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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妃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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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领旨。”
“奴婢谢皇上恩典!”青苔哭泣着帮主子扇着风,其实她也真惦记着她的主子,可有什么不得不用些手段,要不然谁也不把瞰远宫当东宫对待。
“奴才们谢皇上恩典!”小其子打心眼里佩服青苔的韧性。
轩辕怒气未消的起身:“照顾好楼妃,赵太医也就别走了多照看一会。”
“是。”
轩辕轩辕龙袍一摆,快速离开瞰远宫。
坤耀宫的盆景舒展了‘筋骨’,小草也竖起了‘脊梁’,小小把自制的冰块制冷器放在院子里熏钱初平日最喜欢的几盆景观:“呵呵,不热,不热,和小小一样不惹。”
轩辕看到他火气只增不减,刚要吼小安子怎么这人还在,结果一回头跟的是其他奴才,轩辕只能怒火高涨的撇了他一眼,转身穿过繁华如春的内院,进了里面的大堂。
“皇……”
“不用报。”
“皇——”
“免报。”
“奴……”
轩辕快速穿过,正眼都没瞧这些奴才。
黛眉回头看到轩辕时,惊讶的赶紧叩首:“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直接坐下:“你那伟大的主子呢,让她出来!”
黛眉脑子一动就想到是什么事,但她才不会主动提起:“皇上,您有事吗?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一直在休息,早上晕倒了两次,到现在都没有起来,太医说娘娘最好不要太过劳累,奴婢也没敢唤皇后,不知皇上……”
轩辕骤然看向她:“昏倒?怎么回事!”
黛眉伤怀的低下头:“好几个月了,娘娘的身体向来时好时坏,有时候昏睡两三天也是常事。”
“两三天,这事怎么不报。”
黛眉好似听到了荒谬的话,连带着还逾越礼数的看了他一眼。
轩辕尴尬的撇开头也知道各种原因,他不甘愿的压下怒火,恩赐道:“她人呢?”
黛眉赶紧收好情绪:“回皇上,在里面休息。”她当丫鬟这么多年,以前没事了也配合小姐跟老爷演戏,这点道行难不倒她。
“朕去看看。”他前脚台步后面一窝蜂的人要跟,轩辕——蹭——的隔开屏风:“都在外面候着!”
“是。”
黛眉见他进去,意料之中的摆弄下指甲:切,论样貌与姿色后宫哪个女人敢跟她主子平起平坐,论男人跟女人,那就更不用说,她主子可不次于皇上,至于那些跪倒晕倒的——自求多福吧,她回头不耐烦的瞪着这些跟来的下人:“打哪来啊。”
“回姐姐,瞰远宫。”
算你们识相:“楼妃娘娘怎么样了?我当时在照看皇后娘娘就把楼主子忘了,没什么事吧。”
“奴才也不知道,听瞰远宫的下人说还在昏迷。”
“哦。”只是昏迷吗:“瞰远宫的主子总是服侍皇上,就没查出点别的。”
一帮没成家的小伙子好奇道:“查出什么?”
“没什么,诸位小哥服侍皇上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姐姐客气,姐姐客气。”
雅素点绕的卧房里,几盘文竹环着窗沿吐枝,窗幔纹丝不动的低垂,晶莹剔透的珠帘隔着到里面最后的遮掩,轩辕走去过掀起淡青色的床帏,坐到床沿时惊醒了浅眠的佳人:“皇上?……”柳丝刚想起身,无奈用力过猛又躺了回去。
轩辕想扶她的手想到倚楼后收回,脸上也不复柔和:“皇后,朕带你不薄吧。”
“怎么了……”钱初揉揉眼睛明显的还没睡醒。
轩辕撇开头:“当初薛倚楼是你主张要娶的。”
“恩……”这又什么关系吗,难道谁娶的还让谁休。
“皇后应该容的下她吧。”
有什么容不下的:“皇上,妹妹怎么了,臣妾当然容的下她,她是我接回府的,谁敢说三道四本宫第一个抄了她的家!”
轩辕闻言也不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好似等她这么说,又好像有更重要的等着她:“皇后深明大义最好,可是倚楼在外跪倒晕倒是怎么回事!”
