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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妾要出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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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林冬儿看清了抱着她的人,顿时泪如雨下,一把抓住了凌康的袖子,死命地抓着,指节泛白,嘴唇颤抖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快,救救王爷,他被抓走了,还有我的孩子,梁王。”
她的身子颤得厉害,凌康一阵心疼,这样像疯子似的林冬儿是他决计不想看到的,将她的身子紧了紧,伸手试图要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林冬儿赶紧自动拿袖子一擦,脸上忽又露出了坚毅之色,“梁王,你说我去求太子可不可以,他一定会放了王爷的吧,还有我的鹰儿。”
凌康心头一震,那抱着林冬儿的胳膊又紧了紧,眉心一皱,声音有些发闷,决计是不愉快的声线,缓缓地说道:“不用求太子,求——我。”
林冬儿怔了一下,立即要翻身坐起,不是马车空间狭小,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凌康跪拜下去,此时只得双手无助地胡乱晃着,急切地说道“那求求你,梁王,救救王爷,救救我的孩子吧!”
看着这么可怜的冬儿,为了别的男人,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他,这让凌康有说不出的烦躁,紧抿着嘴唇好半天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念一想:如果冬儿对此事表现冷漠,只想到明哲保身,那她就不是她了,而那样无情无义的女子,也就不值得他这么心心念念地想要得到了。不过,凌啸渊很快就会化
为一缕幽魂,时间久了,她也必定会忘记他吧,那时她心里肯定会容纳下他吧,这么一想,凌康的心又好受了些。
他认认真真地为林冬儿拭着脸上的泪水,有些奇怪地问:“冬儿,为什么孩子会被抓走?”安鹰可不在他和二哥的计划之内。
“因为,因为鹰儿也是王爷的孩子。”林冬儿紧咬着嘴唇,此时哪还敢有所隐瞒,只想着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让他救他们。
凌康吃了一惊,直直地看着林冬儿,一时有万千想法从脑中呼啸而过:是凌啸渊的孩子,救还是不救?不救的话,恐怕冬儿会伤心一辈子,救的话,如果二哥已经知道那是凌啸渊的孩子,恐怕也不好救。
“梁王。”林冬儿看着凌康面露为难之色,又急切起来,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缉拿王爷,王爷不是打败胡族了吗?怎么会通敌叛国?我不相信,大越国的老百姓也不会相信的,是不是?梁王,求你去见见皇上,给王爷一个公道。”
“瑞王一直与胡族的两个部落首领有密信往来。”凌康告诉林冬儿,“他们密谋这次胡族故意完败,让瑞王居功至伟以放松父皇和二哥的警惕,其实彼此早已暗中勾结,不日将会协助瑞王发动政变夺宫,而瑞王如果政变成功,他反过来会协助那两个部落推翻另一个部落,重新选举胡族君主,这些都是密信往来的内容,我看了也很是震惊,那两个部落派来的密探也已经被抓住,他们供认不讳。”
“不可能。”林冬儿猛烈地摇着头,“我不相信,明明是瑞王一刀一枪打败了胡族蛮子。”
凌康也不与林冬儿多加争辩,只道:“我们截获的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自是不会有什么错。”看见林冬儿狐疑地望着他,又耐心地解释,“冬儿,你仔细想想,瑞王为何总是被动应战,而不是主动出击,他那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你的计谋正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那两个部落首领可以寻个理由放弃战斗,他就可以大举进攻替他的同盟打败另一个部落,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林冬儿不懂战争也不懂政治,听凌康说得头头是道,她也无法反驳,心里的无力与惊惧感越来越浓,要说先前还有一线希望,希望是有什么误会抓错了,可现在……,她再次抓住凌康的袖子,惊恐地瞪大眼睛,问道:“那该怎么办?是真的要杀了王爷吗?”
