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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囧闻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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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送你回尚书府吧。被人发现你失踪会天下大乱。”
  “我不回去。”
  炅火僵住。
  “为什么?”
  “既然别人不仁,那我也可以不义。”白瓷一瞬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让他们乱去吧。太皇太后再生气也不至于真的砍了自己侄儿一家。难得有机会出来,陪我出去逛逛。”
  平常的炅火是绝对不会做陪人逛街这种事情的,但这一次……等炅火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跟白瓷并肩行走在了京城繁华的大街上。心虚果然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情绪,会严重影响人的正常判断力。
  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阳光还没烈到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此时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葱油烧饼跟杏花混在一起形成的特殊味道。在皇宫里闷了这么多天,此刻的白瓷犹如一只出笼的鸟儿,兴奋不已。
  逛了一圈,有些口渴,白瓷拉着炅火进了一间茶馆。
  茶馆生意贼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点过,用人头攒动来形容刚刚好。白瓷正惊奇间,忽然听到一声惊堂木叩击桌面的巨响,一瞬间,四下寂然无声。
  “咳!咳!老夫上次讲到无瑕公子为救被俘的天下第一美人朱绵绵夜探吹风阁。诸位知道,这吹风阁历来防守严密机关重重,无瑕公子孤身入内无异于羊入虎口,然而,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安危,他义无反顾……”
  说书的老先生声情并茂,听书的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然而炅火却只是闷头喝着自己的茶。白瓷发现不知何时,炅火的嘴角已挂上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偶尔往老先生那边一瞥也是明显不以为然的眼神。
  对无瑕公子英雄救美的经过没什么兴趣,白瓷喝了几口茶便开始拉着炅火追问江湖上的事情。
  “吹风阁是什么?”听老先生说话的语气和众人的反应,这吹风阁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颇有些类似当年的听雨轩。
  “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炅火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他还是好心地回答了白瓷的问题。
  “那听雨轩呢?”情况不妙,听雨轩的位子被人抢了!
  炅火捏着茶盏的手明显的一颤,他抬头,深深地望了白瓷一样,脸上已不复刚刚的笑容。如此僵持片刻,他又仿佛想通了什么,莞尔一笑,一字一顿地道:“武林第一名门正派。”
  囧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囧。
  白瓷闻言,立刻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当场。
  如果三百年前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嘲笑对方脑袋被门板夹过。然而现在,很明显,炅火同学的脑袋并没有被门板夹过。而就在刚刚,老先生提到听雨轩时席间众人那肃然起敬的神情也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综上所述,炅火并没有说谎。
  白瓷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喘不过气来。仅仅只是三百多年的时间,听雨轩竟然由武林第一杀手组织一跃成为了武林第一名门正派。沧海桑田,人世变幻竟到了如此地步。
  “你没事吧?”见白瓷神色有异,炅火慌忙表示关心。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冷。”
  “冷?”
  炅火同学抬头望望了窗外。
  白瓷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窗外夏日毒辣的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街上行人寥寥,估计纷纷躲起来躲避正午的暑气去了。说“冷”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她只好朝炅火同学尴尬地一笑。
  既然历史早已有了定论,自己内心再纠结也没什么用。听雨轩成功洗白,对自己这个三百年前的听雨轩成员来说应该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到这里,白瓷终于渐渐释然。
  “哦,对了,那位老先生所说的无瑕公子该不会就是……”放松下来,白瓷的脑海中猛然间浮现出一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然后便是昨天夜里某人恩将仇报的那一幕。
  炅火苦笑着点了点头。
  “大侠?!就他那样还大侠?”白瓷一瞬间哭笑不得。她强烈怀疑这个世界的是非观跟自己原来那个世界是不是截然相反的。要不然,为什么那么没品的人会被称为大侠?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习惯以貌取人?
