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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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剐!
他哪里是没能发挥好啊?他简直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哪有人每一箭都能那么准确无误地射错!还差一点偏到把她也穿出一个洞来了!
轻尘边用手背抹自己被腥红的血水染红的脸,郁闷不已地在岩止面前站定,她先前对岩止让她去当箭靶还是颇为不悦的,可刚才岩止竟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拦截下险些要射穿她的箭,孟大将军素来恩怨分明,此刻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好十分憋屈地对岩止要求道:“我需要洗洗。”
她当然需要洗洗,恐怕现在无论是谁见了她,都会感到惊悚吧!
她像是刚刚从尸堆中爬出来一般,不,比起这个,她更像是刚刚完成一场杀戮的阎罗王!
岩止好笑地抬起一只手,将轻尘脸颊上贴着的粘糊糊的头发给拉开,全然不在意自己手上也跟着沾染了些粘糊的血液,看着这个小女人郁闷不已的样子,他倒是没有一点同情之意,他可从来没答应过要让她去当箭靶,这该怪谁呢?
“岩止。”轻尘的脾气虽然不好,可却很少发作出来,此时这憋屈的语调,竟像是正在撒娇抱怨一般,岩止一笑,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直接往轻尘的脑袋上一盖。
只觉得浑身一重,轻尘已经被带着熟悉温热的岩止的气息的披风给包裹住了,她浑身浸湿了,刚才被风一吹,果真是十分寒冷,岩止忽然将自己的披风丢在了她的身上,轻尘张了张嘴,却没有推辞,现在果然暖和了不少。
“莫。”岩止淡淡看了眼莫,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带她去将自己洗干净。
岩止命莫将克拾拉给牵来了,抱着自己干净的衣服,轻尘翻上了克拾拉的背,莫亦是不远不近地骑着马跟在她后面。
轻尘全身腥臭得连克拾拉都好几次忍不住回过头来鄙视她,惹得轻尘十分不快地警告克拾拉道:“不准回头看我!”
克拾拉很少见到轻尘闷闷不乐的憋屈样子,边跑边坏笑地嘶叫起来,龇牙咧嘴,欢快得很!
它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浑身那么脏,它却一点也不嫌弃她会将自己的毛发也染脏,只是笑一笑而已,十分的仁至义尽了。
轻尘一路上都闷着声驾着克拾拉来到距离西拉木伦草原不算太远的幽谷之中,幽谷外头,是十分葱郁的的草木,高高低低的,十分遮蔽视线,最难得的是,这里竟有温热的泉水从地底下冒出来,直到入了这里,见到了水,轻尘的心情才算稍稍好转了一些。
莫与克拾拉就在幽谷外头等着,那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是那样清晰,不一会儿,就听到有轻盈的物体跃入水中的声音响起,克拾拉好几次都想冲进去,也跳入那温热的泉水之中洗一洗,却又好几次被莫给拉扯阻止了。
虽然隔得有段距离,可那水声又是如此的清晰,莫轻轻咳了两声,背对着那片幽谷,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头也不肯转动一下,若不是他的肤色本就有些黝黑,或许克拾拉还能有幸看到这个一向冷面的莫那古怪涨红的脸色。
卷二:王的爱奴 083 将军屍现
远处的山脉很清晰,幽谷里冒出的深潭之水是温热的,扑通一声,轻尘整个人沉进了水中,身体顿时变得轻盈了起来,恰到好处的温度使得她浑身跟着变得暖和,满头的青丝在水中铺散开来,水面上一片宁静,只能隐约看到波光粼粼之下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被光折射,波动涟漪。
粘稠在身上的血腥味渐渐淡了,鼻息萦绕着的,是青葱草木的味道,轻尘哗地一声破水钻出了脑袋,露出了她原本那张白皙的面孔,黑色的发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抬起手轻轻抹了把脸,扫去脸上的清泉,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清气爽!
“谁!”轻尘忽然一声厉喝,漆黑的双眸凌厉如刀。
她的身体仍藏在水中,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警惕起来了。
骤然之间,一股与她娇小的身躯毫不相衬的凛冽与锐利像无数利箭一样从她周身迸射而出。
哗啦!
