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芳华-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毕竟从内心上来说,他们是支持学生的,也没有办法对手无寸铁的秀才老爷们下手,有几个失手打了学生的军警也被捕风捉影,大肆宣扬,说是军警暴力殴打学生,引得社会上同情声一片。

    乔霏的那出带伤演讲的苦情戏演得尤为精妙,将徐又鸣政府一直以来努力树立的民主形象尽数摧毁,一个暗杀正义之士的政府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徐又鸣政府就是一个媚外欺内的形象,对列强们卑躬屈膝,对自己的国民却强横无礼,这样的政府正在众叛亲离中。

    乔霏有心将这把火点得更烈一些,将北平那些魑魅魍魉全都烧得干净,从一开始就准备下猛药。

    她很清楚死亡本身具备激发暴力感情的力量,能够迅速将本来毫不相关的人聚集在一起,还为公开集会提供了合法性。

    在这个当下她还暂时找不到一个死者可以作为殉难者供人们吊祭,只能折中来了这么一出被刺受伤的戏码,虽然少了几分惨烈悲壮,却多了几分慷慨激昂。

    乔霏遇刺的第二天,在上海的乔绍曾就以华夏商业协会会长的名义通电号召全国的商人罢市;女权会会长乔星诃也通电全国号召妇女同胞共同谴责徐又鸣政府的无耻行为;已经成为上海一霸的方大凯也积极响应,组织了上海工人大罢工……

    更不用说报上日夜口诛笔伐,将徐又鸣简直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失去理智民众对他甚至不乏人身攻击。

    像胡元祥一样时刻想着将徐又鸣踹下台去军阀,不仅通电支持学生,还纠集了军队以“讨逆”的名义逼向北平。

    胡元祥在北平本也没有太得人心,走的时候也是灰头土脸,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卷土重来,这次他名正言顺地逆袭,却赢得广泛的支持。

    全国的形势乱成一片,一直摇摆不定的徐又鸣更加失去方寸,一会儿想要用暴力镇压闹事的学生了,一会儿又想用怀柔的辩解劝说,行事毫无章法,在这个时候,一直为他筹谋策划的心腹爱将范力夫却怂了。

    虽然恋栈权位,可范力夫在庞大的学生浪潮中慢慢清醒过来了,到底是个玩权术的高手,还是很快看出来,在全国的一片反对声中,徐又鸣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他还年轻,就算徐又鸣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不准备陪着徐又鸣一块儿死。

    他必须要从这滩浑水里脱身,在这个当口上只有出卖自己的主子,才有可能让自己的政治生命继续下去。

    范力夫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自己也曾经是学生领袖,知道怎么样赢得学生的信任和支持,他平日在民间的形象很好,只要这个时候抛出徐又鸣与倭国勾结的证据,不仅洗脱了自己身上的污点,还能给自己博一个英雄的美名。

    可惜他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在这纷乱冷冷地望着他,正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不会留给他一丝机会。

    “打倒卖国贼的走狗帮凶范力夫!”

    “铲除国贼!”

    “还我主权!”

    “把徐又鸣和他的走狗赶出北平!”

    这几日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口号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正在家里忙着整理日记的范力夫却怔住了,莫非是他听错了,怎么会在游行的队伍中听到他的名字?

    他是个很会做门面功夫的人,那些龌龊事低调得无人知道,怎么会被人在游行队伍中拿来大声吆喝。

    “严惩杀人凶手范力夫!”

    “刽子手徐又鸣下台!”

    杀人凶手?他几时变成了杀人凶手,本来准备出门的范力夫呆住了,躲在自己的窗户后,偷看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同学们!住在这里的就是大汉奸范力夫,那些杀手已经尽数招认了他为虎作伥,指使奸人刺杀清如先生,逮捕了我们三十多名同学,也是他为徐又鸣谋划的。我们敬爱的龚校长为了营救我们的同学,忍受这些政客卖国贼的羞辱,已经被他们气得病倒了,我们正义的同学还被关在警察局里忍受折磨……这样的人该不该打倒?!”

    一个高昂的男声气愤地高呼着。

    “该!”

    “打倒卖国贼!”

    “打倒范力夫!”

    学生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喊声冲入云霄,今天刚刚得知一切的学生们异常愤怒,场面渐渐混乱了,原本只是文明的非暴力抗议,在连续几天的游行中发酵变质,不知谁先带的头,开始不断有人朝宅子里扔石子。

    “哐当”一声,玻璃碎裂了,范力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闪而逝的人影,也让外边的学生更加兴奋地鼓噪起来,完全忘了原先的游行示威的初衷。

    “同学们!冲进去把卖国贼揪出来!”带头的几个男学生一脸兴奋,开始努力地翻墙,准备爬进范家。

    这可把范力夫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可是这宅子被学生们团团围住,他能往哪儿跑?可不跑,若被那些学生们抓住,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这些学生们的情绪已经失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何况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是卖国贼,就算把自己打死,恐怕社会上也是一片叫好声,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也不会有任何人帮他报仇,他不甘心就这么屈辱地死去。

    范力夫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总觉得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躲在背后出出主意,怎么会背上卖国贼的罪名?

