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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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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端起笑:“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娘也不问你这些日子的事,以后可不许如此任性了,知道了吗?”
“是,多谢母亲教诲!”沈倾城乖巧道。崔氏一向会做人,这副慈母的样子是扮得极好的。
“对了,爹爹可在?”沈倾城有些纳闷,沈伯陶若是听说自己回来了,不可能这样不闻不问,或者是嘘寒问暖,或者狠骂一顿,后宅的事他虽然不怎么管,但每次看见自己这个女儿的时候,还是有点父亲的感觉。
崔氏摇摇头:“你爹不在,今天除夕,皇上刚刚叫去问话了。唉,皇上只要一不高兴就找你爹撒气,人家都羡慕他该升官发财了,可我们每一天都提着心吊着胆啊!”
沈倾城不语,崔氏这分明是在敲打她,沈府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因为她。
“我听说了,二姐定亲了是吧,是范阁老家的公子吧,母亲和父亲不用挂怀。”
笑话,若真是因为她闯的祸,人家范阁老是傻的不成?皇上没事召见一个五品官,拿他撒气,何不将他一刀杀了,不过一句话的事不是吗?
崔氏一怔,不由觑了眼这个半年未归的庶女,怎么有些变了?以前不会这样话里有话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变,不然,当初怎么做得出逃婚那样的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她。
“来人,送六小姐回去沐浴更衣!”她招来一个小丫鬟,又对沈倾城道:“老爷也快回来了,今天除夕,正是一家团聚的好日子,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庆贺一番!”
沈倾城点点头,随着丫鬟往里走。
沁香阁内,还留了几个打扫的小丫鬟,并没有挪作他用。沈倾城看着那有些破了的房檐,暗笑一声,这样的房子,就是下人住也嫌寒碜了点,有谁会来争呢?如果是苏婵娟的思月阁那样的院子,还不争得头破血流。
“小姐,真的是您回来了?”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笤帚。
“梅丫!”浣纱热情地跑去拉她,“是小姐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浣纱比谁都激动,比起沈倾城,她在这里住了十年,这个小院的一草一木,她都觉得亲切无比。
还有其余两名仆人也过来打了招呼,沈倾城淡淡地对她们笑笑,走了进去。
梅丫跟前跟后,在看着后面四个丫鬟的时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沈倾城知道她的想法,在沈府的时候,她的身边可是只有两个丫鬟的,加上洒扫的粗使婆子,总共不过四五个人,这下后面跟了四个丫鬟,衣着还算体面,难道她比在沈府过得还好?
方才崔氏也露出了这种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了,后来对她客气的关心,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她还没有弄清她的底牌,不会太早出招的,一旦出招,必致人死地,好像那一回一样。
浣纱拉着梅丫,“傻了,快去准备一下,我们要伺候小姐沐浴更衣,待会儿夫人要催了。”
“哦!”梅丫忙放下手中的笤帚,在身上搓了搓,有些拘谨地领着沈倾城等人进了屋子。
沐浴过后,实在是舒服极了。沈倾城对这间屋子谈不上感情,但还算熟悉,毕竟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之前的记忆中,也有一点印象,这里,勉强算是她的家吧。17902444
她换上一件桃红色的长褙子,浣纱悄悄递过来一对垫子,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护膝,此次回沈府,责罚是免不了的,所以她和浣纱用棉花缝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主仆二人笑笑,穿戴好之后,往膳厅走去,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崔氏诺诺的声音,像是沈伯陶回来了,对别人,她不会如此语气说话。
“她真的回来了?还有脸去沐浴更衣?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客栈?你立刻唤她过来,我倒要看看,小小年纪怎么干出这等事?”这是沈伯陶气急败坏的声音。
崔氏忙宽慰地顺顺他的背:“老爷您消消气,六丫头人小不懂事,这次在外面定吃了不少苦,你就别再逼她了,不然再跑一回,我们的脸面都没了!”
“哼!”沈伯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沈倾城立了片刻,就有小丫鬟看见了她,先是一怔,然后微微屈了下身,飞快地跑进去报信了。
“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跟她娘一样,长了反骨了?”这是沈伯陶怒吼的声音。
小丫鬟很快出来了,脸上带了笑,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六小姐,老爷夫人叫你进去呢!”
