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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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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神色有些凄然,”你还是叫我娘吧,亲热些。”
沈倾城勾唇一笑:”那这样吧,私下里叫娘,出去还是得按规矩来。”她眨了眨眼,”不然父皇会怪罪的。”
萧婉情绪已经缓过来了,见她如此就横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
算是默认了。
沈倾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娘不愿意跟父皇相认,提着一颗心呢,这会儿,三皇兄和王爷都在外面小心伺候着,父皇很生气。”
”他怎能不气?”萧婉讥讽一笑,”当年我没征兆地就不见了,如果他亲眼见到我的尸首,估计就不会气了。”他气得无非就是事情脱离了掌控,曾经以为已经身死的原配妻子,偶尔夜深人静拿出来缅怀一下,现在她蓦然出现,告诉他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他好像被人当猴耍了。
”娘,您别置气,父皇是念旧的人,这些年他对王爷是真的关心的。”沈倾城开解道,”既然您回来了,他也知道您在这里,说明您们前缘未尽,总得想个办法处理才是。”
萧婉垂了眼睑,轻轻叹息:”什么前缘,不过是骗人的吧。再说就算是真有缘,是姻缘还是孽缘也不知道。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娘也只能不给你们拖后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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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到!
这就是答应了。
可是目前有一个问题。沈倾城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你这孩子,有话就问吧。”萧婉轻斥道。
沈倾城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了,不然到时候说漏了可不好,皇上虽然念着结发夫妻的情分,但却不能再挑战他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意思。
”娘,您跟父皇都说了吗?”她指的是她流落江南这一路的心酸往事。
萧婉摇摇头,有些失落:”皇上有个脾气,希望他的人永远都受到他的庇佑,如果他知道我宁愿吃苦也要逃离,对我就不会是念而是恨了。”
沈倾城点头,但凡上位者都是如此,他护着的人要是过得好,他会很有成就感,而萧婉出逃的事情是不能照实说的。
婆媳俩计议一番,沈倾城了然地站起身:”娘,您放心!”
萧婉闭了闭眼,沈倾城深深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门。
”怎么样?”冷啸风见她一出来立即问。
沈倾城面色平静,朝冷步云福了福身:”回父皇,母后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大概是见了父皇太过激动,加上忧思过重,身体虚发才晕过去的。现在已经苏醒了。”
冷步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冷啸风又道:”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吗?”
沈倾城点点头:”可以,但不要再刺激她了。”
冷啸风拉着三王爷就要进去,冷步云轻咳一声,两人连忙退后两步,颔首道:”父皇先请。”
沈倾城忽然想起一件事,朝皇帝敛衽行礼:”父皇,母后她有些事不记得了,您……”
冷步云震惊道:”不记得?”
沈倾城点头:”人在遇到重大创伤时,有时候会选择性地遗忘一部分事情,越是记忆深刻,给予她不好印象的,都有可能被遗忘,幸好母后的症状不是很强,现在很多都已经都想起来了,但精神还是不宜过于紧张,否则就会头痛难忍。”
冷步云压了压情绪,面无表情地道:”朕知道了。”说着转身就往内室走,冷啸竹和冷啸风连忙跟上。
沈倾城见三人匆匆进去,心念一转,唤了浣纱吩咐道:”告诉厨房,今天午膳按宫宴的规格,务必查仔细了,半点马虎都不许有。”
浣纱一喜,皇上是要在府中用膳了吗?忙应道:”王妃放心,奴婢亲自守着。”
沈倾城遣退了所有人,也跟着进了内室。纱帐用金钩挽起,皇帝冷步云坐在床边,手握着萧婉的手,悲切地道:”婉儿,你怎么样?朕来看你了。”
萧婉虚弱地看着他,缓缓点头:”臣妾有罪,皇上……”
”你不用说,朕都明白。”冷步云执起她的手,没有一点温度,手心却渗着汗,刚刚一定是把她吓坏了。
看着面前这张脸,跟多年前并未变多少,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细纹,他不禁绽开一丝笑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萧婉轻启朱唇,露出一抹浅笑,冷步云只觉心花怒放,脑海中想起他们初成亲那几年,她时常这样对着她笑,心头不由一软,温和道:”你先在老九这里养养身子,等朕处理好了,立刻来接你回宫。”