  白瓷正打算开始对某人女性化的长相百般嘲讽,炅火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
  “逛够了没有?逛够了就赶快回去吧。”
  “这样就回去,多没劲。我还想跟梅仁爱玩个游戏呢。”白瓷狡黠地一笑,笑完朝小二招了招手,“笔墨伺候。”
  待到小二送上笔墨,白瓷铺开纸张,提笔就准备写信。提笔犹豫半晌,白瓷忽然抬头望了一眼炅火。
  “京城哪里有比较偏僻的树林?”白瓷的记忆中京郊大道寺附近倒是有一片很阴森的树林,只是过了三百多年的时间,连听雨轩都成了名门正派,那树林大约也不在了吧。
  “城北莽山脚下有一片不大的树林。你问这种事做什么?”
  白瓷没有回答,径自运笔写了起来。
  炅火目瞪口呆地发现纸上出现的竟是这样一行文字。
  “仙仙郡主在我们手里,想救她,明日子时独自一人到莽山小树林相会,如有第三人知道此事就等着替那丫头收尸吧。”
  写完叠好纸,白瓷又跟小二要了信封。
  白瓷在信封上写的不是“梅仁爱亲启”而是“无瑕公子亲启”。人在江湖漂,哪能不得罪个个把人,无瑕公子亲启比较有说服力点,而且更具威吓作用。很明显,知道尚书府大公子就是无瑕公子的人,这世上应该屈指可数。
  “你确定真的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眼睁睁看着白瓷将恐吓信塞进信封,炅火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对付幼稚的人当然只能用幼稚的手段!你放心,我不会做的太过分的。那种程度,以他的功力死掉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所以,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瓷捏着信封,脑海中幻化出梅仁爱哭爹喊娘的熊样,瞬间笑容如花般绽放,本就被肥肉挤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已经成了一条细线。
        
十、听雨吹风
  炅火明知道这件事放任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但却完全无法对面前的女人提出反对的意见。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承认她,但她是预言中那个人这个事实却已深深地植入了炅火的内心,让他连哪怕一个“不”字都无法对她说出。
  意识到这个事实,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炅火索性丢下一些银子,让白瓷自生自灭去。反正如果她真是预言中那个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
  见炅火不打算管这个闲事,白瓷找了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把信送了出去,然后随便找了家客栈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计划。计划很简单,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既然要借刀杀人,当然得借把好刀。白瓷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吹风阁,反正梅仁爱本来跟那边就有些过节。不过这个刀稍微有些难借,所谓的杀手组织可不是随便想接触就能接触得到的。
  “吹风阁啊吹风阁……”
  白瓷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念念有词。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应该不是只有在茶馆听到而已。
  ……“如果以后有机会拿下整个听雨轩,我要按照听雨轩的样子再建个吹风阁,然后把听雨轩变成天下第一名门正派。听雨吹风,一正一邪,亦正亦邪,非正非邪。本该对立的两个组织实则握在同一个人手上,多有意思。”……
  这是某日白瓷和青花瓷两人喝醉后青花瓷对着月亮吼出的醉话,如果不是因为现实跟青花瓷说过的话太相符,白瓷估计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来。
  白瓷印象中的青花瓷总是一副嘻皮笑脸的痞子样,完全没有半分杀手该有的样子。所以他说的很多话白瓷听过就算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如今……
  除了青花瓷,白瓷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高难度又没多少实际意义的事情。正常人一般会保留听雨轩,把吹风阁建成天下第一名门正派才对。脑海中又浮现出炅火跟自己讲的那个诡异的故事,白瓷的眉头皱得更紧。青花瓷在自己离开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如果吹风阁是青花瓷建立的,如果吹风阁完全按照听雨轩的样子建立,那么找到吹风阁在京城的总部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循着记忆,白瓷顺利地找到了吹风阁的所在地。青花瓷很会偷懒,连入口的机关都照搬不误。因此,白瓷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到了吹风阁总部之内。跟听雨轩一样,白天的吹风阁守卫稀少,白瓷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到达了她此行的目的地——煞楼!