“我们大越国的刑律,通敌叛国之罪,游街凌迟处死,家眷亦同刑,绝不会姑息。” 凌康冷冷地说着,就像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林冬儿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这次不仅仅是拽住了凌康的
袖子和胳膊,连同他的衣襟也揪住了,发出绝望的嘶喊,“梁王,求你了,这太残忍,你能救王爷的是吧,是吧,行行好,求你了,求你了……”
她的声音渐渐地由强变弱,两眼的泪水也渐渐干涸,她不能想象凌迟是一种什么样的处罚,将王爷身上的肉一点点割去直至死亡,不,他死了,孩子也死了,那她活得还有什么意义,也不如死了算了。
凌康看着林冬儿的目光越来越呆滞,嘴里喃喃地不再发出声响,仿佛傻掉了一般,本想冷下心肠,却是怎么也不能够,着急地拍着她的脊背,“冬儿,冬儿。”连声地呼喊着,“你别急,总会想到办法,我怎么也会把孩子救出来。”
林冬儿半响才长长地悠过了那口气,转而那双已经化成“利爪”一样的小手又一次攫上了凌康的胳膊,掐得他深疼,“那王爷呢?王爷也能救出来吧!”她干涸的泪眼又变得明亮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凌康。
凌康心一软,只得点头说道:“我也会想办法。”
林冬儿霎时哭得笑起来,一头钻进了凌康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像抱住了一棵大树,不住地问着:“梁王,你能的是吧,能的是吧,冬儿相信你。”
凌康被她撞得心如小鹿乱撞,这可是她第一次对他主动投怀送抱,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愿冬儿永远不知道这一切才好。
其实,能够治凌啸渊于死地,又何尝不是他与凌夜的计谋,哪里有什么密谋叛国的信件。
昨天看到父皇身子不好,宴请完毕,凌夜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凌康,“四弟,咱们该行动了,以免夜长梦多,我都准备好了。”
凌康这人从来就不务正业,总喜欢一些歪门邪道,他在小时就练就了一手绝技,权当是一种爱好,从没有示人,只有至亲的人才知道,那就是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笔迹,相似程度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胡族两个部落首领的笔迹在一早与大越国签过的和解书上就有,他很容易得到并进行了模仿,这次作为监军去边境打仗,他又暗中买通了一些胡族的将领指控凌啸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即使略有疏漏,又有何不可呢?
凌啸渊的忠臣将领几乎都在部队,而现在大军凯旋,这些将领们自然被放了假,也就是抓住了这个空子,才能给凌啸渊来个措手不及。更何况,昨晚深夜,凌夜就派兵围住了皇帝的寝宫,逼迫自己的父皇写下缉拿凌啸渊的圣旨,并自愿让出皇位给凌夜。就这么短短一夜的功夫,大越国变了天,而凌啸渊和他安插在皇宫内的党羽以及他的忠臣部下在同一时间被缉拿,就是凌啸渊有心反叛,也失
去了先机无力回天。
这些,凌康自然不会和林冬儿说,他帮凌夜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带着冬儿走。凌夜想了想答应了:允许他带着冬儿去自己的封地逍遥快活,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凌康点头,两人达成协议。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位哥哥的心,就如父皇曾经和他说过的:夜儿嫉妒心太强,性格又急躁,心眼也不大,其实不是做皇帝的好料,康儿你以后要多多辅助他。
可是,他这个哥哥是惧怕他辅助的,而他也无意于那个皇位。他帮他做了这件事,那就必须得离开。
林冬儿得到了凌康的保证,也没有再闹,不知不觉就到了皇宫。他把林冬儿安置到自己的康乐宫,然后马不停蹄地去找凌夜。
而林冬儿在康乐宫却看见了自己的师父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品着小酒,吃着点心与小菜。
“爷爷。”林冬儿激动地一个趔趄奔了过去,泪雨涟涟,“爷爷,不好了,王爷和鹰儿被抓起来了。”
老头正在吃一只猪耳朵,惊得一下子咬破了嘴,痛得连连怪叫,“怎么回事?”
林冬儿简单将事情交代了一下,马上问道:“爷爷,你给太子接骨了吗?”