    整件事情突然得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风云变色了呢?

    虽然他怎么也想不通,但在这样的关口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藏起来,其中的蹊跷不是现在无法冷静的他能想得出来的,尤其是他看到有一个学生已经翻墙进来的时候,他吓得发抖,满脸都是绝望的泪水,腿都软了。

    家里的仆役们早就躲到一边去了,他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人帮他,该死的军警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竟然不出来维持秩序!

    他在房里团团转,不知道该躲在哪儿好,这栋小楼虽然气派,可是竟没有什么地窖可藏,上下楼转了一圈,他最后只得一咬牙,打开衣柜门,将自己装了进去。

    黑暗中,他听到学生们愤怒的吆喝声越来越近,心底的恐惧在学生们撞开卧室门时到达了极点。

    “怎么没有人?”

    “每间房都搜过了,只有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仆役。”

    “卖国贼已经跑了?”

    “不可能,方才在外边看得很清楚,他肯定在家,他已经被我们围住了,不可能跑出去的。”

    “那就是在屋子里了。”

    “大家分头搜!”

    “再搜得仔细一些!”

    楼上楼下不知有多少学生,上上下下的跑声,四处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震得范力夫不住发抖。

第一百二十九章落魄

    “看!这是什么?”吵吵嚷嚷中,有个声音提高了八度惊叫起来,“三月七日,与西野先生会面,允诺借款三千万倭币,用于‘爱国会’……”

    “是这个卖国贼的日记!”

    众人哗啦啦立刻聚拢过来。

    衣柜里的范力夫身子一抖,心里大呼冤枉,这是他偷偷记下来做的第二手准备,里面记的全都是徐又鸣指使他和倭国接触的前因后果,原本是要整理出来交给这些学生或者**党的,用以推卸责任,洗脱罪名的。

    主动交出和被动发现的区别太大了,这几页日记坐实了他的卖国贼罪名。

    外边的学生一字一句地读着,听者无不咬牙切齿。

    “就是他出卖了我们华夏!”

    “我们华夏就是毁在这种国贼手里!”

    “就算把他千刀万剐都难泄我们心头之恨!”

    “搜!”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学生们的愤怒燃烧到了极点,恨不得将范力夫拖出来抽筋剥皮,桌面下,床底下都不放过,范力夫的卧室里陈设并不多,那个显眼的大衣柜学生们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找到卖国贼了!”衣柜门一拉,从里面滚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子,学生们欢呼一声。

    范力夫眼前一亮,刚刚重见光明,就被一记重拳打得眼冒金星。

    “打死他!”

    “打死卖国贼!”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气愤的学生每一拳每一脚都砸在范力夫身上,他狼狈不堪地蜷缩成一团,以手护住头,嘴里不住地喊着,“同学们,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卖国贼,徐又鸣才是!我是被迫的……”

    在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听他解释,一个个下手更加不留情面了。

    打到最后,范力夫的脸肿得老高,满嘴是血,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远处传来军警维持秩序的哨声,宅子外的学生们大声向里面的学生示警,有大批军警正往此处赶来。

    这几个学生做事也挺爽快,反正他们也不知该拿这个卖国贼怎么办,揍完人发泄了怒火后,便干脆利落地离去,还不忘记把范力夫的日记带上。

    范力夫的日记就是徐又鸣和他卖国的铁证,各大报刊都在第一时间刊登了日记全文,坐实了徐又鸣政府和倭国勾搭成奸,出卖华夏利益的罪名。

    在强大的压力面前,徐又鸣不得不释放被捕学生,并亲自出来将一切罪责推到了范力夫身上,出主意刺杀乔霏的是范力夫,这是那几个杀手已经招供的事实,提议暴力镇压学生的是范力夫,和倭国做交易也是范力夫自作主张,一切都和他无关,他也不过是个被奸人蒙蔽的可怜人。

    而范力夫自然不甘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徐又鸣胁迫的,所做的事都不是他的本意,云云。

    总之是狗咬狗,一嘴毛。

    他们的惺惺作态看在世人眼里,已经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了,就算他们再打嘴仗,也改变不了现实。

    由**军和各路军阀组成的讨逆大军此刻正浩浩荡荡地向北平进发,就连徐又鸣手下几个驻守各省的亲信大将,态度也都暧昧不明,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联军进行阻拦,反倒发电要求徐又鸣先惩治国贼,以安民心,众叛亲离的徐又鸣气得天天骂娘,他的倭国主子虽有心帮他,可联军的背后也有列强势力的支撑,列强对倭国在战时没出什么力,在和会上却得到不少便宜心有不满,当时虽没有异议,可在背后还是忍不住要捅倭国几刀子的,当即慷慨地资助了联军不少财物。

