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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夫君种田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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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这是路瑶前世最欣赏的古人……李白大诗人的诗,在她的印象里,东山这个地名一直是个美丽又超逸的存在。然她却从来还没有去过这一世的东山,她自嘲的笑了笑,等明天竹远发现自己被骗,还不知要打什么饥荒呢。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缓步回到寝室,明月见路瑶神情倦怠,赶紧上前蘀她宽了衣,服侍她歇了午觉。
一觉醒来但感神清气爽。门外一直侍立的如兰如蕙听见动静,在门外轻声问道:“少奶奶,我们进来了……”
“来吧。”有人伺候的感觉真美好啊,就连动动眉毛都会有人过问。路瑶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忽然成了暴发户,有钱有地有人爱,现下得赶紧接娘亲过来,好好受用一番。
门外有个婆子的身影闪过,路瑶瞥见不是自己人,还未询问,明月早掀开帘子过去看视。未几领着一个打扮体面的妇人进得门来。
“少奶奶,二姨娘打发祝妈妈过来给您看一下明日回门的礼单。”明月客气的把妇人让到屋里。
“祝妈妈,您快请坐。麻烦您老还巴巴跑一趟,叫个小丫头过来就完了。”路瑶不敢怠慢,赶紧让座。
老婆子打了个千,侧身坐在小叽上,谦虚回道:“明日少奶奶回门是正经大事,老身是少爷的奶嬷嬷,今日特来卖个老,和少奶奶商议商议。咱乡里的习俗上该备的十二项大礼俱备齐了,老身又听闻少奶奶老家是山东地方的,不晓得还有什么该添置的,少奶奶您尽管吩咐。”
路瑶听祝妈妈想得周到,心下有点感动,不过又确实不知道这归宁一事有何讲究。忽然又想母亲即将和自己一起过来,所送之物少不得要转送给其他乡邻。
当下有了主意,便柔声道:“祝妈妈劳您费心了。人道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音,我听娘亲说起过那边的风俗,归宁之礼,需要办的活物,例如鸡鸭金猪都是要活生生的,才和规矩。”
祝婆子听路瑶说话温婉有礼,立时笑道:“这不难办,少奶奶放心,老身立马去办。等晚一点,再命人给少奶奶抬过来。”
路瑶少不了又命明月包了一包散碎银两,交予祝婆子。那婆子喜笑颜开,感激不尽的去了。
“明月,大夫人下午的安排你打听清楚了吗?”路瑶见明月回来,赶紧问道。
“夫人下午仍是要去医馆行医。”明月尚有些不解少奶奶所谓何事。
“那我们收拾一下,即刻过去。”路瑶匆匆收拾一番,衣服光鲜,脸上却还是老样子……黑黢黢一片,麻子遍野。
明月对这个新奶奶的心思尚有些琢磨不透,但她心里却是服气的。从昨晚上她勇闯宗祠,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很有主意的女子,况且少爷对她也有些不一般。明月进府多年,但已有好几年不曾见过少爷可以和一个人单独呆在一起超过一刻钟。就算是林老爷,夫人,和他较为信任的河童也
不曾。当下吩咐如兰如惠,看顾好后院,自己却扶了路瑶从后院角门出去。
一顶小轿早停在门边,两个小厮上来掀了轿帘把路瑶让进去。路瑶稍坐定,轿子轻巧离地,一行人往林夫人的医馆行去。
林夫人的医馆建在山间一大片竹林之中。秋色渐浓,竹叶却依旧青翠。竹节挺拔苍劲,看来已有些年头。
路瑶下得轿来,抬首打量周边环境……蓝天白云之下,青砖红瓦的三间房舍寂然矗立。檐角边上垂着的铁马被风拂过,发出好听的乐音。
竹篱围起的小小院落里,兰芷清芬,郁郁葱葱。一颗桂树底下立着一张荷叶式样的石桌和四个圆石凳。路瑶感到这里无一丝烟火世俗之气,真像个神仙所在。
一顶青呢小轿停在墙边,路瑶料得林夫人已到了。
路瑶一边打量,一边缓步进门。门口却是那日所见头发花白的老者,这回他十分恭敬地把路瑶让进门,又吩咐明月去倒茶给少奶奶。自己却颤巍巍的到内屋去禀报,路瑶不等他慢吞吞的挪进屋里,当下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了门前。
