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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315-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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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小姐写的字不好看,是有些讨厌啦…”

“可是若不是庄二少爷的批评,小姐也不会天天练字,现在小姐的字写得好看了,说来还该谢谢庄二少爷

才是。”七巧道。

听她们提起自己赌气练字的事,华灼脸一红,还好此时天色暗了,两个丫头并不会看到她脸上的红色。当

初开始练字,确实有赌气的成分,但后来却是真心喜欢了,只是赌气,哪可能坚持下来,不过让她脸红的是,自

己好歹也算两世为人,而当时庄铮也不过才十岁,跟一个黄毛小子赌这种气,回想起来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你们说既然相配,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替他出一回气?”她努力忽略面颊上的热度,试图让两个丫头理解

她的想法。

“是啊,当然应该。”还是八秀嘴快,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可是…小姐,咱们的处境可不太好,不宜多

得罪人,七巧姐姐你说是吧。”

“那一天,在大伯母屋里,他那样护我,若是现在我不为他争一口气,那么你们说,我和他还相配吗?”

华灼轻声道。

她忘不了,自死而复生后,几次梦见乔幕贤,那怨,那恨,那不甘,那厌恶,丝丝缕缕,缠缠绕绕,是她

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一道阴影,但是直到那一次,梦中一声“庄二少爷来了。”蓦然被心安所笼罩的感觉。这一世

,她不奢望能求得所爱,但只能令她心安,足矣。

两个丫头顿时哑然。

“小姐,惠少奶奶给您做的衣裳都是素淡的,一点也不好看,我去把咱们从家里带来的那件流彩暗花红锦

石榴裙取出来给你换上,你穿这件最好看了。”

被华灼说服后,八秀很快就双目闪光,开始出谋戈策。

华灼点点头,她也是想的换这一身礼裙,这套衣裙原是方氏给她准备好的,专在拜寿时穿裁,但是方氏没

进过京,准备衣裳的时候,并没有料到京里的天气冷得比淮南府早,因此现在穿这套衣裙,未免有些单薄了。

“可惜家中那件白狐袄儿没有带过来,不然红里衬着白,那才真叫好看。”七巧皱着眉,考虑着怎么穿裁

才能既好看,又不会让小姐冷着。

“配黑色也好看,显尊贵呢。”八秀一拍手,欢喜道,“我想起来了,惠少奶奶给小姐做的衣裳里,有件

黑鸭绒织成的云肩,挡风又暖和,正适合这时候穿裁。”

不大一会儿,回到紫藤小居里,两个丫头翻箱倒柜,很快就把那件流彩暗花红锦石榴裙和黑鸭绒云肩翻找

出来,给华灼换上了。

“可惜是黑鸭绒的,荣昌堂也太小气了,要是换成黑天鹅绒,这才真尊贵。”八秀还是稍稍有些不满意。

“小姐,头饰也换了吧?”

穿戴完毕,七巧把华灼上上下下一打量,身上没什么不对,只是头饰配不上了。

华灼对着菱花镜照了照,想了想,道:“耳坠不用换了,把碧玉梳换成那对南珠珠花,额心贴上牡丹花钠

,把唇纸拿来,我再补一补唇色。”犹豫一下,索性一狠心,“还有,把那对血玛瑙镯子也拿来。”

既然是去打人脸的,自然就不在乎一打到底,荣安堂再不如以往,财力上也压得住落魄宗室一头,不鸣则

已,一鸣惊人,既然打扮了,就要盛装到底。

她原就是最适合的红色的女孩儿,尽管她本身并不是太喜欢这种张扬热烈的色彩,但不可否认,当她穿上

红色衣裙时,没有人可以压住她的光芒。


第178章 谁抢了谁

回到琼林阁时,盛装的华灼竟然没被那些女孩儿们一下子认出来,还是庄静曾经见过她穿红妆,眼前一亮

,迎上前来,围着她转了两圈,赞叹道:“灼儿姐姐,你早就该这样打扮了,那话皮的袄儿虽好,却衬不出你的

光彩。”

她这样一说,那些官宦千金们这才认出来,一时间竟面面相觑,不知道华灼这一去一来,换了装扮,是存

心要压她们的风头,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先前那件难得的招皮失袄已经足以压她们一