    徐又鸣毕竟是军阀出身,无论如何手下还是有兵有权的,范力夫不过是个投机的政客,依附徐又鸣而活,如今和主子翻了脸,名声也坏了,自然无人肯收留他,相比之下范力夫比徐又鸣的下场要凄惨得多。

    范力夫神色灰败地被赶出了家门,他住的这栋华美的宅院原是一个富商赠予他的,家具仆役一应俱全,可自从他背上了卖国贼的罪名,那富商便立即翻脸不认人,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门外。

    他身边的美人们也都离开了他,往昔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哪怕是他的倭国主子,此刻也低调地不敢再引犯华人的怒火,让他吃了闭门羹。

    名声这个东西就像一件衣服,在人人披着得体外衣的社会,没有人会去接纳一个不穿衣服的人。

    何况范力夫的情况与其他失意政客不一样,他是卖国贼,是要将所有华夏人变为亡国奴的罪人,将来是要遗臭万年的,无论是**党,还是保皇党,任何一个党派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人,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忙不迭地和他划清界限,生怕被他影响了自个儿的名声。

    这个曾经炙手可热的少年权贵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人人唾骂。

    “卖国贼”三个字可以永久毁掉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永世不得翻身。

    落魄的范力夫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独自在街上走着,他已经几天没有刮胡子了,蓬头垢面,络腮胡子,脸上未消的红肿淤青,衣服皱巴巴的,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是那个年少风流的范力夫。

    北平的街头冷冷清清的,商人们响应学生的号召以罢市来抗议政府的卖国行径,除了成群结队的学生精力充沛地喊着口号外,整条街没有几个行人。

    望着这条曾经给他留下了无数繁华回忆的街道,范力夫的心头无限酸楚,如今的他什么都不是了,从权力的巅峰跌至谷底,原来是这种滋味。

    万念皆灰的他站在桥头,望着桥下和缓的流水,竟生出了不管不顾的念头,想要一跃而下,将诸般烦恼统统抛开。

    可待站到桥沿,他又忍不住怯怯地腿软了,那河水似乎深不见底,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跳下去……

    在这样的乱世,人命如草芥,根本没人会去注意一个要跳河自尽的人,街面上只有游行的学生慷慨激昂地喊着口号,满街散落的都是传单。

    范力夫看着脚下的河水,一想到那些溺毙之人的惨状,他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一脸恐惧地抱紧了桥栏,哆哆嗦嗦地又翻了回来。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

    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如今虽然失意,但未来定有风向转变的那一天,待现在的风头过去,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范力夫!

    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好不容易爬回安全的地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用力地抹了把脸,站直了身体,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去,此时他却突然发觉放在一边的行李不见了,里边有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笔微薄的私产,想是被路边的流浪汉或是乞儿、偷儿捡走了。

    他急急环顾四周,哪里能找到偷儿的半个影子。

    好不容易才有了活下来的勇气,却看到自己仅有的一点儿依恃就这样没有了,范力夫颤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坐在街头不管不顾地大哭,这回终于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看——,就连街头的流浪汉都为华夏所遭受的灾难痛哭,只有那些政客还冥顽不灵……”

    学生们激动地向他聚拢过来,没有人询问他为什么哭,就一厢情愿地将一切归结到了忧国忧民上。

    “这就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在哭泣,当权者你听到了么?”

    “我们的土地可以被征服,但不能被葬送!我们的人民可以被杀戮,而不可以低头!华夏儿女们,大家起来啊!……”

    范力夫止住哭泣呆呆地望着这些学生,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荒唐可笑的讽刺,而他们的队伍却不可能在这里多加停留,一路高喊着口号继续向前走去了,只留下几张传单散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把扯了下来,传单上的字字句句都出自游行总指挥乔霏之手。

    在所有人都以为乔霏的**激情已经褪去的时候,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在短短的十几天里在北平甚至是全国酿成了这样大的风暴,让一个庞大的军阀政府瞬间摇摇欲坠。

    范力夫看着看着,原本平静的面容开始渐渐狰狞起来,如果不是乔霏,他怎么会背上卖国贼的罪名?他的荣华富贵又岂会成为泡影?

    是了!一定是她!

    范力夫惊跳起来,她是姚若心的表妹,两人感情一向很好,一定是她为姚若心出气才把自己逼到绝路的,否则他与她无冤无仇,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愤恨之余,他的牙关也不禁微颤,好狠辣的女人,虽然和她只有过数面之缘,可他此时总算是领教到这个看似淡然大方的女人的行事风格。

    乔霏做事像把锋利无比的刀,每当切下去时,都干净利落,不动则已,一动就要置对方于万劫不复的死地,而且她总会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干出别人意想不到的事,且迅雷不及掩耳。

第一百三十章魔鬼

    范力夫对乔霏又恨又惧,却在不经意间想到了另一个人。

    姚若心!

