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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315-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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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顼虽禀直方正,却也不是迂腐的书呆子,朝堂上的这点儿事,他看得分明,圣眷突降荣安堂,自不是因为他修堤有功,而是因为荣安堂和荣昌堂一向有嫌隙,荣安堂入京,就是为了牵制荣昌堂。所以荣昌堂以后如何,便要看他们是否懂得进退,若大堂兄肯在吏部安安分分地一直当辅官,荣昌堂保住今日的地位不难,但如果大堂兄还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恐怕荣昌堂早晚终有一难。 

“原来林凤那丫头入宫,竟是这个原因。” 

方氏果然没有拎清重点,华顼一番话,重点在后一句荣安堂入京,但她却只想到林凤入宫为妃的事情,镇南王府如今虽只是个闲散宗室,但祖上却是军功起家,现在不掌兵权,可在军中将领中威望犹在,林凤入宫,就相当于圣上得到军中将领们的全力支持,后族势力原就偏重在兵权,如此一来自然被挟制了。 

想了想,转而她又恍然大悟:“这样说,老祖宗坚持要让六丫头入宫,也是为了保住荣昌堂,倒并非全是为了那荣华富贵而去。”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敬佩起老祖宗来,虽说荣安堂被老祖宗算计得不轻,但是这份远见,却真是谁也及不上的。只可恨老祖宗为荣昌堂谋算也就罢了,却偏要拿自己的女儿当垫脚石,这才最终鸡飞蛋打一场空,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荣昌堂压制了荣安堂这么久,最终被荣安堂翻身反制。 

华顼又思索了片刻,才道:“老祖宗既然这样说了,将来荣昌堂若真有难,能帮就帮一把吧。” 

这话倒让方氏又是大吃一惊,道:“老爷……” 

自家老爷对荣昌堂有多怨恨,她再清楚不过,如今竟然答应在适当的时候要帮荣昌堂一把,简直就像日出西方一样不要思议。 

华顼看了妻子一眼,淡淡道:“你呀,还不如女儿明白,荣昌堂若是倒了,那我荣安堂岂不就是今日的荣昌堂。” 

方氏若有所悟。 

父母这番谈话,华灼是几日之后才知道的,方氏本来犹豫着该不该让女儿知道,毕竟朝堂上的事情,妇道人家不该多问,但后来一想,女婿庄铮将来也是要走官道的,女儿早晚得面对这些事情,现在让她心里有个数也她,所以还是都告诉了华灼。 

荣安堂入京的真正原因,还真让她吃了一惊,不由得感叹圣心难测。不过对老祖宗的那番话,她终于放下心来,知道了荣昌堂的处境,老祖宗会有这样的交代也就不奇怪了。仔细想想,老祖宗为了荣昌堂,也算是费煞苦心,自己坏了她的如意算盘,相当于间接毁了荣昌堂的煌煌坦途,老祖宗没把她恨到骨子里,已经是大度了,现在病重之身,还要拉下脸来,求着荣安堂在将来荣昌堂有难的时候拉一把,这份忍辱之心,实在是让她这个两世为人的,都觉得钦佩。 

自此之后,华灼就不再乱跑了,安心在家绣自己的嫁衣,除了林凤接她入宫那次,便几乎再也没有出过门,就连庄家也不大好意思再去了,毕竟离她的出嫁之期只剩下半年,按规矩,婚期定后她是不能出门的。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一夜风雨不知吹落了多少花,已到了春去之际,华灼收到了一封来自嵩山书院的信。封面上的字迹,很熟悉,但也有一丝陌生,因为字体看上去比印象中更加刚劲,也更有风骨了,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小姐,是姑爷的信么?” 

八秀在边上探头探脑,被羞红了脸的华灼一把推开。 

“我到湖边走走,你们谁也不许跟来。” 

甩开几个丫环,华灼一溜烟地跑到了太液池边上,春夏之交,湖光甚好,暖风熏人直欲醉。 

“……从别后,山高水长,启归途,家园在望……” 

信中无非是问她安好,唯只这一句,教她心生喜悦,庄铮就要回来了,他是特地写信告诉她,他要回来了,甚至还表达出深深的情绪。“从别后,山高水长”,这分明是思念之语,“启归途,家园在望”,这是盼望着能与她早日相见。 

将信纸轻轻地贴在心口,她抬眼向着北面望去,入眼的是太液池无边无际的一片碧波,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面上,一行不知名的鸟儿留影而去,这样的美景她却无心留恋,只是向着更远的地方望去,依稀仿佛看到,蔓草深深的洛水古道上,少年纵马狂奔,风扬起了他的衣襟,夕阳追赶在他的身后。 