头了,又何必特地再换一身来,只怕是华家姐妹间在互相别苗头,一会儿指不定有场好戏瞧呢。于是静默了片刻

,女孩儿们又都露出笑脸来。

“华家妹妹可真是会打扮,方才进来,竟教我们一时认不出,还当是哪家的郡主、县主不小心迷了方向,

误跑到琼林阁来了。”。

最先开口打趣的,仍然是那位庚蒹葭庚小姐。

“方才去更衣,怠慢诸位姐妹了……”华灼笑了笑,好声好气,也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要换这一身,只以一

句更衣为由就揭过去了。

这个更衣,自然说的是人有三急的那个更衣,却是一语双关。

这些官宦干金们哪个没有几分玲珑心思,听出几分意思来,却是笑得更欢了,对待华灼的态度也更加亲热

。

闲聊了没一会儿,便有个管事妈妈来到,道:“老祖宗请诸位小姐们入席。”

华灼一听,就知道前堂的拜寿已经结束,当下便起身,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对这些女孩儿们道:“宴席也

在囤子里,姐妹们请随我来。”。

这次的宴席设在来兮园的西南角的黄金台上,所谓黄金,自是指金菊一片,眼下这个季节,独以黄金台的

风景最好,整个楼台”便建在一片菊花丛中,阶上廊下,遍布菊花,却俱是金黄色,再无一丝杂色”殉染得整个

楼台都是一片金黄,故而名之黄金台。

华灼她们一行到得有此晚了,来到黄金台时”厅堂上,诸位夫人们已经俱都到齐,各自坐定,各家小姐们

,凡是已经到了的,都坐在夫人们身后”一个个瞧去,无不是娴雅端秀,贤淑贞静。

当堂坐在主位上的,自然还是老祖宗严氏,新封的孝贞国夫人。

“灼儿给老祖宗请安。””

看到厅堂上已经到了这么多人”跟随华灼而来的官宦千金们中,有几个胆小的顿时止步不前。倒是华灼拉

着庄静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先给老祖宗请安”然后向四面福身,又道:“诸位夫人们安好。”。

庄静也不是胆小的,跟在华灼身后半点不怯场,随着华灼一起行礼、请安完毕”抬起头来时,精致美丽的

容貌已是引来一片赞叹声。

“真是一对壁人儿…””

“穿红裳儿的是华家的姑娘吧”好一身的气派,瞧这白脸蛋儿,衬着红、黑二色,真是宛如冰雪人儿一般

…”,”

“旁边是庄家的姑娘吧,先前见了庄二夫人,已是少有的美貌,不想她的女儿竟跟她一个膜子刻出来般,

咱们京里的女孩儿,可没几个比得上她…”,”

庄二夫人听着,几乎没笑出声来。

老祖宗严氏却是教华灼的打扮给惊了一下,招手道:“八丫头,你上前来。””

华灼连忙依言上前几步,庄静照样紧跟在她身边,半步不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杨馨就坐在离老祖宗不

远的地方,而且还是跟舞阳县主在一起。

老祖宗严氏微微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华灼一会儿,才突然绽开笑颜,道:“好孩子,这样儿才好,像是荣

安堂出来的小姐,烟儿可就让你给比下去了。一会儿开席,你就坐在我身边,让老祖宗也跟着光彩光彩。”。

这一句话说得站在老祖宗身后不远的华烟顿时脸色发青,又由青转紫,都快跟她身上的衣裳一个色儿了。

华灼正要答应,忽听得身后一声笑,随即庄二夫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祖宗,你身边已经有了舞阳县主和六小姐这样出色的人儿,可不能跟我抢人,灼儿便让给我吧,我这席上,还缺了一个座儿呢。””

有好戏!

厅堂里,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刹那间便是一静,亏得现在堂上是灯火通明,不然华灼肯定能看到,

从诸位夫人、小姐、仆妇、丫环们的眼中射出的光来。

老祖宗仿佛也没发现异常,仍是笑道:“你这破落户儿,专与我抢人,我原瞧你这丫头也是极好,但想你

身边还缺个座儿,便不与你抢,不想你竟放着自己的女儿不要,抢起我家孙女儿来了。”

庄二夫人并不在意破落户儿这个称呼,索性就真当自己是个破落户,道:“女儿养来是败家的,总有一日

要出门,我这会儿疼她也是白疼。”