萧婉有些惶恐:”皇上,妾身年纪大了,不必为了我如此。”
冷步云摆手道:”不,你我结发之情岂能儿戏,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朕要一一补偿给你。”顿了顿,眸色柔和地看着她,“琼华宫朕一直都派人打扫着,就等着你回去了。”
萧婉眼角沁出泪来,哽咽道:”妾身多谢皇上厚爱。”他竟然能做到这样,不管怎样,他没有完全忘了自己,回宫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皇帝就问及当年的事,萧婉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怀,便道:”皇上能谅解臣妾,臣妾依然惶恐,知道皇上这么多年来还念着妾身,真是不应该啊。”
皇帝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更觉心疼,握了她的手道:“你我结发夫妻,情深意笃,自然是不同的,婉儿不必自责。”
萧婉听了这话,更是泪如泉涌,说起往日旧事:“当年皇上病重,臣妾担忧皇上,后宫事务也不敢落下,每日里总是这里错哪里出问题,结果越担心越出错。我知道,我这个皇后定是太过得宠,是有人想要看我的笑话,可皇上身子抱恙,妾身不敢拿这些琐事打扰于您,便辛苦地挨着。终于有一天琼华宫大火,妾身险些烧死在里面,还是跟宫里的侍女换了装束才侥幸逃脱。这才意识到,我一个后宫妇人,双拳难敌四腿,除了逃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连夜出了宫,依然遭受一路追杀,妾身不敢走大路,专拣小路走,终于在乡下安定下来。”
皇帝眸色微暗,”皇后,你受苦了。”
萧婉摇摇头,继续道:”臣妾一个人逃就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风儿带在身边,可我又担心,皇上病重,无力照拂,怎么都忍不下心,结果害他吃了这许多苦。”
皇帝目色沉冷,当年他虽在病中,可也知晓,若是老九不是突然去了琼华宫,早就被人害了。所以,该是他命不该绝,虽然之后受了许多苦,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皇后那样危急的时刻还想着儿子,他怎么会怪她呢?
大皇子府,杜鑫站在那里已经一个时辰了,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其他几个心腹也跟他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主子生怒。
大皇子冷啸天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众人,俱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样子,更是生气,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爷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嗯?”说着又照着杜鑫的头部添了一脚,怒斥道:“爷让你好好监视九王府,你就得出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结论!”他冷笑一声,“哼,师太?一个师太能用得上高高在上的九王妃晨昏定省,你们是猪啊!”
“是是!”杜鑫唯唯诺诺应道,“都是属下的疏忽!”
冷啸天忽然看向墙边立着的兵器架,猛地拔下一把剑搁在杜鑫的脖颈上,众人吓得面如土色,杜鑫双腿打着颤,连求饶也不敢。
他微微用力一划,就见杜鑫雪白的脖子现出一道红痕,汩汩的鲜血流出,他痛苦地闭了眼,冷汗涔涔。
“蠢材!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冷啸天又是一脚踹过去,鄙夷地瞪他一眼,手一招,立即有侍卫进来抬了伤重的杜鑫下去医治。
冷啸天神情更加阴鸷起来,“你们都跟爷盯紧了,若是让萧氏回了宫,你们一个个都不用回来了!”
“属下遵命!”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杜鑫总算是捡回一条命,不过这件事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为大皇子办事,不管过程,只问结果。
只是,如何才能阻止萧后进宫,这可是圣上的旨意啊!
☆、194 筹谋(含加更一千字)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突来的光线让冷啸天眯了眼,不悦地就要叫嚣。
“爷!”一道榴红色的身影飘进来,带来一阵刺鼻的香气,冷啸天敛起眼中的杀机,脸色依然愠怒。
“你怎么来了?不好好打理府中的事,跑到前面来作甚?”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她这个皇妃做得够可以的,成天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净闹些争风吃醋没品的事,以为娶了安国侯家的小姐,怎么也是一道助力,现在他才是看明白了,那安国侯也是一株墙头草,昨天在殿上,竟然撺掇着皇上整什么三喜临门,若不是他胡闹一通,父皇怎么可能去九王府?
