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上人衣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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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着这铺子里生意倒是不差，听说冬日里这里的小笼包特别火热，连我在大姑娘那边都听说了呢！”王嬷嬷夸着，陆优便也顺嘴推荐自己的新产品，唤琪心道：“快去吧刚出炉的那几盘拿过来，给王嬷嬷尝尝。”
　　王嬷嬷笑着道：“客气了。”看着盘子里摆放精美，细长条形的糕点，一时也叫不出名字，粉粉橙橙的，极好看。王嬷嬷尝了之后虽没有大呼好吃，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却道：“五姑娘真别致，这盘叫什么？”
　　“这叫蛋卷，是我闲着无事做出来顽的，王嬷嬷若是觉得好吃待会让琪心包上一份，代我送给大姐姐。”陆优嘴上不说，王嬷嬷也晓得，笑着夸道：“五姑娘就是善解人意。”
　　第二天，王嬷嬷又上门拜访，这会儿便携着大姑娘的口信，陆优与三夫人一齐陪同王嬷嬷，三夫人多年乍一见王嬷嬷，也有了几分感触。
　　而大姑娘的大意是，自己要接手府上的宴席，正愁寻不到有特色的糕点陪衬，如今陆优的蛋卷正正好应了景，想寻五妹妹帮忙。
　　陆优知道这是大姐姐在扶照着自己，心里有些感动。
　　那边，王嬷嬷对三夫人说道：“当年大姑娘初嫁过去，日子也并非一帆风顺，哪个高嫁能不受人冷眼的，大姑娘可是熬过来了，终于受婆婆喜欢了。当年大姑娘受的委屈不比在陆府受的少，都快挺不过去的时候，多亏了五姑娘送的那一支石榴钗，我是日劝夜劝的，大姑娘这才挺过来，后来那支钗偶然被太姨瞧见了，喜欢的紧，大姑娘便割爱了，太姨得了钗也给大姑娘说了些许好话，后来接二连三的事，老太太总算待见大姑娘了。”
　　“唉，自古媳妇熬成婆，就是我，当年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大姑娘还年轻，将来生下个哥儿，位置也稳固了，日子便也好过了。。。。”三夫人的心得体会一个不落全倒给王嬷嬷听。
　　“这老太太也不是个顽固的人，只是媳妇选的不如她的意思罢了，若是一样贤惠的姑娘，嫁进了她家里，大姑娘一不犯七出二将来上个哥儿会讨喜，还能休了不成？我说你们啊，便是在陆府小心翼翼惯了，到了那还不适应而已。”三夫人说着说着便开解王嬷嬷起来了。王嬷嬷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两人谈得欢快。陆优这边却忙着计算分量，分配活计，为求赶在大姐姐要求的日期前做完。
　　琪心看着五姑娘趴在案几上写写画画，材料，时间，人工，分配，每一样都计算的精准，若是没有长期在作坊里的经验，如何能算得出来，当下看傻了眼。
　　到了大姑娘办宴席那天，特别的把蛋卷摆放在显眼的位置，陆优还写信建议道饭前上糕点最为合适。那日，客人们来来往往的，尝过蛋卷的均对它称赞不已，纷纷好奇道这秦公府的儿媳妇如此玲珑剔透，竟寻得这个新鲜玩意。大姑娘谦虚的接受了，席间几位有头脸的妇人来询问这蛋卷的店家，大姑娘也不吝啬，大大方方的推荐出去：“这铺子便是西郊的一件小铺子，原是我娘家三房三夫人的，年前那小笼包，便是从她铺子里传开的。”
　　众人这会儿倒也不嫌弃那是个小铺子，只是都说有空便要去尝尝，大姑娘见推广有效，心里头更加有滋味了。
　　于是陆记便有了前头所说的，生意越发火起来了，现如今京城里的富人家都买陆记糕点的帐，三夫人更是瞧着日进斗金的账本，开始了人生第一个大烦恼，是买房，还是创业？
　　自打那窦官差在铺子里头揪出阿东后没几天，接连着大姐姐的事，陆优都快把那砸店的事给忘了。这要不是窦夫人上门来告诉三夫人与自己结果，陆优账上那笔损失就快让这几日进账给填平了。
