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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帮帮忙 作者:非天夜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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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仲明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尉迟恭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黑暗里,脚步无声无息,远远地注视着前面的吕仲明,脸上现出一丝莫名滋味。
  
  月光菩萨以后就是日光菩萨,小爷的属性稳克他俩,麒麟是干嘛的?麒麟就是吃太阳的!金乌在小爷手里都走不了三招就被衔着脖子甩来甩去……嘿嘿嘿……吕仲明打了场胜仗,志得意满,预备过几天就去推了阿弥陀佛的庄……呼呼……累死了……
  吕仲明全身脱力,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躺下,先休息会,今天不去找尉迟恭了。
  
  “仲明。”尉迟恭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吕仲明瞬间弹了起来,心道不会吧,来了吗?今天经不起折腾,还是算了罢。
  “我我我……我想睡觉了。”吕仲明朝楼下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完就走。”尉迟恭问:“可以上来吗?”
  “我下去吧。”吕仲明听到这话便快步下楼,穿好袍子,尉迟恭一身盔甲还没卸下,站在院子里看他,像一只寂寞的熊。
  “怎么了?”吕仲明道:“我送你,出去走走吧。”
  
  吕仲明身体很累,但心情正好,尉迟恭却有点迟疑,点了点头,跟他一起朝外走。
  “今天……”尉迟恭道。
  吕仲明这才想起今天下午的事,登时有点囧,说:“对不起。”
  “不。”尉迟恭却像是想清楚了什么,停下脚步,说:“是我不对。”
  吕仲明感觉到尉迟恭应该是有点生气了,内心道哎怎么办,他碰上这种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其实不喜欢我,是不是?不必再瞒我了。”尉迟恭认真看着吕仲明,问道。
  吕仲明略张着嘴,有点迷茫,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只是沉默了这么一小会,尉迟恭便会意,叹道:“对不起,之前是我冒昧。”
  哎,不是这样的……吕仲明觉得自己也有一点喜欢尉迟恭,只是不像他这么热情,爱可以分一点点,多一点,再到很多很爱的程度吗?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吕仲明觉得自己对尉迟恭的喜欢,或许只有一点点。这一点点,正在朝着多一点过渡。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尉迟恭,毕竟尉迟恭这么喜欢他,他又没有办法去回报。
  他抬眼看着尉迟恭,眼里有点歉疚。
  “也不是不喜欢……”吕仲明道:“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喜欢的吧。很多事,没有心理准备……”
  “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尉迟恭忙摆手道。
  
  吕仲明忽然发现尉迟恭的眼睛有点红了,登时就有点手足无措,尉迟恭却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灯笼,说:“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请你原谅我。”
  “啊?”吕仲明道。
  尉迟恭再看吕仲明时,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认真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也等了很多年,所以在你出现时,我的感觉就是……你是我的。你是来陪伴我,与我一起的。我没有想到……在见面之前,你根本不认识我。也对我没半点感觉。”
  吕仲明道:“你别这么说,我还是……”
  “让我说完。”尉迟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还让世民,叔宝,士信他们来当说客……”
  说着,尉迟恭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头盔,又看吕仲明,说:“没有考虑到,你对我没感觉的事,对不起。”
  “没有没有。”吕仲明暗道这下糟了,但是感觉这事,谁也说不清。这些天里,他隐约也觉得尉迟恭说得对,他们根本就不像恋人,更像朋友一样。
  
  “你为什么对我没有感觉?”尉迟恭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我脸黑吗?”
  吕仲明忙道:“没有啊,你的脸确实黑,不过你挺帅的。”
  尉迟恭:“我问了士信和叔宝,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不过……我可能永远也变不成你喜欢的样子,你是仙人,我是凡人……”
  吕仲明笑了起来,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感觉可以培养的嘛,不要想这个了,要么你晚上就……住在这里?”
  “不了。”尉迟恭像是给吕仲明说,又像是告诉自己,说道:“我今天想了一下午,我觉得我不适合你,咱们还是算了。”
  吕仲明:“……”
  “好吧。”吕仲明无奈了,心想说在一起的也是你,说算了的也是你,我都尽力配合了,我也很认真地想跟你谈恋爱,可是我实在是什么都不会啊!
  吕仲明有点郁闷,又有点生气,说:“那需要举行什么仪式吗?”
  尉迟恭道:“不用,我说认真的,不开玩笑,我走了,明天不会再来找你,你也不用找我了。”说着掏出一件东西,递给吕仲明,正是先前他送给他的鳞。
  吕仲明接过,已经有点生气了,答道:“弓也还给你吧。”
  尉迟恭要离开,转身时却像想起了什么,沉声道:“不用了,你留着防身吧,下次再去找敌人的麻烦,记得约个帮手。”
  