  听雨轩的煞楼里保存着每一任故去轩主的杀人利器。既然这里是吹风阁的煞楼,那么这里应当有每一任故去阁主的武器。
  果然,白瓷一进门便看到对面的神龛上供着满目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整个神龛最显眼的位置上躺着一条银鞭,白瓷认出那是小师妹釉里红的流星鞭,由于年深日久,流星鞭上已蒙了一层暗色的锈,不复当年的光彩。但乍一眼看去依然能感受到那上面散发出来的慑人杀气。
  白瓷走上前去取下流星鞭,小心地婆娑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自己还在听雨轩时的时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跟原来那个世界的自己如此接近。
  白瓷收起流星鞭,在流星鞭原有的位置上放上了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
  “想要拿回东西,今日子时莽山小树林见。无瑕公子敬上。”
  第一任阁主的遗物被盗,这样□裸的挑衅,如果吹风阁不认真对待,那以后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
  因为熟悉环境,原路退回跟来时一样顺利。白瓷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只剩下看戏了。
  
  子时将近,白瓷怀揣着流星鞭,找了棵视野较好又不容易被发现的树事先埋伏好,安静地等待好戏开场。
  急性子果然是急性子,子时未到,梅仁爱便已出现在了树林中。见对方还没来,便抱着剑在树下坐了下来。从白瓷的角度望去,他那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分外明显,犹如一个显眼的活靶子。人在江湖漂,最怕就是被人当成靶子,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对白衣如此执着。
  夜风吹动树叶沙沙有声,偶尔有几只鸟儿飞快地掠空而过。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远处渐渐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队黑衣人已将梅仁爱团团围住。
  梅仁爱一跃而起,利剑出鞘,直指对方首领的方向,凌然道:“把人交出来!”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算在黑夜之中也看的分明。
  “少装蒜!把东西还给我们!”首领模样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包围圈迅速缩小。
  “不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梅仁爱凌空舞了个剑花,周遭弥漫起一股慑人的杀气,“把人交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
  “无瑕公子,你三番五次到我阁中抢人,我阁主念在同是为暗帝陛下效忠的份上三番五次放过你。不过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一次你踩的是我阁的底线,识相的话赶快把流星鞭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们无礼!”领头的黑衣人说完这一番话发出一阵桀桀的奸笑,十足一副大反派的模样。
  “流星鞭?什么流星鞭?”可怜被陷害的梅仁爱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做了没胆认?这天底下能入吹风阁如入无人之境的,除了我阁中众人屈指可数。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会让你开口的!”
  “上——”领头的黑衣人终于发怒,咬牙切齿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黑衣人一拥而上,梅仁爱沉着应战,一时间树林中尽是刀剑交击蹦出的火光。
  吹风阁既然继承了当年听雨轩在江湖上的地位,当然不可能太逊。梅仁爱亦不负他无瑕公子之名,虽是以寡敌众,两方却勉勉强强算是势均力敌。
  白瓷坐在树杈上,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一边把玩着手中那条流星鞭。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梅仁爱,这就是暗算本姑娘的下场!
  “唰——”
  白瓷正得意间,猛然惊觉几道银光如箭般从树林下方射来,避无可避之下,她本能地挥动流星鞭抵挡。
  “铛!铛!铛!”
  前三枚顺利被流星鞭挡下,然而却有一枚漏网之鱼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冲白瓷心脏而来。在被暗器击中心脏和摔下树去被下方众人发现之间,白瓷无可奈何地选择了下树。规避暗器的动作果然导致了重心的不稳。白瓷情急之下以鞭勾树,缓冲下部分下坠的冲力,这才没摔个半死。
  下方众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忽见一个肉球从天而降,一时间竟纷纷愣在了当场。
  白瓷揉着屁股缓缓站起身来,这才发现众人的视线已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此刻的自己手中正拿着吹风阁失窃的流星鞭,说是碰巧路过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而凭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是吹风阁诸位的对手。
  目光扫到黑衣人中那道白影,白瓷忽然间计上心头。
  “公子恕罪,奴婢没有躲好!奴婢有负重托!”