沈倾城眼皮都未抬一下,迈上台阶,施施然走了进去。眼角余光瞟到那丫鬟不屑的嘴脸,心里明镜似的。
“倾城给父亲母亲请安!”温温软软的语气,似乎昨天才见过一样,丝毫没有离别半年的感觉。敢来眼作鱼。
沈伯陶微微闪了下神,面前站着的女子,是他的女儿!
“那么想离开,怎么知道回来了?”沈伯陶的声音带着怒气。
“外面太孤单,女儿想爹娘和兄弟姐妹了!”沈倾城咬了咬嘴角,抬起头,眼里蓄了水汽,泫然欲泣。
沈沉鱼白她一眼,跟孪生妹妹沈落雁咬耳朵:“没规没距,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时候知道回来了!”
“咳咳!”
“三姨娘身子不好,怎么不留在房里啊?今儿过年人多,别待会儿大家都染上了!”沈沉鱼捂着鼻子,嫌恶道。
“怎么会呢,我刚才不过呛了一下。”三姨娘歉意地对大家笑笑,转向沈倾城,“六姑娘回府,我太意外了,有些激动,失礼了。”
沈倾城友好地朝她颔首,如果说沈府有一两个人她还算看得惯,三姨娘就是一个,她记得刚醒过来那两天,常常饿得发慌,三姨娘悄悄让人送来几个隔夜的冷馒头,勉强哄了哄肚子。
雪中送炭难,这是至理名言。
沈伯陶看着半年不见的女儿,心头堵着气,那张绝美的小脸却一副云淡风轻,仿佛没事人一样,曾几何时,也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常常是这个表情,好似天塌下来都不怕,那模样每每让他抓狂,可现在……
他晃晃头,刚才那火气没来由地消散,说了声:
“先吃饭!”
众人皆惊,沈倾城看着她名义上的父亲旁若无人地举起筷子,自如地夹菜,只是,那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由心中一动。
看来备好的护膝暂时是派不上用场了,她默默坐下,食不言寝不语,纵然是除夕,桌上也流荡着诡异的气息。
饭后,沈伯陶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眼崔氏,转身去了书房。
崔氏皱眉,老爷是让她处理这件事,可是……
“娘,爹太偏心了,上次三妹妹偷跑出去一次,爹禁足了她半个月。为什么这个野种就不用受罚?”沈沉鱼终于爆发了。
“你爹说不罚了吗?”崔氏皱眉。
沈沉鱼大喜,声音更大了。
“沈倾城忤逆皇上,又在外流荡数月,给沈府丢尽了脸面,理应打死!”她威严地站起身:“夫人心存仁慈,只打二十大板以示警戒,来人,拖下去,立即行刑!”
☆、115 责罚
崔氏头痛地瞪一眼女儿,站起身:“鱼儿,注意你的身份!”
“娘,我这是替你和爹爹教训不规矩的女儿,再说,我是嫡姐,妹妹做错了事,不可以教教她吗?”沈沉鱼理直气壮地道,她知道,她娘一向宠着她,而且,这种情况,她替她出面最合适不过,爹爹态度模棱两可,作为主母,罚轻了不够,重了让人戳脊梁骨,她出面,就算罚重了,爹爹最多训斥几句,却不会因此跟母亲生了隙。
母女俩自然是心领神会,崔氏搭手捂着头,踉跄了一步。
“唉,我不管了,你好好说两句就是,我先去躺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立即便有见机的心腹丫鬟过来扶着她,步伐不稳地离开了膳厅。
沈沉鱼见崔氏一走,便没了顾忌,瞧四周立着的丫鬟一个个没动,当即一股无名火窜起来。
“混账东西,去叫管家来,将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拖出去,好好教训教训,别让人在背后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沈沉鱼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叫道。
一旁伺候的丫鬟面面相觑,想要上前,却被沈倾城冷然的目光一扫,不自觉地就瑟缩了一下,刚抬起的腿就退了回去。
沈倾城嘴角微倾,软软地吐出一句话:“二姐姐真威风啊,这次妹妹我出去看到一些以前不曾看到的人和事,二姐姐这般的最多,现在再次看到,真是亲切啊!”