　　“我家老爷寻得了那崔东家，与啊壮二人也把此事道明白了，那崔东家也不是一个无赖之人，待啊壮与他辩清后，他也知唐突了，这是他一点小心意。”窦夫人说着，取出一个袋子交给三夫人，说道：“我看他也是个普通商贾，没些什么势力，我家老爷把利害关系道出来，又说道砸店那伙人三夫人早也不打算告了，说来说去，崔东家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窦夫人说的，便是原先铺子里头的崔东家，他回到乡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当初这铺子也有些人来捣乱，正是生意一落千丈的时候，碰巧在酒席上遇上了陆家公子，那公子道可以与他合作，他入股，届时再有陆家为靠山，金山银山还不是指日可待？崔东家当初没多想，以为是贵人照拂自己，紧着签了契约。后来才知道，所谓的陆家公子不过是陆优大叔叔旁支里的一个无赖，游手好闲的，那大叔叔更是过分，得知有人仗着他的名义白得一间铺子，竟然干脆便找个理由把崔东家一家子哄出汴京，自己独霸了铺子。
　　窦夫人把崔东家的苦楚道出来后，说道：“崔东家一家着实可怜，如今还好他们有些积蓄，打算买处庄子，自己种几亩地，我也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崔东家人其实老实，不然怎会随便就轻信了别人，好好一个铺子非分人一半。”
　　三夫人听着有理，唏嘘了几句，再次感谢了窦夫人一番。
　　陆优在里头听的清楚，手上捏着笔记账，心里却“突突”的，好似有些什么事让自己难以专心，再见窦夫人眉宇间与齐哥儿有些相似，不知怎么自己居然看怔了，就连琪心唤自己竟也不知道，呆呆的出神，直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懊恼起来。



☆、第五十四章

　　“这日头真好，是个适合踏青郊游的好日头，五姑娘来这里那么久，见天的呆在铺子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刻薄她呢！”窦夫人与三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水果，茶盏，一棵大树伸展出来，为底下二人遮阴，微风习习，凉凉的抚过二人的脸。
　　窦夫人继续说道：“这也不过是半柱香的路程，乡里乡外的，没超过一个时辰的路。五姑娘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让她在铺子里头拘着怎么成？孩子嘛，多玩几年，别给养成呆头鹅了。”
　　三夫人笑呵呵的嗔怪窦夫人，一转眼也开春了，铺子生意火起来了，砸店的事过去了，再过两年自家老爷也回来了，眼前形式一片大好，不由得心里暖暖的，按下窦夫人的手道：“你说的也对，姑娘虽然都是往贤惠那点上儿去教，可是也别教成呆头鹅了，优儿就是太稳了，一点儿小孩子气都没有，还是让她去顽顽罢了。”
　　窦夫人要得就是这句话，当下娇笑道：“这可好了，五姑娘今日可得好好谢谢我。。。”
　　于是乎，陆优一脸忧郁的站在家门口，幸好隔着面纱，丫鬟们见不着她们五姑娘黑着的脸。看着阿吉前后套好了马车，琪心与宝桐两人嘻嘻哈哈挎着篮子，有说有笑的上了车，身后三夫人与窦姨慢慢走过来，时不时说道：“这沉墨庵就在半山腰上，不远，咱到了山脚下就下来走动走动，上完了香沿着山脊下去，那块是农家田地，咱也可以看看不是。”
　　三夫人高兴道：“姐姐都想好了，真是妥妥的！就按姐姐说的这么走罢。”
　　窦家在这乡里也算是户有名望的人家了，早前窦家也是门丁兴旺，祖上有德，建祠立坊的，这乡里的神庙大梁便是当年窦家祖宗亲自抬上去的，这可是一辈子的荣耀。
　　再到窦官差这一代，散的散，离的离，分的分了，窦官差还算到底是从基层做起，有祖上的关系，有人脉，办过两件大案子，破格提拔了，连带着窦夫人在这一带都与乡亲们相处愉快。
　　陆优撅着嘴，老不高兴的坐在车里，甚个老是窝在家里变呆头鹅了，不就是两位大妈级人物想出来顽顽，非扯上自己罢了。方才在屋里算完了帐，想着放松放松，便描了一会字，却被陈嬷嬷硬是给拉出来。
　　想起当初母亲教导自己练字说过：“字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赏的，不用太较真。”三夫人的教育很实际，无非分作几类，必学的：女红，看帐，管理。可学可不学的：琴，棋，书，画，附加价值：礼仪，人情来往，场面话。
　　但是陆优自己认为，今日不同往日了，作为一个商贾出生的姑娘，普遍大众都认为即便不识的字也无妨，可是既要打理的家里仅仅有条，账目清楚分明，日子过得不紧不张，还要时不时能春风秋月，善解人意，贤惠得体，可谓是上的厅堂下得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咳，这个流氓大概就是陆府那一家子吧。
