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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随波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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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满意的是滕珙也在培训班中,郑军师果然守信,滕珙刚刚被任命为昌平最大的蓟县当县令,这是要培养他了,滕珙在开国公府长大,与官场上的人有一些接触,也有一定的见识和才能,但短处是从没去过基层,现在安排他从基层做起,打好基础,将来的仕途更容易。
  不出意外的,滕琰和滕珙到家时,父亲还等他们,其实滕琰知道,父亲这一天也没闲着,家里突然冒出个二公子,父亲总得给亲友们个说法,瞒着的还好办,几个知根知底的,他总得先去说明一下,以免以后闹出什么误会。
  “琰儿,累不累?”进了屋子,父亲拉着滕琰的手左看右看,好象多久了不见似的。
  “父亲,你没看见,妹妹真有才具,昌平郡任命的各县和县令、县丞、县尉还有郡府府的府吏,一屋子几十个人,妹妹坐在前面,引导大家,广开言路,集思广益,一天时间定好了今年春耕的事,又把各县应发放的种子,工具什么的都计算清楚,连运输的军士也都定好。那真是胸有成竹,挥洒自如。”不等滕琰出声,滕珙先开口了。
  “这不算什么,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今天要是没有郑军师,不会这样顺利的。”滕琰实事求是地说,又告诉父亲:“我现在身子好着呢,一点也不累。下午传信过来,让给大哥收拾行装,可准备好了,明天城门一开,大哥就要走了,去蓟县当县令。”
  父亲是不同意滕珙出门的,按他的想法,滕珙应该陪着滕琰,没想到滕琰出门才一天,滕珙就要离开昌平府了。虽然知道决定好了事,他还是问了一句:“行装让你母亲收拾好了,但珙儿一定要出去吗?”
  滕琰知道父亲的心思,就说:“父亲,大哥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现在郑军师愿意培养他,你应该高兴才对。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其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吗?现在就是锻炼大哥的时候了,你可别心痛。”时代的限制,注定她是不会有长远的发展的,只有全力失持滕珙进步,将来滕家才能保住富贵。
  滕珙也表态:“父亲,儿子一定勤勉于政事,做出一番成绩,光耀滕家门楣。”
  “我自然放心你,就是你妹妹,以后就是一人啦。”这里没有让父母接送孩子的风俗习惯,要不然,滕琰敢确定父亲一定会天天接送她上下班。
  “父亲不必担心,郑军师今天同我说任命我为蓟县县令时,我也担心过此事,不过,你是没见到妹妹的样子,镇定自若,胸有乾坤,在一起议事时,我都忘了她是我妹妹了,也跟着大家称公子。父亲就放心吧,只管在家中休养身体,不用为我们兄妹操心。”
  滕珙的话说得特别对滕琰的心思,她一工作起来就能进入忘我的境界,跟上她思路的人自然也没时间想别的。还有一件事得让父亲同意:“明天我就不带飞珠去了,我一天也没用她在身旁侍候,回来时,差一点就把她忘在那里。”
  “那不行,万一有点什么事,没个丫环可不方便,现在郡守府里都是男子,连个婆子都找不到。”首先反对的是滕珙,看着父亲也要说话,滕琰赶紧说:“行了,行了,还是让飞珠跟着去吧,反正给了我一间休息的屋子,就让她在那里等着好了。”
  “你们真都长大了!”父亲感慨万千:“还是早些睡吧,明日都要早起。”
  第二天,滕珙比滕琰起得还早,天不亮就出门了,领着去蓟县的一干人员出发了。
  滕琰一个人到郡守府去了,她倒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当是前世去上班好了。而且第一天良好的开端给以后的做事带来极大的帮助,接着,郑军师扔给她的是昌平城内的琐事。历经了战乱,昌平城内有不少外来逃难的人员,这些人现在靠着赈济度日,总不是长久之计。还有就是在战争中受伤残疾人员,都需要安排。
  先是统计人员数目,按一千人为一队,共编了十几个队,准备每县一队,用官田建成农庄,统一命名为仁善庄,官府派人管理,给予免租免税,让他们自给自足。