  白瓷说着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流星鞭往远处一丢。鉴于自己的身份还有失踪时所在的地方,于情于理梅仁爱都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即使是在明知遭到自己陷害的情况下也一样。更重要的事,这种遭人陷害还要保护陷害者的情况比打他一顿还解气。
  趁着黑衣人的注意力被流星鞭吸引的空挡,白瓷毫无阻碍地一头撞到了梅仁爱的身上。
  “是你?!”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梅仁爱一声暴喝。
  白瓷慌忙乘机扯住了梅仁爱的衣襟,死不撒手,月光下嘴角一抹奸笑艳绝人寰。
  梅仁爱拧紧了拳头,指节格格作响,却也无可奈何。
  “无瑕公子,现在可是人赃并获!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吧?我吹风阁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从今往后吹风阁三个字倒着写!”黑衣人首领收起流星鞭,再度杀气腾腾地挥了挥手。
  知道解释也没人会信,梅仁爱长叹一口气,毅然背下了这口黑锅。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已经是他为白瓷背下的第二口黑锅。而前一个黑锅几乎导致他和好兄弟炅火反目。
  “铛——”
  正当白瓷以为又会有一场恶战之时,梅仁爱竟出人意表地将剑丢在了地上。
  “各位要杀要剐请便。”梅仁爱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不是在叙述自己的生死,而只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众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犹豫了半天愣是没动。
  “你们可以抓我回去跟你们阁主复命,但此事跟这个丫头无关,希望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她。”梅仁爱此言一出,白瓷惊得两个眼珠都几乎要掉到地上。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报怨?
  梅仁爱说完,低头小心翼翼地掰开白瓷紧抓着他衣襟的手。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吹风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月亮刚好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将柔和的月光洒在梅仁爱那一身沾了斑斑血迹的白衣上,远远看去分不清到底是月光还是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光芒。
  黑衣人紧跟着梅仁爱如潮水般退去,白瓷捡起梅仁爱丢下的剑,一脸茫然。
  对一名剑客来说不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吗?诡异,真诡异,梅仁爱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听雨轩跟吹风阁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梅仁爱同学也未免太不敬业了些,他跟吹风阁是自己人不错,可是仙仙郡主可是个“不明真相”的外人,就算明知被人算计,在外人面前做戏至少也要做全套吧。自己跟他的关系可算不上好,他现在摆出这个英勇就义的帅气POSE是要给谁看啊?
  白瓷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字型。
  
  几刻钟后,梅仁爱已坐在吹风阁的密室内跟吹风阁的美女阁主朱绵绵悠然对酌。
  “我猜的果然没错。偷流星鞭的丫头只是想挑起听雨轩跟吹风阁的争端。只可惜,她做梦也想不到,听雨轩跟吹风阁本来就是一体的。”天下第一美人朱绵绵说完,嫣然一笑,笑容中满是轻蔑与嘲讽。
  可惜,两位做梦也想不到,白瓷其实早知道听雨轩跟吹风阁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她这么做不过是单纯的想捉弄捉弄梅仁爱而已,仅此而已。
  梅仁爱灌了一口酒,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一边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还记得十年前的锦慧大长公主和茹驸马吗?”
  “当然记得,正是因为那件事,我才有幸被暗帝陛下选中。”提到暗帝陛下,朱绵绵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突然提那件事干什么?”
  “盗走流星鞭的那个丫头就是那两个人的女儿,仙仙郡主。”梅仁爱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任性放肆的小毛孩,看来这一次是我看错了。”
  “既然能自由出入吹风阁,那丫头知道的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多的多。她很有可能知道龙焰令的下落。”
  “无瑕,这件事要不要向暗帝陛下禀报?”
  “不必了,陛下应该早就心里有数。”梅仁爱将投在酒盏上的目光移向对面的天下第一美人,“之后是不是该找炅火过来跟我们合演一场黑衣大侠夜探吹风阁的大戏?”