“什么?昏倒!她有事吗!身体怎么样了!”转瞬就狠狠的道:“人是我带进来的要出事也该本宫亲自动手,谁如此不长眼动了本宫的人。”
“好了,好了,你是皇后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
钱初柔柔一笑,有点撒娇有点疲惫的靠他身上:“皇上,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本宫要是不醒岂不是就错过见皇上了,皇上您有事吗?”
轩辕本推开她的手改为把她扶正:“多穿件衣服,注意身体。”
“谢,皇上。”钱初有些疲惫的没有笑开,但这半闭半羞的娇态却让轩辕快速放开她:“你睡吧,朕公务繁忙,先行一步。”
钱初想起身送送,谁知他跑的太快连个衣角都没看到:“见鬼了。”
轩辕心神不宁的从东宫飞出,走了好一会才放缓了脚步,对身后的人道:“宫驰去太常阁拿些人参给瞰远宫送去。”
“是,皇上。”
“等下,顺便……算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宫中宫廷 028黛眉
东宫的寝室里,黛眉笑的开朗的为主子削块苹果:“娘娘,皇上敢向您兴师问罪,真是长本事了。”
钱初扫她一眼:“他长不长本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发现你长本事了。”
黛眉骄傲的仰着头:“奴婢本身就有本事。”她得意的对钱初笑笑埋头继续削苹果:“楼妃真好笑,跪也能跪倒,本来奴婢以为怎么也得跪个流产什么的,可惜可惜,不过娘娘你发现没,后宫没一位妃嫔怀孕,奴婢就奇怪了,莫非皇上他……”
“瞎猜,这是你能猜的吗?”
“有什么不能猜的,想当初奴婢在乾引王府还谁都能打呢。”
“懒得理你,把书楼里的《农耕》拿来。”
黛眉喂她块苹果,不怎么上心的提醒:“娘娘,后宫不可干政,更不许女子心大,娘娘您看这么多书,不会是要跟皇上叫板天下吧,奴婢可告诉您,要是赢了奴婢可要当相爷。”
钱初瞪她一眼:“就你事多。”
“奴婢不事多干嘛。”黛眉不高兴的抱怨:“您现在不是就寝就是看书,再不然就陪着小小玩,都快忘了还有奴婢这人了,您要是再不理奴婢,奴婢就给你把皇上杀了,让娘娘记奴婢一辈子。”
钱初笑笑:“去吧,本宫提前举报你,弄不好还能得个大义灭亲的名声。”
“哼——”
“生气啦。”钱初挑挑她的长发:“别小孩脾气,你带本宫去瞰远宫带看看。”
黛眉撅着嘴不乐意道:“看什么!”
“看她死了没。”
黛眉开心了:“这个奴婢愿意,奴婢现在就去。”
钱初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
……
碧池莲开、人来人往的瞰远宫内,黛眉带着东宫众丫头跟礼物站在了瞰远宫的寝室:“奴婢参见楼妃娘娘,娘娘金安。”
青苔哭着看她一眼:“娘娘还没醒,姐姐费心了。”
黛眉闻言高傲的站直双手交叠目中无人:“还没醒啊!”