  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麻烦得很,分队时要考虑健康人与残疾的搭配,比例总体要相似,就是各队残疾人的分级也要划分,总要平均一下残疾程度吧。 在现代社会,对残疾人进行的分级是很细的,出现工伤后不同的伤残界定直接决定不同的待遇。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做成那样,只是粗分了一下能不能耕种,能不能做一些较轻的工作。除了这些,还要考虑男女比例,年龄分段。
  困难一项项克服,一队队的人初具规模,临时仁善庄的负责人员也选了出来,每队有一正二副三名管事,交给各县县令管理。仁善庄的制度也确定了,将来燕地其它郡县也一样适用。即使难民们将来回到原籍,各县的仁善庄也将长期存在,收留孤寡老人、孤儿、残疾人等需要救助的人。
  工作量很大不要紧,人手又不足实在是个困难,当初燕国朝廷是向平阳郡方面逃命的,朝臣、上层社会人士自然也都跟着这个方向走的多,这个时代认字的人少,燕国有文化的人大部分就都在这里了,也就是燕国大多数的精英人士都在其中,结果在平城被犬戎人杀了不少。想当初滕家也是跟在这支大部队里,要不是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也许全家也在平阳城没了。而昌平正相反,逃到这里的人明显文化程度要总体低于平城,为了春耕,又将刚刚招集好的一群精英分子送到了下面的各县,以至于现在要找些识文断字的府吏还有困难。
  滕琰干脆在晚上开办了一个学习班,学的就是最基础的文化课,主要就是认字、写字和算学,她先是自己讲课,慢慢又拉来了两三位老师,排了班,每晚上一个时辰的课,大家轮流上。学员就是郡守府内的小吏和军士们。郑军师也来看了一回,他不肯亲自上课,但拿出了不少的笔墨纸砚送给大家,也算是大力支持吧。
  转眼春耕十天的期限到了,滕琰带了人到乡下去看,一入职场,身不由已,父亲再想阴拦滕琰出门也没办法。还好,第一站是蓟县,郑军师也一同去。他们带了一个浩浩荡荡的大军,共有一千六百多人,因为把蓟县的仁善庄的人员一同带来了。蓟县是昌平最大的县,也是最富裕的县,仁善庄安排的人也最多,整整一千人。其余帮着仁善庄运送物品的军士有五百人,郑军师带着一百人左右的卫队,滕琰手下也有十几个人,还有跟着来的一些府吏。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加更一章。




☆、第六十六章

  蓟县离昌平城很近,出了南门,一直向南走,没多远就进入了蓟县的县境,走出三十多里就遇到了带着县丞、县尉恭候在路边滕珙,这时离县城还有二十多里路,因为蓟县仁善庄就准备安排在这里,所以先停了这一站。这是官田,带着一片宅子,正好划出来做仁善庄。因为时间关系,滕琰还是第一次来看,听来看过庄子的刘洪管事说庄子所在的土地还不错,很肥沃,而且那一片宅子,犬戎人曾用它当过军营,故而没有毁掉,不用怎么收拾就能住进来。在昌平附近,因为犬戎人在此活动了一年,原来一个个的小村落房子基本都毁了,象这样留下来的成片宅子并不多,就算难得的了。
  到了实地走上一圈,和刘管事说的差不多,一千人挤一挤能住下,就是地里,荒了一年,杂草长得老高,收拾起来可能得费些功夫。不过就他们一路行来看到的情况,这真算是不错了。郑军师和滕琰一路坐车,跟着的人骑马,所以把大部队远远地扔在了后面,这会儿郑军师和滕琰都下了车,骑上马,打算在等着大部队的人过来的时间先到田野里面看一下。
  要提一下的是,当滕琰跨上马背时,明显感到郑军师一直在关注着她,当她坐稳后,好象都能听到郑军师放松的一声叹息,如果滕琰不会骑马,有很多事就不方便了,郑军师的心思滕琰懂。
  滕珙自然要陪着了,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没用,重要的是用眼睛看到的,他手下的齐县丞和叶县尉也紧跟其后。偏离大路很远后,还是与大路边的情况相差不多,原野里大部分的土都已经耕种上了,有一些已经冒出了小绿芽,还有不少的农夫正在忙碌,新翻的土地散发出好闻的气息,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蓟县原有八万人,现余三万人,陆续还有返家的,现在除了官田外,已经登记了七成,登记的土地现在估计耕种了一多半,其余部分也就是在几天内能耕种完毕。”滕珙给大家介绍说:“现在我们在东清乡,这里的村民都是才回来不久,前一段时间他们都避到了山里。房子都被犬戎人烧了,只好建些窝棚先住着,等春耕结束后家家都得重新盖房子。”
  一路上看到的房子是不多,还有一些烧了一半的,剩下断壁残桓,农人们只要能找到家的旧址,哪怕只剩下墙基,都会依恋不舍,下决心重建家园。 
  说起来滕琰还是第一次到这个时代的乡下来,农民的穷困是超过她的想象的,衣不遮体,居无房屋,耕种的工具也不足,她亲眼看见有人拿着削尖的木棒挖土,就是在被围在城中她的日子也过得比这好得多了。