大夫人正在给一名体态雍容的妇人做针灸,路瑶还从未曾见过这般场面……妇人眼睛微闭,靠坐在椅子上,满脑门都是明晃晃的银针,好像一根根还在颤颤的抖动。
路瑶有个怪毛病,从前同学们嘲笑她有妄想疼痛症,比如看见这情形,给那些个细针都扎在她身上似地,感同身受,她本欲敲门的手,不由得又缩了回来。
“还愣着做什么,想进就进。”内屋有人发话了。
路瑶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儿媳见过母亲。”
“到我这陋室来作甚,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林婆婆此时穿一件月白色衫子,秋香色罗裙,仅用一
只银簪子在脑后绾了个发髻。宽大衫子下一双手斜搭在椅子上,稍稍抬眼皮看了下路瑶。
“儿媳确有一事相求。”路瑶早知道林婆婆在人前做足了面子,私底下对她还是若即若离的冷淡。
“噢,说来听听。”林婆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儿媳去岁不小心染了毒瘴,致使容貌全毁。听闻母亲妙手回春,医术高明赛华佗……”路瑶本欲抬起丑脸让林婆婆看视一番,结果人家无动于衷的说道,“行了,我时辰不多,你的手臂舀过来,我把一下脉。”
路瑶把胳膊小心翼翼的抬过去,心内暗道,“别瞧出什么破绽来吧。”
没过半分钟,林婆婆就说道,“好了,你让丫头过来,我吩咐她去煎服药,待会你就先喝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明月托着一碗汤汁发黑,气味难闻的汤药过来了。
“这药莫凉了,你趁热喝下去吧。”林婆婆好整以暇的平静说道。
路瑶看那药色已心有余悸,心道,“我果然是自讨苦吃,就说自己一夜醒来美貌恢复罢了,何苦为了感谢林婆婆赠与我大房子卖这个人情?”既然失策,眼下还是继续演下去吧。一气喝干这药之后,路瑶立马气馁了。那苦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湣鹑硪谕蚋雒锥急还嘟丝喙戏垡话悖嗖豢把浴�
“乖儿媳,良药苦口,再吃几服药,不日之后,你这病就痊愈了。”林婆婆面露狡黠之色,好像在强忍着笑意。
路瑶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当下腹诽不已:“老妖婆,你就幸灾乐祸吧,俺明天就恢复真身。哎,这药实在太难喝了……”
回去的路上,路瑶见明月手中还提着一串纸包的中药,不由得唉声叹气。本来打算逐渐把肤色提白一下,并慢慢减少麻子的数量。即便老妖婆开出药来,带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倒掉便是,谁知她竟然监督着自己喝下去。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路瑶郁闷回府不提。
第十章
进得院中,却见流云领着如兰如蕙在清点东西。一见路瑶赶紧上前回道:“少奶奶,刚刚二姨娘已经把明日所需要的礼品送了过来,您快过来瞧。”
早有几个小丫头在那里嘻嘻哈哈的说笑,这个说:“看这头金猪,真够大个的,得有三百斤吧。”
那个又道:“看这群公鸡,羽毛鲜亮的,等俺先拔几根羽毛做毽子。”
一见路瑶过来,众人少不了闭上嘴,只是都露着几分笑意。大家心内揣测,这少奶奶行事就是新奇古怪,从来都见新媳妇回门送一头拔了毛的烧猪,哪见过这还嗷嗷叫的活畜呢。
路瑶也不恼,慢慢捡着看了,又决定……这头猪送给邻居梅婶家,那几条活鱼送去张大爷家的河塘里,一一分配完毕,心内也觉得有趣。
一时大乐,路瑶又把明月叫道跟前吩咐道:“去二夫人那里,就说归宁之礼我很喜欢,多谢她费心。再者,你露个意,就说今晚大少爷要入洞房,叫人把那帕子给我送过来。”
路瑶经过几日相处,见明月是个明理省事的,又渐通人事,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这闺阁之事说与她,想她也不会多事。果然明月只是脸微微红了,应了是之后,立时也不多问,匆匆而去。
后院西边自来有一个专门负责大少爷膳食的小厨房。这两日,路瑶为了摸清竹远的饮食习惯,特特逛了不下数遍这几间屋子。又略施小财,把几个厨娘丫头笼络的眉开眼笑服服帖帖。
当晚路瑶和众人一起把回门的活物弄进库房,一阵鸡飞猪叫之后,路瑶撇开众人一个人进了厨房。