“是。”
“哪个太医医治的。”
赵忠患赶紧出来:“回大丫头是微臣。”
“你呀!身为太医让楼妃娘娘昏迷这么久,你是医术退步还是没有上心,来人,拖出去打个二十大板让她们都知道这瞰远宫你们一样要上心。”
青苔一愣:“姐姐你……”
赵忠患感觉荒诞的可笑:“这,这,黛眉女侍,微臣乃太医院……”
黛眉直接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极其不耐烦的在他眼前晃晃:“拉出去打吧,打出事来自有皇后娘娘做主。”
“是。”
赵忠患被拖着,硬是不知这是哪跟哪,他好好的看病怎么皇上没打,皇后却:“微臣无罪……微臣冤枉,微臣……”
青苔看着人被拖走,眼光瞬间露笑,随后掩去,担忧的看着黛眉:“姐姐,赵太医可是皇上……”
黛眉和善的笑笑上前挽住她的手扶她起来:“妹妹,你不知道,这些狗奴才不打就不知道谁是主子,再说了太医院有的是人,打死一个还有很多嘛!唉!都怪姐姐当时失职,皇后娘娘在睡,我在一旁走不开就忘了娘娘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责问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娘娘昏睡着,这状是谁告呀,怎么就提及顾妃娘娘那事了,你说这不是找事吗。”黛眉感怀的摸摸她的秀发:“我家主子说了,查出是谁嚼舌根就把她牙齿打碎、头发拔光、生炸活煮了,要我说皇后娘娘就是心太善,这历朝历代嚼舌根的都能灭国啊,我看最不济都要把她嘴里塞满蚂蚁添点蜜蜂再弄点毒蛇活活恶心死,你说是吧。”
青苔颤了一下,小心的地下头:“姐姐……说的是。”心里却上上下下的捣鼓,她没办过什么大事,小心思上也是刚刚入门,她主子在皇家大门才混了多久,黛眉的主子可是生就在皇家大院,对付一个小小青苔,黛眉还嫌她个太小,杀起来没响呢。
“妹妹仔细想想吧,查出是谁了跟姐姐说一声,姐姐一定不辞辛苦的帮妹妹拔了这个眼中钉。”
“多谢姐姐……”
黛眉转身:“那我走了,皇后娘娘身体不好,我得看着。”
青苔微微行礼:“恭送姐姐。”
正好下人们熬了汤药回来,黛眉‘不小心的’伸出脚,满满的一锅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小丫头惊恐的爬起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这可是皇上送来的千年参,奴婢……”
黛眉掩着嘴抱歉的眨眨眼:“不好意思哦,没看到,重新帮楼妃熬一次吧,我先走了。”
“这……这……青姐你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有打破皇上钦赐的御品,青姐……呜呜,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青苔看着黛眉的背影,再看看跪着的小荣,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她迫切的想主子强大起来:“再去熬,一定要用最好的药,顺便去太医院请个擅长孕育的大夫,让他给娘娘调配些滋补的配方。”
“是……奴婢遵命……”
……
茂盛的梧桐树下,宣华宫的顾漫羽眯着眼在树下乘凉。
仙儿如实的汇报:“皇上赏了瞰远宫一些补品,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顾漫羽挥着玉扇道:“皇上就没过问皇后娘娘的过失。”
“没有,皇上只去了一趟坤耀宫,不一会就出来了。”
“到底是皇后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她还没有瘦死,这样两种格局讨好谁都没好下场啊。”
“娘娘,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能怎么做,走一步算一步吧,看不出皇上心里偏向谁,我们只有赌一把。”
仙儿点点头,接过丫头递上的冰块为顾漫羽驱寒。
……
亭烟阁的外楼,一少女亭亭而立,情人姿色如画般渲染了夏的炎热,温雾疏有些不愿的摆弄着低垂的柳叶,身侧的丫头小心的伺候着:“娘娘,楼妃娘娘送来的礼品,咱们还没有回礼呢?”
温雾疏低着头,好一会才答话:“要回也是给皇后回,别忘了我爹可是柳密的人。”
“娘娘,话不能那么说,多个渠道多条路,现在楼妃娘娘得宠,咱们靠着点总是好的。”
“好什么好,该是谁的人就是谁的,别弄的里外不是人。”
小丫头无奈的垂下头,主子想怎么样还轮不到她说话。
……
轩辕拧着眉看着小安子递上的奏卷,顺手摔在桌子上:“岂有此理!朝廷发放的粮仓也敢抢,就算是灾民也罪无可恕!殷大人的伤怎么样了。”
“伤筋动骨,太医说要调理三四个月。”
“宗政呢,他跑哪去了。”
“听说去处理灾民拥进皇城的事,林大人也去了。”
“卫千文呢,吃里扒外的东西,朕倒要看看他跟着柳密能混出什么,让你处理的事怎么现在还没有动手,你是不是也来气朕!”
小安子委屈的解释:“皇上冤枉啊,坤耀宫的那人武功高强,脑筋又直,奴才也不知如何下手,好似皇后娘娘说过不让他出坤耀宫,奴才怎么骗他也不出来!奴才也急!”
——哐——“什么事都不顺心,要你们干什么!传林青衣进宫,指望着你们朕还不如亲自去赈灾!”
小安子急道:“这,这——”
轩辕不耐烦的挥手:“快去!”