  “别总把事担在自己身上,有很多人都会关心你,你受了伤,他们也会担心。虽然……大家都帮不了你的忙……”
  
  吕仲明这才想起尉迟恭本来也派人监视了善导,自己又忘了去告诉他。
  但他也总不能载着尉迟恭去天上打架啊!否则一下就会被月光菩萨抓走去当人质的吧。
  
  ”再见。”尉迟恭沉声道。
  “再见。”吕仲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倏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尉迟恭转身离开。
  
  王府里的桃花都谢了,满地的残枝败叶。
  



32

32、第三十一回:霍邑 。。。 
 
 
  吕仲明看着他的身影;忽然想追上去;从身后抱着他;但别人都说算了;吕仲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去。
  秦琼不在;罗士信也不在,尉迟恭说“算了”;家里空空荡荡的,吕仲明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喊大叫。
  “啊啊啊啊——”吕仲明心里憋着一口气,郁闷极了,又不知道怎么发出来。
  感觉来了一次人间,碰上的麻烦实在太多了。吕仲明忍不住心想,自己如果是个凡人就好了,会受伤,会老死,也可以去谈一场凡人的恋爱。哎,做什么都好生不自在。
  夜风穿堂而过,吕仲明大字型躺在厅里,郁闷地睡着了。
  
  一连许多天过去,尉迟恭一直没来,他一不理吕仲明,吕仲明反而有点受不了了,去了几次军营,都是在练兵,他一直没说自己去尉迟恭军中当参军的事。现在也有点不想去了。
  李世民来了几次,不久后,大家就要出征,第一个目标就是河东的霍邑,吕仲明寻思良久,还是决定跟着去。而李渊最后把元吉换成了建成,由李建成与李世民分别统领左右三军。
  人事重新进行了调整,李靖跑路了,于是秦琼、柴绍跟李世民。尉迟恭与罗士信跟李建成。
  月光菩萨与韦护都被打跑了,现在总该忙点李家的事了,然而吕仲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静不下心来。直到数日后的某天,他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准备给吕布写封信,罗士信却一肚子火回来,把头盔朝案上一扔。
  “怎么啦?”吕仲明道。
  “这仗没法打了。”罗士信道:“兵员素质太差,将领无法调和,行军路线一团乱,趁早收拾东西走人罢,把李家赏的东西都还回去,走了。”
  吕仲明大吃一惊,忙道:“别!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能不打?”
  罗士信把头盔一扔,满肚子气没地方发,坐在厅里,咕噜噜地灌水。
  