一抹仿佛花蕊初放的微笑,在她的面容上绽开,垂柳轻扬,抚过少女的发髻,这一幕,在此时此刻,凝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姐……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这幅美丽的画卷被冒冒失失跑来的丫环打破。 

“八秀,什么事这么急,看你跑得满头汗的。” 

小心地把信收入怀中,华灼望着气喘吁吁的八秀,满眼都是笑意。 

八秀拍着胸口,平顺了一下气息,才欢喜道:“小姐,方才金石堂传来消息,说新到了一批玉石,夫人说,这批玉石先不上柜,让小姐挑几件喜欢留着当嫁妆。小姐,咱们明儿便去金石堂看看好不好?” 

华灼狭促地看着她,笑道:“我挑嫁妆,你急什么,怕是心不在金石堂,而在隔壁的医馆吧。” 

八秀大羞,跺脚道:“小姐,你又取笑我。” 

那些回归的产业,大多数都让方氏做主卖掉了,但还是留了几家下来,金石堂便是其中之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金石堂隔壁新开了一家医馆,那日华灼带着八秀去金石堂准备给林凤挑件礼物贺她生辰,正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瞥见隔壁医馆里坐堂的大夫,不是别人,正是小徐大夫,当时八秀就眉开笑眼,在华灼挑选礼物的时候,她溜到了医馆里跟小徐大夫说了半天的话儿,华灼挑好礼物,回头不见人,差点还以为这丫环走丢了。 

见着八秀的羞态,华灼不由得大乐,笑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也不小了,若真对小徐大夫有意思,回头我就跟母亲说一声,将你收在双成姨娘的名下,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八秀低着头,无意识地踢着脚下的一颗石头,嘴里咕囔道:“我说过我不嫁的……” 

“好好好,你不嫁就不嫁,只要小徐大夫愿意娶就行,明儿我就去金石堂,顺便替你问一问小徐大夫……” 

华灼话还没有说完,八秀的脸上就红云密布,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小姐,你太坏了……”用力一跺脚,她转身就跑了。 

华灼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想了一下,八秀的年纪真的不小了,也不能再拖下去,还是尽早办了的好,不过这事情还是要征得母亲和双成姨娘的同意才行,想到这里,她也不迟疑,径自就去了母亲的房里。 

正巧,方氏和双成姨娘都在,听华灼把事情一说,方氏当场就笑了,道:“你的丫环,想许给谁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不知道双成肯不肯多个女儿。” 

双成姨娘想了想,道:“八秀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丫头性子好,心眼纯,我是极喜欢的。” 

言下之意,自是愿意收八秀为义女的。对双成姨娘来说,不能生育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苦,虽说在荣安堂也不愁衣食,但到底好似无根的浮萍,常有自怜自艾之心,也颇觉寂寞。 

“那这事儿便这么定了,挑个好日子,我让八秀给姨娘敬茶。”华灼当即就拍了板,转而又道:“明日我与八秀去金石堂,姨娘可愿与我同去?” 

双成姨娘笑了起来,道:“金石堂我便不去了,这几日我正睡不好,便去金石堂旁边的医馆求诊吧。” 

