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上人衣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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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起来，食用的时候沾上陆优自己亲自制造的甜辣酱，食材既新颖，又不浪费。这下，许多原本厨房里经常无用处的原料原本只能丢弃，如今却被陆优尽数的利用起来。
　　看的陈嬷嬷赞不绝口，直说五姑娘活仙子。
　　既然铺子开始营业了，新式的糕点也推出了，三夫人干脆便不让陆优闲着，陆优每天里要假装回忆以前看过的地方美食，还要背下来抄在纸上，又要陪三夫人看着账本，好不劳累，一群人，忙忙碌碌，很快的，清明节便到了。这日，铺子门前聚集不少人，三夫人这几天已把糕点价位重新定下了，听取了女儿说的“薄利多销”，又按女儿说的，将以前牛皮纸包裹用绳子一扎的包装形式改变，改成用低廉的礼盒，礼盒是用比较硬的纸张做的，底下需多垫几张牛皮纸，买来后，自己涂上比较鲜艳的色彩，清明节的盒子上，统统都是陆优与琪心还有宝桐三个人的佳作。
　　“五姑娘，我没你画的那么好看。”宝桐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上面画着柳树歪歪扭扭的，与五姑娘想必差远了。陆优笑道：“那你别画柳树，你就画雨啊，河面啊，别画实物。”
　　宝桐为难道：“五姑娘，什么才是实物呢？”
　　琪心搬起架势来，拍拍宝桐的肩膀，告诉她：“你拿纸片沾点墨汁，然后随意的洒在盒子上，这就是雨水，你要说是河面，就画几朵荷叶，画几条鱼，实在不行，画水纹总行了吧，反正洒上墨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交给五姑娘题字便可。”宝桐瞪着老大的眼睛，陆优在心里为宝桐加上了句潜台词，周星驰怎么说来着：“甘都得？”（这也行？）
　　清明节，三夫人推出了礼盒，三三两两的团子，艾糍，副配一些糕点，装在陆优精心画过的盒子中，绿绿的小团子在各类颜色之中，显得色彩动人，诱人嘴馋。
　　那些个礼盒，一推出去不到半晌，就已被买走了大半，清明这天人们起早踏青，自然是更早的来采买。那些人提着清明节礼盒，来来往往，不多时，别人一见有趣，便上前询问。。。于是不多时的，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在后头的三夫人也呆不住，直径走到厨房去帮忙装盒，两个丫鬟与陈嬷嬷分发着糕点，陆优与三夫人负责包扎，这一套流水线小作坊，快速的生产着。
　　“母亲，快算算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陆优兴奋着小脸，一天的劳作让她小小身体有些个吃不消，不过为了铺子，大家努力着，也该看看成绩如何。
　　三夫人“啪啪啪”的打着算盘，最后结算出来了，除去一天的利润，去掉了零头，净赚是一两四百铜钱。
　　“哇！”陆优忍不住欢呼，这是自己头一回赚来的钱，比逢年过节收的红包不同，那是自己真真实实靠双手与大家一起赚来的，特别有意义。
　　三夫人笑笑，抓过一把零散钱，给两个丫鬟，说道：“今晚咱吃丰盛点，犒劳犒劳你们，多加几个菜，买你们五姑娘最爱吃的鸡！”琪心与宝桐乐呵呵的点头，欢跃的走出去，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去哪家买羊肉。。。倒是陈嬷嬷，不言不语的，坐在椅子上。三夫人以为陈嬷嬷累了，有些心疼，劝陈嬷嬷去歇息，陈嬷嬷却说道：“三夫人不急，老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有甚子事呀？”三夫人似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中，没注意到陈嬷嬷脸上的不安，与陆优点着桌上的零散钱。
　　“老奴想起的，便是秦姨娘的事。”陈嬷嬷冷不丁的提起这个名字，倒把三夫人吓一跳。陈嬷嬷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解释道：“就是我们上陆府闹那天，三夫人可还记得，老奴朝灵芝嚷嚷着，让灵芝去问秦姨娘可还记得二爷在她那落下什么东西。”陈嬷嬷一个提醒，三夫人赶忙止住道：“哎哟，我的老嬷嬷，这话可不能让优儿听着，乖，优儿先出去玩吧。”
