这个自然,那几个要在新人入洞房执礼的小丫头都教导的怎么着了,让带她们的李妈妈过来回话……”
老宅子里精简人员之后,也不过剩下二十来个能使的家仆,眼下婚期迫在眉睫,人手自然不够用。路瑶特意为此事请示了林老爷,于是又从城里拨了些人员过来管事。各色人等来了一大堆,路瑶又要安排住宿,又要准备伙食,着实忙乱了一番。
路瑶一时怕有料理不到的,索性放手让他们这些个老手去办,只是婚礼的各项规格也是照老宅子之前定下的规矩,并不敢逾矩。这种长幼有序,嫡庶严谨的时代,路瑶平日里阳奉阴违的惯了,但此番不同以往,无奈也只好按游戏规则行事。
诸事仓促之中也必有失于体察的地方,路瑶当是用人的时候,也不去分离计较。只有几个胆肥不服管教的老仆人,偷奸耍滑的太明目张胆了些,路瑶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悄悄每人记下一笔,等回头一切理毕停当,再反馈上头领导和他们几个算账不迟。
前院将是婚礼的主要会场,花轿进门,拜天地,婚宴摆设都要占用不少地方。路瑶角角落落的来回查看,生怕出一点披露,失了所谓的体面。这大户人家办个喜事简直奢华之极,按理说风远作为庶出的二少爷娶亲的各方面都要比正房生的要收敛一些,然这些五花八门的讲究头已经让路瑶叹为观止。她心想着,当时自己结婚也没注意这个些细微之处,实在是错过了古代风俗的最精彩的方面之一。
路瑶低头看手里特意订做的备忘本子,一条一条的往下检查着还有什么缺失,一边阿蒙在旁边捧着个小墨盒,颠颠的跟着她到处跑。
忽然路瑶回过头来,叹道,“阿蒙,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写字呢?不然也能做个特别助理了吧。还有,这毛笔实在费事,就没有那种不用沾墨水的笔出售? ”
阿蒙一寻思道:“不如用炭笔试一试?”
忽然一人走上前来道,“倒是见过人家用那种番邦倒过来的笔,名曰鹅毛笔。”
路瑶一拍脑门,叫道“对啊,老外们以前不都是用那种笔写字吗,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阿蒙,去咱们厨房看看,还有待宰的肥鹅吗,捡几根羽毛过来。”
又对身边的人道,“二弟,你来的正好,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的,你毕竟见过的世面比我这等山里人多些。”路瑶近来时常见到林风远,和他就婚礼的方方面面也探讨了不少回,加上他温文尔雅的态度,说话也不自觉的熟络起来。
“这都是些小事,我待会再查看一番便是。只是嫂子这几日辛苦了,我特意让人熬了银耳羹过来孝敬嫂子。”林风远说着,便让身边跟着的小丫鬟递过来一个盖碗,“快趁热喝了罢。”
路瑶盛情难却,只好亲手接过来,揭开蓝色瓷盖子来看,里面果然有桂圆枸杞等物。她午饭也没有吃好,忍不住尝了一口,甜丝丝的,挺对她的胃口,不禁粲然一笑道,“多谢二弟。”
“嫂子叫我风远即可,这一段时日多亏嫂子费心,和嫂子劳心劳力相比,我这点子算什么。”林风远说完这番话,便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紧紧盯着她—因她在对他笑—他在这样恍然如梦的瞬间里沉迷不能自拔,连自己是谁,她是谁都可以忘怀。
也不过是一晃神之间,女子恢复了一贯平和的神情。如果不是小丫鬟杯中那盏还冒着热气的甜汤,他真的以为这一刻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心里像塞满了什么絮状的物质,满满荡荡,却又不可捉摸。
“这都是应该的,你大哥不在家,你又忙着打理家里生意,家里长辈顾不过来的时候,我才料理一下而已,这本是我分内之事,二弟再不必如此客气。”路瑶的一贯原则便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必定言出必行,所以也不推?责任,这一个月以来,每天晨光微露便起身,忙完了家里日常的杂事,便是婚礼上的各项琐碎事情。
大到宾客宴请,女方彩礼,小到针线灯油,新房的粉饰装修,虽然她不能事必躬亲,但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要汇总到她这里,每一项还要参与定夺。
好歹辛苦熬过了这一个月,再过两日就是吉期,她一开始也像明月蔷薇她们一样期待见到新娘子什么模样,到时花轿进门会有什么样的糗事发生,可在这样日夜不分连轴转的劳累之后,连一点新奇的心情都消磨光了。
只盼着这婚礼顺利完成,早点结束,她好尽早摆脱这一摊子重任。然一想到宾客散尽之后的狼藉场面,还要着人收拾打扫,更是打不起一点精神来了。
林风远说是还想最后看一眼洞房的布置,于是路瑶跟着林风远又走到了后院。她近来打消午睡的念头,此时只觉得头脑发昏,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
“嫂子是有些不舒服吗?”林风远骤然停住,回身俯视着低头看地的路瑶。她迷糊之中,一时没有刹住脚,不由撞到了他身上。
“哦,没事,想是有些累了。”路瑶的胳臂已经被他紧紧扶住,心惊之下,不由抬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
林风远踟蹰的在这所谓的洞房里进进出出,不过是为了心中那难偿的夙愿,不求和她共度一生,至少他们曾一起在他的洞房里呆过,这样隐秘的念想是不是极度可怜?
此刻和她靠的这样近,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让他的心高高的扬起,手臂不由自主的就要收紧。
第四十四章
路瑶被他蓦然握住双手,震惊之下不由说了句,“我,我手不冷。”说完之后恨不得咬下舌头,又像甩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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