“是。”
……
林青衣一路听着小安子唠叨大概也明白什么事了,不过把轩辕行役气成这样他还真好奇怎么了,他恭敬的行完礼道,“皇上,关于赈灾您恐怕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据微臣所知,皇后已经放出皇榜,两天后亲赴上阳赈灾。”
“她!——”轩辕好笑的站起:“她去干吗,凑什么热闹,以为这是杀人还是放火,身体不好不在家呆着她又想出去勾引谁!胡闹!”
“胡不胡闹微臣不知。”林青衣暗讽道:“不过帝后同时去赈灾也不失为一方佳话!”
“朕跟她!不可能!谁爱去谁去!死在外面朕还省了个借口。”
林青衣嘴角微微抬起道:“那可便宜柳丝了,临死还得个好名声。”
“犯贱!她的名声不用留整个回天都知道!她还好意思出去!她也不怕那些灾民把她当粮食撕了!出去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回来那天就不是一个小小住东宫了!贱人!”
林青衣看着他气愤的样子,平静的低首行礼:“微臣请旨同时前往。”
轩辕立即看向他:“你去干嘛!看到她不够上火!还是想把自己气死!”
林青衣正色道:“回天的江山比一切都重要。”
轩辕些许感动的走他身边:“爱卿,委屈你了,以前是朕顾虑,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委屈了你,朕派宗政前往,他应付柳丝比你我都有经验!”说要经验时他明显有些咬牙。
林青衣不动声色的退一步:“皇上多虑了,殷释在灾区出事,微臣只是想去看看情况,至于陪同皇后只不过是走个形式。”
轩辕考虑了一下,到底孰轻孰重他自有掂量,只想了片刻他还是批旨道:“林大人费点心就陪同皇后前往,这次上阳大灾,是我们面临的第一关,相对柳密为政三十多年,我们都是刚刚开始,走的弯路多、坎也多只要走过了,回天一定能换片天!青衣朕把你请过来答应你的事决不会食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皇城门开,车马齐聚,皇后以国母之势为民祈福、为天祷寿,京城在贴出皇榜的第一天就闹疯了,全部的人早早的涌上街头等着看这个举世大笑话。
“听说没,皇后去祈福。”
“呵呵,皇后去了要是看到喜欢的这不是添乱吗。”
“这次有林大人陪同。”
“林大人管什么用,你不懂,当年皇后娘娘连皇上的……”
“闭嘴,你不想活了,再胡说你就是今天第一个死的!”
车辆滚滚,人群攒动,礼炮鸣起第一响时,当朝国后柳丝在黛眉的搀扶下上车,她规矩的浅笑,优雅的回头,小小趴在坤耀宫的高墙上冲她招手,柳丝点点头,他轻轻的眨眼。
礼炮鸣起第二响时,百骑车马同时上路,阳光柔和的洒满国路,大部队排场、座驾比照皇上出行的架势,钱初头戴凤冠,脚踏宫廷御靴,一身连体乳黄色素衣从颈部护到脚踝,面部轻施胭脂,淡淡浅浅醉人春色,盈盈一笑风华绝代自然写意,如此面容她还是第一次公共示人,高雅尊贵、国母风范。
本准备看戏的众人呆愣的在千岁声中迷失。
一些不齿的文人跪后就没有起来。
道德谴责声慢慢消退,出口间的话语埋在心底,留在这次出行人心中的是一位病容憔悴,姿态高洁的回天皇后,让人不敢轻言的是她的洗净脂粉的风华淡雅。
放目江畔,莲花翩翩,随波逐流一代女后……
不满她那张脸帐的林青衣不客气的冷哼:“你想干什么!昭告天下皇后有祸国殃民的姿容。”
钱初款款点头:“多谢林大人赞誉。”
“皇后既贵为国母,还是谨守妇道为好,难道皇后娘娘还想动摇天下之心。”
钱初转过头,认真的看向他,轩辕派他来的用意钱初没有兴趣,只是这两个人在一起,以后难免会有不妥,不知砍了轩辕这一臂膀,回天的江山会有怎样的变数?钱初柔和的起音:“林大人抬举本宫了,本宫长了怎样一张脸不是本宫能左右的,如果林大人看着闹心,直接毁了便是,本宫决不吭声。”
林青衣撇过头。
钱初别有深意的停留后,递上自己的手帕:“林大人,擦擦汗吧。”
林青衣驱马上前赶超皇车五米开外。
黛眉掩嘴偷笑:“胆小鬼,装什么清高。”
钱初认真的看向她:“不要低估了他,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黛眉也认真道:“娘娘顾及他?”黛眉不是妄自尊大的人,钱初的话她能听则听。