　　“母亲，有什么我不能听的？”陆优疑惑道。
　　不管陆优说什么，三夫人还是执意的把陆优推出门外，门“啪”的一声关上了，站在屋外的陆优只能勉强惦着脚，伸长了脖子从门上的缝隙中偷听几句。
　　“前头那秦姨娘的脏事，夫人不愿参合，毕竟当初五姑娘可还在陆府，万一毁了姑娘家名声，可如今倒是不一样了，那个女人前头上了大老爷的床，后边又与二老爷干那般龌龊事，前有大夫人，后有吴姨娘的，若是此事被人道了出来，那边两房女眷能安宁吗？”
　　“陈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事。。。毕竟还有四姑娘六姑娘，太损了罢，即便我们不住在那边，到底还是姓陆，将来优儿说亲，拐弯抹角的，还不得打听上去。”
　　“三夫人，难道就这样算了？”似乎陈嬷嬷不甘。
　　“当然不能算了，找个机会，使个丫鬟，悄悄的去给秦姨娘通个信，她知道该怎么做。”里头传来三夫人一丝恨意，陆优听到这里也觉得无趣，舒展了劳累一天的身体，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默念：这不算勒索吧，这不算勒索吧。。。
　　陆府那边，没过几天，便有人驱着一抬抬箱子，与几辆马车，背后装着一件件家具，都是原先三夫人与五姑娘那里的，居然一件不少的送到家门口。来时的动静，把邻居莫大娘都给引出来了，莫大娘不明就里的夸道：“这是三夫人新做的家具罢，真真是好，比我家儿子做的强多了，啧啧，这木头，不是便宜的，夫人改天让我儿子上门摸摸门道罢。。。”三夫人笑着礼貌点头回应，于是莫大娘从此逢人就夸这陆家夫人是个大大的好人。
　　且先说这些家具，随行来灵芝趁人不备塞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给陈嬷嬷，只说了一句话：“求三夫人五姑娘以后多多担待。”陈嬷嬷掂量几下手上的银两，拿起当家架势来，指挥着下人们搬动家具，灵芝站在一旁得不到陈嬷嬷的回话，也不敢多问。
　　一车车的家具加上三夫人以前的箱笼，下人们足足搬运了半个多时辰，大到三夫人以前用的梨花木鎏金镂空大床，小至一个装饰物的喜鹊彩绘镶边盒。。。三夫人居然让琪心拿着白纸，手执笔，装作一副点数着家具一般的模样，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看的灵芝心惊胆战的，生怕少了一件物什自己回去怕是要被姨娘活剥了，几次想上前去瞧一瞧，都被宝桐冷着脸的挡住。
　　过了好半晌，直到琪心都快装不下去了，绷着的脸也近乎撑不住了，陆优突然跳出来解围道：“我当初在陆府腌制几坛酸梅酒，就埋在我样子老槐树底下，你们去给我挖过来！”灵芝一听忙点头，匆忙中也没好好问道五姑娘是哪一棵老槐树，直到这丫鬟回到了陆府，向秦姨娘交代完任务后，待急急忙忙到了五姑娘的院子里，顿时傻眼，人家五姑娘院子里，分明种的都是桂花树，哪来的什么老槐树，灵芝气的直跺脚。
　　三夫人带着陆优，里里外外的再次把家里瞧了个遍，有了些许家具就是不一样，如今陆优的闺房也越发像样了，原先三夫人与陆优房里的家什便放到陈嬷嬷与两个丫鬟的房里去，陈嬷嬷年纪渐大了，睡不得硬床铺，这时节也罢了，冬天里她老寒腿犯了可受不了，陆优打心眼里敬爱陈嬷嬷，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陈嬷嬷，几年中头上越来越白发苍苍了，身躯也渐渐萎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挺直了腰板大口骂吴姨娘的陈嬷嬷了。。。
　　众人安排好事宜，把一个个箱笼打开，里面不过都是些衣物，其中有个箱子里倒是转满锦盒之类的，陆优认得出那是过节来往的礼物，都是些摆设，母亲经常说好东西要存起来，莫让别人知道三房有些好物什，否则吵起来，算计起来便是家宅不宁，如今倒也不怕别人知道与算计了，三夫人便命琪心与宝桐一件件擦拭干净，摆放到各方屋里，增添了不少生辉。



☆、第四十五章

　　如今的家里，东西倒是越来越齐全了，陆优擦拭着自己用了几年的梳妆，柜子，本以为这些东西她这辈子再也用不上了，没想到如今倒是又回来了，不得不说是缘分。把自己珍爱的珠花钗翠一件件放入盒子中，静静的看着镜中的人，稚齿婑媠。