一见路瑶进门,负责厨房杂务的张妈妈赶紧放下手里活计,一双手在围裙上抹了又抹,才陪笑着走上前来道:“少奶奶好,您有什么吩咐,让个丫头过来还不行,这里尽是烟熏火燎的。”
“张妈妈好,今晚上我想给大少爷炖个鸡汤,烦劳您老人家现下给杀只鸡,我来炖上一炖。”路瑶被张妈妈扶着到椅子上坐下,亲切说道。
“这有何难,少奶奶,老身口拙,不会说什么奉承话,容我夸您一句,你对大少爷真是好……”张妈妈在林家多年,也算看着竹远长大。这几日见新奶奶对病弱的大少爷一心一意,心中就十分敬服这位相貌平庸的少奶奶。听着少奶奶又要亲自下厨,忙道,“少奶奶,您稍坐回,我去去就来。”
路瑶手里捧着小丫头奉上的清茶,轻泯一口,便听到张妈妈扯着大嗓子喊道:“小花丫,死到哪里去了,快回来给老娘宰只鸡……”
小花丫是张妈妈的闺女,在厨房当粗使丫头。还正是贪玩的年纪,怕老娘支使她,此刻正和几个小丫头子闲聊。
路瑶也不耽搁,紧几步过去要看小花丫杀鸡,“张妈妈,少爷还要吃红烧鲫鱼,你要不先给准备着。”路瑶胡诌了个理由,就要把张妈妈支使开。
张妈妈一听更加欣慰,当下又安排其他人去做鱼。
路瑶则独自走到外间看视,一间满是杂物的房里,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正嘟嘟哝哝的撅着嘴,一手拎着一只乌骨鸡,一手提着把明晃晃的菜刀,举刀欲宰。
“小花丫,你妈妈让你去片鱼鳞,正等着下锅呢,还不快去。”路瑶笑容可掬的蹲到小花丫面前。
小花丫十三岁的年纪,正被支使的晕头转向,立马放下鸡,告了个扰,掀开竹帘往内屋去了。
路瑶瞅着时机已到,再不迟疑的舀过菜刀,把那五花大绑的肥鸡举到眼前,心一横,眼一闭,给抹了一脖子。
小花丫回到外间的时候,看着已经挂掉的鸡,疑惑了半天。反复研究一番后,她又确定自己刚刚已经宰过了……老娘真是的,把她支使的头都晕乎乎了,只是这鸡都死了,鸡血怎么都没流出来?
路瑶则手持小瓷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寝卧……她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可以染红那绢白帕子的好东西。
在贵妃塌上歪了一会,终于等到月上柳梢头。
“明月,流云,今晚上该用得可都准备齐全了?”明月按照路瑶的指示,已经备齐了一桌酒菜,红烛若干,把那红盖头,白绢帕也一一寻了来。另外半含不露的讲了今晚上大少爷少奶奶的安排。果然明月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二姨娘一对八婆的眸子差点把她射穿透。
要知道只要是二姨娘知道的事情,相当于阖府上下,男女老幼都被迫尽知了,这是林家不成文的风俗。
再几天就是中秋,所以当晚月白风清。竹远本来看了一整天的古籍,头脑有些昏沉。正站在窗前,兀自欣赏了一番月色,没过几秒种,他却弄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听见门外路瑶熟悉的柔婉声音传来:“夫君,开门哪,凌波伺候您用饭。”竹远先强自镇定一番,深吸口气,打开了门。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而是两个丫鬟扶着一个头盖红绸的红衣女子进了门,又有几个丫鬟捧着不知何物鱼贯而入。
流云把路瑶扶到床边安坐,又亲自点燃了两支儿臂粗的红烛,顿时小小的房间亮如白昼。
烛光闪耀里,明月含笑走上前来,把一只秤杆轻塞到竹远手里,笑道:“大少爷,少奶奶请你把盖头掀开。”
竹远见人多眼杂,心内已经有些不自在。可这几日他渐渐在心里种下了心事,莫名的盼望着那个人的走近。又见烛光摇曳里佳人朝他点点头,自己湣鹨芽醇斐竦紫侣τ娜缁ㄐω獭=挪蕉偈辈皇芸刂疲癫仍谌砻嗝嗟脑贫渖希紊褚话阕呱锨埃崆崽艨撕旄峭贰�
果然她在笑,灯下的人儿,忽然幻化成一个影子,湣裟巧轿砻致校蝗粝傻呐印�
几个小丫头早忍不住笑意……她们本没有见过这等新鲜场面,况且平日里早不知私下议论过几百次这位貌如谪仙的大少爷。现在竟然见他呆愣愣傻兮兮的站在少奶奶面前,有几个活泼的已不禁笑得更加欢畅。
竹远在笑声里顿时清醒过来,早把一张薄面红透几遍。还未等他作出逃避的行动,那个人儿正把一杯清酒递到了他面前。
“夫君,凌波敬你一杯。”路瑶一脸的娇羞。
明月和流云在竹远婚礼前已被教导过婚嫁礼仪,这回正好用上,齐齐唱喏道:“夫妻共饮合卺酒,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两人又一边一个,把一杯清酒给竹远灌了下去。路瑶瞬时缠上了竹远手臂,也是一饮而尽。
