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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那个昏君by岚月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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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走之前。她这样回到家里,没有底气去规劝父亲,也安抚不了母亲,更别提哥哥和嫂子那边的态度了。
如今看来,最好的选择,竟然还是要回去昏君身边。
所以许太太说得很对,再不屑那些种马男,在这个社会里,她们还是得依附着男子去过活,尤其她们都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可供依靠。单看许太太拼了个鱼死网破,最终却只得一个角落容身,粗茶淡饭凄清度日就知道了。
秀兰不想做第二个许太太,所以她妥协了。皇帝还肯让人来接她,让云妆来侍候她,说明他心里真的有些舍不得,那么也算是一个机会。有一句话许太太说得特别对,昏君起码是个皇帝,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人花费心思去好好筹谋的东西。
昏君肯把海棠送走,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确实有一定地位,那么倒不妨趁着这个机会,让章怀云从中传话,将自己的立场和底线说清楚,就算他不肯让步,不就此做承诺,也得让他知道自己的雷区在哪,以后行事能有个顾忌,从而让秀兰把个人权威树立起来。
若是以后连昏君都看着自己的喜好行事,那么那些死太监还敢自作主张么?
秀兰翻了个身,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就算要回去,也得昏君亲自来接她,让西苑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若是昏君不来,退一步,也得让人大张旗鼓的来接,不能像今天这样一辆马车过来就算了。
她刚打定了主意,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娘子,许家丫头来给您送东西。”是云妆的声音。
“进来吧。”秀兰坐起身整理头发,问开门进来的云妆:“来送什么东西,人可走了?”
云妆寻了梳子帮她拢了拢头发,又给她整理衣衫,答道:“说是送桂花糕,人在楼下等着呢。”
秀兰看自己身上整理好了,就说:“你去请她上来吧。”
云妆应了出去,不一时就引着许太太身边那个小丫头进了门,小丫头福身给秀兰行礼,回话道:“王姑娘,我家姑娘命奴婢给您送了些自己做的桂花糕,还让奴婢传个话儿,说本想亲自登门,却又怕府上不便,请姑娘有暇再来坐坐说话。”
“许太太太客气了,烦你回去回话,就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她若是有空只管来坐坐。”秀兰答完又让云妆去取了一些自己家做的小吃食,让小丫头带回去给许太太。
她回来越想越觉得许太太很不简单,既有见识经历,又能下决断,完全不同于这时代一般的女人,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所以也很愿意再跟她有些来往。至于许太太这样热情的跟她结交,是否有什么意图倒不要紧,秀兰不介意被人利用,只要这人也能给她相应的回报就好。
事实证明,许太太果然是有些意图的,她第二日上午就亲自带着小丫头登门拜访,且直言不讳的说明了来意。
“……我也不瞒姑娘,昨日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娘家继母的侄子。”许太太脸上都是讽刺的笑意,“也许是他们见不得我一直不死,又不想我活着占着他们家的地方,就想出了这么个龌龊的主意,打发了这个无赖来纠缠我,想叫我在庄子里住不下去,最好能被迫跟那个无赖走,以后任他们宰割。”
秀兰瞠目结舌:“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你?”
许太太冷笑:“恐怕非得我死,他们才安心解恨呢!那无赖今日一早又来了,婆子在门里扔石块他都不肯走,还故意大声说些疯话,引得邻人侧目。我想着姑娘昨日提起此事可寻令尊,就印丈厦徘笾戳恕!�
原来如此,秀兰拍拍许太太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昨日我已跟家父提及了此事,他会跟村里青壮交代的,若是再看见此人,一定赶他出去。不过,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另生一计,您可得当心提防。”
许太太起身道谢:“多谢姑娘。我心中有数,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便是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凡事从长计议,自己的命可比什么都贵重呢!”秀兰拉着她重又坐下,柔声解劝,两人越说越投机,索性连称呼都改了,“太太不须客气,我年小,您就直呼我秀兰便是。”
许太太笑道:“那你也别再叫我什么太太。自从离了许家,我已让下人们改了称呼,只如从前在闺中一般,不过我生父继母无义,我也不稀罕复归林姓,只余亡母替我所取的乳名珍娘。我虚长你几岁,若是你不嫌弃,我们姐妹相称如何?”
