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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妾要出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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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老夫人都没有找她的麻烦,仿佛把她当成了透明人,让她自生自灭。林冬儿也乐得自在。她不知道,老夫人已经事先向儿子透了风,她总觉得这事纸包不住火,所以决定给已经走在回途路上的儿子去了一封信,大意是:你那三夫人愚昧蠢笨,不甚摔倒,小产导致昏迷,醒来后就疯了,还把为娘差点掐死,简直是大逆不道,不尊不孝,我等你回来休了她!
  每次老夫人要给儿子寄信的时候,温瑜嫣也会积极地呈上自己给夫君的信一并寄出。她作为才女,总会洋洋洒洒写下千言诉尽相思之苦,信笺上甚至留下泪痕点点,有几处把字都晕染了。侧王妃李美人也不甘示弱,她也要给夫君写信,她会用精美的洒金带香的粉红色信笺抄上几句闺怨,譬如“思君盼君不见君,妾悲泪泣化思魂。倘若一日重相见,似梦似幻又似昏。”封笺后再印上一个香吻,以表达自己天天想着念着盼着夫君归来。唯有林冬儿从来没有写过只言片语,因为她知道即使写了,老夫人也不会为她寄,何苦。
  这次威武大将军瑞王凌啸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打得胡人主力部队大败而归,朝廷专门派一小撮兵马去百里之外迎接,老夫人托付他们把三封书信交到凌啸渊的手里,事先给他透露一下家里的情况。不过令她奇怪的是,这次侧妃李美人的信似乎也有些沉甸甸的,仿佛不再是一张纸。
  林冬儿舒舒服服地休养了几天,阎王爷的那几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打转转,什么七十八岁终,儿孙满堂,富贵荣华享受不尽,甚至还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什么意思?普天之下,作为一个女人,谁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除非,除非是皇后吧,皇后?林冬儿笑了,要说她能活八十七,这她还有些信,甚至说她富贵一生,她也觉得有一点点可能,如果说她能当皇后,那简直不可能,想都不用想。林冬儿觉得那个梦确实荒诞,实在是不可信。
  一点点木炭很快就用完了,林冬儿又要了几次,那婆子的态度却越来越恶劣,林冬儿总拿装疯卖傻吓唬她,她的承受力就越来越强,最后竟然不怕了,但是让林冬儿去和一个粗壮的婆子对打,她可打不过,于是林冬儿开始思考:一味等着凌啸渊回来并不是个办法,他不在的时候,她该怎么办?人还得靠自己啊。她翻身下炕,从柜子里拿
  出一个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地解开,露出两本医书,是爷爷的传家宝,爷爷死的时候交给她,让她一定要学会里面的知识,将来能够掌握一门技艺,安身立命,可她看见医书就头疼,所以等做了王府的丫鬟,她就把它们束之高阁了。
  大越国有女医官,那可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职业,民间也有女子行医,如果她也有这样的本事,那她就有银子买的起木炭了,她也就不会赖在这王府受这窝囊气了,可是她知道学医看病那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听爷爷说他来来回回把这医书背了不下百遍,又到处实践,才参透了其中奥妙。可爷爷一生清贫,只给穷人看病,还经常不收钱。 要是她学会了医术,她就要挣很多很多的钱,也许还真的可以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了呢!