  吕仲明:“你和尉迟恭吵架了?”
  罗士信:“没有,李建成那小子带兵不行,得把他换下去,李家就没有会带兵的,连柴绍也不行。尉迟恭去调解了。”
  吕仲明道:“世民呢?”
  “世民将就。”罗士信道:“你去找唐王一趟,让左三军右三军统帅调换。否则出阵必输!”
  “不行。”吕仲明道:“他就仨儿子,你要换谁?现在已经算好了,先前跟你们的可是元吉。”
  罗士信叹了口气,吕仲明问道:“建成说什么?”
  罗士信道:“他要训练攻城,老子说,这点人攻不了城,他不信,两万人去攻霍邑这种大城,怎么攻得下来?咱们这边打输了顶多罚一顿,敌人要是打输了,就得掉脑袋。宋老生必定会死守。”
  “对的。”吕仲明点头道:“得先想办法劝降。”
  罗士信抽了一张纸,写写画画,让吕仲明参详,吕仲明知道了罗士信的大概意思,须得激战,又或是设计先瓦解对方士气。两人参详片刻,只见尉迟恭来了。
  将近十天里,这是尉迟恭第一次来,他进了长香苑,却不进屋里来,不悦道:“罗将军,你怎可这般对世子?”
  罗士信把笔一摔,溅了吕仲明一脸墨,要过去揍尉迟恭,吕仲明忙揽着罗士信,说:“别冲动!”
  尉迟恭眉头深锁,眼里充满戾气,看着罗士信。
  吕仲明有点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尉迟恭,那种感觉就是我不怕你,我只是让着你,你要是真敢放肆,别怪我不客气了。
  罗士信被吕仲明拉着,冷静下来以后也知道不能跟尉迟恭动手,说:“你回去告诉他,老子在什么人麾下都是这样,嫌我说话难听,就别让我带兵。”
  尉迟恭道:“为将之人谁不想打胜仗?难道世子就想打败仗么?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罗士信要吼,后面又来了个人,正是李建成。
  李建成一来,吕仲明便心道聪明,罗士信这人吃软不吃硬,肯定解决了。果然李建成朝罗士信行礼,说:“将军莫生气,是建成不对。政务繁杂,这几次实在是被乱了心绪,将军请不要朝心里去。”
  李建成这么说,罗士信反倒是平气了,倚着门柱,说:“世子,现在将军们的声音比你大,但一旦上了战场,就是你声音比将军们的大。别怪老罗我不会说话,这都是实打实的人命。你不信,我把这两万兵马全耗光,都死在城墙下,也是这么个结果,大不了再把我与尉迟将军两条命搭上去,输就输了。”
  “是。”李建成认真道:“将军教训得是,将军请。”
  
  李建成那口气,礼貌得罗士信都不好再骂他了,只得又跟着他走,吕仲明便也跟着去了,四人一路聊了会,吕仲明才知道,现在唐军的局势非常不容乐观,大部分都是些外地流民组成的杂牌军。
  李建成礼贤下士是出了名的,见谁都客客气气,大家就觉得,打仗也是一定赢的,都是抱着加官进爵的思想来参军,这样非常可怕。只要第一仗死了人,士兵们的心理预期一被击破,就会惧战,甚至当逃兵。
  罗士信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训练一年才可上战场的新兵,最后当与李建成有意见冲突时,终于爆发了。
  
  “其实我不建议一开始就攻城战。”吕仲明道。
  秦琼答道:“我也不想,理想状态下,是骤袭会战。”
  
  第一次实战,居然会是攻坚战,这对己方的将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技术上,都是极大的一个挑战。吕仲明来军营以后不去干涉李建成那队,而是找到了秦琼,秦琼对罗士信发火之事,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上下不齐心,主帅犹豫不决,军容松散。”秦琼点评道:“犯了三处兵家大忌,你还记得,李建成第一次请咱们吃饭时是怎么说的么?”
  “嗯。”吕仲明点头,那个时候,李建成的态度明显有区别。
  “不过他还是比较虚心的。”吕仲明道:“至少表面上会听意见。”
  秦琼摇头道:“他们都没打过仗,而且有时候想的事,都不在点子上,世民比他大哥好很多,武功是柴绍教的,但要带兵,我看也玄。不过世民也在学。”
  吕仲明本想不跟着去了,趁大家出征的时候,偷偷溜去扬州一趟,但这么看来,还是得去。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到得集合练兵时,大家在城外,马上一眼就看得出区别了。
  罗士信的兵素质相对来说是最高的,秦琼居次,尉迟恭再次,最后是柴绍。李建成与李世民带的中军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连吕仲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但李渊却像是非常满意,裴寂还在一旁道:“行军从伍带出来的兵,果然不一样。除了段将军外,首推罗将军了。”
  李渊点头唏嘘道:“有诸君在,何愁事不成!”
  