这话虽然拐了个弯儿,但谁又听不出来,女儿是要出门的,所以不疼,那疼的那个自然就是要进门的,韦

氏为了抢到华灼这个儿媳妇,真是不遗余力。

若换了平时,庄静大概又要嘟起嘴来,但这会儿她忙着拿眼睛瞪杨馨,韦氏说出这话来,她还特地地往华

灼身边靠了靠,又看向杨馨,那炫耀的意思不用说出来,谁看了都明白。

华灼微笑起来,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说话,只能在脸上挂上微笑,站在那里没有动,既不往老祖宗身边凑,

也不往庄二夫人身边走,她在等两方交锋结束,如果老祖宗这个时候退让了,那么韦氏今天晚上想带走她问题就

不大。

“这话可就不对了,不论男还是女,总归是咱们这些当娘的人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若只为了女儿早晚有一

日要出阁,就不疼爱、不管教,那可不是为人母亲的道理。”

老祖宗慢条斯理说着,到最后还笑望着在座的夫人们,道:“你们都说说,可是这个理儿?”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败老祖宗的兴,自然一个个开口附和,这个道“可不是,我家的这个丫头片子,可不知

教**了几回心了,眼看着快要及弃了,还只知道在娘怀里撤娇。”那个便道“你家的姑娘还是好的,我家的这

个才真教人操心,整天就知道在屋里绣个花儿草儿的,让她多跟姐妹们玩,她还怕给人家添麻烦。”诸如此类,

听着都是在说自家女儿不好,其实个个变着法子夸女儿呢。

堂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庄二夫人先前抢人的行为就这样被不着痕迹地消去了,老祖宗慈祥地对华灼招手

,笑道:“你便坐到我旁边来吧,庄家的丫头也来,你亲娘不要你,老祖宗要,你这样的人品,也不知是多狠心

的娘,才舍得不要。”

华灼笑着应了一声,拉着庄静走到老祖宗的身边,略打量了几眼,便在华烟旁边坐下了。这位子坐得有些

微妙,华烟旁边就是林凤。而在她们前面一张桌案,坐着的就是舞阳县主和杨馨。

华烟见地过来,脸色更加难看了,华灼只当没看见,笑道:“六姐姐,凤表姐,我和静儿来与你挤一挤。

”

“桌子小,坐不下。”

华烟毫不客气道。一张桌案标准的座位是两个人,不过真的桥一桥,四个人也不是不能坐下,她只是不喜

欢华灼靠她太**时看华灼就已经很不顺眼了,今天这个女孩儿又刻意盛装而来,一身红色的衣裙使她耀眼万

分,即使华烟自认为容貌要胜出一筹,可是在这样的光彩面前,她竟然感到了黯然失色。

嫉妒,像河底的水草,在她的心底滋生。华烟能感觉到,无数地视线在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扫过来,都会在

身边这个女孩儿的身上顿一顿。

就是身旁这个女孩儿,抢走了庄铮,抢走了老祖宗的关注,现在还来抢她的风头,而她竟然无法压制住身

旁这个女孩儿身上散发出的光采。

嫉妒之外,华烟更多的是懊恼,她不明白,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为什么华灼整个人都不同了,变化的不

是容貌,而是那是举手抬间的透出的气势,这让她想起了明氏那个女人,可是明氏是宫里出来的,她的气势是在

后宫那种倾轧纷争、你死我活的地方熏陶出来的,华灼才多大的年纪,经历过多少事情,竟然也能拥有不弱于明

氏的气势。

“烟姐姐,那我跟舞阳县主挤一挤好了。”

林凤做势欲让,被华烟一把扯了回来,语气更是酸涩:“你怎么总是护着她。”

“烟姐姐,这种场合,大家都看着呢。”林凤轻声道,提醒华烟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出跟华灼不合的事情来

。

华烟轻哼一声,不悦道:“你当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嘛。”

林凤低笑起来,道:“那烟姐姐为什么一脸的不高兴呢?”

华烟心中憋闷,赌气道:“堂上人多,我气闷不行嘛。”

正说着,忽见坐在前排的舞阳县主突然转过身来,华烟一愕,舞阳县主身份尊贵,又不像林凤这样是自小

熟悉的亲戚,她身为主人家,也不好再崩着脸,只得挤出一丝笑意来。


第179章 舞阳县主
“华小姐是自淮南府来的吗?”