　　车走的缓缓的，到了山脚下，离山前却还有一段路，这里民风淳朴，山上有人也时来时往，倒也安全。吩咐阿吉驾着车在茶寮里等，晚些时候绕到山后去接她们。三五人聚在一起，慢慢朝山上走去。
　　路上风景怡人，空气舒爽，陆优此时倒是觉得出来走走也不错，身后宝桐与琪心两人指指点点的，嘻嘻闹闹。惹得三夫人与窦夫人回头看来，笑道：“还是小姑娘家爱玩，哪像我们。”一边看着陆优还是一脸小大人样，又怪道：“你说这孩子奇不奇怪？小时候倒还好，淘气得不得了，这会儿越长越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个十来年的岁数呢？”
　　“许是分家那事，闹的姑娘想开了，长大了，有些人一夜之间便都能白发，一夜之间长大也不奇怪，姑娘这是心疼你呢！”窦夫人劝道。
　　三夫人一听，感触颇深，转过头假装看风景，帕子捏在手上。
　　一行人歇歇停停，走走看看，直到走到半山腰上，陈嬷嬷年纪大了，到底吃不消了，窦夫人说道：“不若就歇歇罢了，待会进庵里还得有的忙活呢。”
　　“窦夫人，还有多久？”琪心扶着陈嬷嬷，递上了茶水。
　　“不远，你瞅前头那小路，拐个弯便到了。”大伙顺着窦夫人手一指的方向看去，见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半大个庵，只能瞧见那尖尖的屋顶。陈嬷嬷说道：“老奴无事，不过是劳累命罢了，整日奔波到不觉得什么，如今爬半座山居然累成这样，还是劳累命啊。”三夫人赶忙笑着开解道：“陈嬷嬷大许是多年没走动过了，平常都是健步如飞的，如今猛的一下子慢悠悠的，她还真不习惯了。”
　　庵门口只有几位女尼扫地洒水，窦夫人率先上前客气的询问今日是否能上香？女尼摆摆手道：“今日不成，各位夫人请回吧。”说着领着其他扫地的女尼匆匆的往庵里走，“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窦夫人在原地楞了半晌，怒道：“佛门之地不是应该大开方便之门吗？！”三夫人上前劝道：“罢了罢了，姐姐莫激动，到底不过是出来走动走动，真较劲个不能上香干嘛？我们就在前面的亭子里歇息歇息罢。”
　　窦夫人边走边回头，嘴里囔囔道：“原来这庵里的不是接待女客的嘛，怎么如今个个眼生的紧了？”
　　众人走到亭中，琪心与宝桐放下篮子，把里头的吃食取出来，三夫人嬉笑道：“姐姐你看，这是何物？”
　　窦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三夫人从篮子中取出一小潭子酒来，笑道：“好啊妹子，佛门之地你也敢喝酒。”
　　三夫人却道：“反正她们不与我们进去，我们喝我们的，干她们何事？”
　　陆优看着亭外景色，手里捧着琪心给的茉莉花茶，身后传来窦夫人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大的！呵呵呵呵呵。。。”
　　吃过了酒，填饱了肚子，再加上这山里的风景实在是清新，三夫人都有点微醺了，靠在倚栏靠上歇息，这会儿日头刚刚好，又是个午眠的好时候，窦夫人心里不免又责怪那女尼姑，若是刚刚愿意让她们进去歇息片刻就好了，这会儿只能吩咐琪心使劲倒茶，两人强打起了精神，顺着下山的路慢慢走去。
　　顺着山脊，沿路的稻田映入众人眼里，到了山脚底下，更是炊烟袅袅，户户农庄，看的三夫人心里头痒痒的，若是能买下一处便好了。
　　“母亲，陆三夫人，五姑娘。”
　　身后传出一男子声音，三夫人有些惊讶的看去，越过了陆优同样也是惊讶的眼神，朝齐哥儿看去。
　　“哎呀，齐哥儿？你怎么来啦啊？”窦夫人见着儿子比什么都快乐，健步一跨便把齐哥儿抓过来道：“今日不好好上课，跑出来顽，被我抓着了不是？”
　　齐哥儿板着脸回道：“母亲，若是儿子是偷跑出来顽的，应该老远就躲着你们，怎会出来相迎呢？”
　　窦夫人一脸尴尬，三夫人与陆优捂着嘴笑。
　　“既然齐哥儿也来了，不若跟我们一起走走罢。”三夫人打岔道：“我们随便找户农家，给点三钱让她们借我们地方休息会儿。”
　　窦夫人点点头，唤齐哥儿道：“去，去头后陪陪妹妹玩。”
　　三夫人闻言转过头道：“你家齐哥儿也是一脸小大人样，碰上优儿也是一脸谁人都欠她八百似地，谁陪谁还不一定呢。”
　　窦夫人笑的花枝乱颤。
　　“母亲经常这样，又要我好好读书，听先生的话，又要我别像个书呆子一样，既要这样也要那样的，实在令人为难。”走在后天的齐哥儿忽然朝身旁的陆优开口道，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一件事，又似乎是找些个话题。