  林冬儿的思想活动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要认认真真地研读背诵医书。可是这医书如此枯燥,林冬儿看了一天就看不下去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继续发生,林冬儿准备去凌啸渊的书房拿几册话本,学习枯燥的时候,劳逸结合,随手翻看调节一下。
  书房一向是她打扫的,她对这里很熟悉,但是话本都在最高一层,林冬儿很想看看凌啸渊曾经给她讲过的那些鬼故事,于是,她搬了个凳子,第一次站到上面找书,看到了一本叫做《彭祖御女术》的画册,封面装潢极其精美,浓墨重彩画着一位女子坦…胸…露…乳的样子,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内附八十四式不同体位。林冬儿脸红了,左右瞧瞧没人,把书往怀里一塞,也不找鬼故事了,像做贼似地跳下凳子,低着头一劲儿跑回了屋,路上遇见了几个丫鬟,人们只当她的疯病又犯了,都躲着她走。
  林冬儿把门一闩,拉住窗帘,医书先顾不上看了,她掏出怀里的淫/书,匆匆翻阅起来,原来竟然是……春…宫…图,林冬儿脸似滴血般红,耳朵像烧着了一样,看着里面人物稀奇古怪的姿势,就像两只猴子打架,她瞪大了双眼,片刻就走马观花地就看完了,把书合上,她心咚咚地跳,没想到王爷居然有这样的书,都当他是个正人君子来着。林冬儿又看了看那书的封皮,一时觉得这书有点意思,不妨学得个一招半式,哄得王爷快活,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世间哪个男子都喜欢女子床下是贵妇,床上似荡…妇。林冬儿把书掖到了枕头下,准备晚上慢慢观摩欣赏。
  屋子里有些冷,外面阳光充足,林冬儿不愿在屋里呆着,决定上集市转悠转悠,把那几件过去的绣品还有那双鞋一并卖了,换点木炭回来,她该卖的早就卖光了,这几件绣品不是蝴蝶双栖双飞,就是鸳鸯戏水,
  她本不好意思卖,而那双鞋是做给凌啸渊的,本也不舍得卖,可现在也顾不了那许多了,要不来木炭只能自己想办法。
  林冬儿虽然不是个学习的好材料,却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绣花衲鞋做衣服,手艺都是人见人夸的,凌啸渊说就连皇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她。林冬儿的绣品和鞋很快就卖光了,她用得来的钱在集市上转悠着准备买点木炭,再买点彩线,突然发现一抹高挑熟悉的身影,覆着面纱,越过她,匆匆地往那京都最大的茶馆陇月楼走去,一阵熟悉的香风飘过,林冬儿暗暗吃惊,虽然此女子披着不显眼的青色大氅,但是从她走路扭腰的姿势来看,是那个李美人无疑了。 
  林冬儿悄悄地跟在后面,这么神秘,她要做什么?到了陇月楼门口,林冬儿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赫然发现一个很面熟的人,她记得他,是那天跟在凌夜身边的护卫,长得黑黑的,不苟言笑,别人都笑的时候,唯独他像面瘫一样,摆着一张冷脸,无动于衷,所以她对他记忆犹新。那人带着李美人进了陇月楼,林冬儿下意识地往二楼望了望,看见一位翩翩贵公子正站在二楼往下看,很谨慎的样子,林冬儿惊呆了,那男子不是凌夜又是谁?


☆、第六章

  林冬儿决定跟进去打探一番,可是刚到了门口,就被小二拦住了,轻蔑地打量了她一眼,伸出手,“姑娘,先掏二两银子定个雅间。”
  狗眼看人低,林冬儿无法,只好退了出去,一路往回走,琢磨着该不该告诉王爷,李美人私会二皇子,王爷知道后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李美人一向也没怎么为难过她……
  林冬儿很犹豫,她听凌啸渊说过:李美人曾经在宫里做过长公主的陪读,其实认识二皇子倒也不奇怪,算了,还是管好自己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冬儿这么想着,就忘记了买木炭,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到王府了,此时日头西沉,天色也黑了下来,看来今天买不成了,又得和那老贼婆吵上一架才能拿到木炭,林冬儿惆怅地想着。突然一股甜丝丝的烤红薯味窜到了她的鼻孔里,她咽了一口唾沫,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把手伸到袖袋里,摸了摸那三十几枚铜板,咬了咬嘴唇,一步三望地越过了卖红薯的老大娘,“咕噜”又咽了一口唾沫,她能很清楚地听到唾沫打着肚子的声音。
  “姑娘,刚出炉的烤红薯,外…焦…里…嫩,咬一口甜到心里,买一个尝尝吧!”老大娘看到了她恋恋不舍的眼神。
  “那……”林冬儿想:有钱就花,没钱的时候再想法子挣,车到山前必有路,决不能让自己再饿着,就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于是“蹬蹬蹬”底气十足地走到老大娘面前,“买你一个烤红薯,要……,要那个大个的。”
  林冬儿手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心里乐开了花,一时不舍地吃,送到鼻尖闻闻味道,“真香啊!”她眯眼感叹着。
  “嘭”,突然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红薯皮上的黑灰噌到了鼻尖上,红薯也掉到了地上。林冬儿心疼极了,赶快蹲身去捡,却被一人拽着胳膊提了起来。
  “你这个小骗子。”此人怒气冲冲。
  林冬儿抬头仰望,只见某位少年剑眉倒竖,鼻翼微张,星目虎视眈眈地望着她,显然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林冬儿暗叫一声苦,倒霉催的,怎么碰上他了啊,凌夜的四弟,林冬儿只好嘿嘿一笑,“这位小兄弟,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小兄弟?四皇子怒气更旺,突然俊脸直直地朝她逼近,“小丫头,好好看清楚,前些天你我才共乘一匹马从依山下来,你竟敢说不认识我?”林冬儿往后撤了撤身子,那四皇子不容她说话,突然粗鲁地拉着她往前就走。
  “哎呀,我的烤红薯。”林冬儿哇哇大叫,撤着屁股不想走,可她这么娇小的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比得上气壮如牛的四皇子,不管林冬儿又是拧又是捶他的胳膊,都好像在挠痒一样,他一点都不为所动,一气儿把林冬儿拉到了前面不远处“妙手回春”医馆门前。
  “小骗子,你说,你是不是这医馆里面的人?”