秦湘雨见冷啸天心情不好,故意视而不见,柔荑就挽上了他的脖子。
“爷,妾身知道您日理万机,定然累了,您知道吗?昨晚您就没吃没喝,妾身担心啊。今儿见了母后,她还斥我不懂事,所以妾身一回来就亲自下厨做了您最喜爱的芙蓉鸡,您用点吧。”
她浅笑妍妍,无限娇媚,冷啸天不由心一软,挥手遣退下面立着的手下:“记着你们的职责!散了吧!”
底下人纷纷躬着身子退出去,秦湘雨亲自去关了门,将食盒打开,将菜摆出来,冷啸天目光柔和了些,“难为你想得到。”
秦湘雨笑得更加灿烂,“妾身多谢殿下夸奖!”
冷啸天面无表情地吃了几口,再无胃口,想起她说得是,眉头皱了皱:“你进宫见了母后?她没说什么吗?”
秦湘雨眼珠子一转,流出几许忧伤,垂了眉道:“妾身听说了,萧后回来了,目前就在九王府中,殿下,这可是真的?”
冷啸天往后面座椅里靠了靠,抬手抚上额头,青筋跳起,疼得厉害。
秦湘雨忙起身替他揉捏,冷啸天这才好受了些,问道:“母后和皇祖母怎么说?”
秦湘雨有些为难,觑了眼他的眼色,冷啸天心一沉,“但说无妨!”
“是!”秦湘雨小声道,“母后说,当年她好不容易将萧氏赶出去,不能让她回宫,否则就是引狼入室。”
说着又顿了顿。冷啸风厌烦地看她,就不知道一句话说完?
“皇祖母有不同意见?”
秦湘雨点点头:“太后反对,说父皇既然见过萧后了,就一定会提高警惕,我们若是轻举妄动,说不定就会落入被动的境地,到时候就万劫不复了。”
冷啸天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皇祖母人老了,胆子越发小了!”
秦湘雨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道:“殿下,妾身倒有一计,或许能折中一下。您看是否可行?”
“哦,爱妃有何好主意?”冷啸天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这个女人一向没有大智慧,不知道能出什么酸主意,不过此时他闲来无事,不知从她小巧的小嘴儿里能说出什么来,听听也无妨。
秦湘雨松了口气,冷啸天一向不喜欢女人议论正事,她定了定心神,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妾身听说安国侯最近有些不听话,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殿下以为如何?”
冷啸天眼睛一亮,不由诧异地看向她:“说来听听。”
秦湘雨一喜:“咱们让安国侯去做这件事,一为试探,他是否真的已经因为陆通的事另认了主子;二来,他有把柄捏在我们手中,就算有了闪失,他也不敢做什么,这样殿下也能择出来,不是一箭双雕吗?”
冷啸天不住地点头,唇角微勾,“想不到爱妃竟有如此谋略,我只顾着生他的气,倒没想到这么深远,不失为一个好计!”
秦诲竟敢私自拆桥,还得问他答不答应,如果他迷途知返乖乖听话,他可以既往不咎;但他若铁心要找死,他会送他一程,最重要的是,他跟崔家的关系,会在意这件事情也是情理当中,到时候自己可以完全不受影响。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搂了秦湘雨笑道:“爱妃真是我的贤内助,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秦湘雨心花怒放,冷啸天高兴的时候,能把你宠上天,无论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的。于是更软了身子,媚色无边道:“妾身是殿下的正妃,我们夫妻一体,只希望殿下能早日实现心愿,到时候殿下功成名就,不要忘了妾身这个糟糠之妻足矣。”
她说得温柔至极,又暗示了他日冷啸天必定顺利登基,这样的马屁有谁不喜欢。冷啸风更加搂紧了怀中的女人,恨不得掐断她柔弱无骨的小腰,立刻就开始上下其手起来,嘴里模模糊糊地应着:“好,爱妃所言正中我意,他日我若得了那位置,你就是我的皇后!”
