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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名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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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道:“你说用什么?”我窘了脸,说不出话来,狠狠在他腿上咬了一口,丁一道:“你是小狗么?”我不答,只是喘息着,忍了许久,被他撩拨的实在受不了,终于微声求道:“……用手。”本以为丁一会继续发难,谁知他竟抛了笔,认真撩拨起来,正胡闹着,忽听见开门之音,丁一厉声道:“没规矩。”说着就拾起衣物将我盖好。我攀着他的身体,拽着他的衣服,坐起,斜眸向来人看去,那人正是之前在丁一房中见到的宫装女子,她面露讶色,道:“……我方才见元大人离去,以为厅中无人……我……”丁一不耐的挥手,抱起我,向外走去,临出门前,对她道:“晚膳直接送去房中。”

丁一起程却是半月之后,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上,丁一像其他纨!子弟一样,夜夜与我厮磨。只是碍在有伤在身,真正欢好却没有几回。其间丁一未曾招过他人侍奉枕席,想是为了隐瞒受伤之事,更深层的意味,我不知晓,他不说,我也不问。

不知丁一是不是管理得太好,竟没妻妾男宠来找乱子。呆得实在无聊,想起小皓,向丁一问他去处,丁一只是道太子身体微恙,小皓与他母亲回太子府了。

我笑了笑,想这微恙大抵是借口,湘夫人毕竟是太子之妾,流连于此,外面风言风语何其多。丁一与湘夫人之间的乌龙情思,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直到现在竟还让丁一深深留恋,不过她着实是个好女人,仅那一次见面,就令我倍生好感,端方不失大度,虽生得平凡,言谈举止间的气度却无可比拟,对待我们这些操贱业的人,也是三分礼,三分威,毫不以与我们相交为耻。

看着蝶影的回信,感受着他的喜悦,仿佛连自己也一同喜悦起来,蝶影说,他找到了他喜欢的人,那人不是刘原释,到底是谁,蝶影并没明说。读到这里,心中莫明的不安起来,却又不知为何。

提笔欲回,忽发觉不妥,我一直都只想着蝶影,却忽略了刘原释乃是萧国丞相,丁一为何能这般轻松的将信笺在两国之间传递?越往深里想,越觉得可怕,忙摇头,将那大逆不道的念头丢到九霄云外。行文至一半,终究写不下去,将笔一丢,拿起那封回信愣了神。一双手自身后抱住我,吓得我一颤,菲薄的纸张,就这么直接落到地上。接着边听见丁一清冷的声音:“想什么?”

我哪里敢照实回答,只是含糊应着,说想蝶影了,以前在阁中,他看上去最冷漠,其实却是最懂得关心人的,许久没见他,实在是想……我心虚,话就没个完。

丁一耐心的听我喋喋不休,好半天,等我把一时间能记起的琐事都搬了出来,实在没了话语,禁了声,丁一才贴着我的耳,轻声道:“凌夷是聪明孩子,这事我也不想瞒你。”他停了停,将我抱上榻,放下帘子,一边与我厮磨,一边道:“这与你也有些关联。”我本能的撇过头,道:“我不要听。”丁一道:“小孩子气。”然后他抱起我,道:“四年前,我刚继承了襄阳王之位,那时我国与燕国在兼霞发生了冲突。我本无多少兵权,若是能得了兼霞领将之职,大有益处。可偏偏罗氏一族挡在我面前,最终怀化大将军罗析奉命前去兼霞。”

丁一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道:“我怎会放过这样机会。若要皇帝任我为兼霞主将,罗析必须战败。我派人去西凉王那里以美人十位换了三百薄钢铠,再以这三百薄钢铠做报酬,与萧国左丞相刘原释约定,他派人前去兼霞,毁我国兼霞边防,令罗析无法设防……”

我睁大了眼,道:“你怎么……若是燕趁此机会攻入……”

丁一笑道:“刘原释怎么会眼见这样事端发生?萧位于宸燕之间,除却兼霞,那里是南北唯一通路,燕若灭了宸,萧必亡。不用我说,他定会适时派人扰乱燕军,牵制燕兵。”

“罗析是沙场老将,领军指挥颇有一手,光是如此,我怕他仍有胜机,就在军粮上做了手脚。”

我震了震,闭了眼。

“那批来自江南凌家的粮,一并被我送给刘原释,作为此事报酬。”