  “这个……嘿嘿……我有时会来这里帮工。”林冬儿深深地知道了,谎言就是祸水,你只要说出一个谎言,那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它。
  “真的?”少年的星目微眯,露出一抹邪笑,“走,那我们进医馆问问,看他们认不认识你?”
  “小兄弟,我,我是不是这医馆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林冬儿看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心里有些着急,回去晚了就连饭都吃不上了,她很饿,刚才买的烤红薯也没能吃到,想起这个,她就有些生气,说话态度立刻强硬了不少,并出其不意地挣脱了他捉着她的手,撒丫子就跑,可没跑两步,又被他揪了回来。
  “小丫头片子,你居然敢对本……说谎?我来了好几次医馆都没见着你的影子,进医馆一问根本没有你这号人,你说,那天你到依山究竟干什么去了?”
  死缠乱打,不依不饶,怎么皇家的子孙都这样啊,林冬儿无奈,她眼睛在黑夜里滴溜溜地转,事到如今,也只好用这一招了,女人的杀手锏,那就是哭。她发现每回要是她惹恼了凌啸渊,央记也不能使他消气的话,她就梨花带雨地哭那么几下,凌啸渊一般都不会再追究,不过这个杀手锏她已经好多年都未曾用过了,也不知道用到这位四皇子身上管不管用。
  林冬儿酝酿了一番,很快眼眶里积聚了满满的泪,想起自己活得这么窝囊,就像一只孤零零的野鬼飘在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当了将军的凌啸渊已经不再是那个疼她怜她的少年郎了,大男人志在四方,他那么忙,根本不会抽出时间总是庇护着她。林冬儿想到此,那伤心的泪水顷刻间冲出眼眶,像细密的雨珠一样滚滚地淌在脸颊上,收都收不住。 
  “你,你别哭啊!”四皇子一下着急了,“我不问了好不好。”说着就要用衣袖给她擦眼泪。
  林冬儿躲开,背过身去,自己用手胡乱地擦了擦,心想: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于是低着头,抽噎着,快步往前走。
  “小丫头,你要去哪?