果然,在这幽泉碧潭之中,距离她不远处的水里忽然甩出了巨大的水花,定睛一看,竟然从水里钻出了一个瘦瘦干瘪的老头!
老头哆哆嗦嗦地,暗黑色的肤色,长得就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西域老人。他的脸上堆满了褶皱,脑袋像个萝卜,上下尖瘦,脑门上只有几撮头发湿湿地瘪着,耷拉在上面,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驼子,高耸着,像一座长在背上的小山峰一般。
见孟轻尘凌厉的眸光扫来了,老头顿时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可疑的红色液体就在那指缝之间淌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老头嘿嘿嘿咧着嘴悻笑着,所剩的牙并不多,每一颗都又大又奇形怪状,他鼻子的血却越流越多,好像怎么止也止不住,两只眼睛都已经被刚才自己在水底下所看到的一幕给刺激得双眼冒星子了。
孟轻尘敛起眉来,顿时有一种七窍生烟的感觉,白皙的小脸涨红着,身体后面仿佛出现了巨大的阴影,阴森森地冒着寒气。
这个……色、老、头!
“不是我,不是我,是它,是它。”老头忽然浑身一颤,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哀怨地偷偷抬起眼睛去瞄孟轻尘,这一看,不禁又羞涩又兴奋地眨了眨眼睛,两边的肩膀都高高地耸着,下半身拧在了一起,下巴往里收,上半身在水面上左右晃动着,也不敢抬起手去捂脸了,只好任由两摊红色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这是……什么表情?!
轻尘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个老头的隆起的后背之上赫然爬上了一只小白鼠,似乎也是刚刚从水里钻出来的,白绒绒的毛发厚重地贴在光溜溜的身上,看过去就只有巴掌大小了。
“吱吱”这只小白鼠站在了老头背后的隆起之上,光溜溜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呈站立姿势微微侧着身子,时不时偷偷抬起眼,乌溜溜的眼睛精光闪闪地不断眨动着,两只小腿拧巴着,和那老头的姿势俨然一模一样!
一人一鼠都像犯了巨大的错误一样在水面上扭捏着,战战兢兢又娇羞百态地垂着脑袋,不敢正面迎上孟轻尘的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吱吱——”那只小白鼠又叫了一声。
“啊!鼠王大人!”听到吱吱声的老头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开始猛转圈子,东张西望,脸上一副惊恐又恭敬的表情:“鼠王大人,您在哪?小的怎么看不见您?哎?没有?哎,声音从哪传来的呢?”
“吱吱——”紧紧抓着老头背后小山峰的小白鼠被转悠得有些发晕了,若不是前面那两个小爪子紧紧咬着老头的衣服,恐怕就要被老头给甩出去了。
“鼠王大人?难道您又升天了?”老头扑通一下钻进水里,什么也没找到,又哗啦一下钻了出来,神色纳闷,为什么明明听到了鼠王大人的声音,却找不到鼠王大人的身影呢?
孟轻尘原本还有些不悦的凌厉之色此时已经彻底演化成了惊奇和纳闷了,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一人一鼠古怪的行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扑通!