丁一抱紧了我,道:“西凉王在得到那十名美人的第二日就因过度纵欲暴毙身亡,美人自然做了陪葬。我得胜归来后,朝廷查出西凉王为谋私利,与萧国商贩勾结,私自贩卖薄钢铠。西凉王暴尸荒野,知道那美人与我关联的官员侍从都因参与贩卖薄钢铠之罪被处死。”丁一的声音越发的清冷,似乎能将空气冻结:“江南凌家,除却十岁以下孩童,全部处以斩刑……”

“别说了!”我惊叫着捂住双耳,闭了眼,丁一拉下我的手,道:“你总要知道。”

我一边挣着,一边哽咽道:“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丁一压下我胡乱挣着的四肢,道:“我只是让你知道实情,该怎么办要由你自己选。”我哭道:“你明知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不与我说,我也就装作糊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丁一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发,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止不住的抽噎。

丁一这才道:“你选了你要走的路,这些就是你应明了的。”他伸手,将挡在前额的一缕湿发向后理去,贴着我的耳,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卖,要么踩着他人登上顶峰,要么被别人踩下去。”丁一拉了被子,替我盖上,道:“这是君笑曾与我说的,自那日起我便与他纠缠不清。”丁一忽得握紧了我的手,道:“我在他手中,再也逃不脱。”过了许久,我以为丁一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道:“你呢?逃得了么?”

我僵了身体,不知如何反应,丁一没再追究,只是搂着我,脑袋埋在我的脖颈中,他的气息抚过肌肤,微微有些痒。

待丁一离去后,我便收拾东西打道回素心阁,不为别的,就为那名唤为云想衣,有着犀利目光的女子,她常常旁敲侧击的询问些丁一的事,还不时为我弄些零碎玩意儿,哄我开心。丁一在时她尚如此,丁一走后不知又会有什么动作。

丁一嘱咐过我,要小心云想衣,别说漏了口,可她这般热络,我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犯了晕,说错话。不如早溜早解脱。

云想衣挽留时,我道:“在这里呆着什么也不能做,还不如回去,况那里不少人还惦着我,欢场无长情,哪天丁一厌倦了,我也好再找个靠山。”

说这话时,心中七上八下的,微微抽痛,原来,我竟也会说出这般无耻之言。云想衣听了面色一红,不再多言,任我离去。

骑着马,行在路上,看着四周的小贩行人,像我这般自在的娼妓,怕也是难得一见,想想阁中人,多是自踏入了那朱门,便再也没走出过。

低头看了看手,仿若还有着漆夜的温度,他说他想走出这阁门,如今我是做到了,自在的在这里闲逛,可是心呢?再也逃不脱那朱门高槛。

怔忪间,忽听闻一阵喧闹之音,抬首,却见一匹枣红马,冲了过来,上面还伏着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惊叫,我忙掉转马身,躲开来,喊道:“提紧缰绳,向后拉。”那人这才有了动作,跑出去了不少路程,才让枣红马停了步伐。

我看过去,只见那人狼狈的从马上爬下,拉起缰绳,哪知马拗着脾气,打着响鼻,不肯向前半步。

看他尴尬模样,我禁不住笑起,道:“你那般它怎么愿意听从?”

他听闻,转身,看向我,满面通红,即使如此狼狈,仍不失礼数,忙作揖,道:“劳烦公子提醒。”

我看向他,平凡无奇的容貌,普通至极的衣着,还没他身旁的马儿显眼。他拉了下缰绳,枣红马嘶吼一声,刨着前蹄,双耳一齐朝后抿,紧贴到脖颈上,琉璃般的黑色瞳孔满是愤怒,眼见着就要发作,他忙撤了手。如此反复多次,直至晶莹汗珠顺着他的脑门淌下。

我窃笑,道:“这马不是你的吧。”

他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朋友托我照顾,今次还它回去,才用它代步,哪里知晓竟这么烈。”

我翻身下马,靠近那匹拗脾气的枣红马,慢慢伸出手,接近它鼻孔,问道:“它叫什么?”