“没有啊!”老头抚着自己的胡须,深思着:“我也正纳闷,我进了宫就被梁王带到了这里,竟是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
“看来太子对自己的腿已经不在意了。”林冬儿喃喃地说道。
随后,时间在焦灼难耐中慢慢滑过,两人想了无数个救王爷和安鹰的办法,却都是虚无缥缈,不能实现。
终于,凌康一脸铁青,抱着安鹰回来了。
安鹰见到林冬儿,才敢哇哇地哭出声,嘴里不住地说着:“娘亲,全是血,全是血,那个人听见小哥哥哭,打了他一巴掌,我看见小哥哥的牙都飞了出来,满嘴血,我吓得不敢哭。小哥哥的娘亲就叫了一下,被那人揪住头发在墙上撞,嘭嘭嘭的,脸上、墙上都是血,头发全掉在了地上,黑黑的一片,还有一个老太太,被那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滚在地上像踢球一样踢来踢去……”
“那爹爹呢 ?”林冬儿听得胆战心惊,也不顾安鹰还是个孩子,摇晃着他急切地问道。
“鹰儿。”凌康刚才和凌夜起了很大的争执,好说歹说才把安鹰救了出来,这时终于缓过了一点劲儿,立即捂住了安鹰的嘴巴。
☆、晋江原创
胜者为王败者寇,皇家争权;历来没有残忍;只有更残忍。
凌康知道凌啸渊只要到了凌夜手中,必定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在被凌迟之前;还能保持一具完好的躯体,那也就算他洪福齐天了。
凌夜把凌啸渊交到了大越国最有名的酷吏手中。这个酷吏本人与凌啸渊无冤无仇;他只是在其位谋其职而已,不过这人有一个无可救药的嗜好;那就是他能从折磨人中找到无与伦比的快、感。十大酷刑中的每一刑法都能得到他最完美的演绎。
能够被凌迟的犯人本就不多;他也很少有机会将自己娴熟精准的刀法发挥到极致;而此刻瑞王这么一具高大健美;精壮挺拔的身躯展现在他的眼前;他兴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眼里释放出嗜血的光芒。
曾经,有一位犯人被凌迟,他用自己的片刀割了三天,那人才咽气,瑞王能被割几天呢,他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他已经接受到新任皇帝的命令:只要不让瑞王死,耍出你的手段,由你可着劲儿的折磨他。
酷吏得到了这个允许,立马抛开一切思想包袱,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他很有经验,为了防止凌啸渊咬舌自尽,首先便把他的嘴巴撑了起来,有心先把他的舌头割掉,但想想正式行刑那天再割,那种感觉更美妙,遂忍了半天忍住了。
安鹰和凌啸渊并非锁在同一间牢房,当凌康把安鹰抱出来时,路过凌啸渊的那一间,很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出了压抑且隐忍的闷哼声,他不知道这个酷吏正在怎么折磨瑞王,只是本能地把安鹰的眼睛给捂住了。
此刻,凌康见林冬儿如此急切地想要打探凌啸渊的消息,只得安慰道:“ 冬儿,不要这样,鹰儿与瑞王不在一间牢房内,我会尽量想办法,把处罚降轻一些。”
听了凌康这句话,林冬儿心里又升腾出了一点希望,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凌康跪了下去,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谢谢你,梁王,那王爷就不用死了是吧!”说着就把安鹰拉着也跪了下去,一块儿要给凌康磕头。
“冬儿。”凌康忍无可忍,直接把她一把提溜了起来,脸因悲伤,也因愤怒涨得通红,朝着林冬儿逼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鼻尖将将就要碰到她的鼻尖,大声说道:“冬儿,他值得你为他这么做吗?现如今实话告诉你,能保留瑞王的全尸也就不错了。”
林冬儿一听这样的回答,再度犹如五雷轰顶,震在了当地,她已经无泪可流了,干呕着嗓子半天才能喊出一声“不”字,眼底涌出了无尽的绝决,缓缓看向安老头,“爷爷,鹰儿就交由您老人家照看了,您要好好把他抚
养长大。”说完,转身便走。
“你要干什么?”凌康心头一慌,将她拉住。
“我去求皇上。”林冬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眼巴巴地看着王爷死,我做不到,就是此番觐见触怒了皇上,死了我也愿意。”
“没用。”凌康知道林冬儿自有一股倔强,忍着焦躁告诉她:“冬儿,现在的皇上是二哥,我刚才为瑞王说情,已经和他闹得不欢而散,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了也无用,他已经和我说了,说他不会见你。”
林冬儿怔了怔,嘴唇打着颤,浑身冰冷。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王爷死,王爷那么英武的人物,不能啊,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也要尝试尝试,如果凌夜是皇上,那就更好了,好歹她与他之间也算有一些交情。
林冬儿撇开凌康的手,“梁王,你放开我吧,即使太子不见我,我也要去。”
凌康对林冬儿的倔强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一个大力,将他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苦口婆心地说道:“冬儿,如今实话我都不蛮你了,二哥恨死了瑞王,你去不但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他更加痛恨。二哥的腿之所以瘸,本就是拜瑞王所赐,他曾和我说过,此生有瑞王没他,有他没有瑞王,他都这样说了,你还要去触这个霉头吗?”