“你什么意思?”沈沉鱼戒备地看着她,这个她一向看不上的庶女,最近似乎有些不同了,之前逃婚的事情暂且不论,她此刻状似不经意地看她,嘴角还带着笑,但眼里那抹寒光像是长了刺,刺得她后背生疼。
“二姐姐不懂啊?也是,我就说白一点吧。”她唇角又弯起一些,好心替她解释,“我隔壁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说话嗓门跟姐姐你一样大,她老伴儿说她就是山里的老虎,但她对人却极好,我看到你这样,立即就想到她,嗯,还真像!”
沈沉鱼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咬牙切齿地吼:“沈——倾——城!”
沈倾城掏掏耳朵,“我错了,二姐姐你比那婆婆更厉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啊——”沈沉鱼受不了了,一把将桌上还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囫囵一扫,哗啦啦,她面前一片狼藉,汤水滴滴答答流下来,十分有节奏,就跟她的心跳一个频率。
“二小姐,今天是除夕,摔碎碗盘不吉利的,快收拾了吧,不然老爷……”三姨娘冷眼看着这一切,凉凉地来了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半奴半主的东西,也配在我跟前指手画脚?”沈沉鱼勃然大怒。
“二小姐……”三姨娘用手捂了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今天是不是要替这个小践人开脱?告诉你,就是闹到爹爹面前,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三姨娘试图站起来,被沈沉鱼那凶狠的样子一吓,脚勾到椅子,一下子没站稳,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姨娘,你没事吧?”一个小小的身子跑过来,靠在她身侧,三姨娘一把抱住,痛哭出声:“二少爷,你快些长大吧,姨娘只有你了,呜呜……”
“姨娘别哭,宇儿告诉爹爹去!”小小的沈靖宇仇恨地看向居高临下的沈沉鱼,握起了拳头。
“好了,先去拿点药油搽一下吧,别肿了!”沈倾城觉得,三姨娘也是替她解了围,提醒道。
“哦,是,奴婢立即就去!”三姨娘身边的丫鬟珑儿立即溜了出去。
沈沉鱼被三姨娘这一手吓住了,她旁边的沈落雁先反应过来,珑儿已经跑出好远,她大喊一声:“你站住!”珑儿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只好急得直跺脚。
“二姐姐,还要打妹妹吗?不打我就回去了,天怪冷的!”沈倾城问;一脸淡然。
沈沉鱼这下更是激怒了,指着身旁两个自己的贴身丫鬟:“你们两个亲自去,不等打板子了,掌嘴二十,让她目无尊长,我看她敢对我怎么样!”
春兰秋菊是她的心腹丫鬟,立马照办,上前就要去拉沈倾城,浣纱也是忠心之人,双溪和浣秋感念沈倾城的救命之恩,三人一起挡在前面,二婢根本近不得身。
氏鱼眼的妹。“还不将她们拉开?你们都是死人吗?”沈沉鱼此时嫡女的权威受到挑战,早已将沈伯陶和崔氏放到一旁,下定决心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庶妹。
沈倾城表情波澜不惊,她的身边不是没人。双方僵持不下,很快口角升级,春兰秋菊跟浣纱浣秋等人厮打起来,你揪我的头发,我拧你的肉,不可开交。
“住手!”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声惊雷乍起,纠缠中的双方反射性地停下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来处。
“怎么了?”崔氏比沈伯陶落后一步,站在门外,惊愕至极。
“老爷……”一声弱弱的轻唤,带着哭腔,沈伯陶皱眉跨进门,就见三姨娘霍咏诗坐在地上,庶子沈靖宇抱着她,神情如小鸡护雏一般戒备。
“咏诗,你怎么了?”他伸手扶她起来,大概是腿麻了,霍咏诗站不稳,一下子倒在他的怀里。
沈伯陶表情一僵,将她扶好坐在椅子上,才在膳厅扫视了一圈,声音中带了怒气:“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个一家之主还在这里呢!”
沈沉鱼咬咬唇,担忧地看想崔氏,崔氏恨铁不成钢地狠瞪了她一眼。沈倾城淡然一笑,福了福身道:“爹,没事,浣纱和二姐姐的丫鬟起了点冲突,我们都吓坏了,拉不住!”