　　“五姑娘，这还是原来在陆府做的衣裳，穿都还没来得及穿，现如今又拿回来了，五姑娘可别穿去年的衣裳了，正是长个头的时候，袖子都短了。”琪心一面收拾着衣裳，一边说道，原来便是五姑娘的贴身丫鬟，对五姑娘的衣物再熟悉不过了，这会儿一件件的过目，竟都能说出个子午，这件是何时做的，这件是去年的，哪件在哪家做的。。。听的陆优夸道：“琪心姐姐你的记忆力真好，若是读书定是个女才子！”
　　羞得琪心一脸娇嗔。
　　糕点铺子位于乡里的唯一一条商业街上，附近的杂货，吃食，物什比比皆是，陆优与三夫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不能单一的只卖糕点，这段日子观察以来，其实糕点的盈利并不是很高，除了一些固定节日人们按份例来采买，这里很多人家其实平时都不会买糕点回去，于是陆优根据现代人的知识，在原来糕点铺子的基础上，加上了特制的包子。
　　琪心好奇的问：“包子有什么好卖的？街头街尾各有一家。”
　　陆优悠然回答：“非也非也，我们这是小笼包，灌汤包。”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的望着五姑娘。
　　陆优指派了琪心试做了一回，根据陆优自身的回忆，其实并不完全每次都成功，第一次制作出来的灌汤包，由于琪心与陆优都没有经验，蒸出来的包子皮太后，汁太少，完全没有一口咬下去便喷出汁的效果，第二次的失败，则是因为包子原料里原本是做成甜的，但像三夫人和陈嬷嬷还有这里确是不太能接受的口味，于是陆优只好改成咸的。
　　经过几次的失败，大家终于能很好的控制包子皮与馅料的比例，第一个灌汤包问世时，大家脸上的兴奋喜悦持续了一整天。
　　那包子皮薄、馅多、卤重、味鲜。制作也非常的讲究，一个包子规定要14个褶以上，一两面粉要制作十只，形如荸荠呈半透明状，小巧玲珑，出笼时取一只放在小碟内，戳破皮汁满一碟为佳品。
　　加上姜丝香醋，这味其实便是上海小笼汤包。
　　这里的人第一次见识做的如此小巧的包子，不免有些好奇，再看伙计把包子浸在盛满姜丝醋里，一面说着小心。
　　摊子便摆在铺子前，热烘烘的炉子蒸着一笼笼小包子，惹得人们垂涎。于是陆陆续续的客人们尝试，夸赞。。。不出两天，乡里的人遍纷纷前来尝试这陆家的小笼包。
　　陆优从隔间偷偷往外看，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不免得意。
　　可是没过几天，铺子外的摊子由于无人关顾，只好收了。
　　三夫人拍拍女儿失落的小脸蛋，安慰道：“这事哪有老是一帆风顺的，人生不如意十有**，这两日的盈利不也不错吗？”
　　“母亲，为何他们尝过一次便不来了呢？”陆优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三夫人笑道：“如今四月中旬，天气正热，这小笼包美则美味，可惜天气渐渐炎热了，人们吃过一两次也就罢了，冬天我们再摆出来罢，到时候天气寒，人们就会越发想起我们的小笼包。”
　　陆优前后分析了一遍，也觉得母亲分析的有道理。三夫人原本家中便是经商的，本姓花，自然做起生意来比一般妇人更加了解生意这门道。
　　如今这般情况下，铺子里摊子只能提早先收进去。
　　这天早晨，三夫人便提议去上香。清明节那几日忙着铺子的琐事，全然把祭拜祖先的忘在脑后，不过即便她们想去祭拜，那边也怎肯让她们踏入陆府呢？于是三夫人便打算去寺庙中祭拜，求祖宗保佑，选的便是陆优也去过的龙兴寺。
　　“母亲，咱们过阵子买辆车子罢。”路上，陆优实在受不了租来的车又小又挤，还不稳，好不容易到了，陆优早已颠的胃里直搅，一口酸水直冒出来。三夫人不忍心女儿一脸难受样，只答应道：“回去就买，回去就买。”
　　“三夫人，咱这一干女眷的，天天租车道店铺也不是个事，还不如就买一辆。”陈嬷嬷倒也同意，心里盘算了下说道：“咱现在买上一辆，花销是一次性开的大了点，但这一天天的雇车的前日积月累的也不少。”这笔账这么算，三夫人也同意了。
　　龙兴寺在陆优四岁时便去过，时隔三年，依旧是来来往往的女眷上香。恭恭敬敬的朝菩萨磕头许愿，陆优一许母亲父亲陈嬷嬷等人身体健康，二许铺子生意兴隆，许完愿后，乖乖的站到三夫人身后去。
　　只见三夫人与小弥勒说了点什么，捐了些香油钱，三夫人便带着陆优进了寺庙里面去专供客人歇息的房间，屋里早就摆上了寺庙闻名的桂花糕供女香客们使用。