  ”后面的大麻烦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回家。”
  “天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
  “不行,我必须送你。” 
  “那好吧。”林冬儿无奈了,好在这一片她很熟悉,七拐八拐总能摆脱他。
  起风了,月黑风高。林冬儿单薄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四皇子赶快脱下披风,为她披在身上,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儿,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疼,感觉他和她一样的孤独,虽然她来历不明,还满嘴谎言。
  “就送到这儿吧,小兄弟谢谢你。”林冬儿指了指前面的胡同,“我家就在里面。”她知道这个胡同深处有一扇门,从那扇门出去,离王府的后院也就不远了,她可以悄悄地从后院的那道小铁门溜进去,把守小铁门的老大爷从小看她长大,对她最好了,她还偷偷地给他做过几双鞋。
  “哼,你有多大。”四皇子不高兴了,气粗地说道:“请叫我,……嗯……。他顿了一下,忽尔一笑,“请叫我康儿,或者康都可以。”她的母妃过去就经常这么唤他,温柔的声音总能给他带来安宁,母妃是他最爱的人,可惜已经在几年前殁了,四皇子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林冬儿浑身一阵冷麻,“康,康儿”,要不要这么亲密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冬儿。”林冬儿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你肯定是冬天生的吧,是不是?”凌康非常聪明地猜测。
  “当然。”林冬儿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猜还用问。
  “那个,康儿,谢谢你送我。”林冬儿把他的披风还给他,一溜烟儿地跑了。
  凌康呆呆地望着她白色单薄的身影消失不见,心想:她就和他养的小白一样,冰雪可爱,虽然对他爱答不理的,其实,很温柔的。小白是他打猎时从凌夜箭下救起的一只小白兔,他很喜欢这只小白兔,简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天天都要自言自语的和小白说好多话。 
  林冬儿一边跑,肚子一边不听话的乱叫,不禁想起了那只掉在地上的烤红薯,还没吃呢,觉得很可惜,心道:哪天要碰见这位邪恶的四皇子,一定要让他陪她的红薯。
  林冬儿跑到了后院,轻轻地拍了小铁
  门好久,老大爷才给她开了门。
  “哎呀,三夫人你可回来了。”老大爷一脸的着急,“快,快找个托词,王爷刚回来,大家都在前院候着呢,他还问起你来着,叫了你好几声。”
  “什么?”林冬儿顿住了脚步,大吃一惊,“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还得过个两三天吗?”
  “王爷好像是自己先回来的,你快过去吧!”
  “哦。”林冬儿呆呆地应了一声,脚步虚虚地慢慢往前走。离前院越来越近,几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也越来越清晰,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句情真意切的话语,“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瘦了,也黑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这是老夫人的话。 
  “夫君,你辛苦了。”这是来自外表矜持,贤淑端庄的温才女的问候,
  “夫君,这次胡人那么强大,你没受伤吧!担心死我了”这是来自李美人的关心,李美人已经回家了。
  “乌鸦嘴,怎么说话的?”老夫人不高兴了,嗔怪地点了点李美人的脑壳。
  “就是,妹妹,我看你是高兴的糊涂了。”温瑜嫣破涕为笑,说完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终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次去了这么久,都不给我捎个信。”其实她是再怪每次凌啸渊回信都只写给老夫人一个人,而不单独给她令写一封。 
  林冬儿远远地望着,三个女人被凌啸渊的长臂搂在怀中,多她一个,似乎还真有点抱不过来,她停住了脚步。 心疯狂地跳着,好想奔过去扑到他怀里,可是不能够。
  不知哪个婆子眼尖,“三……三夫人回来了。”
  大家的眼神齐齐地望向她,林冬儿咬了咬嘴唇,脑子里嗡嗡地响得就是阎王爷的那句话“不要窝囊”,于是,她攥紧拳头,挺起脊梁骨,从暗夜中走了出来,一脸微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她的夫君,温柔地问道,“王爷,您回来了。”说完这句话,眼里就不受控制的有泪花滚动,她眨了眨眼睛,倔强的将泪水逼了回去。
  “你……”凌啸渊看见林冬儿小脸上有两行黑道道,鼻子上还有一片黑,脏成这个样子居然就来见他,他不由的脸色一沉,难道真的如信上说的那样,她疯了吗?
