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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315-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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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灼早有准备,往后一退,避让开来,然后喝道:“三表兄调戏我家的丫头,致使我家丫头为保清白,以头撞墙重伤在前,又动手动脚想要轻薄于我在后,我打他一巴掌算是轻的,舅母若要不依不饶,莫非想与我华家对簿公堂不成?”

  这话一出,威力不小,惊得姚氏身体一僵,扬的手便再也打不下去。

 第七十五章 嬷嬷威武

“外甥女,你休要信口雌黄。”

  僵了好一会儿,姚氏才气急败坏,瞪眼怒喝。

  “哟,大清早的,舅夫人发什么火呢?”

  刘嬷嬷从门口一脚迈进来,身后还跟了四个仆妇,其中一个看到那个受伤的小丫头,顿时就哭着扑了上来,道:“我的乖女儿,是哪个伤了你,你告诉娘,娘就是滚钉板,也要把那杀千刀的告上公堂去。”

  姚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嬷嬷对着华灼行了一礼,道:“小姐,你身娇体贵的,这些腌臊事儿不必理会,且让嬷嬷来处置。”

  华灼一点头,道:“有劳嬷嬷。”然后就退开了。

  刘嬷嬷这才转过身,对姚氏道:“咱们这里,有人伤了,伤口这会儿还流着血,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瞧得见,却不知道舅夫人在说哪个信口雌黄?又或是有人的两颗眼珠子是石头做的,纯粹是个摆设,看见了也故意想装着没看见?”

  她这一番话,连讽带刺,直把姚氏说得面红耳赤,寻不出理儿来驳,索性也就不讲理了,姚氏下巴一抬,冷冷道:“我是华家主母的嫂嫂,你是哪里的奴婢,竟然敢这样对本夫人说话?来人,掌嘴!”

  方家几个下人正要上前,华灼娇喝一声:“我看哪个敢动。”

  随着这一喝,刘嬷嬷带来的几个仆妇各自上前一步,竟然从腰后抽出一根擀面杖来,往地上一撑,那架势,直吓得方家的下人一缩脖子,一个个暗自嘀咕:华家这是有备而来啊。哪里还敢强上前来,毕竟她们都心知肚明,这里是华家,硬来是不可能的。

  冷笑一声,华灼才又对姚氏道:“刘嬷嬷是我祖母身边的人,如今又是荣安堂内宅的管事嬷嬷,便是我母亲,也要敬让七分,当做长辈一样看待,舅母还是客气些好。”

  姚氏一滞,她哪里不知道刘嬷嬷是什么人,当年华家到方家提亲,早就见过,知道是华家极体面的一个内管事嬷嬷,方才故意装做不认识,就是想先把刘嬷嬷的气势压下去,然后她再说几句见好就收的话,把今天这桩事情,大化小,小化了地揭过去,哪里知道自家下人一个争气的也没有,竟然被几个仆妇用擀面杖给吓得不敢上前,又让华灼说破了刘嬷嬷的身份,这下子她再不好强压,一时间进退不得,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白嫂子,你也别哭,先将白雪儿扶回房去,大夫一会儿就到。”

  刘嬷嬷轻咳一声,先将那个受伤的小丫头安置了,然后脸色一肃,对姚氏道:“方家在青州,也是名门望族,当年我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之时,亦是家风谨然,良善亲和,整个青州都是人人称道的,如今亲家老爷才过世几年,如何就变成这个样子?我听闻,舅夫人亦是出身钟鼎之门,莫非连家风都不知把持?亏得此事今日是出在我家,看在亲戚一场,便也不请公门中人介入,给舅夫人留个面子,只是那个丫头受伤不轻,医药费还请夫人给足,莫让下人们看了笑话。”

  姚氏的脸,黑得像锅底,她这辈子,就没有这样丢脸过,当着两家下人的面,被一个倚老卖老的奴婢给说得无地自容。

  “我方家再窘迫,也还不缺一点医药费,只是也请嬷嬷回去好好管教下人,尤其是那些自恃长了有几分姿色就敢勾搭东勾搭西的小狐媚子,别勾搭不成就自个儿拿脑袋往墙上撞,今儿也亏是遇着我方家这样的良善人家,还肯给她几个钱去吃药请大夫,若换了旁人,少不得告她一个勾引在前讹诈在后。”

