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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315-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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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微微点头,又笑道:“想来姐姐便是被这琴音引得起了好奇之心吧。”
庄铮的琴声,她虽还未有幸听过,但只凭他能一曲逼退燕狂,就知道绝妙之极,倪玉又是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才女,受到吸引,再正常不过。
倪玉再次脸红,低头不语,许久方道:“华妹妹,我真……羡慕你啊……”
华灼一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却见倪玉又幽幽道:“姻缘之事天注定,我虽羡慕妹妹,却并不嫉妒,他日我的良配,定然也不会输于庄师兄的。”
这一句话,前半句还有些幽怨,但后半句,却透着开朗自信。这世上的好男儿,可也不是只有一个庄铮,这世上的好女孩儿,也不是只有一个华灼。
华灼笑了,倪玉这是在向她表明心迹呢,意思是不管以前对庄铮有什么想法,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现在她有些明白倪玉打听她的原因了,大抵不过是想看一看,跟庄铮订亲的女孩儿是什么样子的,若比得过她,自然就退让了,若是平平无奇,倪玉说不定就要争上一争。
这么说……自己已经折服了倪玉?华灼有点不大敢相信,这几日倪玉也没少在琴棋书画方面考校过她,除了书法还过得去,其他方面可是远远不如倪玉,总不能是刚才几句表现她大度的话,让倪玉折服的吧。
虽是这样想着,却是不好问出来,反正倪玉已经退让了,理由也不必深究,于是华灼微笑着亲手给倪玉斟了一杯酒,道:“姐姐豁达,教人心服。”
花花轿子人抬人,倪玉都退让了,她敬酒一杯也不为过,饮了这杯酒,就代表两人间的这点儿芥蒂就此消除。
竹青在亭下,虽听不到两位小姐的谈话,但却瞧得见她们的动作表情,见自家小姐饮了华灼所敬的酒,于是她再次地拨弄琵琶弦,弹了一曲的《明月夜》,在她的眼中,自家小姐便宛如天边明月一般皎洁。
华灼侧耳细听了片刻,笑道:“姐姐的丫环也是不凡,琵琶弦拨得极好,不像我身边的丫环,只懂得看看帐簿,缝缝补补。”
倪玉被逗笑了,道:“琵琶弹得好又如何,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妹妹这样儿的,才是真正过日子的。”她虽不大瞧得上华灼的才情,可是对华灼的绣艺,却是极喜爱的,只可惜她这双拿惯笔的手,从来就拿捏不好小小的绣花针,空得个才女之名,以后嫁作人妇,少不得要被人诟病的。
“各有各的好罢了。”华灼转过了话题,“姐姐,秋风雅集再有几日就开始了,怕到那时,你便要忙起来,咱们再难有今日的雅兴,今晚上可得尽兴才行。”
倪玉却是一脸的后悔,道:“早知能与妹妹这样相得,我便不说什么要一会江南才女的话了。”
按说秋风雅集不关她什么事儿,只怪她一时无聊,多了句嘴,说要见识一下江南才女,也不知这话怎么就传了出去,以至于江南郡地界上稍有些才华的女子,都纷纷到了郡城中,也要参加秋风雅集,当然,不会跟那些学子们一道,而是倪玉做东,另设雅集,颇有些一人独挑江南才女的意味,这几日被她打发走的那些女孩儿,都是郡城里的才女,其他几个府城的女子们,都还在路上,大抵再有两、三日才能赶到。倪玉话已出口,不好再改,所以她必须为这次雅集做些准备了。
华灼失笑,由此便可知倪玉的率真之处,换了是杜宛,她才不会说这种话呢,哪怕她的才情真的能挑遍江南,也没那兴致。不过或许这便是倪玉出名,而杜宛不出名的缘故。
“你可别笑啊,这回你得帮帮我。”倪玉见她笑,心里更窘,她是真后悔,本来只是怕到了江南,无一人相识,寂寞得很,这才动心起念,想给自己找些乐子,不料却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我又不懂吟诗作赋,如何帮你?”华灼一脸的艾莫能助。
倪玉见她并不是一口回绝的意思,于是笑道:“我也不用你帮我吟诗作赋,你的字写得极好,在雅集上帮我抄抄写写就行。”
