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世芳华-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国家和美国完全不同,我们不可能开一场费城会议。”
“你——”乔绍曾长叹一声,其实他口口声声所谓的“民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他自己心里也明白面对军阀割据的国家,一味地靠着动动嘴皮喊着“民主自由”是行不通的,只是嘴上念叨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被乔霏这么生生地揭开了真相,着实有些难堪,“我们所需要的这个人不能有消灭异己,独自称霸的野心,但又应该有消除军阀割据、统一国家的能力,你认为我们的国家有这样的人吗?”。
第七十九章 他的小心思
“我不知道,华夏今日有无其人,我也不知道,但这种领袖迟早要出现。”
“不是你大姑父?”
“他为人太过慈软,怕是没有那份坚韧与冷酷。”
冷酷是**者的必备素质。
“你竟然会支持**者。”乔绍曾越想越难以接受,若是卢林成为这样一个**者,兴许他还能服气,毕竟卢林的品性高洁是众人皆知的,就算是**也绝不可能成为暴君,换做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我不会支持他。”乔霏断然道。
“那你——”乔绍曾彻底迷糊了。
“这也不过是我的预感罢了,前段时间读一些西方思潮书籍,总觉得这一股趋势不容小觑,但究竟是否适合我们的国家,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乔绍曾松了口气,原来不过是一场争辩而已。
“但就算出现了这么一个**者,在国家未统一,外敌未除之前,我是不会反对他的。”乔霏的这一句补充又让乔绍曾有了深究的欲望。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爸爸,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既不要和**者走得太近,也不要去得罪他们,待到战事结束,国内肃清,**政权自然会倒台。”
“哪有那么简单?非经血与火的**,怎么能打倒**?”乔绍曾不乐观,他的嘲讽中有着悲郁,也有着认命,“我们千辛万苦推翻帝制,就是为了捧出一个新的皇帝,然后再打倒他么?”
乔霏沉默了几秒,对于将来,她曾经挣扎过,也迷惘过,但被掳的这段时间她在地窖之中终于让自己下定了这个决心,对待这些把持地方军政大权的军阀除了以暴制暴,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乔霏笑道,“有些事我们不妨到时候再操心。对了,爸爸,小姑姑可知道我被劫的事儿?”
“你这事闹得铺天盖地的,她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是火车出事的那日,她被你大姑父急电召到了广东,否则她定是要来这里的,这几**的两个姑姑每日都有电话,你真是把她们急坏了。”
“她去广东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军校校长戴国瑛。”乔绍曾很伤脑筋地说,虽然和戴国瑛交好,可在这几日的事上不得不说他做得有些太过了,戴国瑛在党内的威望并不高,不算是元老派也不是实力派,不过却算是一位悍将,以劳苦功高自居,这几日更因为党内选举落选的事和卢林闹起了脾气,竟然撇下筹办一半的军校回广东老家去了,对这个三天两头以辞职相要挟的戴国瑛,卢林一向很头疼。
“国瑛还是欠稳重,态度虽强硬,但是大局观……”乔绍曾叹了口气,“你大姑父让你小姑姑去劝劝戴国瑛……”
他这个做兄长的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所有人都知道这戴国瑛痴恋乔星诃,此时让她去做说客,多少有些美人计的味道。
“他究竟是真的不稳重,还是工于心计,以退为进,还不好说呢。”
乔绍曾心中一凛,戴国瑛动不动就一走了之,他们都是领教多次的了,可是他每走一次,就更靠近权力核心一点儿。
“爸爸,我先出去了。”乔霏看着他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模样,暗自好笑,留下他一人静静思索,径自出了门。
“咦,你要去哪儿?”甫一出门的乔霏便见到了拎着包袱的沈绍隽,那用他这几日穿的旧衣充做的包袱皮被他挎着真有些滑稽。
“我正想向你辞行,被这帮土匪一耽搁,倒是误了我开学的时间,我若还不去搭车怕是学校便不肯收我了。”沈绍隽腼腆地笑了笑,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剃掉胡渣的他,倒真是风华清俊,又恢复了几分戏子名角儿的风范。
“你的伤?”乔霏担心地看着他,听诗文说,他的伤是极重的,都骨折了还能活蹦乱跳地搭火车?