那人想了一下,道:“追电。”我笑道:”真是好名字。”

我迭声唤它,追电将鼻子凑过来嗅着我的手,目光渐渐温柔下来,抿在后方的耳朵直立起来,转动着,见它并不排斥,我轻轻碰了碰它的面颊,追电打了个响鼻,别无他举动。我给它搔着痒,对那人道:“你得讨好它,好马大多都有些脾气。”

他尴尬一笑,学着我的模样靠了过来,正享受着的追电,甩了甩脑袋,半眯起眼。

他讶道:“真是如此,多亏这位公子。想必公子相当精通此道,与我那朋友定能谈到一起。”

听他此言,我心中一痛,纵马肆意的日子再也不复,不着痕迹的收了手,道:“在下还有他事,先行一步。”说罢翻身上马,策鞭离去。

懒懒的眯了眼,抱了坛梨花酿,斜依在望辉台上新添的护拦旁。明媚的阳光几乎将人晒得化去了。提了坛沿,直接灌着酒。如预料中一般,辣出了眼泪,咳呛了一阵,我道:“真难喝。”想了想,将坛口向下一倒,清亮的酒液划出一道弧线,直落入下方败落的牡丹丛中。抛了坛子,扶着栏杆,向下看去,只见那一处土地,饱吸了酒液,变得黝黑暗淡。我笑了笑,无力的滩在地上,望着一片堪蓝的天空。

那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好到令人流泪,浸了血的土地也是那般黝黑黯淡。我伸手,去遮阳光,手指周围泛起一层橘红。我看着自己的手,发着怔。

爹说,凌夷将来要考取功名,好光宗耀祖,娘说,凌夷要一生无虞。

缓缓闭了眼,握起手,眼前手中一片空茫。

忽得记起初去丁一府上,在轿中看过的那本书,是怎样的结局?我努力想着,最终只是笑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

有什么热烫的东西,顺着指缝滑下。

失去了,莫去寻,丢下了,莫去捡。

握在手中的,才是珍宝。

我在望辉台一直呆到入夜,耳中渐闻乐声靡靡,人声嘈杂。

隐隐约约的听见蝉潭的声音,似是在唤我,不耐的睁了眼,一眼就瞧见灯笼一盏盏亮起,一直连绵至远处街口。停了片刻,蝉潭的声音越发的近了,还带着几分焦躁。我叹了口气,站起,下了望辉台,寻着声音,找到蝉潭,拉住他,还未及说话,就听蝉潭急道:“总算找着你了,有客人拿了一斛明珠,说是请凌小公子献曲一首。”

我微讶,道:“谁那么快消息?我今日才回来。”

蝉潭只是摇头,拉着我向前院跑去。

那个家仆,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见了我,便恭敬的将手中捧着一精美雕花小漆匣子,递至我面前,打开来,满当当的全是东珠,色泽光洁,形状圆润。家仆道:“我家主人请凌小公子私下献曲。”我呆了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见我没反应,那家仆又道:“公子想必见过我家主人……军部侍郎元大人。”

我看看他,抬手,合上匣盖,道:“凌夷从不为客人单独献曲。”

家仆没了语言,正不知是进还是退,又有一着同色同款服饰的人,走到近前,道:“主人只是想与凌小公子说说话,他还惦着公子的挚友。”

我低了眉,望着地面,他这什么意思?丁一一离开便找上我?看这般架势,似是非见到我不可,再推却怕是会出乱子,斜眸扫向一旁,却没见着君笑的影子,听蝉潭说,他去挑新送来的童子,就算现在叫人送消息给君笑,他也未必能赶回来,况他会不会趟这混水还得另说。

于是我点头,应下了。

先回了听竹苑,取了枯木龙吟,才跟着那两名家仆,行至一雅间。刚一进去,便瞧见元大人正眯着眼,赏着歌舞。我与那两名家仆静静的立在一旁,一曲罢,他们才出声向元大人禀报。

元大人笑着拉起我的手,令我坐在他身旁,道:“有些时日没见,凌夷倒是长大了些,越发诱人了。”

我微微瑟缩了下,虽说在素心阁这么多年,真正碰过我的只有君笑与丁一,他人基本没什么胆量如此轻薄于我。这样陌生的碰触让我胆怯。

我未答话,他并没追究下去,只是道:“……漆夜,那孩子葬在什么地方?”