  华灼脸一沉,能把事实颠倒黑白成这样,姚氏也算是半点脸皮也不要了,她正要反驳,刘嬷嬷一拉她,将她推到身后去,然后才道:“舅夫人又说错了,在我们华家,断断没有那等不知廉耻的丫头,想来是方家的丫头都是没规没矩的只知道媚上惑主的,才让舅夫人以为旁人家的丫头也是这般模样,这可真真是委屈了我华家的丫头,有道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华家丫头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岂有放着高枝儿不攀,偏拿自己的清白身子去贴那歪枝斜叉的。”

  “噗……”

  华灼一时没忍住,噗哧笑出声来,刘嬷嬷这话实在厉害,骂人不带半个脏字,把方焘几乎扔进污泥里去踩了,真是大快人心,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换作她,万万说不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来。

  “老奴无礼。”姚氏几乎气炸肺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脱口一声“老奴”骂出来,指着刘嬷嬷的鼻尖道,“我不与你计较,只问我那小姑子去,我还是不是她嫂嫂,竟然纵容你这样一个刁奴辱骂于我,更侮辱我方家的家风。还有你,我的好外甥女,你打了我儿,我倒要向小姑问问,她是怎么教养女儿的,竟教出个泼妇来。”

  说着,她一甩手,就向着西跨院走去。

  竟然还想恶人先告状,华灼一急,却见刘嬷嬷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莫急,夫人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再者,八秀已经先一步去了西跨院。”

  华灼心情一松,但下一刻又悬悬吊起,母亲这几天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好,前几日还吃清心养神丸来着,昨儿招待过舅父一家人后,又立时便回屋睡了,今日也不知好些没有,如果再被舅母气出个好歹来,她生啃了姚氏的心都有。

  这时方焘又磨磨蹭蹭地摸了过来,讨好道:“表妹,你不要急,我去把母亲叫回来。”

  话是这样说着,可他的脚下却丝毫没有动,心里却想自己在这儿好话先说着,等母亲告状回来,姑母责骂表妹的时候,他再上去求情,肯定就能搏得表妹的好感,那时一定能摸摸表妹的小脸蛋儿。至于刚才挨了狠狠一巴掌的事儿,他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华灼手一扬,本想立刻又甩一个巴掌过去,但转念一想,另外有了主意,于是她眼睛一红,委屈道:“三表兄,刚才我不该打你,你别生我的气。”

  “不生气,我不生气,真的,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自打到了华家,方焘就没见过华灼给他好脸色看,这会儿突然见她软语道歉,顿时就觉得魂儿也飞了。

  “那一会儿母亲要是问起?”华灼眼巴巴地望着他,心里却恶心得直想吐。

  方焘一挺胸膛:“表妹没打过我,咱们兄妹间闹着玩呢。”

  “可是你脸上有巴掌印,对不起表哥,我下手太重了。”

  华灼用帕子裹着手,轻轻抚摸方焘被她打过的半边脸,一脸心疼的样子,心中却决定回头就把这条帕子给扔了。

  “不重不重,啊不,我是说这是我自己打的,不干表妹的事。”

  方焘觉得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华灼嫣然一笑:“那三表兄随我去见母亲,好不好?”

  “好……好……”

  华灼转过身,对着刘嬷嬷挤挤眼睛,然后便向西跨院走去,七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这丫头机灵得紧,不用她吩咐,就主动跟了上来,正好把屁颠屁颠地追在华灼身后的方焘给挡住,没给他半点靠近华灼的机会。

  刘嬷嬷站在后头瞧见了,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小姐可真是变得厉害了,又有七巧这样机灵的丫头在身边辅佐,以后怕是没什么人能欺负得了小姐去。抽得空时,她得跟夫人提一提,是该让小姐学着管家了,小姐这样聪明果决,不出一、二年,夫人身上的担子也可减轻不少,那时好好地休养身体,指不定还能再给华家添个小少爷。

  至于方家那个三少爷,刘嬷嬷嘴角一撇,一脸的不屑之色。又蠢又笨,真是替夫人感到惋惜,竟然有这么个侄子,幸亏夫人嫁得远,几年也未见得能跟方家人见上一面,不然还不得给活活气死。