几个小丫头又一拥而上,把些讨彩头的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撒了两个主角一身,然后又哄笑着一齐退到门外。
明月和流云两人又唱了些吉祥话,款款而出之后顺道把那门锁也干脆的落下了。
路瑶看竹远一杯酒喝下去,赶紧乘胜追击,一股脑的又灌了几杯。竹远从未饮过酒,一时躲避不过,少不了呛得面红耳赤。路瑶毫不留情的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哄道:“夫君,夜深了,我服侍你歇了吧。”
竹远不善长饮酒,此刻只好狼狈点点头,让路瑶扶到了床边,和衣而卧。
路瑶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几杯陈家酿就把竹远摆平了。她从明月那里听来的马景涛版竹远竟然不堪一击,本来她还想着寻摸点****把他撂倒呢。这小子酒量也忒浅了点,想她前世还被同志们封为“赛酒仙”,许久没有饮酒,路瑶捡了几样小菜吃着,自斟自饮起来。
不一会儿,大半壶清酒下了肚,这酒是村里特产,入口甘醇,后劲十足。一时酒气上来,路瑶脸红耳热,但她还尚未忘了今晚的正事……门外该到的人应该也到了,好戏即将开演。
路瑶摇摇晃晃的起身,一边踉跄走着,一边把外衣扯了下来,这可不是暴露戏,点到即止。走至床边,路瑶索性帮竹远也脱了外面的罩衣。那小子居然纹丝未动,睡得和死猪一样,不过也是一只妖娆的猪。路瑶不指望有人搭戏,只好自导自演下去……翩翩翻向床内侧,然后手脚霸上了身边的温热躯体,像只无赖的无尾熊缠树一般。另外还不忘把床边的帐子一把扯了下来,春光立时止于无形之中。
话说,门外之人自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这群听墙角的包括:心系儿子的大夫人,八卦无敌的二姨娘,故作清高的三姨娘,义正言辞的林老爷。
当然少不了最为受伤的河童少爷……他就不明白了,这无盐丑女怎么就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平日里他就是想多靠近大哥一寸都难如登天,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手脚并用……我可怜的大哥啊……河童少爷黯然**,飙泪而去。
门外的窸窸窣窣之声渐渐平息,秋天的院落里传来各种各样的虫鸣声,有些蟋蟀蝈蝈甚至跳进了房间,躲在角落里放肆鸣叫。
竹远却醒了,骤然看见身畔的女子面庞,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延续了一年多的梦境……他好像回到了那座山,那片青草地……只是这一次,待他再次折返的时候,女子尚未走远,她甚至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浅笑盈盈……
梦碎之时,竹远却又看见了那张脸……近在咫尺,皮肤上覆着些许污浊。他万分小心的去抚触那肌肤,他知道那假象底下是他魂牵梦系的丽颜。
女子深睡中似乎不堪其扰,轻微抖动了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像秋日蜻蜓的翅羽一样忽闪……竹远不敢再动,目光里却是无限的温柔。
只盼这一刻是梦,他宁愿长睡不醒,
第十一章
此时秋阳初升,林家后院书房里款款走出一个窈窕身影……只见她身穿大红色百褶襦裙,刺绣圆头鞋,头上青丝绾成一个轻云髻。手上笼着羊脂白玉镯,耳中塞着珊瑚珠耳钉。惟一怪异的地方是此女面上所遮轻纱,不过这更加应了那句话……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更想一窥那双秋水眼眸下面是怎么样的樱桃丹唇,怎么样的凝脂雪肤。
明月和流云早在门外守候,一见少奶奶今天的打扮非同寻常,身礀绰约,面纱未遮住的肌肤已赛冰雪,不由诧异起来。明月霎时醒悟,满面欣喜道:“少奶奶,老夫人的药方起作用了呀,您的肤色变好了……”
岂不知这句话正如一夜春风,传遍十里八乡,人们奔走相告……林夫人妙手回春,医好了无颜丑妇的“张飞”脸,给千万东施妇女们带来了福音。
路瑶心情不错,伸伸懒腰,抚了抚宿醉的额头,期盼回家的心雀跃起来。她及时在门口堵住一脸尴尬正欲遁逃的竹远。
“夫君,你昨日可答应凌波要去东山的……”,路遥温柔提醒道。