“没事,已经好多了,倒是你这几日受了惊吓,还得好好休息才是。”他关切地看着她,却与她明澈的眼神不期而遇,两人眼神交会的一瞬间,他却像受了惊吓似的,连忙收回了目光,脸上又不受控制地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真是有趣,倒真和个大姑娘一般,不对,连她这个大姑娘都能大大方方的,他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乔霏忍不住抿唇偷笑。
“你说的也是,不能误了开学,你稍坐一会儿,待会儿我让人送你去车站。”乔霏想了想,叫了个仆妇过来,念了一长串物事,让她立刻到店铺里采办齐备。
“不必了,这怎么好麻烦你们。”沈绍隽连忙摆手推辞。
“这哪里算得上麻烦?若不是你拼死相救,我哪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如今又累你耽误了上学,我本就于心不安,你若是不让我送你一程,我真是该羞愧死了。”乔霏嗔道。
“可是……”他还要推辞。
“没什么可是,难不成你要我以身相许报你救命之恩才行?”
话音刚落,乔霏就后悔了,她本是想逗逗他,竟一时口无遮拦,在百年后她是开惯了这类玩笑,没人会当真,只是在这个保守得多的年代,这句话简直就是赤luo裸的调戏啊。
她自己都搞不懂一向慎言慎行的她,竟也会由说错话的时候,真是该打该打!
沈绍隽的脸果不其然的爆红,整个人杵在那儿手足无措,却是不敢抬头看乔霏半眼。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成天脸红害羞的?”乔霏微恼地看着他,心里本就懊悔不已了,他那一脸红就更衬得她像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似的。
“哪有!”他逞强地抬起头,因为他这害羞内向的性子,没少被人嘲笑,这次又是被他敬慕的少女触动了他纤细敏感的自尊心,当下自然恼了。
可便是这么倔强的一望,便落入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中,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神,随之而来的便是小小的慌乱。
却还是乔霏先反应过来,“你在学校中从不敢和女同学说话么?”
沈绍隽扭过头轻哼了一声,那副傲娇的模样立刻逗乐了乔霏,这副清傲的模样倒的确是历史上他应有的模样。
不过这个时代的审美和百年后完全不一样,这样傲娇小别扭的男孩子可不受女孩儿的青睐,她们喜欢的是夸夸其谈的公子哥儿和意气风发的学生领袖。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那仆妇的手脚极麻利,没多久就从店铺回来。
“好,再准备一辆车送沈公子去车站。”乔霏吩咐道,手里却忙着清点检视买回来的物事。
“你的东西都被那伙土匪劫走了,你就这么只身上北平定有不便,这些换洗衣物和随身物事虽然不全,但你就将就着用吧。”乔霏一边对还是一脸不自在的沈绍隽说着,一边将东西放进新买的藤箱。
沈绍隽在一边却看得呆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明丽的少女素手柔荑地为自己打点行李,更何况她是清如啊!那个自己仰慕至极的才女,光是念着她的名字,都觉得是亵渎了她,可为什么眼前这一抹背影,却让他的心里柔软一片?
此时的她仿佛不再是那个以文字为刀剑的坚毅女子,而是闺房之内最温柔体贴明媚动人的知心人儿……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蓦然间心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诗,慌得沈绍隽不知该如何是好,死命地低头咒骂着自己,竟然对清如这样崖岸高峻的人有了非分之想,当年他读着清如的文章热血澎湃,击节叫好,恨不能对她执弟子礼,相识之后更是引为知音,怎么敢有半分亵渎的念头,可是这念头一旦起来了,却是越压制想得越厉害。
“又在发什么呆?”乔霏合上箱子,转过身将手中的箱子递给他,“这回可要收好了,不知道你原先那箱子里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没有什么贵重的,也就装了几本书,不碍事的。”他连忙说道,装作观赏新买的藤箱,依旧不敢直视她,生怕被眼前的佳人看出自己的唐突之意。
“那就好,书本什么的,你只能到北平之后再添购了,这些零钱收着,路上总是要用上的。”
“这钱我不能收。”这时他总算平复了心情,义正言辞地推却。
“有什么不能收的,又不是什么巨款,我早说过了,大恩不言谢,这可不是酬报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而是我对你的朋友之谊,你的箱子没了,身无分文的,怎么去读书?”她知道他的家境,虽然他的父亲是个小地主,日子在这乱世中勉强过得去,但要供他读书已是十分拮据,他一路上将行李丢了,这一年的生活费也定是没了,要是没有她这笔钱,他的学业怕是无法继续了。
自己的境况,沈绍隽自然也是明白的,难为乔霏考虑得如此周全,也不再推辞,只等着手里一有了钱便还她,便也不再矫情推辞,对乔霏拱了拱手,“多谢!”