沈倾国凭着小时候的记忆,走了半天,才来到这座高墙之下,抬起头,记忆中的高墙似乎显得矮了不少,依旧是青砖堆砌,墙头冒出几株茅草,一只红杏探出墙头,他伸手就能够得着。
提着一股气,他就能跃上去,但他没有那样做,虽然那是小时候他最想做的一件事。
今天是娘的忌日,沈伯陶,他的父亲,此刻一定就在里面,他们之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虽然盼了多年,怨了多年,但不可否认的是,心底竖起的藩篱,在他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是很快地坍塌了。
倾城说,他是有苦衷的,他也知道,但不管怎样,多年的伤害已经铸成,不光是为他,更为他的母亲,那些日子,她形销骨立,常常对着灯烛落泪,若是在那时,他就来寻他们该有多好。
远处有踢踏的马蹄声传来,沈倾国下意识地避到墙角,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吁——”马车在正门口停下,立即听到谄媚讨好的声音:“奴才见过九王妃,王妃,老爷交代过,您不用下车了,直接进去就是。”
沈倾城含笑点头,没有客气,车夫一扬马鞭,奢华的大马车就驶了进去。
沈倾国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门房看见他,诧异道:“咦,你是谁?”
沈倾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越墙进去,他就想从这道门进去,就像前面他的妹妹一样,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可是情形肯定是不允许的,他的面貌变了,如果是以前,还能凭着跟沈倾城五六分相似的外表介绍自己,此时却是不能。
目光微闪了闪,门房已经不耐烦了,伸手就要赶他:“去去去,刚刚进去的是九王妃知道吗?我们沈府的姑奶奶,您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沈倾国立时就有些怒了,连个门房都要轻贱于他,他还不信了。
“混账,小爷是九王妃的身边的侍卫墨青,适才路上耽搁了一步,你竟敢如此无礼!”
门房挠了挠脑袋,仔细地盯着沈倾国看,觉得他实在有些面善,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常跟着九王爷的是叫墨竹是吧,好像也有个叫墨青的,顿了顿,挥手让了路:“快进去吧,王妃就要到二门了。”
沈倾国拱了拱手,门房心花怒放,连九王爷的常随都向他行礼呢,便不再计较,哼着小调去关了门。
“姨娘,六姑奶奶回来了!”珑儿兴奋地跑进偏厅,三姨娘正在跟底下的婆子们对账,听见声音便皱了眉:“什么六姑奶奶,得叫王妃!知道的说你高兴得激动,不知道的还骂我这个姨娘不知道礼数!”
“是是是,奴婢知错!”珑儿悄悄吐了吐舌头。旁边立着的沈沉鱼瘪了瘪嘴,不以为然道:“就算她是皇妃又如何?还不是沈府的庶女?”
三姨娘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沈倾城的生母早已被升为平妻,这可是圣上允了的,何况人家是九王妃,岂能容她如此诋毁?
自作孽不可活,到时候别怪她这个庶母没有提醒她。
“二小姐,今儿也没什么事了,您回房去备嫁妆吧,等祭拜的时候再叫你。”三姨娘提醒道。
沈沉鱼豁然起身:“不急,今儿六妹回府,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都要见见,不然姨娘你又不高兴了!”
说完,也不等三姨娘同意,趾高气扬地扭着腰出去了。
三姨娘旁边侍立的嬷嬷就摇了头道:“姨娘你好心教她管家,可这是个拎不清的,何苦来哉?”
“无妨,她在娘家也没多少日子了,咱们沈府的女儿,只望她将来出了阁能醒事些,别给兄弟姐妹拖了后腿就好。” 三姨娘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嬷嬷沉默不说话,可还是不放心地往外面看去,三姨娘见状便道:“嬷嬷你去看看也好,别让她冲撞了王府的人,说出去王妃脸上也不好看。”
嬷嬷求之不得,连忙一溜烟跑了出去,三姨娘整了整衣衫,也让丫鬟扶着出去迎接了。
刚走到二门,就见王府的马车已经停下,三姨娘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扶着沈倾城:“王妃可真早,我刚刚备好,还没来得及出来,怠慢之处还请海涵啊!”
“姨娘怎么见外了呢?您不是说拿我当闺女的么?”沈倾城嗔怪地看她一眼,三姨娘心中一动,她还以为她得知她娘的消息,会对她有了隔阂,这下心里一松,笑得跟花朵一般,“看我这记性,真是该打。”一面又提醒着,“倾城小心脚下!”