仿若被戳到痛处,心中一悸,想开口,却没有言语。

元大人叹了口气,道:“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若料到此,我也……”

他说得神伤,似是有无限凄哀。我迷离起来,莫明情愫缓缓而出,抱琴的手渐渐松了,然后就听得一声闷响,于是伏首弯腰去抱,元大人道:“让他们拿去一旁。”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拾起琴,放到矮几上,根本不问我的意愿,我空手而起,看向他,那双眼,深邃墨黑,末端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戾气。其中蕴着许多东西,单只少了一样。

当下忽得清醒过来。哪里有人这般情思多变,多半是为了哄我。

我顺着他的语气回道:“还能在哪里,不过一领破席裹了,葬在乱坟岗,连墓碑都没个。”

元大人沉默半晌,道:“是我的错。”

“错已错了,自责不过是徒伤心神。”

元大人挥手,一家仆上前,递来几张银票,元大人道:“既然生前帮不了他,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他修缮坟地用的。”

我笑了笑,从那托盘中拿了银票,执在手上,慢慢的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看那有着黑字红印章的碎片,飘在地上,犹如秋日蝴蝶残败的翼。元大人眼中透出隐隐怒意。

我起身,笑颜看向他,道:“元大人好意,凌夷替你转递给漆夜,也只有这法子九泉之下的他才能见到。”

他隐而不发,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盏,渡入口,皱了眉,斥道:“怎么这么难喝!”

旁边侍侯的童子,忙起身,道:“大人若不喜欢,这就换新茶。”话刚落,一壶热茶便被泼到地上,我站得离他近,溅起的茶水沾湿了素白衣裳,留下班驳痕迹。

无人敢出半点声响,原本奏乐的几个乐妓也停了演奏。

四下寂然。

只听得从外面传来的喧闹之音。

绝代名妓 11章 两茫茫

“我说这是怎么了?”

低沈媚惑又夹着几分懒洋洋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让人听得心头一荡,散了神智,酥了筋骨。

元大人抬头,换了神情,对着来人一笑,道:“原来是君老板,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茶水不对胃口。”

君笑踏进隔间,对这几个童子斥道:“怎么这么怠慢,还不去换。”

元大人抬手阻了正欲离去的童子,道:“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今日在此也算尽兴,在待片刻,便离去。”说着他看向我,一扫方才的戾气,道:“刚才与凌夷谈起家事,惹他伤了神,即便是被诬灭九族,落了乐籍也不是没有回转余地。”

他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墨色瞳孔森冷如冰。元大人转而对君笑道:“今日就此告别。”

君笑向旁侧身,让了道路,欠了欠身,道:“出了这样事端,元大人今日开销全当素心阁送与的……”

话未落,元大人挥手道:”君老板哪里话,只不过是茶水,凌夷的琴很是入耳。”说话间,元大人向我深深望了一眼。

送走了元大人一行人,君笑看向我,也不恼火,神色平静,道:“同我来。”

我僵了一下,跟在他身后,向内院走去。转过曲折回廊,行至内院中堂,于是就看见约摸百来位孩童挤在一起,闹哄哄的。君笑向其中一个护院颔首,掀开珠帘,走到内室,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浅浅品了一口,道:“带他们进来吧。”

我站在君笑身后,看着他对每个进来的孩童仔细查看,筛去一些,留下一些,再将留下的分成几等,分发不同色泽的衣物,当中的一两个甚至还流露出开心神情,看他们身上,衣不蔽体,想必这是他们毕生头一次穿着无补丁的衣物。

我苦笑,许多年前的自己不也同他们一样,这样茫然的被剥个精光,站在那里,等着君笑用挑剔的目光审视。

只是接下来将等待他们的,便是这华丽外衣下的罪恶。

君笑边品着茗茶,边扫着眼前五位穿着红衣的童子,道:”我听闻丁一今日前去兼霞,料到你会回来,想着元大人今夜在阁里定下了筵席,怕出乱子,才赶回来。”

他微微皱眉,摩挲着杯壁,似是不满,道:”都没怎么挑,就这么带了回来,还真是……改日把那些不上眼的卖出去。”

我在一旁站着,怎样也不是,瞄向中堂的几位孩童,或是胆怯,或是惘然。除却衣物,唯一相似的清俊容颜上展现出的懵懂,天真。

君笑忽然道:”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听他一言,我顿时绷紧了身体,规规矩矩的站好,低眉望着脚尖,讪讪道:”不该与元大人起冲突。”

君笑放柔了声音,道:”过来。”

我微微颤了下,不情愿的向他的方向挪着步子,走到他近前,停下,没再动作。

君笑手执杯盖,抵着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他慢悠悠的道:”你看这些孩子如何?”