华灼一愕,下意识地看了倪玉一眼,见她笑容真挚,这才明白过来,倪玉哪里是要她帮忙,分明是给她机会,替她扬名呢。雅集之上,有人作诗,便自然有人在一旁抄录,诗作得好的女子,固然是名声大涨,而抄录的人,又何尝不是,因为每一个参与的女子,临走时都要带走一份雅集上的诗作,没有一笔上得了台面的好字,谁敢承担抄录的事情。
“这……恐怕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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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亲疏远近
华灼不是矫情,有扬名的机会,她哪儿有不愿意的,而且她对自己的字,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只不过倪玉把雅集的地点就定在泰府,所以从道理上来说,应该是泰甄、泰鄄两姐妹负责雅集的布置事宜,包括安排抄录之人,泰甄也是写得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抄录之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她来担当。
当然,倪玉身为主办之人,自然也有权自己找人抄录,但那样未免就有些不给泰家俩姐妹面子,眼下倪玉寄居于泰府,这样做就太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好的?”倪玉才情虽高,心思虽然玲珑剔透,但显然对人情世故并不怎么在意,或者说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上面,泰家俩姐妹对华灼的冷淡,她是一点儿都没觉察,自然就更不会想到,自己这个要求,会给她们表姐妹间再添一道裂缝。
华灼不好明说,只得含糊道:“甄表姐的字,写得比我好看,那一笔漂亮的簪花小楷,才是女孩儿们喜欢的,我的字太过梭角分明,平时写着自己看倒也罢了,只怕欣赏的不多。”
倪玉轻哼一声道:“她的字,匠气十足,风骨无全,流于媚俗,哪里及得上你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却是我疏忽了,你的字筋骨凛然,好固然是好,却是不容易讨喜,不是真正在书法上有几分造诣的人,不会懂得欣赏。”她原是想借机替华灼扬名,可不想弄巧成拙,金头一转,却又笑道,“我与妹妹这几日相处,觉着妹妹也是有一番见识的,那你做个评判如何?”
“这更不成……”华灼连连摆手,肚子里不装上几本经史、几本诗集,谁有那个能耐当评判。
倪玉却不容她再拒绝,按住她的手,道:“就这样定了,我是一片赤诚相邀,除非妹妹还在怪我,否则如何不帮我?”
华灼无奈,只得道:“怕了你,依你就是。”
做评判就做评判吧,她虽然肚子里没装多少经史子集,但好歹跟杜宛相交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沾了点才气的,而且评判又不止一人,按规矩是倪玉指定一人,泰家姐妹身为主人,要出一人,然后参与雅集的女子中再推出一人,总共三人之数,她温在里面滥竽充数,人云亦云,总不会让自己出错丢丑的。
事情定下后,泰家俩姐妹果然有些不高兴,但倪玉确实有权指定一位评判,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华灼去给十五姑太太晨昏定省的时候,偶尔相遇,要吃她们几个白眼。虽是不明缘由,华灼却也不甚在意,说来大家都是表姐妹,其实在血缘上并无关系,待到十五姑太太百年之后,她们之间就更不会有什么来往了,看在十五姑太太的面上,她便容忍一二,没必要跟她们俩姐妹置气。
不过十五姑太太却并不是老糊涂的人,终是瞧了出来,这一日黄昏时,华灼来问安,正好那俩姐妹刚走,在门口擦肩而过,少不得又吃了一记白眼,华灼照旧没理会,好声好气地唤了一声“甄表姐、鄄表姐。”然后便进了屋,十五姑太太劈头便问道:“你们姐妹是怎么回事?”
华灼顿时心里发虚,硬着头皮道:“姑太太问什么呢?”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十五姑太太重重一哼,道:“你当我老眼昏花瞧不出么,这几日你们仨姐妹过来请安,从不同进同出,见了面,只是一个招呼,连多一句话也不讲,平素你也不往她们屋里去,怎么,我这两个孙女儿,还入不得你的眼么?”