终于支持不住被老头给甩下去的小白鼠像一块石头一样掉进了水中,听到声音的老头顿时面露欣喜,急急忙忙地把小白鼠给捞了出来,两只手掌合在一起托住了小白鼠,那只小白鼠的眼睛明显已经开始打圈圈了,像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装死,唯独翘起来的一只粉嫩的小脚还悬在半空中打着颤,看起来晕得不清。
“鼠王大人!”老头见到了小白鼠,就像见到了天神一般,两只手举在前面,恭敬地把头给埋了下去,连埋了好几次。
终于缓过气来的小白鼠晃晃悠悠地在老头的手掌之中爬了起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神神气气地,高高翘着尾巴,两只前爪收在胸前站立着,眼睛还傲慢地瞥了眼诚惶诚恐的老头,似乎对于老头夸张的膜拜行为很是受用。
轻尘缓缓地沉下脸来,完全摸不清初这奇怪的一人一鼠是打哪来的,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风一吹来,轻尘果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已经有些发凉了,身子迅速往下压了压,她清越的嗓音响起了,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闭上眼睛,转过去。”
那悦耳的少女的嗓音就像一阵清冽的风一般,钻入了一人一鼠的耳朵之中,两个家伙顿时身体一僵,喋喋不休的老头停止了膜拜的动作,神气的小白鼠也有些气势一落千丈地耷拉下了脑袋。
听到孟轻尘的命令,小白鼠像触电一般迅速转了个身,身子笔挺地矗立在老头的手掌之上,背对着孟轻尘,一动也不敢动。
“吱——”
见鼠王大人忽然转身了,老头愣了愣,然后才如梦初醒一般,动作顿时又夸张地刷一下像龙卷风一般转了个身,幅度大得让原本笔挺站在他手掌之上的鼠王大人双眼一花,左右晃动着,趴地一下又倒了下来,翘在半空中的那只粉嫩的小脚又在打着颤,长长地尾巴无力地耷拉着,一动不动。
只听身后忽然响起了少女的身体破水而出的声音,老头浑身一麻,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脑袋里竟是浮想联翩。
微风掠过了宁静的水面,轻尘从水中一跃而出,纤瘦轻盈的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白色长裙黑色披风就像一面展开的旗帜一样被掠了起来,悠然落地,竟已经尽数穿在了轻尘的身上。
她身后的黑发还在滴水,衣襟沙响,她便已穿戴整齐,清瘦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墨黑的眼睛沉静如夜色中的星辰,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警惕地落在了还待在水中这古怪的一人一鼠身上。
“你们是谁。”孟轻尘轻轻拧眉,并没有惊动就守在幽谷外面的莫和克拾拉,她有预感,这古怪的色老头和那只被他称为鼠王大人的小白鼠,一定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古怪了!
听到轻尘的声音,老头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恭敬地托着掌心之中的鼠王大人,两只脚很卖力地在水中走动着,把鼠王大人安然放在了岸上之后,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吱吱——”再一次重新缓过气来的小白鼠忽然欢快地朝孟轻尘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脚,抓着她的衣摆,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来,轻尘眨了眨眼睛,那只小白鼠已经站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脑袋去蹭轻尘的脖子,然后在她肩膀上打着滚。
无奈轻尘本就清瘦,她的肩膀哪能与老头那面积庞大的驼峰相比,小白鼠大人吱吱地在半空中一愣,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悬空了。
“吱吱——”小白鼠大人凄厉地惨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就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孟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抽,准确无误地伸出了一只手,把落下来的小白鼠给接住了。
小白鼠四脚朝天地仰躺在轻尘的手掌之上,愣了好半天,然后才明白自己被她给接住了,立即又欢快地爬了起来,赖在她细嫩温暖的手掌里打着滚,怎么也不肯起来了。
“你。”轻尘稍稍挑了挑眉,有些吃惊地看着这只小白鼠赖在她的手心里打着滚,脸上还咧着嘴半眯着眼睛做出了一脸的陶醉像:“是什么东西?”
“鼠王大人。”老头终于艰难地爬上了岸,他这一上岸,轻尘才发觉这个老头竟然比自己还矮小消瘦,瘦骨嶙峋的,两侧的颧骨高高地向上凸起,因为刚从水里爬上来,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看过去更像一个骨架而已了,而他背后那个大大的驼峰在他身上,实在是一个庞然大物,十分扎眼。
老头看起来虽瘦骨嶙峋,但手脚却麻利得很,见到了小白鼠大人在这个气质潇洒清冷的中原少女的手心里打着滚,老头立即又标标准准地作了个五体投地的膜拜姿势:“鼠王大人,您好像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姑娘。”
“吱吱——”小白鼠大人压根不理老头,自顾自地和孟轻尘热络起来了,它忽然用嘴巴咬了咬轻尘的袖子,然后快速地从她身上爬了下去,一溜烟的功夫,就连轻尘也没看清这只小白鼠是怎么爬下去的。
它吱吱叫了几声,边回头看孟轻尘边快速往前跑,好像是在前面带着路,然后不断回头提醒孟轻尘快点跟上它。
轻尘微微凝眉,这只小白鼠,是要她跟上它?