秀兰从善如流,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珍娘姐姐。”两人正说得高兴,云妆却又自门外转进来回话:“娘子,西苑来人了,已经进了府门。”
第56章 欲擒故纵
这次来的是彭磊跟赵和恩,“……陛下命小的们给娘子捎了一封信。”彭磊亲自捧着一封信送到秀兰跟前,云妆伸手接了又呈送给秀兰。
秀兰接过却不忙打开,问彭磊:“陛下安好?夜里睡得可安稳?膳食进得如何?”
彭磊躬身答道:“回娘子话,陛下万事皆安,昨夜戌时二刻就寝,今早辰时初起身,还算安稳。三餐饮食略有稍减。”
“天渐渐冷了,你们在御前侍候的,务必劝着陛下多加餐饭才好。”秀兰嘱咐道,“若是再无他事,就早些回去吧,免得陛下惦记。”
彭磊跟赵和恩对视一眼,回道:“陛下命小人候着娘子看完信。”
秀兰瞟了一眼手中的信,心想昏君搞什么鬼?“那你们且坐下来等吧。”秀兰留下云妆陪着,自己起身拿着信上楼回到房里,对在里面等的珍娘笑道:“大张旗鼓的,就送了一封信来。”说着自己拆了信看。
信封里只有一页纸,字数也不多,秀兰上下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就这么点事还写信,叫人传个话不就行了?”
珍娘在旁问道:“怎么?”
“他这是答我昨天的话呢。”秀兰把自己昨日与章怀云说的话告诉了珍娘,“他大张旗鼓的打发人来,其实只想说八个字:只要回来,既往不咎。”说完又冷笑,这还是说她有错呢。
珍娘听了沉思半晌,然后笑着福身说道:“恭喜娘娘。”
秀兰一愣,问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喜从何来?”
珍娘站起身笑答:“陛下正翘首期盼着妹妹回宫,这还不算喜么?”
秀兰皱眉:“他哪盼着我回去了,这是还跟我较劲呢!”拉着珍娘坐下,叹道:“要是没个说法,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去的,不然回去了又如何?还不是没人拿我当回事?等再有新人了,我更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妹妹说得对,自然是不能轻易就回去的。”珍娘点头,“不过我的意思是,陛下打发人送了这封信来,恰是因为惦记着妹妹,盼着你早日回去。不然他听了你昨日的话,只怕早就恼怒丢开手了,哪里还会再打发人来?”
这倒也是,可是:“就算昨日不恼,今日我不肯回去,他也一定会恼了的。”
珍娘笑眯眯的,“其实我这里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秀兰瞪大眼睛问:“姐姐有什么主意?”
珍娘凑近秀兰耳边,把她的主意说了,秀兰听了琢磨半晌,又跟珍娘商量了一下,然后起身下楼对彭磊说:“我家里没有笔墨,就不给陛下回信了,你替我回禀陛下,就说秀兰自知有错,不堪侍奉陛下,请陛下勿再以秀兰为念。”
彭磊一张脸立刻皱了起来,却也不敢多话,回道:“既如此,小人等就先回去。”又指着赵和恩说:“陛下说了,赵和恩一贯侍奉娘子,怕娘子在家使唤人不便,让赵和恩留下侍候娘子,娘子若有要传话跑腿的,只管吩咐他。”
原来这昏君还有后招,秀兰看了一眼赵和恩,见他恭恭敬敬的站着,想着以后还有事情要倚重他,而且也确实需要一个跑腿传话的人,就点头:“多谢陛下想着。”
彭磊除了留下赵和恩,又给秀兰留下了许多她自己的用品,看起来倒像是真想留她在家里常住的样子。张氏等人都有些着急,又劝秀兰低头认错,快点跟着回去。
“好了,娘,姐姐,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秀兰把母亲和姐姐都送走,留云妆和赵和恩在外面侍候,自己回房。
珍娘看她进来,站起来相迎:“都送走了?”