分明是那俩姐妹不理她呀。
华灼心里抱屈,嘴上却并不告黑状,只是笑嘻嘻道:“姑太太哪里的话,我对甄表姐和鄄表妹心里敬着呢。”
十五姑太太瞪着眼,没好气道:“是敬而远之的敬吧。”
老太太真是明察秋毫,华灼头皮发麻,做好了被训一顿的准备,干脆就不吭声了。不料十五姑太太话风一转,却又道:“有什么就说什么,遮遮掩掩做什么,难道我还不知我那俩个孙女是什么德性么,受你表婶儿的影响,她们那性子清高得很,等闲人不放在眼中,你自来后,低调平和,她们自是瞧不上的,今日我训你,是气你有本事不表现出来,平白教人看低了,倪小姐倒是有双慧眼,她邀了你做评判,你便要尽心去做,若不能在雅集上出尽风头,我留你在泰府做什么,超紧收拾收拾回家去。”
“啊?”
华灼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十五姑太太哪里是气她没跟奏家俩姐妹搞好关系,而是恼她没有摆出阵仗压住那俩姐妹的气势,这是预备着唱哪一出啊?哪有教唆着侄孙女儿去欺负孙女儿的。
“啊什么啊,傻楞楞的,越看越教人生气,出去出去,做不好这事儿就别再来见我。”
华灼就这样被赶出了十五姑太太的屋子,直到回了西厢的客房,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八秀憨憨的一旬话点醒了她。
“小 姐,我瞧两位表小 姐在姑太太跟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话都不敢多说一旬,哪比得你跟姑太太亲呀,她们不理会你,是嫉妒你呢。”
华灼一拍后脑勺,对呀,就是这理儿,感情这里头还有个亲疏远近呢。名义上,秦家俩姐妹是十五姑太太的孙女儿,但是实际上,自己跟十五姑太太才有血缘关系,泰家俩姐妹看她不顺眼,大抵便是因为这个。这里面还要牵扯到当年的那一段公案,虽说十五姑太太跟着泰家老太爷私奔在前,但却没有名份,后来泰家老太爷受父母之命,另娶正室,正室死后,十五姑太太才被泰家老太爷接回来,只能算做继室,名位上便低了一等。
后来十五姑太太抚养正室留下的独子,尽心竭力,泰家表叔也奉之为母,孝顺有加,可毕竟不是亲生,在泰家表叔身上或还看不出亲疏来,但到奏家俩姐妹身上,这亲疏可就大了,在她们而言,只有她们的亲祖母那一边的亲戚,才是正经亲戚,而华灼不过是她们的祖父的继室的侄孙女儿,豪族出身又怎么样,论理上来讲,她们完全可以不认这门亲戚。
而且十五姑太太说她们性子清高,如果华灼像倪玉一样,或是才名在外,又或是美名在外,她们倒还高看一眼,可偏偏华灼自来后,低调做人,并没有出众的表现,在江南这种才女与美女都像韭菜一样一茬儿一茬儿地往外冒的地方,她实在太不起眼,也就难怪泰家俩姐妹对她爱理不理,在她答应了倪玉的邀请之后又白眼相加了,实在是这俩姐妹怕她毁了她们精心准备的雅集呢。
十五姑太太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以她堂堂豪族贵女的身份,给人做继室就已经憋屈了一辈子,如今亲侄孙女儿来了,居然还没有在泰家人跟前给她涨脸,反而对泰家俩姐妹处处忍让,这不是更让她没脸,所以华灼今天挨这一顿训,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通了这一层,华灼也只有苦笑,看来这回真得要费点心思了,不能像原先想的,随便蒙混过关,不然十五姑太太这里还真不好交待。
于是她超紧做了两件事,一是让阿福去书斋给她买了一套庚子诗票,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她当然不是要学作诗,现在学也来不及,不过是读一读诗句,找回一点品诗的状态,当初跟杜宛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用这小方法来培养自己对诗意、诗境的敏感性,免得杜宛有了得意之作,她却品不出其中的味道,让杜宛气得把诗作一把火烧了,骂她是牛嚼牡丹白糟蹋了一首好诗。这两年她光顾着学管家,已经好久不碰诗集集了,好在品诗不似作诗,需要花大工夫,更需要灵性与天赋,她只要花点时间找找状态就可以了。
第二件事就是就让常贵连夜超着回了九里溪,把她从明窗斋里淘来的那幅《五言》给取了来。雅集嘛,不就是吟吟诗,作作画,比比书法之类的嘛,她擅于书法,自然要从书法上下工夫,自己写给别人看,能欣赏者有几人,何况她以前名声不显,宇写得再好,又能涨几分名气,要想给十五姑太太涨脸,便是要一鸣惊人才好。
这幅《五言》的奥妙之处,不是真正对书法有造诣、有眼光的人,绝对看不出来,到时候她只要把《五言》一出,有人能瞧出其中奥妙,她自然便名声大涨,至少能得个独具慧眼的美名,别人都瞧不出,哈,那更妙,足见她的眼光是何等的高明,那已不是独具慧眼了,而是在书法造诣和鉴赏上力压江南一众才女。
泰家俩姐妹听说了华灼临阵磨枪的行为,更是忧虑,几次找到倪玉,想让倪玉改变主意,反倒惹得倪玉不悦,道:“我在江南认不得几个人,唯有与华妹妹还算交好,且华妹妹见识并不比我浅,邀她作评判,名至实归,你们有什么好担忧的?”