　　面纱下的陆优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支支吾吾了半天，恨不得拿手打自己一下，怪道自己是个没用的。
　　齐哥儿见陆优不说话，接着道：“听说五姑娘算账打理生意是一把好手，书也读的不差，不知平时读的什么书？”
　　陆优就像噎住一样，半天才回道：“只是读写女则女训罢了。”
　　“我先生说过，平常女子若是多读些书，也能修身养性，不光只读女训女则之类，也可以读写天文地理，市井杂谈，增长知识。”
　　“窦公子说的有理。”
　　“咦？你不是管我母亲叫窦姨嘛？为何不叫我齐哥哥。”齐哥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瞄了一眼陆优。
　　幸好有面纱，这会儿的陆优脸红都到脖子根上去了，小手在袖子里绕了半天，眼睛一直看向别处，越是假装越是窘迫。
　　齐哥儿瞧着小人儿被自己逗的不知如何是好，玩心大起，笑道：“那我也叫五姑娘为优儿妹妹，如何？”
　　“。。。。。。”陆优大窘。
　　“什么？优儿妹妹？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齐哥儿凑近陆优，俯下身，歪着头，耳朵都要碰上陆优的嘴上了。
　　只听女孩一丝细如蚊声：“齐哥哥。。。”
　　齐哥儿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



☆、第五十五章

　　“陈嬷嬷，您慢着点。”
　　“哎哟老婆子年纪大把了，还怕个甚，回去罢回去罢。”陈嬷嬷由琪心扶着上了阿吉赶来的车上，进了车厢里头又探出来道：“回去罢，不过是几步路罢了。”
　　众人点点头，嘱咐着一路上小心尔尔。
　　“母亲，从未听您说过陈嬷嬷家中还有亲眷。”
　　“傻孩子，谁人家中无亲眷的？陈嬷嬷家中几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庄家人，这会儿陈嬷嬷大儿媳妇生子，陈嬷嬷当然要回去看看啦。”三夫人边走边道，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问女儿说道：“最近账上的钱我都唤啊壮与阿吉两人分箱装好，搬回家来了。”
　　陆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问：“甚么时候的事女儿怎么不知道？”
　　“傻孩子，半夜悄悄的搬来，你那会睡的跟小猪一样。”三夫人取消着女儿，陆优撇嘴想道：这年头又没有牛奶，不早早睡将来哪长得高。
　　“母亲想好那笔钱用来干甚么了吗？”陆优大胆的问，三夫人却不计较女儿张口闭口的钱，说道：“我原先想着当是买一处庄子，买几块地，这样才踏实，不过如今见生意如此好，我便想大着胆子再开一间铺子。”
　　陆优点点头，心道：果然还是商家出生的女儿有冒险精神。
　　眼看着铺子生意见天的好，越来越受热捧，那些大小王公贵族当然是对西郊平民区里的东西不屑一顾，可架不住陆记名声越来越远扬，再则糕点这东西只是吃食罢了，又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图个有趣罢了。
　　于是陆记的生意更加火热，哪个府邸的哪户大户的丫鬟小厮们来买，都会引起一轮更风热潮。陆优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追星”了吧，盘算了一把手上的银子，还是钱能让人有安全感，如今她们想手头上的银两要么置铺子，要么置庄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便是三夫人苦恼的问题。
　　风水轮流转，谁知道铺子开了后会不会赔钱，若是赔了，那就等于是从头来过，可女儿有几个八岁，还能等多久。三夫人兜兜转转，想来想去的，竟也拿不住主意。于是便想请窦夫人过来商讨。
　　窦夫人这人生平最怕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独独喜欢爽利干练的，这可能与她的性子有关系。这会儿被三夫人逮住一个劲的问个不停，这个好还是那个好？见三夫人一脸忧愁，窦夫人忍不住道：“你不是把铺子交给女儿了吗？那边让优儿去选罢了。”