“我大哥虽然毕业了,可我二哥三哥也在北平大学,若有事你尽可以找他们。”
“好,多保重!”沈绍隽朝她点点头下了楼。
第八十章 探病
“小姐,沈公子这么快就走了?”小丫头诗文从乔霏的房间出来,探头探脑地问道。
“他学业未成,自然想要早日赶回去。”乔霏沉吟道,思绪早就飘到了杨天凡那里去,是该找他好好谈谈了。
“小姐,你想什么呢?”诗文拉着她的衣角直笑,“莫不是沈公子这一走把你的心也带走了?”
在小丫头的心中,始终觉得白净俊俏的沈公子和她们家清丽秀美的小姐再般配不过了,两人站在一块儿就和一幅画儿似的。
“从哪儿学来这些乌七八糟的胡话?”乔霏皱眉。
别看乔霏平日没有架子,可一旦肃起脸来别说是小丫头了,就是宋妈都怕得屏气凝神,诗文被她这么轻瞥了一眼,当下便不敢放肆了。
“小姐,老爷在杨公子房里,让你过去一趟。”她这沉声一喝吓得诗文老老实实地说。
没想到竟被父亲抢先一步,乔霏弯了弯嘴角。
“小五,怎么沈公子走得那么匆忙?我还未当面向他好好致谢。”乔绍曾一脸遗憾。
“他再不赶回去便要开学了,我留过他几次,但他执意要走,我也不好再耽误他的学业,已经让人将他送到车站了。”乔霏笑道,“他和二哥三哥都在一块儿读书,到时候写封信给他们,让他们在学校里相互照拂。”
“也好,咱们找个机会去北平好好谢谢他,”乔绍曾颔首,“这次要不是杨公子和沈公子舍命相救,我们家小五便要蒙遭大难了,杨公子,可要给我们个机会好好谢谢你啊。”
“乔先生言重了,若不是乔五小姐,我早已成为枪下的一缕孤魂,小姐不但救了我,还助我报了大仇,当日要不是我杨天凡忘恩负义,离开卢公馆,小姐又岂会被那些匪人掳走?乔先生说是我救了小姐,可那日在崖边,多亏沈公子与小姐舍命拉住杨某,否则杨某早已葬身崖底,杨某受小姐屡次大恩,无以为报,愿今生今世誓死追随小姐左右,还请乔先生成全。”杨天凡心知乔霏最不喜欢看人行跪拜之礼,便只是朝乔绍曾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如何使得……”乔绍曾连忙将杨天凡搀了起来,脸色犹豫,方才听乔霏说到这杨天凡的武艺身手,也不由得有几分动心,若是乔霏身边有了这么个武艺高强的人士护卫,当时也不会被人掳走。
乔霏是自己最看重的女儿,他对她寄予的期望太高,她的安全也是他最担心挂念的,与其到时候去寻个保镖,到不如找这个杨天凡,好歹还知根知底。
但乔霏毕竟是个女孩儿,他这么个大男人成天跟在她身边,作为父亲,他又难免有一丝顾虑。
“天凡,江湖人如闲云野鹤般自在,你愿意放弃这样的生活?”乔霏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你须知我当日执意让你走,并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曾在书上看过侠者向来是快意恩仇浪迹江湖的,若是我挟恩图报,那我便是连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如今你于我又有救命大恩,我怎能……”
“如今的天下,民不聊生,哪有一处自在的地方?过去随着师父习武,日夜沉迷武道,尚不觉得,离开卢公馆后我这一路走来,看了许多,我们的华夏焦土遍野,百姓连活路都没有,我当时便后悔了”杨天凡朝乔霏一拱手,“我明白卢先生和小姐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若能尽上绵薄之力,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某所愿也。”
“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乔绍曾笑了起来,“小五,这志愿倒是和你颇为相似啊。”
“我只是一介学生,哪里做得了什么事?”乔霏笑道,“但我倒可以推荐你去大姑父身边,他为国家劳心劳力,东奔西走,所遇到的艰险也是我的万倍,你可愿意去帮他?”