看着林冬儿无动于衷,顿了一下,凌康又道:“二哥对你还是关心的,他之所以会放了鹰儿,一来因为鹰儿是女娃,二来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这样做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再要求就过分了。还有,他告诉我,抓了瑞王妃的三哥,她那三哥交代了一件事情,当年是瑞王妃派他找人暗杀于你,所以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求情,凌迟是必定的结局。”
林冬儿哪还有心情听这些,别人怎么死她无力管,她只听到那一句,“二哥恨死了瑞王”,心里已经死灰一片,朝老头看了一眼,老头同她眨了眨眼,她突然再度给凌康跪了下去,“梁王,那我请求你,带我见王爷一面。”
“恐怕不能。”凌康再度把林冬儿揪了起来,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冬儿,瑞王就对你如此好,让你三番五次地跪着求我?”
“梁王,那是一条人命,如果你能办到,我这么求你又算得了什么?”林冬儿眼睛疼痛难耐,可说到伤心处,依然掉下了几滴泪水,酸涩的眼泪淌在她的面颊上,刺着面颊也已经红肿不堪。
凌康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冬儿,半响,终于说道:“那好,如果我答应帮你,你必须跟我走。”
林冬儿一怔,也不容她多想,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好。”
于是,凌康再一次去找凌夜,林冬儿也跟
在了后面,不管胜算有多大,她也要试一试。
凌康的话没有错,凌夜确实不让林冬儿进入内殿,他现在很忙,忙着要登基,忙着要杀人,还忙着安抚大臣们的情绪。他自己的情绪也是极度高涨,终于当上了皇帝,自然是信心满怀,睥睨天下,现在任何人都没有他大了。
凌康代林冬儿请求见凌啸渊一面,竟然没有得到同意。凌夜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出去,“四弟,这件事到此为止,告诉冬儿不可能,让她死了这条心,你还是收拾行装,快快带着她离开吧,以免突生事变,我会尽快杀了凌啸渊,最好不要让她看到那种场面。”
凌康无奈,叹了口气,对这样刚愎自用的二哥隐隐有些担忧,突然有些后悔帮他,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好出了大殿。却一眼看见林冬儿跪在殿门之外,在这烈日炎炎的午后,单薄的身子被白花花的太阳直射着。他是又惊又恼,又是欣慰,又是不甘,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半蹲□子要拉林冬儿起来。
林冬儿不起,抬头急切地问道:“梁王,怎么样?能让我见王爷最后一面吗?”