夜色已经开始渐渐沉下来了,轻尘回头看了眼幽谷出口的方向,莫和克拾拉正在那里等她出来,天也黑了,按道理,她不应该理会这奇怪的一人一鼠。
可是……
沉了沉眉,轻尘润泽的唇畔蓦然向上轻轻一挑,幽幽收回了视线,沉静清澈的黑眸深处快速闪过了一抹亮晶晶的光泽来。
小白鼠已经跑得有些远了,但还是时不时地停下来,吱吱吱地在原地跳了几下,好像正在催促她,并未多作犹豫,轻尘迈出了第一个脚步,然后迅速地跟了上去,夜风撩动她湿漉漉的发丝,衣衫在风中摆动着,她跃然上前,速度比小白鼠大人的想象还要快得多。
见她跟上来了,小白鼠大人欢乐地吱吱跳了起来,又加快了速度在她前面跑着,这一回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跟丢了,小小的身子十分灵活地在静谧的黑暗之中跑动着,轻尘的眼睛很好,几乎能够轻易地就锁定小白鼠的行踪。
“鼠王大人,您等等小的!”身后响起那老头粗喘着气的焦急的声音。
……
小白鼠带她走的方向与幽谷的出口方向截然相反,轻尘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走得通,她还以为,这片幽谷,除了那个出口,后面应该没有其他路了。
可是这只小白鼠却东钻西钻,走了一条异乎寻常的路径!即使是轻尘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紧紧地追了上来。
两侧的景致已经由原先的葱葱郁郁变得荒凉淡薄了,漆黑的夜空根本伸手不见五指,地面上的路十分不好走,有时她能隐约听到哗啦哗啦流水的声音,有时却又听到黄沙漫天飞舞的声音,越往下走,越发荒凉,怪石荒岭,黄沙凸丘,这到底是哪里?
轻尘有预感,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可那只小白鼠仍然欢快地在前面带着路。
她眸光一敛,眼眸之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惊讶,她已经进入了一片森冷的地带,是真的冷,刚才所有还能听到的流水声,风沙生,通通消失了,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可偏偏在这样的黑暗之中,这只小白鼠的身影却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
冰冷的寒气钻进了她的衣服之中,小白鼠大人已经放慢了速度,轻尘也跟着放慢了脚步,紧紧裹了裹自己身上厚重的披风,她脸色沉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刚才自己的确是经过了一处怪石乱林,层层迭迭的,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回头去看时,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径,若不是有那只小白鼠带路,自己恐怕会迷失在这里面。
看来这就是从前学习布兵阵法之时无名有粗略跟她提过的神秘迷阵,玄机复杂,可以杀人于无形,光是困住敌人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一去不返了,没有想到,这里明明正处于西域的地带,竟然会有这样的阵法出现,不知布此阵的人是谁,但他的目的很明显,显然不愿意让任何人有几乎闯入这里。
现在她感到寒冷,是因为这里分明已经处于地表的深处了,漆黑不见五指,因为即使有月华星光,也根本不可能照射到地表下面。
脚下是狭隘的石阶,越往下走,轻尘感到空气越发冰凉,小白鼠忽然不愿意往前走了,吱吱吱地跑了回来,顺着她的衣摆往上爬,爬到了她的肩膀之上,然后又开始用自己的脑袋去蹭轻尘的脖颈了。
轻尘身上没有带火折子,但奇异的是,岩止曾经很霸道地往她手腕上戴进来的镯子掩藏在她的袖摆下面,忽然发出了幽幽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但这几乎成了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唯一的光亮。
“发光了……”轻尘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了手腕,腕间墨绿色的镯子此刻正流光溢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感觉这里的刺骨寒冷竟然微微减弱了一些,好像就是在这镯子发出幽光的那一瞬间,她才感到了自己的身子好像没那么寒冷,反而有一股神秘的暖流在身体里流淌着,保护着自己?
借着镯子带来的微弱的光,轻尘感到了脚下的台阶已经消失了,狭隘的空间顿时变得宽阔了起来,她狭长的睫毛轻轻一颤,脚下一滞,背脊顿时一僵,好像被牢牢钉在了原地一般,那是,什么……
一块巨大的寒冰,四周正向外溢出寒气,她先前所感觉到的寒冷,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
那寒冰就在地底深处这个诡异的地方,四周有同样奇奇怪怪的雕塑,无一例外不是由这种透明的寒冰雕刻而成的,像一尊尊虔诚的仕女一样摆设出各种动作,还有猛兽模样的石塑守在外围。
轻尘顿时感到自己的浑身不可抑制地隐隐颤抖起来,那块巨大的寒冰中间,那鲜艳的红袍,乌黑的青丝,白皙的肌肤,清冷的容颜,即使是如此安静地躺在那,仍给人一股无与伦比的震撼之感,仿佛只要那个被禁锢在寒冰中间,身穿比血还红艳的衣袍的女子的眼睛一睁开,必然会光芒万丈,冷酷威严。
而那女子……就是她,孟、轻、尘!