  直到刘嬷嬷走后,方家的下人们才三、五聚到一处,嘀嘀咕咕刚才发生的事。

  方孝和跟另外两个儿子不在,这父子三人一早就出去了,据说是要拜访一下淮南府的一些名门望族,还非得要华顼给引介不可,缠得华顼没办法,只能带他们去了。

  刚才院中闹得欢腾,方蕴柔和方可柔这两位正经小姐原应出来打圆场的,可是两位姨娘,也就是她们的生母,直接把她们看紧了。

  这个道:“她们在外头闹,你们可千万别去凑这个热闹,劝下了,嫡母要说你们偏坦华家,劝不下,你们两个就里外不是人,只管在屋里装做什么也不知道,随她们闹去。”

  那个便接着道:“依我看咱们家这位姑奶奶不是个好脾性的,昨儿送了这么些礼,已是有了打发咱们的意思,夫人这么闹去,明摆是要碰个硬茬儿,咱们便嗑瓜子儿看好戏,教她吃个大亏才好。”

  可见在姨娘们心中,姚氏也是极不得人心的。

  方家两个小姐都是庶出,平日也没少被姚氏苛待过,被生母这么一说,自然就熄了那份出去打圆场的心思。方蕴柔躲在窗外看姚氏被气得脸色难看无比,心里竟也觉得爽快,直恨不得把姚氏骂得抬不起头的人就是自己。

  方可柔倒还有些不安,怕对自己很好的表妹会吃亏,待见了华灼竟然敢跟姚氏正面叫板,心里又暗暗佩服,对这位表妹又多了几分喜欢。

 第七十六章 互相拆台

姚氏气冲冲地到了西跨院时,方氏已经听了八秀的禀报,心中又气又急,便唤了双成姨娘过来,跟她在商量怎么把娘家人送走,不到万不得已,她是委实不想跟娘家人撕破面皮的,只是今儿这事,实在是让她失望之极,昨儿送礼还只是隐晦地提醒方家人,今日她却狠下决心,一定要尽早把兄嫂送走,只是明着逐客,便相当于当面翻脸,她还是有些不忍。

  “夫人,眼下已是十月,若舅老爷、舅夫人再不走,便要留在咱们家过年了。”双成姨娘算了算时间,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如果方家人现在启程,路上稍微赶紧些,还能赶回青州过年,若再拖个十天半月,定然是来不及的,总不得教方家人在路上过大年吧。

  方氏听了,心中一喜,这是个理儿,而且还是正理,明明白白地摆到台面上,也是她有理,便笑道:“兄长是一家之主,岂能不在家中主持年祭,一会儿我就跟嫂嫂说去。”

  她这里话音还没落下,姚氏就闯了进来,骂道:“小姑,你家中好个老奴,竟然敢当众辱骂我,又养了个好女儿,打了你侄儿还口口声声要跟我公堂相见,今儿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也不需你华家如何,我便先去了公堂,告你一个纵奴犯上之罪,再告你一个养女不淑。”

  方氏愕然,怎么也想不到姚氏居然还有脸过来颠倒黑白,心中一气,只装作不知,问道:“嫂嫂,又出什么事了?”

  如果姚氏知趣,便自该退去,可是姚氏是什么性子,怎肯吃这样的亏,当下便气势汹汹道:“我倒还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先是外甥女儿一大早就跑到客院来打了我的焘儿一巴掌,然后你家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奴,竟领了几个仆妇拿了擀面杖打上门来,当众羞辱于我,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这就是你家的老奴,真是反了天了,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我好歹也是方家的主母,千里迢迢跑来看望小姑,竟就是让你家老奴指着鼻尖骂的么?”

  方氏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知道灼儿又为什么要打三侄儿?这孩子是我养的,我晓得她不是蛮横无理的人,虽说有些任性,但女孩儿应有的贤良淑德,她却也是知道的。再者,不知嫂嫂口中的老奴又是哪个?我华家的下人,也是知道礼仪廉耻进退有据,无缘无故,她为何要辱骂嫂嫂?”

  “小姑的意思,是要偏坦你的女儿和那个老奴了?”