没料他他转了话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着身子,转向他们,仔细打量着,大都八九岁的年纪,相貌自是没话说,只是仿佛少了些什么,引不起我的兴趣。我如实的向君笑说了。他一笑,道:”确实如此,他们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教养,少得就是气质,你看不上眼是自然。”

我应和着,却不知道君笑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撤了手,道:”你今日的行为同这些没教养的孩子一样惹人厌。”

我惧怕起来,越发得低下头,不敢看君笑,虽然他的语气平和,柔软,可我明了那其中蕴藏的暴风骤雨。

我讷讷道:”我知错了。”

君笑笑了一笑,道:”怎么吓成着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我拉进怀中,贴着我的耳,软声柔语道:”自己选,认打还是认罚?”

旁然看来,大抵会认为君笑说得是什么情话,我扯了扯唇,那一句’可不可以都不要’终究还是没出口,半晌才涩声道:”君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再君笑的膝上,接下来”哧喇”一声,下半身顿时清洁溜溜,冷风飕飕得吹在上面,引得我战栗起来。

我察觉君笑一手放在我的臀上,轻抚着,温暖的触觉自肌肤传来,他抚的手法很是技巧,再加上已经习惯情事的身体,竟令我燥热起来,他以商量的语气道:”虽然凌夷这么乖,但教训还是要给的,干脆来得来得彻底点儿,打罚一起来怎样?免得下回又忘记了。”

我脑袋嗡得一声炸开来,还未转过神,就得听见一声脆响,当下就懵了,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臀部蔓延开来,直入骨髓,弄得我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被打了。

被君笑,教训小孩般的按在膝盖上打屁股。只是他的手法实在是独特,只一巴掌,就如此之痛。

就在我绷着身子,等着下一次疼痛时候,君笑反而改作轻柔抚摸,力道适中的按压着,方才消去的欲望又被撩起,我下意识的放软了身子。

君笑道:”以后别再义气用事。”

话刚落,又是一巴掌,依然打在原位,于是加倍痛起来。

我哽咽起来,一半是因为他这般的折磨,令一半是羞辱,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般教训我,况还是在他人面前。那几位孩童,连同几名护院都还站在这里,就在这十几只明亮亮的眼睛底下,君笑扯了我衣裤,露出私秘之处,正大光明的扇巴掌,即便原来君笑调教我时,也是会遣他人避开的。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你那番做法与此相差无几,再依着你性子下去,别人是会说素心阁的凌夷毫无风度。”

“想要替漆夜讨个公道也不是你这么做的,你与他地位相差甚远哪里能这般硬来。”

“要做穿石柔水,而不是撞石鸡蛋。”

“……”

君笑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掌,中间还不忘撩拨我的情欲,若是真的情动,也不至于察觉到那么痛,他偏偏待我稍有反应,来不及沉迷,就一巴掌打下来。就这般在边缘徘徊许久,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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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君笑将我扶起时,身上痛得要命,又不敢放声哭,只是压抑的啜泣,君笑看着我,只一句”不许哭。”就令我乖乖收了声。君笑吩咐那几个童子与护院退下后,才柔声对我道:”痛的很么?”

我局促起来,不知答是还是不是,只有默不作声,他笑了一声,道:”还没罚你就这模样。”

听君笑所言,我心中一悸,下意识的护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臀部,抬头,望向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君笑没有理睬我的不安,只是让我随他同去他的住处。我看看地上被扯破的裤子,又望了望君笑,见他径自向外走去,只得跟上,虽说外面有深衣罩着,看不出来,可下面凉飕飕,空荡荡的,一如我的心情。

刚进内室,君笑就令我趴下,我犹豫了下,君笑并未多言,只是一挑眉,我立刻乖得像只小羊,挪到榻上,趴在上面。君笑撩起我的衣袍,不知拿了什么药膏涂在上面,冰凉凉的感觉,冲淡了方才的痛。他拥我在怀,揉着臀部,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道:”擦了药便好些了。”

停了片刻,君笑又拉过被褥,替我盖好,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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