这话太含蕴,分明是相女婿去了。 

第342章 一场乌龙

事情办得极顺,小徐大夫本来就无父无母,只有一师父,在他出师的时候也已经说了,徒媳妇只要身家清白,徐长卿自己拿主意即可。八秀这性子,也没人不喜欢,徐长卿自不用说,本来还有些顾虑,唯恐荣安堂不放人,不想竟是做了妾室名下的女儿嫁出门,连最后一点顾虑也没有了,自是心中无限欢喜,没隔几日,就急急地送来一笔银子,算做八秀的赎身银·然后又请了媒人登门。
不过婚期却是订得迟了些,一来徐长卿的师父还在淮南府,赶到京中尚需一段时日,二来却是七巧的再有三个多月便要临盆,八秀若是再一嫁,华灼身边便连个使唤的人也没了o 
其实若说没人使唤,倒也不确切,华灼身边的丫环还是足数的,七巧、八秀不算,月香经过调教以后,也堪得使唤,自庄家把婚期定下后,方氏就又赶紧给她准备了三个陪嫁丫环,都是十分乖巧伶俐的,年纪也在十三岁至十五岁之间,从了月香的名字,分别唤作月明,月琦,月秀,且各有所长,月明善歌,月琦能舞,月秀会弹,加上一个会算的月香,可以说,这四个陪嫁丫环的作用就都显了出来。 
月明、月琦、月秀明摆着是方氏特地挑出来预备着让女儿拉拢女婿的心的,弹唱舞,亢非博男人欢心罢了,只有月香一个,是让女儿当作心腹大丫环使唤,会算,便可帮着掌管帐册,再加上七巧这个精明能干的陪房,有这二人,还有刘嬷嬷这个老成持重的跟着过去,足以辅助女儿掌控住庄家内院大权。 
华灼对母亲的打算心知肚明,因此平素也只使唤月香多一些,另三个陪嫁丫环她并不亲近,便是在跟前伺候,也是冷着脸居多,为的便是树起她这个主人的威严,免得将来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讨得了男主人的欢心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有时候静下心想一想她也有些不大舒服,一个碧玺不算,她这边就又有了三个,再加上庄大夫人还不知要插几个人进来,一想到庄铮将来不知会有多少通房、姨娘,说她心里一点儿也不介意那是假的。可是再介意又能如何,父亲母亲恩爱至此,身边还有一个双成姨娘,这还不算那几个已经打发走的。 
想到这里华灼也只能捏捏鼻子认了,一边绣着自己的嫁衣,一边盘算着,通房、姨娘多又怕什么,庄铮总不会个个都喜欢到时候留下一、二个听话的应付一下场面·其他的慢慢都打发了就是,父亲身边的姨娘,原也不止双成姨娘一个,最后还不是都让母亲打发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双成姨娘,还是又听话又忠心又不能生育的。 
便在她这患得患失的心情中,嫁衣盖头慢慢地都绣好了秋风也一夜间吹遍了京城。 
“小姐今日姑爷进考场,咱们摆个香案拜一拜文曲星吧。”

秋闱第一日,八秀就欢欢喜喜地拎了一篮子的祭品闯进了华灼的秀阁。

月香在旁边听了,瞪大眼睛道;“这个时候拜了文曲星,那姑爷会试的时候,又该拜什么星?”

八秀白了她一眼,道;“自然还是拜文曲星。今儿是拜是保佑姑爷中解元,下回拜就保佑姑爷中状元,懂不懂?”

她一边说一边就把祭品都取了出来,无非是些瓜果糕点;还有香烛,怕还不够诚心,又硬是从华灼的钱匣里取了两锭小小巧巧的如意金元宝供了上去。

华灼看了,哭笑不得,这不是贿考么?虽是这样想着,到底还是虔诚地拜了几拜,不管怎么说,庄铮考得好,她也跟着脸上有光彩。
庄铮回到京中已有两月,但华灼至今却是与他一面未能相见,只听说他连庄府都没回,直接住进了孙大儒的府上,专心准备乡试。虽未能相见,不过华灼却是收到了他派碧玺送来的一件礼物。

那是一支合欢花簪,以桃木雕琢,刀工算不上多精致,但据碧玺说,这是庄铮闲暇时候亲手雕的,算做补给她的及笄礼。这支合欢花簪让华灼喜欢之极,但是看到碧玺的妆扮后,却又让她心里一咯登,是妇人的打扮,庄铮竟是已经将碧玺收了房。

心中的那份欢喜,顿时就掺杂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略有苦涩。她并不反对庄铮将碧玺收房,只是······只是婚期已经这么近了,他就不能等一等,等到婚后三个月,再将碧玺收房吗?不论有多喜欢碧玺,好歹也该让她面上好看些。

她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生生把对鸳鸯枕套,绣成了野鸭子,还是一个头朝左,一个头朝右的斗气野鸭子。

方听以后,大为恼怒,庄铮正在备考,她自不好把准女婿叫过来大骂一顿,于是便把碧玺招了过去,很是教训了一番,谁知才教训了一半,碧玺竟是一脸委屈,欲辩不能,直接哭着奔出来,隔了两日庄家才派人来解释,碧玺没被庄铮收房,人家是正正经经许了人的,她的男人名叫庄康,原是庄二老爷身边的一位长随,很是能干,庄铮从嵩山书院回来时,路过南平郡,庄二老爷见他身边只跟了一老一小两个下人,外加一个贴身的丫环,都不是使唤得力的,就把庄康给了他,考虑到庄康年轻力壮,碧玺也是花茂之龄,路上行来多有不便,庄铮就禀过庄二老爷和韦氏,把碧玺许给了庄康。