  最后半个月过去,天气已入夏,尉迟恭始终没有和吕仲明说一句话,院子里的蝉开始叫了,发兵前那天晚上,吕仲明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一头毛躁地起来。
  “我去哪里报道?”吕仲明拿着腰牌在王府外问,那名武官正在关仓,居然认得他,还叫得出他名字。
  “吕大人?”那人满脸堆笑道:“下官武士彟!”
  吕仲明:“……”
  武则天的老爸……吕仲明登时就有点悚了,然而正经事要紧,忙问道:“我是左三军前军骁卫营参军,去哪儿报道?”
  武士彟傻眼了,说:“怎么这个时候才去报道?大军都走了!”
  吕仲明道:“怎么没人告诉我!”
  武士彟道:“吕大人不是与尉迟将军要好的么?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大家都觉得……呃,那个……就没人去特意说一声罢。”
  吕仲明惨叫道:“早就感情破裂了!我去了!”
  武士彟忙笑着说:“得胜归来!”
  “你生了个好女儿。”吕仲明拍拍他的肩,说:“走了!”继而奔向城门去。
  大军已在城门外集合并开走了,场面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在找人的,全是“张校尉呢!”“糟了我这边名单还没给他!上哪去了!”“唐王呢!有条子请唐王盖印!”“晚了!回去找刘司马吧!”吕仲明还没睡醒,到城外来,满地百姓欢呼后的杂乱垃圾,辎重落下来的乱草,城外还看得见最后一队兵马。
  吕仲明心想真是没救了,这到底在干嘛,去春游吗?
  “骁卫营呢?”吕仲明拉着个人问,恰好正是刘政会。
  “吕大人?”刘政会道:“我也在找他们呢,骁卫营的名单忘拿了……你不是已经跟着部队走了吗?”
  吕仲明让他下马,拿了令牌,快马加鞭,跟上队伍,跑到中午,终于看见了远处的尉迟恭,尉迟恭正在与侯君集吵架。
  “名单在什么地方?!”尉迟恭自从与吕仲明“算了”之后,就极其暴躁,每次看见他都是在凶人。侯君集一脸苦大仇深,生怕随时被尉迟恭的熊掌拍成肉饼,叫苦道:“尉迟将军,我当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点校,是刘司马最后定的名单……”
  “点校你奶奶的!给我派的参军到现在还没来!后勤名单也没有!这仗还打不打了!”尉迟恭咆哮道:“参军迟到,按律当斩!信不信他一来我就斩了他!”
  
  吕仲明拿着名单,看着尉迟恭,嘴角抽搐。
  尉迟恭:“……”
  “睡过头了……”吕仲明战战兢兢道:“喏,你的名单。”
  尉迟恭没说什么,接过名单,吕仲明道:“我是你的参军,尉迟将军,多多照顾了。”
  尉迟恭看着吕仲明,最后只得认输,把名单朝怀里一塞。满脸郁闷,拇指指指身后,示意他跟着队伍就行了。
  
  行军是个苦差事,既累又无聊,吕仲明从前常常听到的故事是十万大军如何如何围城,一群小兵站在城外看主将意气风发,杀出杀进带着敌将人头犹如探囊取物。然而当自己有一天真正进入了军队中,便觉得当兵实在是太无聊的事了。
  大家都在赶路,骑兵骑马,步兵用两条腿跑,不能聊天说话,没有音乐听,全部人都两眼呆滞地这么跑。
  吕仲明行军不到两个时辰便彻底蔫了,整个人趴在马上,像个松散的米袋,半死不活地被马带着跑,心想怎么还不吃饭。
  太阳下山时,前方终于传来消息,全军就地扎营,于是士兵们便开始扎帐篷,埋灶做饭。吕仲明挣扎着爬到锅边,但是想起自己没带碗,傻眼了。尉迟恭扔给他一个碗,自己起身去巡视了。
  夜,一切终于收拾停当后,繁星漫天,平原上满是篝火。
  尉迟恭吃着碗里剩下的冷饭,瞥了吕仲明一眼,吕仲明茫然道:“怎么了?”
  “帐篷呢?”尉迟恭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罚你?玩忽职守,不怕被我打二十军棍,赶回晋阳去?”
  吕仲明这才想起自己吃饭的碗筷,换洗衣服,帐篷,被褥都没带,就这么急急忙忙地出来了,晚上只好与尉迟恭住一个帐篷里。
  