“她连作诗都不会,这几日才买了诗集整日地看,倪姐姐便不怕她丢你的丑么?”泰鄄年纪小一些,性子也急,说话便没有顾忌。
倪玉却是越发不悦,道:“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自然不会随便邀人,你这样说,便是信不过我?如此也罢,雅集之事,我另寻他地,不叨扰贵府就是。”
这可怎么行,泰甄赶紧好言好语地劝着,才没让倪玉改主意,雅票的地点还是定在秦府里,两姐妹败退,心中自然越发对华灼感到不满。(未完待续)
第322章 红裳白玉
华灼不知道秦家姐妹还闹了这一出,倒是倪玉特地跑过来跟她说了,还愤愤不平道:“你这两个表姐妹是怎么一回事,竟还不如我信你。”语毕,又冲着华灼笑颜如花,“我便晓得你是个真心待人的,应了我的事,嘴上说没本事,其实背后却下了苦功。”
“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罢了。”华灼放下手中的诗集,稍稍谦虚了一下,至于秦家姐妹闹出的事,她不予置评,好歹给她们留点面子。
倪玉翻了翻庚子诗集,道:“这本诗集都是些寻常诗,诗虽都是好的,却是人人都懂的,没什么出奇之处,我那里有本《诗海拾遗》,一会儿让竹青给你送来,上头还有我的注解,把一些孤僻的典故都写了出来,你仔细看一看,比这庚子诗集要好。”
华灼一怔,道:“是陆安先生收录的《诗海拾遗》么?”
倪玉讶异道:“这你也知道?”然后又笑道,“你总说不懂诗,可是连这么偏门的诗集你都晓得,可见是谦虚太过,谦虚原是好的,但过了就不好,你那两个表姐妹可不就是因为这个而不信你能做评判。”
华灼也笑起来,道:“我说的原是真的,哪里就是谦虚了,不过这本《诗海拾遗》我曾在一位闺中好友的书房里见过,是陆安先生的亲笔汇本,她当宝贝一样收着,我要看,她舍不得,宁可自己花工夫抄录了一本给我,只是我这两年心思不在这上头,虽闲时看过两眼,但里面的内容竟差不多忘了。”
倪玉眼睛一亮:“陆安先生的亲笔汇本?她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我手上这本,也是旁人的抄录本,陆安先生的亲笔汇本,竟是从未见过,华妹妹,不知你这位闺中好友,现在何处?“
才女见才女,不知会是惺惺相惜,还是针锋相对呢?
华灼脑中冒出这样的念头,顿时就觉得有趣,也不卖关子道:“她家世居淮南府,她的父亲曾任翰林大学士,我的书法便是师从杜学士,你若有机会到淮南府,只需打听杜学士府便知道了,只是她性子好静,不爱与人往来,你登门后,只消提我的名字,她自然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倪玉显然是知道杜如晦的,一听华灼的话,立时便道:“我听爹爹提过,杜学士是书画大家,怪不得妹妹的字这样好,竟是师从杜学士,这样说来,这位杜小姐必定也是家学渊源,才情卓绝。”
华灼抿唇笑道:“你先前所想,便正如其分。”
倪玉眨眨眼睛,一时没明白,慢了半拍才知道华灼说的就是她曾经臆想过的庄铮的未婚妻的模样,顿时就是一羞,转而又无限向往。
“这世上真有这般出色的女子么?”