“乔五小姐……”杨天凡稍作犹豫,随即断然道,“愿听小姐安排。”
“这杨天凡真是可惜了。”乔绍曾觉得乔霏未能将他留在身边是个损失。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若身边常日跟着个武艺高强的护卫,别人可怎么看我?求学交往可就处处不便了,让他在大姑父身边多少能学到些东西,又有梁叔、江伯他们看着,也能磨磨他的性子。”杨天凡固然是个忠心可靠的,可他那武人放荡不羁的性子未必就呆在她身边,为了达到目的她常常要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以他目前的性子恐怕还不能适应,倒不如先让他历练一番,借卢林的手将他的棱角磨平,她用起来才更顺手。
“也是,你大姑父身边能人辈出,也能让他学学规矩,依你大姑父的性子,终究还是会把他给你,你这丫头打的如意算盘倒精得很。”乔绍曾笑道。
“爸爸算盘打得好,做女儿的也不能太差嘛。”乔霏笑着撒娇。
乔绍曾溺爱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此间事了,若是都休息好的话,下午爸爸便陪你去南京。”
“早休息好了!只是老师那里……应该还不知道我的事吧?”乔霏有些紧张尴尬。
“本以为能瞒得住,”乔绍曾没好气地说,“哪知道报上挖出了你的身份,成日连篇累牍地登着你的事儿,到处都在议论着,你觉得季达先生还会不知道么?”
“那可怎么办?”乔霏急了,“他本就病着,又要累他担心了!”
“岂止是他,就连老太爷都着急上火了。”
“太爷爷也知道了?!”乔霏这一惊非同小可,乔老太爷年纪那么大了,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刺激。
“范大正极力瞒着,不过怕是瞒不住了,好在你平安回来了,就算老太爷现在知道了,也顶多骂你一顿,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乔绍曾瞪着她,“今后万不可再这般任性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乔绍曾一向自诩为民主的家长,甚少用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你妈妈一直很想你,你这次差点出事,她为你担惊受怕的,我想你今后还是搬回来住吧,你姑姑一家常常不在家,对你的照顾毕竟没有家里这么周全。”
乔霏一怔。
若是个普通女孩儿遇到这种事儿,心里多少会有些不痛快,为人父母的想把孩子推出去就推出去,想接回来就接回来,竟是丝毫不顾及孩子的心情,说不准将来还会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好在乔霏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注意力也从不在这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上,只想着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到北平读书了,于情于理也是该在父母身边陪伴他们一段时间,何况如今的她对卢公馆和乔公馆的情况也都了如指掌,不再害怕露馅,所以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只要不影响她每日的工作,在哪里住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见乔霏爽快地点头应下,乔绍曾心头一松,脸上更添了几分愉悦的笑意。
而那边南京的仁爱医院,陈松正闹着脾气要出院。
“左右都是治不好的了,何必在这里遭罪!”