沈沉鱼隐在一颗花树下,瞧见三姨娘谄媚的样子,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小姐,您慢点儿!”丫鬟追上她,沈沉鱼存心较劲,提着裙子就跑,竟然抄了近路,跑到了祠堂附近。
“小姐,祭拜还早,您要不要回房歇歇?”丫鬟看了眼她的裙子,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裙边上已经染了泥。
“不用!我又不是正主!”到时候她不过意思意思就行,用得着那么虔诚的样子,又不是她的母亲。
想到她的母亲死得那样惨,竟然连一个姨娘都不如,沈沉鱼心直往下沉,索性捂了脸嘤嘤哭泣起来。
“什么人?”丫鬟忽然厉声道,警惕地看着对面一丛灌木。
沈沉鱼止了哭泣,诧异地盯着,直到那边走出一个白色峻拔的身影,她一时惊得愣在了那里。
沈倾国没想到,他只想偷偷过来瞧一眼,竟然会遇上人,站直了身子长长一揖,“对不起,在下立即就走!”
“放肆!这里是沈府,岂容你这宵小之辈撒野?”丫鬟叉了小腰,十分威严地道,“冲撞了咱们二小姐,就这样轻易就放你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倾国这才抬起头,看见眼前一身艳红打扮的沈沉鱼,原来她是沈府二小姐!
忽然他怒意从心底升起,今日是他娘的忌日,她这个晚辈竟然敢对她不敬?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的母亲放在心上。
沈沉鱼倒没有丫鬟那样气急败坏,相反,此时她一脸惊喜地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指着沈倾国就喊:“啊,我见过你!”是了,那次在九王府,邂逅的男子不就是他吗?一身白衣,英俊倜傥,自那一面之后,她就在心里念念不忘。只是今日竟然在自己府中巧遇,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沈倾国厌烦地白了她一眼,“二小姐,你娘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沈沉鱼以为他是指自己不够端庄,连忙收敛了动作,做出一副小意的样子:“沉鱼谢公子指教!”
沈倾国瞬间僵住,只觉得怪异无比,愤怒地拂袖道:“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
沈沉鱼这才注意到,脸上绽开了一朵花,欣喜地道:“是,小女子这就去换了衣装。”说着又怯怯地看向沈倾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沈倾国本想站在兄长的立场训斥几句,却没想到她竟然误会了,她是把他当成男子了么?竟然当着他的面发起了花痴!沈倾国羞怒交加,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外男在此,听了她这番言辞,相信明天沈府就会成为一大笑话了。
沈沉鱼还巴巴地看着他,沈倾国懒得再理会她,拂袖而去,丢下一句话:“不知所云!”
☆、195 祭拜
三姨娘迎着沈倾城往里走,体贴道:“倾城,眼下时辰还早,要不回沁香阁歇歇?过会儿你二婶子她们也要过来的。”
沈倾城有些诧异:“二婶?”她倒是没想到,她娘就算升了位分,不过是个平妻,二叔二婶过来祭拜有些不合适。
三姨娘却道:“这可不是我和老爷的意思,是你二婶自己说的,说是跟你娘当年有过几面之缘,很是投缘。二老爷因着太久没回京,也想过来走动走动,一家人别生疏了。所以老爷也答应了。”
沈倾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好,反正王爷现在不得空,过来得也晚,我先回去看看也好。”
三姨娘眉开眼笑地迎着她往沁香阁而去,还没跨进沁香阁的门,沈倾城就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姨娘,这是……”
触目所及,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从院墙到里面的房间,全是新砌的,散发着淡淡的新木的幽香,各种摆件无不是上好的,就连房里的痰盂都是成色极好的薄胎瓷,泛着柔和均匀的光泽。院子里的花木也是新栽的,郁郁葱葱,面积也扩大了许多,沈倾城没想到,她离开不过半年,沁香阁就完全变了样。
三姨娘走过来,慈爱地道:“是你爹的意思,他说离王府不算远,你偶尔回来坐坐也是好的。”她顿了顿,叹口气道,“老爷这是心存愧疚,想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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