不管倪玉有多么向往见到杜宛,看一看她是否真有华灼说的这么出色,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她要全力准备秋风雅集,一丝向往之情很快就被无数的琐事给淹没了。
转眼间,九月初九已过,重阳节时,泰府很是热闹了一场,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秋风雅集。秋风楼的雅集是怎样一番盛况华灼不知道。但秦府这里的才女Y,却真让她大吃一惊。
这江南的才女可真多啊。
从一大早就开始陆续有人到来,不过一个多时辰间,秦府门前的大街,便被无数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泰老太爷不得不从衙门里调派了衙役来维持秩序。
“小姐,我数过了,差不多来了四、五十人呢……”
八秀蹲守在秦府的门口,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然后大惊小怪地回来报信。
“这么多……”
华灼真是吃惊不小,江南盛产才女,可是这也太多了吧,整个淮南府,也不过W一人能得才女之名,就是把南平郡所有府城里有才名的女子算上,也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江南郡虽说比南平郡大,可是这才女也多得过关了吧。
倪玉真准备以一人之力,独挑这么多人么?想到这里,她都不由得要替倪玉捏一把冷汗。
七巧敲了八秀的后脑勺一下,责怪道:“让你去门口看看,不是让你数人头去的,还不快说,这些才女们的穿着打扮如何?”
“都挺好啊,哦,她们的打扮与京里的小姐们不同,京中重华贵,衣裙花样极多,色彩繁丽,这些才女们倒是显得雅致一些,唔……就像这江南的风一样,暖暖的,清清的,很舒服的感觉。“八秀这才想起正事,赶紧如实地禀报。
华灼初来江南这久,还没来得及了解此地的风土人情,更不知道像这种雅集,如何穿着打岔比较舒适,本来这种事应该去问秦家俩姐妹,可惜那姐妹俩都不大爱搭理她,华灼也不想再去招她们的白眼,唯一与她谈得来的倪玉,却也是个初来乍到的,所以今儿一早,她就让八秀到门口去蹲守,看这些才女们的穿着打扮。反正她是评判,不必像倪玉和T姐妹一样早早去迎接客人,等雅集开始再去也没有关系,有的是时间准备衣裳首饰。
听了八秀的话,七巧琢磨了一下道:“小姐,那就穿这件竹纹配缠枝如意的裳子,素丽雅致,头上插戴一对碧莲花,如何?”
“小姐穿得素净不好看,还是这件榴花裳儿配上石榴裙,颜色鲜艳,往燕子坞上一站,谁都得看几眼。”八秀兴致勃勃地建议。
“那太艳了,会显得小姐很轻佻。”七巧反对,或是在京中那种地方,小姐穿得大红大紫自然不会有轻佻之感,可是如今是在江南,这里不流行繁丽,而讲究雅致。
“干嘛要跟着别人学嘛,小姐本来就是穿红色最好看,再说了,小姐气质端庄,压得住,莫说是石榴红,就是桃红、银红、霞红这样轻佻的颜色,穿在小姐身上,也能显得庄重来。”八秀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别的方面就罢了,在衣裳上,她可是很有自信的。
华灼本来是偏向七巧的建议,但听了八秀的这番话,倒是不由得心中一动,这话也有些道理,自己本来就是穿红色好看,姑太太要她在雅集上出风头,这衣着打扮也是极重要的,自己的气质也适合红色,能压得住,如此倒也不会显得轻佻了。
七巧却另有顾虑道:“今日雅集上,来的俱是江南郡有名的才女,多半是心高气傲的,小姐才华不显,又是评判之一,若打扮得太出挑,岂不是出头椽子教人先挑刺儿么?”
“这倒不妨,反正姑太太已发下了话,今日不出点风头,咱们就得收拾收拾回家去。”华灼苦笑着,她这么一说,七巧便再也无言,只好按八秀的主意,取了那榴花衫子与石榴裙,替华灼穿戴起来。
八秀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又挑出一双缀了珍珠的大红绣鞋出来。不大一会儿,丙个丫头就已经伺候着华灼穿戴一新,配饰还是七巧比较拿手,为了压一压石榴裙的艳色,她挑了一块白玉美人佩,缀了素青的络子,替华灼系在腰间,发饰更是简单,只以一把双蝠白玉梳压着鬓,其余的头饰一概除去, 乌发黑亮,玉梳润白,显得清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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