“六小姐说得轻巧,二小姐虽然是嫡女,也不能一手遮天,我虽说是妾室,却也算她半个长辈,我到底是把谁得罪狠了,二小姐要那样恶毒地骂我?还当着几位小姐少爷的面掀桌子,我,我还怎么活啊?”三姨娘可不想和稀泥,一股脑将刚才发生的事倒出来。
沈伯陶脸色越来越沉,崔氏额上不由渗出汗来。17902597
“你果真那样说你姨娘?”沈伯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沉鱼细弱蚊蚋。
“那她隔你几个座位,也不是故意推她的吗?”
“我、我……”沈沉鱼绞着手指,答不上来。
“爹,是我不好,刚才春兰秋菊她们闹腾,我想去劝,情急之下不小心碰到三姨娘,也没注意到。”沈落雁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跪下,对三姨娘道:“姨娘有没有伤着,爹,快请大夫来看一看吧!”
沈伯陶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沉着脸扫视一圈众人:“沉鱼御下不严,纵容生事,春兰秋菊罚半年月银,沉鱼禁足半月,好好在房里备嫁妆。”
“爹,你偏心!”沈沉鱼眼里憋着泪,“她的丫鬟打了我的人,您怎么不罚她?”
沈伯陶目光沉痛,对这个嫡女,他真的是太纵容了。
“我只看到,你要动手打你的亲妹妹,她的丫鬟忠心护主不让靠近,你还不放过,纵容底下人欺负她,不要以为我没长眼睛!”
府里的庶子庶女,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他不是不知道,倾城更是如此,虽然她做出逃婚这样的惊天之举,但她骨子里是个软弱的性子,就是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一声不吭。
沈沉鱼吸着鼻子,不满地瞪向沈倾城,她只是低着头,她身边的浣纱几个丫鬟,却是披头散发,衣裳都破了,脸上还有好几道抓痕,而自己的丫鬟却毫发无伤,不由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两边不是抓扯得很凶吗?
沈沉鱼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过一阵子她掀开春兰秋菊的衣裳就会明白了,浣纱几人留了个心眼,外面看不出来,却是专找看不到的地方拧,估计明日,才会感觉到疼得厉害,相信这次的哑巴亏会让她们记上一阵子。
三姨娘嘤嘤哭诉,沈伯陶的心早就偏了;看见一地的狼藉,对沈沉鱼更加不耐烦,训斥了几句就命人去请大夫,陪着三姨娘回去了。
沈倾城也告辞离去,沈沉鱼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嘴唇颤抖了几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崔氏气得抖起来,她这么多年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屋里只剩下她跟两个双胞胎,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啪”地一耳光扇过去,沈沉鱼一个趔趄,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娘!”沈沉鱼捂着脸,委屈地喊了声。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捧在掌心的,哪里挨过打?崔氏今天竟然打了她?
崔氏恨不得吃人,瞪着她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气急败坏地冲她吼:“还知道我是你娘,你还故意拆我的台,这下满意了?”
沈沉鱼呜呜地哭着,崔氏恨铁不成钢,她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儿,霍氏本就得宠,这下她不更翻了天?还有那个沈倾城,真是好本事!走前将整个京城都搅得天翻地覆,回来又如此,她娘是她的克星,莫非她的女儿也是专门生出来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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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聚会回来,有些晚了,不过还是会有二更哦!
☆、11 6 夜会
浣纱见沈倾城不言不语地坐在梳妆镜前,期期艾艾地唤了声:“小姐!”
“怎么了?”沈倾城抬眼砍了她一眼,“今天你们表现很好,别担心,她不敢做什么。”
“奴婢不是担心这个。”浣纱垂下眼,迟疑道,“奴婢是想,过几天您就要大婚了,这里、未免太寒酸了吧!”
沈倾城环视屋子一圈,这里确实有些简陋,斑驳的墙壁,泛旧的家具,就算这样还显得空空荡荡的。
“没关系,将来饿不着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妇女,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有没有娘家的支持,她并不担心。
浣纱愁眉苦脸,小姐倒看得开,可是刚才小铃铛那眼神,她看了真提着一颗心,照这样下去,小姐的嫁妆是不可能有多少的,到时候去了九王府,连下人都瞧不上,这该如何是好啊?