舞阳县主的容貌是极美的,在场的几个女孩中,唯庄静可与之一比,但她身出自皇家的尊贵之气,却也只有华灼的雍容华贵可与之媲美,林凤固然不差,但她却是另一种温柔似水之美,而华烟原也明艳照人,可她心情不好,表现在脸上自然不免就失了几分颜色。

“有劳县主动问,华灼正是从淮南府而来。”

对于舞阳县主突如其来的问题,华灼自然是恭敬答道,话音落下,却见杨馨也转过身来,对她微微一笑,华灼便也大方而得体地回以善意一笑。

有的时候,争风也是争的气度,华烟如果在气度更大量些,不要把心中的不高兴表现在脸上,她原也应不比在场的几个女孩中任何一个人差。

打脸的最高境界并不是任何言辞上的羞辱,而是在言论上、举止上、气度上让对方自惭形秽。
当华灼带着对杨馨的礼节性微笑回以十分善意的笑容时,这个落魄宗室之女不由得微微一怔,其实在庄静先前挑衅似地瞪着她时,杨馨就已经猜出几分庄静的意思,她本以为,华灼最多也就是礼节性地给她回个礼。

善意?

杨馨心中不以为然,当初她没有看得上庄铮,硬是磨着父母回绝了庄家的提亲,现在她就不会看得上华灼,不过是华氏豪族一个已经没落了的嫡支的女儿而已,怎么能跟她堂堂宗室贵女相提并论。

舞阳县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华灼和杨馨之间这一个并不太明显的交锋,只是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问道:“听说淮南府有个沉珠韦家,出过一位肉身菩萨,可是真的?”

“确有其闻。”

“那么你可曾见过那位肉身菩萨的金身?”舞阳县主似乎好奇心很大。

华灼睁大眼睛,有些愕然。这位县主的好奇心也大过头了吧,肉身菩萨的金身,自然是被韦家供奉在祖祠里,又岂是她一个外人能看得到的。

“有没有见过?”舞阳县主还在追问。

“我自然是无缘一见。”华灼看向庄静,眼中带出几分笑意,道:“静儿妹妹是韦家的外孙女,县主不妨问一问她是否曾见过。〃
不要怪她把麻烦往庄静身上推,谁让庄静跟着她过来呢,韦家的事情不问庄静问谁。

“啊……原来庄家二爷娶的就是韦家的女儿……”舞阳县主又惊叹了一声,然后充满好奇的眼神就落在了庄静的身上。

“金身是圣物,莫说是外姓之人,便是我那三位表兄,怕也是没见过的。”庄静抗不住一位正经的宗室贵女的好奇眼神,老老实实说了。

舞阳县主顿时失望之极,道:“前些日子,我在大佛寺见到了那位小韦陀,听说他极像韦家的肉身菩萨,原还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真的。”
韦浩然?

华灼大为愕然,他竟然也在京中,而且还去过大佛寺。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又刻薄毒舌的少年,她有种说不来的复杂感觉,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却是这一世第一个向她求亲的人,而且他还救过她一次,无论对他的感觉有多复杂,她至少知道什么叫感恩,所以突然听到韦浩然的消息,她的心中竟然微微一松,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很平安,在为了平息那些谣言而自毁颜面之后离家远走,她也曾经暗暗担心过,现在终于放心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韦浩然肯定属于后者。

庄静更是吃惊,道:“三表兄什么时候到京里来的?竟然也没有到大伯家中来过。”

“也不知韦家会不会再出一位活菩萨呢,我见到他时,他正随着苦月大师修习佛法,就差没剃了头发点上戒疤。”

许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舞阳县主笑得头上的凤钗都在乱晃。这位宗室贵女两个月前才行过及笄礼,发髻挽了起来,盘成了飞天髻,发根处插了一支嵌宝石的黄金凤钗,尽显尊贵。

庄静嘟起了嘴,她不喜欢有人拿这事儿打趣,可是也不敢直接反驳一位县主。

“那位小韦陀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杨馨微笑着插进来,“不然县主怎么会念念不忘。”