　　陆优瞧着桂花糕与三年前的不同了，更加漂亮，颜色也明朗了些，淡淡的粉色，清淡的桂花香，惹得陆优情不自禁的拿起一块来。。。
　　回去后，陆优便向母亲提出要改革糕点铺子里的糕点。
　　“你说甚么？做的漂亮点？”自打带女儿上铺子瞧上一圈，现如今女儿似乎天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铺子的事，这会儿倒是说起糕点来了。
　　“你仔细说说罢，怎么做的漂亮些，做漂亮又有些甚么用呢？”三夫人知晓女儿聪慧，一副讨教的口气。
　　“母亲，女儿看了龙兴寺的桂花糕，颇有想法，我们可改制些外形美观的糕点，劈开一个柜子专门摆放，卖给那些闺阁姑娘是最好不过得了，姑娘家的都喜欢美观的事物，我们便投其所好。”
　　“哦？那你可想出怎么做了吧？”三夫人试探性的问了句，本以为女儿胸有成竹，定是连作法都想好了，谁知见女儿为难的摇摇头，说道：“女儿如今只想到多做几个模子，用模子来压制漂亮的馅饼类，其余的。。。暂时。。。暂时还没想出。”
　　三夫人只好道不急，慢慢来，别急坏了身子。
　　铺子倒是正常营业，只是收入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三夫人按照女儿说的，拿了几张女儿画的图纸请了隔壁莫大娘的儿子木匠定制了几个模子，莫大娘拍着胸脯的应承下来。三夫人坐在隔间看账本，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三夫人忙带上面纱走出去瞧瞧。
　　只见一个官差，人高马大，满头大汗，红着脸似刚刚急急忙忙奔来，进了店里便喊道：“包二两红枣糕来！要快！”
　　伙计们不明就里，这官差一副后头被谁追赶似地，却又闲心思买糕点，正愣着，那官差又喊道：“还不快点！”二狗赶忙的称了斤两，双手奉上糕点，一面点头哈腰。官差抓在手里也不掂量几下，扔了一串铜钱便匆匆跑出了铺子。
　　看的三夫人与琪心一头雾水。
　　晚上，琪心便把这事当趣事说了出来逗大家欢乐，谁知那陈嬷嬷突然说：“哟，老奴到还记得那会王姨娘的事，家里来了好多官差，吓得老奴把五姑娘死死地捂在屋里。”三夫人一个眼神射过，似乎有点责怪陈嬷嬷，好好地干嘛提起王姨娘。
　　陆优会心一笑，众人也不多谈，淡淡的揭过此事。
　　车子买来的时候，花了三夫人二十多两，不过总算是有个代步工具，与众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把车子放在铺子中，每天早上由阿吉驱车来接送她们到铺子里，于是阿吉的工钱也名正言顺的涨了一些，陈嬷嬷说：若是请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小厮，家中具是女眷，也不安全，还不如由店里的伙计来，辛苦些是辛苦些，但好在咱们也不刻薄人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了冬天，陆优这时也长高了不少，小小的个子渐渐抽身开来，铺子里的小笼包果然在冬季受人欢迎，眼看盈利渐渐多了，三夫人盘算着买地的想法也越来越烈，若是能买个庄子，将来便是优儿出嫁带的嫁妆，脸上也有光彩些。
　　“五姑娘，你瞧，那个官差又来了。”琪心与陆优趴在铺子门后头，偷偷的瞧着这位官差。那官差近月来卖糕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随着铺子里的伙计也熟悉了，任由那官差红赤着脸手上的动作依旧似平常般。
　　官差这会儿倒是不急，站在铺子前打量着，忽然问道：“陆家？原先不是崔家吗？”里面的陆优作扶额状，这官差来过好几回了如今才发现换了人家，也忒实心眼了。
　　伙计回道：“原先是姓崔的，一年前就换了人家了，现在我们东家是姓陆。”
　　官差点点头，四周瞧了瞧，奇怪道：“这乡里乡外的，可未曾听说过有户姓陆的。”
　　“哦，我们东家一年前才搬来的，夫家姓陆，正在乡下读书呢！”二狗解释着，把包好的糕点送到官差面前，嘴里接着道：“官差大人您是不知道，我们东家做的小笼包也是远近驰名的，官差大人若是有空，来尝尝罢。”



☆、第四十六章

　　陆优与琪心躲在后面，觉得那官差实在有趣，待那官差走后，陆优向伙计打听道那官差的事，二狗回道：“那是住在街头的窦官差，在汴京城官府里头当差。”
　　陆优了然的点头。