  银河横亘而过,吕仲明试着开口道:“敬德。”
  “我脸黑,别理我。”尉迟恭答道。
  吕仲明笑了起来,说:“嘿哥,听说脸黑的人运气不好。”
  “脸黑,人倒霉,没人爱,做什么什么衰。”尉迟恭吃过饭,把饭碗随手一扔,吕仲明却捡起来,到河边去洗碗。
  星光下,尉迟恭远远地看着吕仲明,河水粼粼,带着繁星的倒影,河边萦绕着无数光点,萤火虫在草丛里飞舞,就像天上,地下,都各有一条银河。
  “你不去办你的事了?”尉迟恭冷冷道:“前天不是还忙着踢馆的么?现在又有时间来参军?”
  “我调整了一下战斗策略!”吕仲明甩干碗,笑吟吟地走回来,说:“我现在发现,只要自己坐着不动,对手就会找上门来了!”
  尉迟恭:“……”
  “所以呢,我只要在你们身边等着。”吕仲明道:“再挨个收拾上门来找茬的家伙,就可以啦,我现在发现,比起我怕他们,他们更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我赶回去。而且只要能确保世民的军队节节胜利,他们自然就坐不住了,这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的好办法。”
  “以静制动。”尉迟恭嘴角奇怪地抽了抽,不知道是在嘲笑吕仲明,还是嘲笑他自己。
  “喏。”吕仲明把碗递给尉迟恭,尉迟恭却不收,转身走了。
  “晚上你自己睡野外。”尉迟恭冷冷道。
  “哦。”吕仲明笑道:“天为被来地为床……”
  
  “车遥遥,马憧憧……”吕仲明站在河边,只觉心情爽朗,甩干碗里的水,沿着溪流慢慢地走,尉迟恭停下脚步,似乎有所触动,却不转过身来。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好湿好湿!”罗士信在对岸大赞:“贤弟,今夜星光灿烂,横竖大老爷们行军无趣,不如来我帐中,共襄摔跤盛举何如……”
  吕仲明把碗一收,瞬间跑了。
  
  这天晚上,吕仲明就真的躺在帐篷外睡了,然而蚊子飞来飞去,叮得他满身包,最后趁着尉迟恭睡着的时候,摸进帐篷里去,在角落里躺着,早上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尉迟恭的披风,人已经不知去哪了。
  行军的日子当真苦不堪言,从晋阳到河东,足足要五天路程,吕仲明说是参军,尉迟恭却什么事也不问他意见,他只得揣着个碗,一脸茫然地跟着大部队走。
  
  进入河东,抵达霍邑外的那一天下起了暴雨,所有人都被淋得狼狈不堪,这事入夏的第一场雨,道路泥泞无法向前,军队更是一片混乱,守城官兵已将百姓撤回城内。唐军只得在城下寻找高地扎营。
  天色昏暗,大雨淋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奔马穿梭来去,哪像一队远征军?简直就是一群杂牌兵!柴绍的部队还在下坡时被陷住了,尉迟恭带着人去援护,吕仲明只得喊道:“跟着我走!都跟我走!”
  士兵们跟着吕仲明,吕仲明小心避开泥地,整个平原成了黄汤一般的沼泽,足足折腾了一整天,霍邑城墙上远远地朝下看,想是正在讥笑狼狈的唐军。
  罗士信吼道:“吕仲明!你给我到上面去!”
  吕仲明抹了把脸上的水,被罗士信赶鸭子般赶到高地,落汤鸡般的一人过来道:“想个办法!”
  天空中一道雷鸣,吕仲明大喊道:“什么?!”
  
  树叶在风里摇曳,天空一片黑暗,吕仲明认出那是一身金铠的李世民,李世民道:“有没有办法,能让雨停下来?!”
  “没有办法!”吕仲明并非不能干涉天气,但必须要靠法宝,天地的力量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都无法干涉,即使勉强把云层拨开,现出一时半刻的太阳,也无法持久,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底细,法力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李世民只得转头再去调集兵力,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雨,沿途还有不少步兵掉队,罗士信与秦琼已派出人去找,足足两万多人,全部陷在这滩巨大的烂泥里,所有人都无计可施。
  
  雨越下越大,士兵们动手扎营,布拒马桩,在雨中淋了将近七个时辰,夜晚一来,所有人都冷得直哆嗦。还不能生火,只能吃干粮。吕仲明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连内裤都湿透了。
  
  尉迟恭阴沉着脸,回帐篷里来,一看就是又不知道和谁吵架了,三五下动手,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吕仲明忙侧过身去,尉迟恭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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