“老爷,这医院是全国最好的了,听说很多人都是在这儿看好的,老爷且宽心……”跟着陈松多年的老仆苦着脸劝道。
“你这话我早就听腻了,一开始我便说过不要来这洋人医院,都是你撺掇着乔老太爷……”陈松指着老仆的鼻子骂道,忽然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地咳了起来,老仆连忙递过帕子,果然又是一帕子的血。
“老爷,您这病最是气不得,动怒伤身啊。”一看那血老仆就慌了神。
“生死有命,反正我陈季达也是活够了,老天早日收了我去,也免得连累他人。”陈松神色郁郁。
老仆自然知道他所指为何,“老爷,报上说乔五小姐已经脱困了,莫再说这等丧气话。”
“就算她脱困了又如何?若不是我,她又岂要受那等罪?”陈松本想着自己得了这不治之症,每活一天都是侥幸,若不是乔老太爷逼着他来南京看病,他是决意等死的,却没想到消息走漏,乔霏竟只身来南京探病,路上还被贼人劫了去,一想到都是自己连累了乔霏,他这几日就日夜担心愧疚,人憔悴得更加厉害了。
“老师,又在说什么受罪?”乔霏在门外探头笑道,让陈松和那老仆都吓了一大跳。
“乔五小姐!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老仆惊喜地叫道,“真是老天保佑!老爷,我果真没说错,小姐这不是好好的么!”
“可不是,”乔霏笑道,“倒是累得你们受惊了。”
“瘦了些。”陈松皱着眉瞪着她。
“瘦些才摩登时髦。”乔霏忍住心酸和他斗嘴,病床上的陈松苍白瘦弱,那一头黑发已经变得十分稀疏。
“什么时髦不时髦的,到那上海倒学得一身俗气。”陈松哼了一声。
“这倒不是在上海学的,可是向老师您学的哩,”乔霏抿嘴直笑,“老师以瘦为美,我这做学生的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陈松一愕,眼底有着笑意,可脸上依旧严厉,“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师。”
第八十一章 肺痨
陈松和乔霏两人师徒情谊虽笃,可乔霏在《新思想》上的每篇文章都是激进尖锐的,句句直指他们这些保皇派,乔老太爷还能眼不见为净,陈松可就没那份好肚量了,每回听说她又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就立刻写信和她争辩。
可她这丫头油滑得很,对他的反击却从不回应,每封信里都只是唠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副只谈风月不谈国事的模样,害得他老是窝了一肚子火,恨不得逮个机会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陈松有的时候火大了,便打电话过去劈头盖脸不留情面地把她狠狠骂上一通,可她倒好,也不回嘴,嬉皮笑脸地连声称是,待到他火发完了,她便句句体贴地问上一番饭吃了没,捎回去的酒可还好入口,上回得了幅字画是真是假之类的废话,一副不把他们糊弄晕过去就不罢休的样子。
不过他们也都明白,多少情谊深厚的朋友师生都是因为观点相左而反目成仇,就像当年的乔伊和乔老太爷毅然断绝父子关系一般,在争辩的过程中,很容易伤到对方的感情,乔霏的不予回应,正是在最大限度上保存了他们的情谊。
“哪能不记得呢,我知道老师又想唠叨我了,”乔霏一脸忍俊不禁,“不过还得等你身子好起来才行,到时候我定和你辩上三天三夜。”
“这可是你说的!”陈松的眼睛亮了,这段时间的他鲜有这么精神的时候,“别又想着糊弄我。”
“那是自然,我哪里敢欺骗老师呢。”乔霏温柔一笑。
“你不是说洋人的东西都是好的么?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这洋人医院治不好我的病?”陈松却不依不饶,一副要趁胜追击的架势。
“我几时说过洋人的东西都是好的?”乔霏摇头直笑,“洋人的东西固然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可我们华夏传统的文化却也不能一味抛弃,无论是西洋的还是我们华夏的,只有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方能让使得社会进步,华夏崛起。我是不懂医学的,可我想我们的身体就像是一间房子,生病就好比房子里堆了太多废物生了蚊虫,我们求助西医扑杀这些蚊虫,可若不及时清理废物精心养护,这蚊虫还是要再生的,只有用西医扑杀蚊虫后,用华医清理杂质,如此标本兼治,方能恢复健康……”
“你这丫头倒好,两头都不得罪。”陈松忍不住指着她笑了起来,心里有些熨帖了。
他是乔行简的学生,在大华皇朝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