    这个对自己死心塌地,要死要活的女子,是跟了他多年的恋人,虽说自己对她并无多少感情,她却对自己用情至深,被自己抛弃之后一直住在姚家,成日闭门不出,听说是得了相思病,这个女子自己很少会想起来,只有在和狐朋狗友们鬼混时,会当做笑料提及这个依然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女人。

    原以为今后不会再和她有交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反正自己也一无所有了,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那些跟着自己的女人都跑了,可他相信姚若心不会,她对自己的执着简直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想到这里范力夫的眼睛亮了亮,透出新生的光彩,姚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又极疼爱这个女儿,终有一日自己会借姚若心东山再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今日所受之屈辱,来日当十倍奉还于乔霏。

    姚若心呆呆地坐在窗前,外边夜色正浓,已经过了晚饭时候,姚公馆自从她病了之后每夜都是这么安静,父母连交谈都小心翼翼的,仆佣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扰了她。

    她也安静得坐着,仿佛是一尊没有存在感的蜡像,没有人知道她成日坐在窗前究竟是在等待什么,难道还等待着那个年轻人偷偷摸摸地从窗口一跃而入,欣喜地捧着她的脸说,“若心,我来了!你可是等急了?”

    姚若心明白那个人已经死了,那个曾被自己崇拜仰望的年轻男子,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对自己满心疼爱的情郎,已经死了。

    现在的范力夫不过是顶着他的躯壳在人世间招摇的行尸走肉,早就已经不是他了。

    因为她爱的那个男人对**坚贞不屈,对恋人也同样深情不移,他为了她的幸福,可以忍痛自我牺牲,那样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魔鬼,是魔鬼占据了他的心灵!

    她所爱的那个人已经被魔鬼杀死了!

    对一个少女来说,有什么比深爱的恋人死去更难过的事呢?

    她就这样每日每夜地坐在窗前,凭吊着自己死去的爱人。

    “若心!是我来了!”

    熟悉的身影攀上了窗台,那熟悉的声音让姚若心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奇迹的发生,莫非这又是在梦中?她不想去辨认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身体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力夫!”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他。

    尽管他衣裳褴褛,蓬头垢面,走在大街上已经不会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器宇轩昂的范力夫,可她依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毫无芥蒂地紧紧抱住了他,这是她死而复生的恋人啊,她怎能不好好珍惜?

    “若心,若心,过去都是我不好……”范力夫急急搂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也是有苦衷的,那些人胁迫我……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如今他们陷害我,只有你能救我……”

    “力夫,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姚若心捂住他的嘴,深情无限地柔柔笑开,“我不怪你,你看你,怎么都弄成这个模样了?浴室有热水,快进来洗洗。”

    范力夫呆了呆,没想到自己一句都还没解释,姚若心就这么接受了自己,心里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看尽人情冷暖,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只有这个被自己冷漠对待的昔日恋人待自己一如从前,也只有她毫不吝惜地给予自己温暖,不禁生出了几分悔意,世上只有这个女子是真心待自己的。

    “若心,你真好,过去是我不对!”范力夫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今后我会百倍千倍地偿还给你,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会对不起你了!”

    “我相信你!”姚若心温柔而痴情地看着他,“力夫,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的……”

    范力夫的表情却微微狰狞了一下,果真是她!她与乔霏必定是串谋好的,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狼狈的死地,他除了来找她之外,别无他路,这一切便中了她的下怀,真是恶毒的妇人。

    他小心收敛好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毒之色。

    “力夫,你饿了么?先去洗个澡,我去弄些吃食。”姚若心好似没有看见,依旧如贤惠的妻子一般张罗着。

    范力夫装作欣喜不已地连连点头。

    姚若心的闺房连着一间私人浴室,平日洗漱很方便,原本她房里服侍的下人,都因为她的病搬了出去,一来她脾性大变,喜好清静,二来也没人愿意成日呆在这位精神不是很正常的小姐身边。

    姚若心本就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小女儿,对于她的要求,家里绝对是有求必应的,更不用提她生病之后,一向吃得很少的姚若心竟然主动要求吃夜宵,让姚夫人十分欣喜,命人做了好几样点心小吃送了进去,全都是精细可口,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范力夫冲完澡随便裹了件浴袍便出来了,便见到一桌浓香扑鼻的精美小吃,还有一瓶法国葡萄酒漾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诱人,让好久没有这样享受过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喇喇地坐下来急着享受眼前的美食。

    “别急,先把胡子给剃了。”姚若心温柔地笑着拉他坐下,“你一向最爱干净整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