  当时看见家里三个女人的三封信,都向她描述了冬儿发疯的事情,他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其中自己的母亲和温瑜嫣的来信内容大致差不多,但李美人的就有些不同,一五
  一十,交代得更为细致。理智上她认为李美人说得更为可信,但情感上他接受不了。他只知道温瑜嫣有孕,谁都没有告诉他冬儿也怀了孕,突然就说她小产还昏迷了;他也想象不出母亲竟然以为冬儿死了要把她天葬?他更想象不到的是冬儿醒来后居然有胆量掐母亲,这……这都太……太不可思议了。他的冬儿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会掐老夫人呢?所以,他等不及,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差点把自己的宝马累死在途中,终于赶了回来。 
  林冬儿可不知道她的脸和小花猫一样脏,更没想到这都是那枚连吃都没吃上一口的烤红薯惹的祸,只看见凌啸渊那冷凝的眼神,仿佛不认识地看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凉意漫上了心头。


☆、第七章

  “你去哪了,大冬天的,一个人怎么到处乱跑,还这么晚回来?”凌啸渊看着林冬儿头发蓬乱,衣着单薄,可怜兮兮的,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呵斥了几句,心里不免又涌起了一股柔情,疾步走过去,把自己的黑色大氅解开披到了她身上,林冬儿的泪花就止不住滚落在脸颊上。
  “王爷。”林冬儿看着自己的夫君,确实是黑了也瘦了,饱经风霜,风尘仆仆,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问你呢?去哪了?”凌啸渊深深地盯着林冬儿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和原来一样澄明灵动,不像是疯了的迹象,所以他又故意问了一遍,让她多说几句话,看她是不是语无伦次。
  “我去买木炭了。”林冬儿应道。
  “买木炭?”凌啸渊蹙起了眉头,感觉林冬儿是有点不对劲啊,进一步追问:“难道府里的木炭不够了,让你去买?怪不得脸上弄得这么脏,那木炭呢?”他看了看林冬儿空空如也的手。
  “我没买到。”林冬儿底下了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摸了,越摸越脏,先去洗洗。”凌啸渊止不住说道。
  老夫人给彭婆子施了一个眼色,那彭婆子立马悄悄地走了。
  然后老夫人嗤笑一声,看都不看林冬儿一眼,只和自己儿子说话,“啸渊,我说你这三夫人脑子不太清楚,你也看见了吧!府里的木炭明明很多,她却穿成这样,抛头露面,自己还出去买木炭,这多好笑。”
  林冬儿心里一慌,居然恶人先告状,这个老贼婆,她暗暗地瞪了老夫人一眼,赶快向凌啸渊澄清,“王爷,我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老夫人,她,她要把我关到柴房,我……。”
  “够了,你这个……”老夫人气急败坏,及时制止了林冬儿的话,“你要不是想掐死我,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到柴房,啸渊,你也看到了,我说的没错吧,她居然还敢和我顶嘴。”
  “母亲。”凌啸渊声音带着疲惫,息事宁人地道:“先吃饭吧,等我以后再慢慢问她。”
  老夫人不甘心地咽下这口气,暂且吩咐下人备饭,这事绝对没完,她一定要乘此机会,让自己的儿子把这个小娼妇给休了。其实,儿子有那么几个通房侍妾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她生气的只是一个下贱的丫鬟,一个玩具,就不应该被儿子看重和喜爱。尤其她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和他死去的爹一个德行,专喜欢那些狐狸精似的
  下作女人。当年凌啸渊的父亲就喜欢一个小妾,甚至超过了她,行军打仗都带着那个狐狸精,却把她一个出生名门的千金小姐扔在京城独守空房,她那叫一个恨。不过,苍天总算有眼,那小妾在行军途中得了病,很快就死了。所以,她恨那种地位低贱,却一心想着迷惑主子攀高枝的女人。
  凌啸渊不在的时候,林冬儿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桌子吃饭,过去她一直忍气吞声,只要凌啸渊喜欢她,受多少委屈她都可以承受,是故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老夫人的丑恶嘴脸,在人前人后对待她千差万别。而且,凌啸渊只要不打仗,他一个星期总会有两三天是回府吃饭的,所以林冬儿饿几顿,也可以吃饱几顿,她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本来就是丫鬟被抬举成的主子,她知天安命。
  林冬儿去洗脸,在铜镜里照了照,发现自己蓬头乱发,脸上脏兮兮的,这样邋遢的女人怎么入得了王爷的眼,林冬儿赶快打扮一新,重新绾了发髻,还插上了她最喜欢的碧玉簪,在苍白的小脸上擦了点胭脂,并在朱唇上点了蔻丹。她冰窖似的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烧上了木炭,阵阵暖意漾在了心田,林冬儿很是欣慰:王爷回来,她的日子就没有那么艰难了。
  不光是林冬儿打扮了一番,温瑜嫣和李美人更是浓妆艳抹,桌子上一时香云鬓鬓,环佩叮当,她们比她装扮得更为动人更为艳丽,今天林冬儿有幸可以坐在桌子上与正主们一块儿就餐,她很开心,早就饿了,两眼一亮,只见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样品丰富,鸡鸭鱼肉,各色蔬菜,煎炸烹炒煮脍,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这么多美味。
  林冬儿肚子不争气地狂叫不止,口水不由自主地就分泌了出来,她偷悄悄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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