闹了个乌龙,方氏也是十分尴尬,只好让六顺带了一匹上等布料给碧玺送去,算做赔礼。碧玺一个做丫环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收了布料,这事儿便算过去了。虽说两下里都有些尴尬,但却独独欢喜了华灼一个人。

原来竟是她误会了庄铮。

重新绣好一对鸳鸯枕套,自是交颈缠绵,情意无限。

乡试三场过后,桂榜高悬,庄铮高中榜上第七名,一时间庄府门前炮竹爆响,虽不是头名解元,甚至连前三甲也不是,但是也已经让庄大老爷老怀大尉,京城之地,本来就精英荟萃,敢在京城参加秋闱的,都是各地学子中的佼佼者,别看庄铮只是第七名,若放到南平郡这种文风平平的地方,一个解元是没跑的,哪怕是江南郡这等文风鼎盛之地,前三甲也是大有希望。

只是看不上解元这个头衔罢了,庄大老爷对自己坚持让庄铮在京中参加秋闱没半点后悔,连中三元固然是极大的荣耀,但是对他来说,更希望庄铮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莫以为在嵩山书院学了两年,就骄傲自满。

“少爷,表少爷来访。”

庄铮从庄大老爷那边刚刚聆听了一番教训回来,小厮观山就跑来禀告。

“哪位表少爷?”庄铮愣了一下,忽地反应过来,“是韦家三表兄?”

想到那位吊儿郎当仿佛永远都是一副阴阳怪气模样的表兄,庄铮的脸色就沉了沉,他跟这位表兄自小就不对盘,大了;就更不对盘了。

“请他到书房说话。”

虽然不大想跟韦浩然面对面,但却也不好就这么将人拒之门外,只是庄铮心里还是有些奇怪,听说韦浩然两年前得了国子学一个名额,也不知是否有些长进,不过刚刚放出的桂榜上并没有韦浩然的名字,所以对长进与否,他还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除非韦浩然根本就没参加今年的秋闱。

“恭喜表弟,桂榜高中,洞房花烛在即,这可是双喜临门呀。”

韦浩然晃着美人扇,一摇一晃地进了书房,声音还是那么阴阳怪气,神情依旧吊儿郎当。

庄铮沉着脸,起身作揖,口中道;“三表兄,请坐。观山·上茶。”

韦浩然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庄铮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儿,然后才“哟”地一声,笑问道;“表弟看起来不大高兴啊,马上就要做新郎的人了,还板着脸,小心把新娘子吓跑。来,笑一个给表兄我瞧瞧······”

“三表兄有事就请直言,莫要玩笑。”庄铮开始后悔放他进门。

“你在外头求学两年,怎么一点儿人情世故也没有学到,还是这副老学究的模样,累不累啊。”韦浩然用美人扇指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三表兄若是无事,就请自便吧,小弟还要温书。”庄铮冷着脸开始下逐客令。

韦浩然摇着头,道;“我就不该来找你,无趣,无趣之极,罢了罢了,我去给世伯、世伯母请个安,便回佛光寺去了。”

起身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又加了一句;“师父近来总说他圆寂的日子不远了,我在江南日子过得悠哉游哉,也被师父叫了回来,连今年秋闱都没赴上,不过这也不急·秋闱不比春闱,明年你也未必能高中,三年后咱们再一较高低。”

庄铮一愕,看着韦浩然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这位三表兄看来是跟他较上劲了,不过这样好,舅家能有个成器的儿子,他的亲生母亲也能安心,他倒是不介意这种良性竞争,不过…枯月大师的情况… 微微拧起了眉,他露出担忧的神色,沉吟了片刻·起身唤过观山,道;“备马,去佛光寺。”

第343章 传家之宝

“小姐,这是六小姐送来的……”
  
  八秀捧着一床喜被进来,大红的颜色,上面绣着百蝶纹,俱是成双成对,显然是华灼的婚期在即,华烟赶着绣出这百蝶喜被来给她添妆的。
  
  “她倒是大手笔??????”华灼微感诧异,这百蝶绣来颇花功夫,只怕是她婚期刚定时,华烟就已经着手在绣了,而且华烟的婚期只比她晚了一个月,也在赶着绣嫁衣,恐怕这几个月来,都要带着夜在赶吧。
  