钱初忧虑的直视他挺直的脊背,吩咐了一侧的马官几句,便把手帕交给了他:“老爷也给不出他的底细,你说我们该不该顾忌。”
黛眉深思的点点头:“奴婢懂了,以后见了他绕着走。”
“呵呵。”
林青衣回头,钱初再次冲他笑笑,前者毫不顾忌的扬手,手帕随风飘落在大街上,钱初面色不变,林青衣吩咐全速赶路。
酷暑的八月里,清风扫过的凉意下,一名黑衣人转身把手帕交身后的男人手里,男人弹指一挥瞬间原地消失。
林青衣向后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继续赶路。
上阳——酷暑灼地,火光四起,烧焦的土地表面泛起一张张土坯,滚烫的烈日下人们早已找不到避暑的空地,从井里打上的水瞬间就能灼伤人表皮,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尸体从进入灾区就成了没有中断的残酷,行进的人群疲惫的停下脚步,还没进入重灾区,缺水成了他们最大的问题。
柳丝抬脚下车,在如此温度下她竟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黛眉紧紧的靠着她,企图让自己凉爽,林青衣也有些出汗,但相比其他人,他正常很多。
柳丝看看周围荒郊野外,出了烧后的灰尘她也看不到能遮阳取水的地方:“林大人,别让他们跟了,我们慢慢走。”
林青衣抬头,一个在烈日下还紧裹裘衣的女人却如水般沁人心脾。
“走吧。”柳丝伸出手,她清楚自己在这个季节的妙用。
林青衣也不客气,柳丝扶他起来,疲惫的身体从依附黛眉转向依附青衣。
林青衣默认的让她靠着,手搭上她的腰,眼光像他的脸般平庸:“前面还有很远。”
柳丝显困的低喃:“慢慢走吧,总不能跟着他们,如果无法与卫大人回合,他们都得渴死。”
林青衣不避讳的在白人面前转身:“传令下去,全部人马原路退回!皇后亲赴灾区。”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大人珍重。”
黛眉赶紧扒住她:“奴婢跟着您。”
“想跑你也跑不了。”
“谢娘娘。”
三人轻装上路,两个人都不顾尊卑的靠在钱初身旁,黛眉牵着她的左手,林青衣揽着她扶着她的右手,三个人明显易于常人的装扮让一些半逃的人侧目,钱初虽知道欠妥当,可现在他们也是各取所需,她无法长途行走,身边的两人又热,只能先这么着了,到了再说吧。
一路上的河流已经干涸,有储水的地方也都在沸腾,烧焦的野兽到处都是,饿死、烤死的人也能碰到。
黛眉、钱初、林青衣都没感觉的往前走,路上的几乎无生还物的情形没让三人皱一下眉。
三人例行公事的走着,林青衣在缺水缺氧的情况下还有闲情跟钱初说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不用说了。”
钱初把所有的重量靠他身上,选了个有可信度的借口道:“就是想出来走走,总是憋在坤耀宫对着一个男人,看着心烦。”
林青衣淡淡道:“那个小小对你是百依百顺你能烦。”
钱初故意看他一眼,有点介怀的沉默,沉默的意思昭然若揭。
林青衣嗤笑:“我信你真来赈灾,都不相信你说过的鬼话。”
钱初也不反驳,只是好似矜持般的从他身上移开重量。
林青衣一带,她又完全陷入其中:“别逞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刚才游行旁的众人完全能把本官吃了。”
钱初女儿态的低头一笑。
林青衣无动于衷。
黛眉当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她也跟林青衣一样,打死都不相信她主子会喜欢林青衣,林青衣全身加起来还没小小一只眼睛长的好看,她家主子才没那么差的眼光:“主子好像爬过这个山丘就是重灾区上阳。”
钱初目测下距离,险些力竭的摔倒,现在都正午了,按例她该午睡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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