如果阴阳怪气也算有趣的话,那么韦浩然确实算个有趣的人,华灼在心中暗暗道。

“死丫头,我你也敢打趣。”舞阳县主笑着点了一下杨馨的额头,“小心我跟娘说,给你说个媒,嫁个最最有趣的人,我想想……好像今年春天咱们去郊外踏青时,路上遇到卢国公家的次子,倒算是个最最有趣的人……”

杨馨面上一红,拿起一杯酒,倒进舞阳县主的口中,道:“县主,你好好喝几杯寿酒罢,省得乱嚼舌根子。”

舞阳县主差点让酒给呛着,却并没有责怪杨馨,只是笑着饮完了酒。杨馨将空酒杯放回桌案上,然后漫不经心地看了华灼一眼。

庄静鼓起了眼睛,这是挑衅,明明白白的挑衅,杨馨在向她们表明她和舞阳县主之间的亲密关系,只凭这一点,杨馨就能成为京中贵妇们十分想要得到的儿媳妇,谁不想巴结舞阳县主呀,她的母亲,可是当今圣上最敬重的姐姐呢。华灼算什么,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败落堂号的女儿,除了庄二夫人,谁还拿她当个宝,庄铮那样的人,也就只配娶个这样的女孩儿做妻子罢了。

华灼心中微微一沉,她已经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在往这边打量,尤其是杨馨亲密地喂舞阳县主吃酒,更让不少家中有男嗣的夫人们眼中射出光芒来。她有信心压过杨馨的光采,但却无法改变她一个致命的弱点,不是出身不如人,不是容貌不如人,不是气度不如人,而是在京中,她毕竟只是个过客,没有任何人脉关系,即使是那些官宦千金,也不过才刚刚认识而已,根本就无法形成助力。

“没能帮到县主,我心有愧,自罚一杯。”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向舞阳县主一敬。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弥补了,至少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她这样做仿佛是在向舞阳县主敬酒,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向舞阳县主敬酒的,好歹也把她往上抬了一抬。

这一局,却是她输了,这番做作,不过是努力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而已。

非战之罪。

正在华灼准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从她手上夺过酒杯。

“灼妹妹,你中午才醉了一回酒,好不容易回复了些许精神,可不能再喝了。这杯罚酒,我代你饮了,县主应该不会介意吧?”

竟是林凤,只见她柔美的面容上笑容似水,显出了令人心动神驰的神情姿态。

几个女孩儿的脸上,竟然同时出现了一丝愕然之色,除了华烟之外,这个没什么城府的女孩儿显然没有察觉到刚才华灼和杨馨之间的两次交锋,对于林凤总是护着华灼这件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华灼虽然受过林凤几次帮助,但是她心中一直对林凤有提防,从来就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还能从林凤身上得到帮助。

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而是一次实打实的对抗,一位县主,一位准郡主,两个堂上身份地位最高的女孩儿,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间发生了一次碰撞。

能跟舞阳县主相抗衡的,自然只有林凤。但是为了自己而对上舞阳县主,无论怎么想,华灼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价值。

这样做,对林凤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恶化她和舞阳县主的关系。县主虽然比郡主低一等,但林凤现在毕竟还不是郡主,更何况舞阳县主的母亲是七公主,正经的皇室血脉,而镇南王府只是异姓王,虽也在宗室之列,但到底隔了一层。

华灼有些迷惑了,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值得让林凤为她而不惜得罪舞阳县主。

虽然堂上笑闹声不绝,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向这边聚集。

“凤儿的面子,我又怎么能不给。说什么罚酒不罚酒,埋汰我不是,算我敬你。”

出人意料的是,舞阳县主竟然退让了,不但退让了,而且还给足了林凤的面子,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先饮为敬。

“多谢县主。”林凤笑吟吟的,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心中自然别有一番计较。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乐声,婉转清越,却是寿宴开始的信号,一排排丫环走上黄金台来,手里托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膳食。舞阳县主便借这机会,转过身子。

“县主,你为什么……”杨馨心中一阵不舒服,本来她已经压过了华灼的,可是被林凤这么一插手,舞阳县主又退让了,竟让她前功尽弃。

舞阳县主淡淡笑着,瞥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林凤将来是要进宫的,凭她的家世品貌,我皇舅舅岂能薄待了她,好端端的,我驳她的面子做什么。”

杨馨顿时气苦,知道林凤竟然替华灼出面代酒,意思已经明显了,自己再想借舞阳县主来压住她,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180章 举头三尺


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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