  压抑住心中的翻腾,滕琰问:“蓟县的百姓能吃上饭吗?赈济的粮食发下去了吗?”一直到秋收,土地才会有产出,这段时间,给各县拨了些粮食,赈济一下。
  “蓟县现在八成以上的人家都断粮了,赈济的粮食按各乡人口发了下去,数量不够,吃饱是不可能的,加上野菜,能维持不饿死人。”看滕珙的脸上波澜不惊,他这些天已经见惯了。
  这些情况,在昌平城里也不是没经历过,滕琰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她心中暗想,既然她有这个机会为百姓做些事情,那就以让昌平的百姓能吃饱饭为起点吧。
  看着蓟县的仁善庄大略安置下来后,让送人的五百军士回昌平城,他们一行到了蓟县县城。县城是按制建的,规模据说是燕地县城中最大的,城墙由青砖彻成,很高大,县城内不少的建筑都是青砖彻成,虽然经历犬戎之乱,大部分的房子还完好。县衙就在县城的正中心,一路行来,街道上来往人流不少,比不了昌平城内,但也是颇有生机的景象。不少的商铺开门营业,出售农具的店铺生意最兴旺。
  看滕琰认真观察,滕珙就上前仔细介绍:“我来之前这些铺子就有开的了,听说最早的是在犬戎兵一走,就开门营业了。东西有以前藏下来的,还有新从吴国那边购进来的。蓟县离吴国只隔一河,以前民间就同吴国贸易不断,现在更是频繁,每天黄河边的渡船要好几班。可以进去看看,有一些花巧之物,燕地并不多见。”
  郑军师自从出了城,基本就一言不发,摆明了就是要滕琰做主的架式,滕琰也不似其他人对他毕恭毕敬,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听了滕珙的讲解,回头看去,只见郑军师给了她一个随意地眼神,就带着人进了一家铺子。
  他们一行人穿的都是便服,但服饰华美,不同于常人,店家自然火眼金睛,早就上来热情接待。
  这是一间杂货铺子,东西摆得满满的,各色日常用品堆得到处都是,来买东西的人也多,最受欢迎的是一般品质的厨房用品,在昌平的时间里,滕琰没少在厨房转,自然也熟悉,看了看,物美价廉的东西也不少。滕珙说的特别的东西一样也没看到,可能她进的铺子也不对,日用品能有什么好的,但进来了总得买点什么,滕琰挑了一种小巧的水囊要给军师、父亲、大哥和自己的随行人员一人买一个,正在算人数,店家已经苦着一张脸说:“公子,小店本小,这种水囊是从吴国新进来的,小巧,携带方便,还一点也不漏水,就是上面描的花也都是极漂亮的。只是才进来二十个,前儿个还卖出去几个,只剩十六个了。公子要是想要二三十个,得等小人再去进货。要不,公子留下地址,小人进了货给公子送去?”
  滕琰一笑,刚才还说没看见什么,这会就打了嘴了,也是,她在开国公府见过不少的好东西,一般的也不容易看上眼。点点头说:“那就先把这十六个拿来吧。进货也不必了,我也没时间等。”又喊飞珠拿钱,飞珠刚才让她给拉下马车,这丫头现在还是闷闷的,让她也出来散散心。
  水囊送了郑军师一个,滕珙和王县丞、叶县尉一人一个,飞珠一个,自己一个,给父亲留一个,剩余的几个她扔给了她的随从人员,没分到的,她让飞珠给了钱,也后有机会自己买吧。
  不远处,又是一个专卖竹器的小店,店里一位老者正趁着没客人上门的时候编一只筐子,见滕琰带着一干人进来,有些手足无措,他这里平时来的都是普通人,从没见过有体面的人进这种店,赶紧说:“我儿子去送货,只留小老儿看店,不知公子看什么?”
  滕琰笑着问了问情况,犬戎来时,这家人都去了吴国,在那里给人做活过日子。听说吴军北上的消息,就跟着燕王的大军后面回了家乡。好在蓟县的房子是砖房,并没有让犬戎人烧掉,收拾了一下又干上老本行。因为县城内一下子回来了不少的人,生意还好,儿子给一个大户人家送定制的竹器去了。
  滕琰转了一圈,店里都是一些简单的用品,没有太精细的东西,最后勉强挑出来一个细竹编的针线笸箩,买下来给飞珠用。
  没想到,到了县衙,叶县尉收了东西不感谢,竟然指责滕琰行为不检,出门巡视带着丫环,到了县里,不先进县衙,倒先去商铺。
  对着这样的批评,滕琰无语了。她确实不懂巡视的规矩,不过她进商铺可不是为了闲逛。出来主要是检查春耕情况,但别的也不能不看,蓟县现在治理得怎么样,不是只听汇报看报告就能得出正确的结论的,士农工商,当地的士人在县令的宴会上就能见到,农人的情况一路已经有了大致辞的了解,只有去商铺看一看才能了解工商两类人的现状,她其实一直在工作。顺手买了点东西又都是付了钱的,为了怕店家吃亏,连价都没还。
  不过没用她自己反驳,郑军师呵叱了叶县尉:“你懂什么,古人说一叶而知秋,公子见微而知著,进商铺不是为了买什么东西,而是要看你们蓟县百姓生活如何?公子是我请来的高人,你若是得罪了,我砍你的脑袋。还不给公子陪罪?”