  “小姐,你的手笔也不小,这幅送子观音绣屏,也完成大半了。”八秀在旁边笑着道。
  
  华灼的嫁衣早就绣好了,盖头、枕套一应齐全,其他的倒不必她亲手绣,因此空下的时间,她便决定绣一幅送子观音给华烟做添妆,眼下已完成了大半,再有三、五日?必定可以完
  
  “这不算什么,我只盼着顺利就好,对了,我让你去打听老祖宗的病情,可有什么消息没有?”华灼笑了笑,转而心思却到了她最关心的事情上面。

她的婚期只剩下不到十天了,万一这十天里老祖宗有个好歹,她的婚事被耽误不说,华烟就更倒霉了,嫡亲的孙女,那是戴满三年孝的,三年后华烟都二十岁了。
  
  八秀脸一红,道:“好着呢,只要用药调养着,一年内绝无问题。”
  
  言之凿凿,因为下这个诊断的就是徐长卿,虽说他还年轻,但医术却是信得过的,华灼特地请他去给老祖宗诊了一回脉。
  
  华灼吁了一口气,这样她就放心了。主仆俩正说着话儿。六顺忽地过来,将华灼请到了方氏的屋里。
  
  “娘,你唤我来,不知有什么教诲?”
  
  华灼给方氏行了礼也不耽误,直接开门见山。这段时日方氏为了准备她出嫁的事情,跟双成姨娘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光是商量送喜贴的事情,就讨论了足足七天。
  
  方氏慈爱地望了女儿一眼,道:“婚礼的筹备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也闲了下来,想着你这婚事能成,还要多谢枯月大师与孙大儒保媒,孙大儒的谢媒酒自是跑不掉,只是枯月大师是方外之人,不便参加喜宴,因此我想着,索性这几日正得了闲,便带你到佛光寺烧几柱香再让你给枯月大师磕几个头。”

“全凭母亲做主便是。”

对枯月大师,华灼也是心中感激,又想着她这几个月忙于绣嫁衣,也是无暇往佛光寺去,何况婚期在即她也不便出门,今日既然母亲提起,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就明日一早动身吧,赶个早,烧头柱香。”

佛光寺依旧香火鼎盛,亏得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方氏母女俩又赶得早,束到佛光寺时天才蒙蒙亮寺门大开,但进香的人却极少。母女俩不声不响地到了观音殿果然烧到了头柱香,取了个好兆头,方氏大为高兴,便唤来知客僧,多捐了几十两的香油钱,然后才问道:“不知此时去拜见枯月大师,可方便否?”

知客僧虽不认得方氏,但华灼来过佛光寺数次,次次都能进入枯月大师的佛舍,能做知客僧的,自是眼神、心思俱都通灵之辈,哪有阻拦的道理,合什念了一声佛号,道;“佛光寺乃方外之地,大开方便之门,何有不方便之说,主持自在,女施主自便。 ”

第344章 良辰吉日

华灼抱着漆木匣子一头雾水地回了秀阁,什么传家宝要这样神神秘秘的,她耐不住心中好奇,便尊了方氏的嘱咐,将月香、八秀两个屋里伺候的丫环都摒退了,这才用银钥匙打开匣子。 

匣子里装了好几样东西,最上面,却是一本书,没有封面,只以蓝绢裹着,打开一看,华灼不由得失笑,竟是一本驭夫术,上头写的,无非是夫妻相处之道,其中道理,倒与女诫中所述无大差别,无非是更详尽一些,尤其是在对待妾室的手段上,五花八门,琳琳总总,颇有让华灼大开眼界的感觉,忍不住就在想,若是上一世她能得了这本驭夫术,或许日子便能好过许多,只是可惜上一世家变太早,母亲根本就没能把这只漆木匣子给她,而舅母姚氏,又哪会教她这些。

看完驭夫术,再翻其他,却是几块竹版,同样以蓝绢裹着,待解开蓝绢一看,每块竹版上都刻着几幅画,有大有小,上头的颜色也脱落了一些,但线条还算清晰,因看驭夫术花了些时间,此时屋里光线已是 
暗了许多,华灼凑近了才看得清楚,顿时就面上羞红一片,下意识地把竹版往匣子里一扔,心中只暗道了一声:羞死人了。

那竹版画,画的竟是赤条条的一对男女,耳鬓厮磨,相依相偎,莫说华灼上一世是嫁过人的,可那人从未踏入过她房中半步,哪里就看过这样的画面,一时间面上红如丹霞,心如雷鼓,这时才明白母亲方氏为何要让她摒退了左右悄悄地看。亏得现下没有旁人在,不然她可真是无脸见人了。

传女不传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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