秀兰点头:“再来这么两次,就算我不肯,我爹娘也得把我硬押上车送回去了。”
珍娘失笑道:“妹妹说笑了,两位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两人又就先前商量的计策确定了细节,一直到午时前珍娘才告辞:“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姐姐吃过饭再回去吧,上次扰了姐姐一顿饭还不曾回请呢!”秀兰挽留道。
珍娘推辞:“时候不早了,再吃了饭怕赶不及,来日方长,咱们且先记着就是了。”
秀兰也就没有再留,亲自下楼送她走了。等吃完饭,云妆借着侍候秀兰睡午觉,旁边没人的时候,劝她:“娘子,您还想等什么呢?奴婢瞧着,陛下今日遣彭磊他们来,就是想接您回去的。”
“想?他想的什么,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彭磊可从没说过要接我们回去,我们若是就这么回去了,算怎么回事?”秀兰心里还是把云妆当自己人的,所以跟她多解释了两句。
云妆想一想也是,于是又问:“那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陛下恐怕不会亲自来……”
秀兰躺好了,一笑:“等等再看吧。你别担心,也去休息吧,别忘了看看赵和恩安顿好了没有。”
云妆应了出去,下楼到东面隔间里去看赵和恩,见他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坐着,就关了门问:“陛下留下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赵和恩起身相迎,闻言答道:“陛下只让我好好侍候娘子,别的让我听您的话行事。”
云妆顿觉重担压身,无力说道:“听我的?我哪有什么法子啊?眼下是娘子和陛下较劲,哪里听得进我的话?”两个人对坐,都是满脸愁容,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看着秀兰若无其事,每日里不是在家里陪张氏说话,就是去找许家那位太太说话,日子过得甚是悠闲,似乎并不以回宫为念。而西苑那边也安静了下来,接连三天,那边并没有一点消息再传来,也没有人再来探望,好像忘了留在家里的秀兰一样。
又过了两天,云妆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跟赵和恩嘀咕:“这位许家的太太怎么总引着娘子见那些尼姑?还带着娘子一起听她们讲经,我瞧娘子这两天手里也总拿着经书,可别看得移了性情。”
“娘子可说什么了没有?”赵和恩问道。
云妆皱眉答道:“娘子说,读了经书心里安静,就没那么许多烦恼了。”
赵和恩也有些担忧了:“这样确实有些不妥,娘子年纪轻轻,又不似那许家太太身处绝境、无可寄托,怎能一味从经书里得安宁?”他来了以后先就把许家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又帮忙想办法打发了来庄子捣乱的人,所以对许太太的处境也很清楚。
云妆点头:“说的就是这话呢!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引着娘子去寻些别的消遣?”
别的消遣,赵和恩寻思半天,“这刘家坳里哪有什么别的消遣?”娘子和娘家人话说不到一处去,就爱去寻许太太,这哪拦得住啊!两个人左思右想,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呢,秀兰就要跟着许太太出门去。
“听说这家庵堂香火旺盛,观音大士常常显灵,我们去住几天,听听大师们讲经,权当散散心。”秀兰说完又看赵和恩,“你送了我们过去就回来,那里你不便留宿。”
云妆和赵和恩面面相觑,一起劝道:“娘子,这不妥吧?”
秀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问:“有什么不妥?有珍娘姐姐同往,那里又是有名的庵堂,常有内眷往来留宿的,云妆若是不愿去,就也留在家里好了。”
云妆一听忙说:“奴婢怎会不愿去,娘子去哪,奴婢自然是要跟着去哪里的。”
于是最后一行人还是上了彭磊留下来的马车,一同向常与珍娘往来的庵堂而去。秀兰跟珍娘携手坐着,一边看窗外风景,一边说起庵堂中的景致。云妆则有些心神不宁的跟珍娘的小丫头坐在一起,听她们两个说得热闹,心里却还是很不安定。
好在路上并没发生什么事,到庵堂下车,有相识的姑子来迎,一路先去拜菩萨,再进到后院静室,众人坐下来喝茶,又谈讲了一会儿经文,用过午饭睡了午觉,再出去游览庵堂。眼看并无异常,云妆终于安了心,要不然赵和恩也走了,万一有事,她一副小脚,想传信都难。
谁知她还是放心太早,到了第三天,娘子跟那许家太太和庵堂的住持大师关起门来讲经,不知怎么的,讲了大半天也不曾出来,她正疑惑呢,许家太太忽然推门出来,拉着她到一边说:“云妆姑娘,事情不太妙,秀兰妹妹好像入了魔障,正问大师如何剃度出家呢!”