“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哦。”黑暗中,男子带笑的温吞嗓音在身后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轻尘腕上原本还散发出微弱的幽光的镯子陡然一黯,仿佛从来没有亮起过一般。
“吱——”小白鼠大人浑身的毛发霎时间都立了起来,刷地一下身子一缩,躲进了轻尘的衣襟里,连脑袋也不敢探出来。
卷二:王的爱奴 084 你个变态
轻尘胸前的小馒头在不知不觉间日渐成长着,小白鼠大人正一脸陶醉地伏在她的衣襟里,脑袋还时不时地左右蹭蹭。
轻尘微微拧眉,黑暗之中,她转过了身,一颗夜明珠正忽上忽下地被男子放在手中丢弄着把玩,来自夜明珠的幽蓝色光芒并不强烈,晃动之中,时不时从男子的脸上掠过,映出了他的眉眼,然后下一秒那刚刚才勾勒出来的轮廓便又沉浸在了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照映。
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地上挑,丰唇正绽着笑,这慵懒的姿态,当真是风情万种。
“弓青王子。”轻尘压制下心底的疑惑,面不改色地学着他们西域人的礼节,声音清冷。
按照道理,这个时候弓青应该在宴会之上,这个男人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弓青懒洋洋地侧身倚靠在石壁上,肩上还披着那件洁白无瑕的狐裘,左手搭在右手臂弯环于胸前,右手正随意地把玩着那颗夜明珠。
夜明珠被抛起,又向下坠落,被他的右手接住,他忽然反手一握,将夜明珠收了起来,稍稍站正了身体,朝孟轻尘靠近。
“吱——”躲在轻尘衣襟里的小白鼠大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小身子瑟缩了一下,更加不敢把头探出来了,紧紧地把自己藏起来,这个家伙的靠近,让小白鼠大人都不禁哀叫了一声,好在那声音很微弱,弓青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听到这声吱声。
轻尘并未往后退去,她面色沉静地站在那,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停止仔细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要是发生了任何不利于自己的情况,至少她不能让自己占下风。
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出现在东胡的地界里?还是在地面之下的这个秘地之中?
莫非,就如绿芜所说,当年她的和亲队伍遭劫,劫他们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大漠里的沙匪,根本就是东胡人才对!而那个利用了绿芜,给她蛊毒的东胡人,恐怕就是弓青了。
他的行径看过去荒唐乖张,无所事事,只怕那只是表象而已,果然,这个人不应该轻视!
可是,他费尽心思把大秦女将军的尸体保存在这里做什么?
若非那只好色的小白鼠将她引到这里来,她根本连外面的迷阵都走不出来,更别说会发现这个地方了。
“在想什么?中原人。”弓青在轻尘的面前站定,笑眯眯地欣赏着她那警惕的神情。
“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不等轻尘回答,弓青便一惊一乍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挑着眉,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
“就是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弓青素来喜欢作画,对神韵的捕捉一向准确,他半眯起眼睛,用手隔空遮住了轻尘的脸,只露出了她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睛。
“真是桀骜不驯的眼神,你在想着,要如何对付我是吗?中原人。”弓青懒洋洋地垂下了手,眯着眼睛勾着嘴巴笑呵呵地与孟轻尘说着话,那架势,好像他们之间有多熟悉似的。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呢?”弓青像是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看着轻尘的目光更加好奇了。
轻尘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开腔说话,沉着脸,她忽然感受到躲在自己衣襟里的那只小白鼠根本在浑身颤抖着,弓青的那句话尾音刚落,小白鼠就彻底僵硬了。
这个弓青……有这么可怕?
这只色老鼠为什么会怕弓青?
“中原人,这里面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你就……”弓青收回了思绪,啧啧了两声,满是可惜地摇了摇头补充道:“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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