　　冬日越来越临近，天气越来越冷，门口的小笼包生意也更加好了，前头的二狗与阿吉忙不跌停，后面琪心与宝桐也不闲着，忙着制包子，一笼笼的包子提出来放在外面蒸，有客人来便遂即从热乎乎的笼子取出来，客人也能看到自己的包子是刚刚出笼的，更加放心。
　　小摊子前，有位着着长衫打扮似秀才样的客人忽然一呼道：“呸！臭的！”然后打翻了碗，踢翻了凳子站起来。
　　二狗见此急忙上前安抚，问道：“哟，客人您，这事有什么不对嘛？”
　　那人骂道：“你们这什么陆家小笼包，我吃着里面的肉可是臭的！”
　　“这，怎么可能呢？”二狗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赔笑道：“我们家铺子用的肉一直是街上陈家猪肉那儿买的，怎么会买臭的给各位食用。”
　　“哟？你这话的意思便是我冤枉你们了，各位看客来评评理罢！这分明是店大欺客！明明我吃着是臭的，那伙计非说我来闹事！！快来评评理啊，看看这陆家是怎么欺负我们乡里人的！”那客人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大声嚷嚷。
　　里头的三夫人急忙带上面纱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讥笑问道：“这位客人，您说我们家伙计说您来闹事？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店一向是靠乡里乡亲几分薄面维持生意，如何会得罪乡亲们，再则，伙计从未说过您是来闹事的，您怎么一下子就嚷嚷开来了呢？事我们好好解决罢了。”
　　那客人一脸无赖：“你们当然不希望我嚷嚷开来了，你们这肉分明就是臭的！”
　　这时铺子周围已经围了些许人，陆优也在里头听的一清二楚，有些生气，此人分明是来闹事的，实在可耻！
　　“本店的猪头一向是街上陈家哪里买来的，若是客官怀疑，便对我去问一问那陈家大叔，两相对质，便知分晓。”三夫人话里隐隐有些怒气。
　　“哼，你们两家人互相包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糊弄我罢了。”
　　好一个无赖！陆优气的正要出去评理，却听外头不少人道：“这包子吃着新鲜啊，如何有问题？”“对啊对啊，早上我还买了几个回去，也都没有问题。”“这位公子，许是那个包子单独出了什么问题，这陆家是妇道人家开的铺子，多多担待一些罢。”
　　“哼，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妇道人家就该回家好好当妇道人家，整天抛头露面的算什么，我分明吃着就是臭的，他们偏偏三番五次打岔，不是心虚是如何。”那无赖越说越过分，竟然嚼起三夫人名誉的舌来，气的三夫人发抖。
　　陆优忍无可忍，正要冲出去，却只见一个身影“唰”一声从身边窜过，站在铺子门口大吼道：“你这小子说些什么？我们东家正经人家，岂是你一个无赖小人可编排的？”那是啊壮，琪心就差拍手为啊壮鼓掌了。
　　啊壮在乡里一向是有名的老实人，路人就是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啊壮，这陆夫人又是个好说话的，从不与人红脸，如今个个依旧不信那包子有问题，见那客人被啊壮吼了一声，也没人出手帮忙。
　　三夫人冷笑道：“既然客官口口声声我们陆家猪肉有问题，便请劳烦公子去官府里走一趟罢了？”
　　只见那无赖似有些犹豫。
　　三夫人紧接着道：“若是公子不便，不如先去问问陈家大叔，这围着的乡亲们个个平日里便是常去陈家肉铺关顾的，想必心中也有个一二。”
　　那无赖客人眼里闪着金光，忽然一脸笑道：“哼哼，口中出出入入都是陈家大叔，我看着肉铺也不用去问了，问了也是一个答案。”
　　“你什么意思！”啊壮上去抓住无赖的衣服，像是拎起一直小鸡般的威胁。
　　“你！。。。”三夫人已经气得无话可说，抖着手指头应是骂不出声。
　　“陈大叔有家室，你莫乱说啊！”莫大娘站在人群中，一脸替三夫人愤愤不平，随着莫大娘的一句话，路人中也有人替三夫人辩白，纷纷让那客人省点口舌。
　　“窦官差来啦！”这时，阿吉忽然从人群后头钻出，喊了一声，三夫人抬头看去，才看见老远的街上出现窦官差的身影。
　　原来，自打那无赖开始闹事，阿吉便偷偷跑道窦家寻窦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