“出家?!”云妆听了大惊失色,紧紧拉着珍娘说道:“太太,您可千万拦着,好好劝一劝!我们娘子正值青春,好好的怎能出家?”
珍娘点头:“我自然会劝的,只是这事光你我劝恐怕无用,我借故出来,就是想让你回王家报个讯,请王家人来接她回去,好好劝劝。唉,我只知道她这段日子心里烦恼,无处诉说,这才请了师父们来帮她开导,哪想到如今却害她误入歧途……”
云妆已经没心思再听她为自己辩解,只说:“太太千万拦着一些,我这就回去请王太太来!”说着松手转身,飞奔去找马车要回刘家坳。
第57章 落发出家
皇帝这几天过的有些不知滋味,他耐心的一等再等,就是没等来秀兰低头的消息。那天他握着手里的头发沉思许久,想起了唐玄宗杨妃故事,先觉心疼,转念一想,又有些恼怒,她这是仗着自己纵容她,想效仿杨妃,让自己接她回来?
想想当初她说的那些气死人的话,再想想她让章怀云捎回来的话,可见是毫无悔改之心。这样不行,得借此机会好好教一教她,让她知道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于是就狠下心来,不肯亲自去接,但是又不能不回话,他不想让下人回话,使得秀兰失了面子,就亲笔写了封信。
又安排了彭磊和赵和恩同去,如果秀兰肯回来,自不需多说;若是她一时不肯回来,就留下赵和恩也好,想着万一秀兰过后思量,改变了心意,却又拉不下脸自己回来的话,也可让赵和恩回来传个信,自己再派人去接就是了。
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五六天,刘家坳那边却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皇帝心中烦躁,带了人去自己的酒铺,想散散心解闷。在街面上走了一圈,发现行人寥寥,铺子里生意也清淡,颇有些不豫,问凌宇缘由,他也说不上来,正要发火呢,门外忽然有人进来禀报,说赵和恩求见。
皇帝忙叫宣进来,等赵和恩进来,磕了头不等他问就回话说:“回禀陛下,娘子去了庵堂要落发出家,小的们劝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出家?”皇帝霍地站了起来,“胡说八道!娘子怎会出家?”
赵和恩连连磕头:“陛下明鉴,小的不敢撒谎。前日娘子带着人去了刘家坳南边的无明庵,说是住几天散散心,小的听娘子命,将她们送到之后就回了王家。不料方才云妆姑娘急忙忙的坐了马车回去,说娘子与住持师太谈的投机,不知怎么就要剃度出家。她回到王家请了王太太等人前去劝解,让小的飞报与陛下。小的不知陛下在此,先回了西苑,已是耽搁了一会儿,想娘子一贯听不进王太太的话,此时如何实难预料……”
皇帝有些将信将疑,追问道:“娘子不是想不开的人,如何就想到要出家?”
赵和恩就把秀兰的处境简单说了,秀兰半路回去,村里人的侧目、家人多番施压,她在家里坐不住,只能去寻外人说话,从佛法里求安宁等等,说到最后声泪俱下,再次磕头求皇帝去劝秀兰。
皇帝听了这番话已有几分相信,又看赵和恩一心护主,感叹道:“瞧瞧,亲人还不如一个外人。朕就不明白了,早先听娘子说,他们一家人本来也算亲热,怎地一朝富贵了些,就全都变了呢!”
“陛下说的是!正是因先前穷困,如今陡然富贵,过了些好日子,王家人才更怕失了这些富贵呢!”赵和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求皇帝:“陛下,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了城门关了,只怕为时晚矣。”
皇帝仔细看了赵和恩半天,见他神色焦急,眼泪也货真价实,这才真的相信,起身出去上马,带着人一路狂奔出城,往赵和恩说的庵堂去了。
此时张氏和两个儿媳妇也到了庵里,正在住持师太的门前求见,里面的门却始终不开,只有几个小尼姑拦着:“几位施主请勿吵闹,师父在参禅。”
张氏不理会她们,只叫:“秀兰!你给我出来!你要是真敢出家,甭想我再认你这个女儿!”