  姚氏大怒,一把掀翻双成姨娘送过来的热茶,捶桌大哭起来。

  “天哪,老天爷你睁睁眼吧,看看这是什么人家,看看这是哪门子的亲戚呀……公公,婆婆,你们在天有灵,看看你们的女儿是怎么对待她兄嫂的,兄嫂在她眼前受了欺侮,咱们方家的家风被人家一个老奴给奚落嘲讽,她居然不闻不问,难道真是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有了男人就不认娘家人……公公啊,婆婆啊,老天爷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华灼和方焘一前一后来到西跨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姚氏泼妇骂街的生动表演。

  方氏脸色铁青,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双成姨娘想上前劝几句,被姚氏用力一推,如果不是三春扶了她一把,几乎就仰天摔倒,饶是她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动了真怒,索性就立在方氏的身边,看姚氏这么一位堂堂贵妇能闹到什么地步。

  五贞、六顺领着几个小丫头在那里探头探脑,她们不敢上前,只敢偷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她们是没有见过市井里那些真正的泼妇撒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姚氏今天闹这么一出,算是给她们提供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舅母若要撒泼,还是回青州去撒吧,这么难看的样子,外甥女瞧了都替你害臊。”

  华灼见母亲方氏被闹得十分尴尬,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以前只道舅母是个贪婪无耻的女人,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是个地道的泼妇。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没大没小,掌聒表兄,顶撞长辈不说,现在还奚落上了……”姚氏仿佛逮着理儿,声量越发地高了。

  方氏神色一怒,还没来得及维护女儿,华灼已经抢在前头又道:“舅母若对我有不满,只管教训便是,何苦把自己的体面都不要了,顶撞长辈这一条,舅母说有便有,外甥女便是一肚子委屈,也只能认了,只是掌聒表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三表兄,我打你了吗?”

  “打、打……哦,没……没打……”

  方焘缩在华灼的身后,脸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大概也是被姚氏给吓到了,地上那个撒泼的女人,真是他娘?

  “你说什么?”

  万万料不到,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拆了台,姚氏勃然大怒,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冲过去,将方焘硬生生从华灼的身后拖出来,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然后对方氏道:“你看到没有,巴掌印还在脸上,打得有多重?”

  方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面无表情道:“哪个能证明是我女儿打的,焘儿,你说,你脸上的巴掌印是谁打的?”

  方焘的下巴被姚氏捏得生疼,都快哭了,结结巴巴道:“是……是……”

  “三表兄。”华灼拧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

  方焘一激灵,忙道:“我、我自己打的。”

  他心里也有盘算,别看母亲现在气得撒泼,其实是纸糊的老虎,八成就是想从姑母这里要些好处罢了,自己认了这巴掌,母亲顶多少要些好处,可是如果实打实招了,姑母一怒要处罚这娇滴滴的小表妹,他岂不要心疼死。他还指望着能把小表妹娶回家呢,到时候多少嫁妆都能到手,又抱得美人归,两全其美不是更好。

  方氏看了姚氏一眼,声音冰冷:“嫂嫂,你都听到了。”

  姚氏简直气疯了,甩手一巴掌打在最疼爱的儿子的脸上,道:“小杂种,你说什么?你竟然连你亲娘都不帮,我白养你这么些年了……”

  这一巴掌可比华灼打的重得多,方焘被打得脸一歪,嘴角边已见了血,他呆了呆,蓦然坐到地上大哭起来,道:“娘,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还骂我小杂种,我是小杂种,你就是杂种他娘……”

  “你这……忤逆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姚氏几乎气厥过去,左右看看,没有合手的物什,索性抄起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呼拉一抽,把画轴抽出来,就没头没脑向方焘打过去。

  方焘惊叫一声,拔腿便逃,一边跑一边大声哭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我帮我媳妇又怎么样了,是你说的,只要把表妹娶回家,光是嫁妆就够咱们一家子几辈吃喝不愁,你就把我打死吧,没了儿子,看你哪里再找个光是嫁妆就能让咱们家几辈子吃喝不愁的媳妇儿去……”

  一听这话,姚氏脸色大变,知道要坏事了。

  “够了!”