“我,我去。”竹远经历了这非凡的一夜,头快低到了尘土里。再不敢看路瑶一眼,连她今日的装扮更加不敢细看。
林夫人已打发人来,特命不必过去请安,又备好了车马以便新妇归宁之用。路瑶让明月过去谢礼,另吩咐流云把归宁之物装车之后,先送至路家。自己却故作温婉的伺候竹远梳洗。
小厮们已被管事的亲自训导了一番……这回大少爷出门若是掉了一根汗毛,必让人吃不了兜着走。那几个小厮唯唯诺诺,哪敢不尽心尽力。
路瑶陪着竹远上了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然后把管事的小头目叫到跟前道,“大少爷久未出门,特命你们先绕道去一趟东山,那里有个故交还要拜访一下。”管事不疑有他,命众人好生驾车,即往山道而去。
山路渐渐颠簸起来,路瑶没想到昨日那酒极烈,现在头还在微微的发疼。两个人对坐车厢里,路瑶见竹远一张俊脸逼在眼前,又不好意思盯着瞧。只好掀开小窗帘子透透风……外面天空湛蓝遥远,原野渐近金黄,大片明橙色花儿随风摇曳。
山风悄然拂起面纱,路瑶一时被明媚秋色打动了,没有察觉脸面已经暴露。轻纱下的面庞却让里面一直沉默的人紧张起来,他生怕是梦,想过去近看,却又迟疑起来。
路瑶欣喜着想让竹远看那田野里飞过的大群野鸭,一回头,却被对面坐着的人儿给吓了一跳。“夫,夫君,你怎么了,这样看着凌波?”路瑶发现竹远的眼神迷离,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温情脉脉。
听到路瑶一声惊叫,竹远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竹远立时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心里却在暗叹……为什么眼前总是浮现她的影子,而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路瑶之所以带面纱,就是准备到东山让竹远摘下来,以期给他个惊喜……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山风留恋处……
然后再骗他同意自己的请求,乖乖跟着回家。看这竹远的情形,路瑶想着要不要提前进入剧情。
恰好马车忽然停住,管事在窗外请示道:“少爷,少夫人,前面山路崎岖,马车已经没法子行进,不知道还要走上多远?”
路瑶稳了稳心神,走了出来:“在此停下吧,东山仙人素喜清静,你们只管好生在此等候,大少爷和我去去就来。”
竹远居然没有异议,被路瑶牵着衣袖带下了车。远远望山,一片荆棘沙砾前方,正是那一条山中小径,蜿蜒而上。两人各有心事,一径沉默向前走去。众仆人不解,但又不敢上前,只好远远的跟着。
路瑶心中在想……不知接下来的惊鸿一瞥能不能镇住竹远,让他乖乖听话,好拐他回家。竹远却是近情情怯,他不敢去进一步确认……若身边的凌波即是那日在这里遇见的女子,为何她从未记住我呢?
忽然眼前现出一片美景……绵延的秋草之间开出了大片粉色白色的野花,细长的茎秆上小小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清香。路瑶按捺不住欣喜,快步跑了过去。她向来喜欢花儿,当下冲进花间采摘起来,把长长的茎秆一起截下,很快怀里就抱了一大捧。
竹远向前迈了几步,心中一顿,却再不敢靠近。路瑶怀抱着大束野花,欢笑着跑到他面前,“夫君,你看……”又见竹远一脸痴痴的表情,自己往腮边一拂,果然面纱已经不见。她见那少年一片纯澈明净的眼神,已经不忍去骗他。
路瑶磨蹭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竹远,人人都道你冷面话闷,我知道,你心里是明白的。”竹远心里一热,还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话,眼神不由的更温和几分。
“如果你今天愿意把我当作她,我就是她。今天骗你来这里,其实是想让你跟我回我家,我们成亲三日,该归宁了。”路瑶为难的开口。
“凌波,我去。”少年看着路瑶轻轻说道,并未有一分迟疑。
一直到再次回到马车里,路瑶还在震惊中反思着……是自己把这少年想得过于复杂了,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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