旁边的云妆忙拉着她劝:“太太千万别这么说,娘子正想出家万事皆空呢,您这么一说,她不更万念俱灰了么?”
两个儿媳妇也说:“是哎,娘,可不能这么说!”又冲里面叫:“二妹,有话大家好好说,你先出来,娘可真是急坏了,你快出来看看哎!”张氏也就改了口,只叫秀兰出来,有什么话再细细商量。
里面的住持师太念了一声佛,“女施主,令堂如此焦急,可见是一片真诚爱女之心,施主还当三思。”
“多谢师太。”秀兰点头致谢,“只是我也是为了他们好,不然我这样住在家里,徒惹村人非议,反让他们不好做人,还不如托佛祖庇佑,在佛门清净地了此残生,大家免生牵挂。”
旁边知道真相的珍娘听秀兰说了这番话也有些惊疑,她不会真的想出家了吧?赶忙出声劝道:“妹妹说的什么话,怎么就说到残生了?你年纪尚小,万事看开些也就好了,你瞧瞧姐姐我,虚长你十余岁,几乎走投无路,也还未曾动过此念,妹妹三思。”
不等秀兰回话,那住持师太又开口了:“两位施主,我等出家为尼,乃是一心侍奉佛祖,求的是修成正果,可不是为了躲避尘世纠葛。”
秀兰见她有些不高兴了,忙解释:“师太误会了,我若是真的出家,必定是诚心诚意的。”
珍娘见此情景,就推了推旁边相陪的另一个尼姑,那尼姑跟珍娘相熟,也收了她们的好处,知道她们俩并不是有心出家,就开口帮腔:“师姐别急,这两位女施主实是一心向佛,不过眼下确有难处,我佛门中人本当普度众生,解众生苦厄,如何就能袖手旁观?”
“剃度不是小事,两位女施主还是再好好想想吧。”住持师太还是不太高兴,说完这句就起身走了。
留下的尼姑等她出门,才对着秀兰两个人哂笑:“两位施主勿怪,我这位师姐啊,最是清高的一个人,虽修行多年,心胸却不见开阔,唉,也难怪我们无明庵的香火大不如前。”
珍娘笑了笑,没有接话,转头问秀兰:“妹妹,要不你还是去见见王太太?”
秀兰点头:“今日天也晚了,我先哄她们回去再说。”起身推门出去,拉着母亲和两个嫂子去了自己住的静室,“娘,我并没说要出家,只不过是想在这住几天罢了。”
张氏伸手拍她:“你还瞒我!你不是要出家,许家太太怎会叫云妆来接我们?”
秀兰抬头看了一眼云妆,叹气:“娘,我只是问问,又没说真的要出家。”叫云妆带着两个嫂嫂先去别的房里坐,自己跟张氏说:“娘,若是皇上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家去了,娘,你先别急,听我说。”她拉住又要发火的张氏,“我现在这样的境况,住在家里,真的不如在庵里清净。”给张氏细细说了这其中的难处。
其实张氏心里也明白,这些日子村里人的闲言碎语确实很让家里人烦恼,可是:“皇上派了两拨人来,你为了么丝不肯回去?好好的宫里不住,倒非得住进庵堂里,成什么话?你倒是清净了,我却哪里有清净?”
“娘,你想想,我闹了那么一场才回家里来,如今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去了,谁会把我当回事?我岂不是白闹了?”秀兰试图跟母亲讲道理,“我不是不回去,可总得有个说法。您别管我了,回家去吧。”
张氏恨得要命,伸手戳秀兰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拧啊!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去。”扬声叫儿媳妇进来,又叫云妆帮忙,要拉着秀兰回家去。
秀兰自然不肯,她跑不出去,就回手从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了剪刀,先指着自己的咽喉大叫:“娘!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等众人退开了,又伸另一只手解开头发,作势要剪,“都出去!”
张氏要上前去抢,却被吓的够呛的两个儿媳妇拉住,云妆也忙往外推她:“太太莫急,等奴婢再劝劝。”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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