凌康摇了摇头,“冬儿,再想办法吧!先跟我回去。”
“不,这是我唯一能为王爷做的,你就成全我吧!”林冬儿坚决地说着,怎么也不起来。
凌康对着林冬儿的执拗,终于还是服了软,低声说道:“如果瑞王知道你这样待他,他死得也值了,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对我。好吧,我就再帮你一把,最后一次。”
凌康毕竟握着凌夜的把柄,他只好冒着和这位哥哥撕破脸皮,甚至是被杀头的危险,再一次去见凌夜,威胁他:如果你不让冬儿见凌啸渊最后一面,我就把这次的阴谋说出来。凌夜瞪了凌康良久。
父皇已被他控制,皇家的禁军可是他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自然效忠于他,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凌康这句话,最终从牙缝里咬出一句:“就半个时辰,然后你带着她走,永远不要再踏入京城半步。”
阴森黑暗的甬道,充斥着血腥味的牢房,令人毛骨悚然。凌康在前,林冬儿在后,终于到了那一间关押重刑犯的所在。喀拉拉的铁门被开启,里面一灯如豆,这不是为犯人照亮的,而是方便酷吏对犯人行刑的。
铁笼子里圈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色身影,瘫软在里面。只见他上身赤luo,□只余一条血迹斑斑的亵裤,浑身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出面目和肤色。
林冬儿呼吸一滞,瞬间心口如被刀扎,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嘶吼着扑了过去,“王爷,王爷,冬儿来看你了。”肿得如红桃的眼睛还是不可抑制地汹涌出了泪水
。
一轮的行刑完毕,凌啸渊本已昏迷,仿佛在梦境中听到了那一声声的呼唤,一个激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渐渐地聚焦,眼神逐渐明亮起来,从嗓子里沙哑地喃喃出一声,“冬儿。”想要给她一个微笑,可嘴唇已经烂了,想要抬手握住她,胳膊已经折了,只好动了动身子,想要拱到她的身边去,再让他好好看看她。
“王爷。”林冬儿哭得瘫软在地上,浑身像失了力提不起劲,可是时间紧迫,她抬头乞求地望着凌康,“梁王,我想给王爷梳梳头发。”
她本来要为凌啸渊置一些小菜,弄一壶美酒,凌康告诉她:不可以,会被收身,什么都不许带,林冬儿只好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来了。
这个要求不过分,凌康早已有心理准备,凌啸渊会被整得很惨,可是看到他如今变成了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然而,就如凌夜说的,父皇有一天春秋不在,不是凌啸渊死,就是他们死,他和凌夜是同盟,也只能狠心如此。
凌康吩咐狱卒开锁,狱卒迫于他的威严,很不情愿地打开笼门,将凌啸渊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往坚硬的地上一丢,立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
林冬儿马上扑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拼命地要扶起凌啸渊的身子,凌啸渊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冬儿,就这么抱抱我吧,不用扶了。”
林冬儿哭得泣不成声,紧紧地将自己的夫君抱在了怀里,眼泪一颗颗掉在了他的脸上,将那干结了的血迹晕染成了血水,从凌啸渊的脸上淌了下来。
“乖,别哭,没事的,我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凌啸渊动了动身子,安慰她,眼里也涌出了泪花,吧嗒掉在了林冬儿抚着他脸的手上。忍着自己的眼泪扭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凌康,什么话也没说。
“冬儿,差不多该走了。”凌康看见凌啸渊那一瞥,不自觉地催促道,把头扭到了一边,看不下去了。
“替我照顾冬儿。”凌啸渊施出浑身的力气,终于高声地冲凌康说出了这么一句。
林冬儿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着开始为凌啸渊梳头发,用自己的手指梳,因为梳子带不进来。她狠狠地用指甲刮扯着凌啸渊的头皮,每一下仿佛要嵌进他的头颅,竟然刮出了鲜血,凌啸渊忍着剧痛,有些吃惊地望着她,“冬儿。”
林冬儿眼波微动,低低地说道:“王爷,就让冬儿送你这一程,鹰儿已经救出来了,是梁王救的。”
凌啸渊定定地看着林冬儿,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眼神倏忽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嘴唇翕动着,悄无声息地张了张嘴,“好,等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林冬儿为凌啸渊梳完头发,还想
为他再洗洗脚,好让他上路,也借此延长等待的时间。
“梁王,我能为王爷洗洗脚吗?”她再一次乞求地问向凌康。
还没待凌康说话,那狱卒冷冷笑了一声,“这位夫人,那就不必了,犯人已经被刖去了双足,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凌康只能心里一叹:这二哥报复心也太强了,他断了他一条腿,他就削了他的双足。
林冬儿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刚才哭得悲伤,一直眼泪模糊,竟没有发现凌啸渊的裤腿是空着的。
她不禁再一次涕泪横流,就在这当,感觉到怀抱中夫君的头颅忽地耷拉下去,林冬儿心头一紧,再看向怀里的人儿,眼神涣散,舌头僵硬地伸了出来,一摸呼吸已经停止,身体也已变僵硬。
“冬儿。”凌康不可置信地大叫一声,“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冬儿慢慢地将凌啸渊的眼皮抚着合闭,跪伏在地上,告诉他:“梁王,对不住了,我不愿王爷遭受那样的酷刑,如果那样死,还不如我亲手杀死他,保留他的全尸,请求您,让我埋葬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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