  方氏抓起一只茶壶,用力摔在地上,神色间更加冰冷。

  “嫂嫂要教训儿子,还请回自己家去,别在我家闹得天翻地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我华家屋少舍陋,不敢再招待兄嫂,这几日天气正好,还请兄嫂早日归家,还能赶得上年祭父母祖宗,若误了时日,这不孝之名,想来兄嫂与我都担当不起。双成,你明儿就帮着客院去收拾收拾,多带几个人去,免得像望山阁那样,教一些宵小败坏了方家的清誉。”

  “小姑……”

  姚氏还想解释什么,但方氏已经一拂袖,大声道:“双成,送客。”

  “我不走,小姑,你怎么能这样待我,我是你嫂嫂……”

  又折腾了一阵,姚氏最后离开西跨院的时候,神态十分狼狈,她是被刘嬷嬷领了几个仆妇拿着擀面杖给赶出来的。

  回到客院以后,她越想越气,甩手又砸了一个茶盅,结果华灼让人送来的那套“富贵花开百年好”,转眼便成了“花开满地,岁岁平安”。

  方焘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姚氏看他碍眼,一脚把他踢了出去,方焘一抹眼泪,转身就欢欢喜喜地找华灼去邀功。

  谁知道华灼还留在西跨院安慰方氏,没回秀阁,倒是他看秀阁里那几个专管洒扫的粗使丫头,竟然也个个生得白白净净,姿色完全不在那个撞墙的白雪儿之下,顿时心思大动,想着这些个丫头将来也是陪嫁的,忍不住就上前去,这个摸摸,那个抱抱,把几个丫头吓得不轻,其中一个正拿着扫帚打扫院子丫头,还算胆子大些,力气也大些,一见大怒,于是想也不想,一扫帚就挥了过去,把方焘打得抱头鼠窜,脸上手上又多了几道血痕,回到客院也不敢让姚氏瞧见,索性就钻进姨娘屋里不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 意外小产

经这一闹,方家人算是彻底没脸再待下去了,姚氏还不甘心,夜里就对着方孝和哭诉了一番,被方孝和直接甩了两个巴掌,恼道:“我这个妹妹我知道,若不是你不知分寸惹恼了她,她断不会开口逐人,你就消停消停吧,待我明儿去找妹妹说话,好歹再多捞些银子才走。”

  姚氏白日里受了气,晚上还被打了两个巴掌,也是恼上心头,一脚把方孝和踢出了房,方孝和也不在乎,拍拍屁股,转身就钻进了三个姨娘的房间,上半夜宿在戚姨娘那边,下半夜宿在周姨娘屋里,隔日一早,又去赵姨娘那里用了早膳,可谓是享尽风流,然后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吩咐下人开始收拾行李,他就一摇一晃地去找方氏。

  方孝和不似姚氏那样蛮横,见了自己的妹妹也是笑呵呵的,先为昨天的事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又慢吞吞道:“本来妹妹不提,愚兄今日也是准备来辞行的,虽多年没见妹妹,挂念得紧,但也不能为了多陪陪妹妹而误了年祭大事,妹妹放心,愚兄定然要在祖宗灵前,替妹妹把孝心尽了。”

  方氏一听就明白了,别看这个哥哥笑嘻嘻的似个弥佗,骨子里还是来要银子的,替她尽孝心,拿什么尽?还不是要她出银子买祭品。

  “有哥哥这句话,我也放心。哥哥,咱们方家如今是你当家,过往的荣耀且不提他,还望哥哥好好教导三个侄儿的学业,品性尤其更要端正,将来平步青云,光耀门楣,总还是得靠他们,万不可再纵容了。”

  尽管失望之极,但眼见兄长过来辞行,方氏终还是心软了,苦口劝了几句,便让三春取出两只匣子,交给了方孝和。

  “这只首饰匣子,请哥哥代我交给嫂嫂,里头几样首饰,式样虽不新奇,但都是老物,将来侄女们出嫁,拿一件二件出来压箱底,绝对不失体面。另一匣,便请哥哥带回去供于祖宗灵前,替妹妹我尽一尽孝心。”

  “妹妹只管放心便是。”

  方孝和得了这两个匣子,心下大是满意,回到客院,当着姚氏的面就打开了,见那只首饰匣子里装的几样首饰,果然样式不算新鲜,但件件足金,锃亮光明,便笑道:“我说的如何,我这个妹妹,总是不会亏待了我们,你昨儿去闹,岂不是枉做小人。”

  姚氏早被金子迷花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嘲讽,急忙又打开另一只匣子,道:“倒要看看,她又拿什么来孝敬祖宗。”

  那匣子里,只装了两样东西,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张地契,正是方氏当年出嫁时,方家为她准备的八百亩嫁田。

  “可真是大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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