  “无瑕,你觉不觉得最近这种戏我们演的有些太多了?”
  梅仁爱抿嘴一笑:“不会,说书人可是很喜欢这种充满了英雄主义,交织着友情爱情亲情桥段的故事的。越悲壮越好,多多益善。”
  
        
十一、认祖归宗
  尚书府果然因为某人的失踪而弄得鸡飞狗跳。白瓷出现在尚书府门口的时候,迎出来的梅尚书激动得差点扑上来一把抱住白瓷,幸亏小鬼抢先一步扑入了白瓷怀中,才终于没让那个老头吃到白瓷豆腐。
  后来白瓷才知道梅尚书为何如此这般激动,原来不久之前太皇太后刚刚下过懿旨,如果茹天仙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就要整个梅府替茹天仙陪葬,包括梅府上下的苍蝇蟑螂老鼠。白瓷愣是呆了半晌愣是无法将那个下旨的人跟记忆中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联系到一起。
  梅仁爱失踪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便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只是眼圈乌黑,不像是被人围殴过,倒有几分像是宿醉未醒。
  白瓷早知道听雨轩跟吹风阁间的猫腻,何况无暇公子在武林上素有侠名,料定他不会有事,吩咐厨房好好料理梅仁爱的十八美人,便回房睡觉去了。而尚书府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梅仁爱的夜不归宿,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瓷不由感叹,同样是人,同样是失踪,家人的反应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梅仁爱回来的时候,白瓷刚好正在品尝厨房炖了一夜的蛇羹。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梅仁爱灰头土脸地回来,料定他还没吃早饭,便好心为他盛了碗蛇羹。梅仁爱大约真的是饿极了,看也没看,端起蛇羹就吃。待到将整整一碗蛇羹喝掉大半,吐出一截截蛇骨,他才终于隐约明白了真相。
  “你的十八美人味道不错吧?”白瓷一边美滋滋地品尝着蛇羹,一边翘着二郎腿,奸笑着为将死的骆驼背上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怜的梅仁爱同学原本因为宿醉微微有些迷茫的眼神刹那间一片清明,然后,他便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嗖”的一声蹿出了屋去。
  冲出去抱着柱子狂呕了半晌,梅仁爱才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入屋内,用冤魂指证凶手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白瓷,咬牙切齿道:“你……你……你竟敢吃了我的十八美人!”
  “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整个梅府都吃了。你自己不也吃了?十八条大肥蛇,好大一锅蛇羹。”白瓷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美美地喝着蛇羹,嘴角噙着笑,“哦,对了,你们梅府厨子的手艺还真不错。梅公子,你要不要再来一碗?”
  白瓷这句话一说出口,本来好不容易止住吐的梅仁爱同学又立刻如怀了孕的小媳妇般捂着嘴冲出了门去。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狂呕之后,只听天地间响起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茹——天——仙——”
  “我跟你势不两立!”
  其音惨烈,惨绝人寰,震得过路的鸿雁差点一个不留神跌将下来。
  然而,屋内的白瓷却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闲散表情。只见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将碗里最后一口蛇羹喝尽,便若无其事地拍拍屁股起身,对身旁那个苍白纤瘦的小男孩道:“小鬼,我们回宫。”
  
  白瓷回到宫中的时候正是午饭时分,老太太得知外孙女回来了,丢下满桌美味便来迎接。抓着白瓷的手臂仔细端详,仿佛生怕外孙女出去一趟便少了块肉似的。
  待到她好说歹说从老太太的魔爪中脱出,却猛然发现一直紧跟在她身边的小鬼已不见了踪影。
  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小鬼的出现对于孤立无援的白瓷来说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盏明灯,行将溺死之人眼前出现的一根浮木。因为有小鬼的存在,一直惶恐不安的白瓷才终于渐渐安下心来。
  一见小鬼失踪,白瓷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漫上心头,刚刚在这个时间醒来时那股孤立无援的恐惧感又再度袭上了心头。
  “小鬼呢?你们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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