　　“唉，你不知道，我这女儿算账打理随我，也是一把好手，可是买卖交易这种事，姑娘家没经历过，我怕她被人骗了。”三夫人原来没钱的时候是一点也没愁过这回事，如今怀里揣着大把钱，却天天睡不好吃不好。
　　窦夫人起先调笑了一把三夫人话里的自夸，接着便由心的劝道：“你不是一向教育女儿凡事靠自己嚒，如今怎么自己胆小起来了。”
　　三夫人嗔撇了窦夫人一眼，赌气道：“不是姐姐的钱，姐姐当然不在意了。”
　　“哟，妹子，天地良心啊，我要你的钱作甚，要你钱也容易，让你家优儿嫁到我家来当我儿媳妇，到时候钱哗哗的不就是我的了吗？哈哈哈哈。。。。”
　　陆优正往前厅走，冷不丁的听到这句，像是以前大学军训时候练习左右转一样“咻”的一声向后转去，疾步飞奔离开，身后的琪心迈大了步子也跟不上。
　　陆记那么火，风声自然穿到陆府那去了。
　　“你听听？你养的好姑娘，帮着外人来糟蹋我们陆府！哼！”婶婶这天去做客听人唱堂会，席上有几位官夫人，其中一位话里话外的竟取笑自己，说甚么个把人家赶出家门了，现如今想尝尝糕点还得上别人家买去。
　　婶婶听这话听的面红赤耳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唉，这都是京城里些闲话而已，婶婶莫气。”大奶奶咬咬牙，把火气吞下去后道：“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是各位里长都请来了的，大伙儿说的都白纸黑字的，那三房还能倒腾出什么来？”
　　“倒腾出什么？那要问问你房里那位秦姨娘，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问我家老爷甘心把那赚钱铺子让出去，害我去三房那里受了顿奚落！”婶婶气不打一处来。
　　大奶奶心里暗笑，面上却一副气愤样子，怒道：“那个小蹄子怪招多，我是如何也防不胜防，如今倒敢嚼舌了，回去我好好训她。”
　　婶婶阴阳怪气道：“得了吧，别训人不成又把老爷赔进去了，到时候你再来我这里哭。”
　　大奶奶气急，无可奈何，只能低头喝茶。
　　婶婶接着道：“哼，那大姑娘也是蒙了眼了，自家的铺子生意不帮忙，偏偏帮忙个落魄的，帮也就罢了，反正早在出嫁时候便于你闹翻了。可那些市井传闻我们陆府欺负手足，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大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谁保你们大房生意？谁打点二老爷流放？”
　　大奶奶知道此话严重，忙道：“我会好好寻上三房的说说，左右再送点钱去。”
　　“你去还不如我去呢！不过上回我去过之后便闹翻了，三妹子估摸着也不太待见我了，还是咱俩一齐去吧。”婶婶整理整理身上的衣裳，这就要起身唤下人备车。
　　大奶奶冷眼看着，心道：你自己上门没长眼睛得罪人，怪谁呢？见天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公中的银两却没少花，把家中账本扔给我，自己便指手画脚的，哼，当初我能送二弟一个妾，如今我便能送你一个。
　　当婶婶与大奶奶来到陆记铺子时，正是晌午，这晌午是铺子里头生意正是最火热的时候，人群来来往往，挤挤攘攘的。看的隔着车帘的婶婶与大奶奶面上均是一诧异，原以为生意好不过是这乡里没见过世面，以为是个什么新奇东西罢了，如今一见，到不完全如此，铺子门口停了几辆车子，一看车纹饰貌便知是王公府邸的车子。
　　婶婶随手指向一辆车子，道：“瞧瞧，当初我以为左右是个破店铺，送了便送了，为了给我们老家涂个清净罢了，如今呢？没想到这铺子里倒是卧虎藏龙。”
　　“婶婶这话何解？”大奶奶问道。
　　“这铺子，这糕点，你说深居大宅里的三妹子与五姑娘会做吗？”婶婶嘴角浮起一抹笑，心中早有了计谋。
　　两人带上面纱，下了车，直径往铺子里头走，伙计们忙着招待客人，竟也没发现有人往铺子里头闯进去，待伙计回神过来，那婶婶与大奶奶在已站在隔间门口，看着半扇门掩着，里头坐着三夫人与五姑娘。
　　大奶奶不由分说的推开门，娇笑道：“哟，三妹子与五姑娘都在啊，做姐姐的来打搅了。”说着也不待愣神的三夫人说“请”字，便自己唤丫鬟们搬凳子，两人纷纷坐下来，明目张胆的打量着铺子，大奶奶说道：“没想到妹子打理铺子还是一把好手，可比姐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