“好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帮着收拾一下。”舟车劳顿,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躺下好好睡一觉,沈府定然不会风平浪静,她要养精蓄锐,才能迎接战争。
“爷,爷,皇上来了!”墨竹匆匆跑进房里,见萧风(冷啸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忙将他唤醒。
萧风撑开眼皮,“哦,比我想象的晚!”
墨竹擦了把汗,爷这也太淡定了吧,皇上夜探王府,只怕……
“奴才给您更衣吧!”他只着一件中衣,肯定是不大妥当的。
“不用,把我那套行头拿来!”
“啊?”墨竹自然明白他是指那套乔装工具,这么多年来,就是靠着那个瞒过了许多人,只怕此时来不及了吧。
纱妆言艾现。“还不快去?”萧风催促着,墨竹只好照办,从暗格中翻出一个木匣子,打开来。
“不用太过,自然就好!”萧风吩咐着,墨竹的手有些颤抖,这可是欺君之罪啊,皇上若是知道了……
心中思绪翻滚,手下却没有停,刷刷几下,又是一个病恹恹的形象,墨竹十分明白他的心思,将平日坐的轮椅推过来让他坐上,萧风只在中衣外头罩了件大氅,就让墨竹推着出去了。
刚出了房门,就见皇帝冷步云领着几个太监往这边走来,连忙加快了速度。
“老九!”皇帝一见轮椅上的儿子,快步走过来。
萧风费力地从轮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皇帝跟前,屈身下拜:“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好孩子,快起来!”皇帝亲手扶他,让他在轮椅上坐了,眼里净是心疼:“怎么,又发病了?”
萧风点点头:“好多了,偶尔还能站起来走一走。多谢父皇关心。”
皇帝叹口气,“唉,要是你三皇兄还在就好了。”
“三哥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父皇请放宽心。”萧风有些伤感,想到他一母同胞的三哥冷啸竹,元皇后嫡出之子,如今竟然在蜀州苦寒之地。元皇后萧氏共出二子,如今长子发配蜀州,次子病体缠身,如果不是萧氏一脉树大根深,估计比这还不如。
“朕已经拟旨,命你三皇兄返京,你们兄弟俩好好照应着些,父皇不会亏待了你们。”
萧风一喜,三哥要回来了吗?他连忙道:“儿臣多谢父皇厚爱!”
皇帝看着他喜怒形于色,暗暗点头,又转开话题:“你信上说的是怎么回事?沈家那丫头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风此时的脸上露出一抹赧然,“其实是巧合,儿臣寻医至江南,她为生活所迫拜在当年王太医门下做了徒弟,偶然得知她的身份,儿臣惊为天人,刻意隐瞒了身份,故意接近她。后来有一次儿子发病,王太医不在,她替儿臣看诊,却发生了意外,为了她的闺誉,只好委身于儿臣,我们在江南已经成亲了。”
“荒唐,就算是那样,也该等禀报之后再做定夺!你也不怕人戳你的脊梁骨?”皇帝有些生气。
“父皇,儿臣年少方刚,把持不住,已经愧对她了,若要她不明不白地跟着我,儿臣不忍心委屈了她,所以只好送信给父皇,先斩后奏。”
皇帝重重地叹口气:“没想到你小子也动了凡心,有你娘当年的风范。”说到他的第一个女人,皇帝脸上满是怀念,可是红颜薄命,早早地去了,之后将其奉为“元”,取“始,头一个”之意,就算是如今的皇后也得屈居于她之下。
想起母亲,萧风的眼眸黯了黯,也不知她如今居于何方,今生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好了,别难过了,朕今日不是要来引你伤心的。”皇帝又转开话题,“你说的正月初八,朕都依你,朕明日一早就下旨,如你所愿。”
萧风等的就是这句话,欣喜万分,脸上的喜悦掩都掩不住。皇帝心一宽,又说了几句话自行回宫了。
除夕之后就是新年了,初八,再过七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了。
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沈府的人为怎样为难她,她可会哭?会不会盼着他去替她出头?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爷,您这么晚还要出门啊?”墨竹连忙跟上。
数九寒天风雪凛,就算是除夕也不例外,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压得树木嘎吱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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