  各县选的县尉都是在吴国的军队中的人,叶县尉自然是认识郑军师的,让军师说了一顿,吓得也不敢出声,赶紧给滕琰行礼。
  滕琰早就看出来了,这一阵子,郑军师看了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已经准备要将昌平的政务交到她的手上了,所以现在昌平的一般政务处理都由滕琰自己决定,不是滕琰请示,他轻易不开言,现在更是给滕琰立威。
  滕琰也无所谓,她也不打算要好名声,政事处理好,其余的,不重要。有个行为不检、放荡不羁的传言也不是坏事,起码将来她全身而退时要方便得多。再说大哥在这里当县令,她总不能与他的同僚闹翻了,所以也就笑笑说:“我从小就随性惯了,与大哥端方完全不同,县尉还是不要介意。”
  叶县尉红着脸说:“滕县尉也是出身国公府,与二公子就一点也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滕琰没有与叶县尉计较的意思,一旁的齐县丞也出来打圆场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滕家两位公子均是人才出众,各有风采,令人佩服。”这个齐县丞四十多岁,浓眉大眼,一看就是燕地人,家里是蓟县的大姓,多次参加科举,只是到了秀才就再没能更进一步,就谋了个县丞的职位,干了有几年了。在选昌平郡各县的官员时,因为他名声不错,就留了下来。
  滕琰路上就同他说了一会话,见这人对官场上的一套都熟悉,办事圆滑,又兼了解民情,早就把他记在心里,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用。这时当然给他面子,转过话题又问县里讼狱情况。
  “本来因为犬戎骑兵踏坏了田界,地又荒了一年,有几起土地争议,不过今年的新法一出来,大家先忙着耕地,各家都多种了些地,宁可秋天多交些租子,也能多得些粮食,眼下倒没有来告状的。不过农忙一过,重新丈量土地的时候就有得闹了。”齐县丞对民情清楚。
  滕琰深以为然,她的办法不过是因为时间紧急,把当下的矛盾留到了后面,她已经准备接下来就处理这个问题,齐县丞还是很有眼光的。就问:“不知齐县丞参加过丈量土地吗?”
  “每年都有争土的官司,我自然也参加过丈量土地,不过,过去的县令在朝中有靠山,打官司的人家只要求到了县令,礼送到了,都按县令的意见定出结果。真正要丈量土地,我家几代人都做过县丞,对此自然是精通的。不止要量出土地的面积,还要划分出几个等级,不同等级的地产粮相差甚多。” 齐县尉侃侃而谈,还给大家举了不少他见过的例子。
  不光是滕琰,郑军师和滕珙、叶县尉、还有带来的府吏们都听得聚精会神。这就是学习的过程,滕琰坚持带来一些府吏就是为了让他们长见识,培养人才,闭门造车是肯定不行的。在滕琰看来,这里在管理上缺乏相应的制度,互相间的交流学习更是少,固步自封是无法快速进步的。
  按习惯,晚饭请了当地的士绅做陪,滕珙请来了五位老者,其中有两人曾经在燕国做过官,还有三人是当地的大户。晚饭很简单,每人面前就是麦饭和青菜,唯一的肉食是一点鸡肉,不过大家相谈甚欢。滕珙和滕琰的原开国公府公子的身份为使燕国人更容易接受,同为中华衣冠,对抗犬戎,蓟县的士绅认清了燕地为吴国的一部分的现实,滕琰乘机劝各家优秀子弟出仕,她现在是真缺人手。
  回到昌平后,滕琰得知滕家宗房的人给她找了麻烦。当初她用滕家二公子的名义露面,最奇怪的就是宗房了,父亲对宗房的解释和对外面的一样,只是说当年以为养不活了,就由道观的人带走,家里也是才知道滕瑾还活着的消息。
  真正知道滕琰的j□j的除了家里的几个人外,只有邓郡尉夫妇、舅舅和舅母。城破前与当时的滕二公子有过接触的少数几个人,由郑军师负责让他们保持沉默,这些人其实不了解j□j,但他们知道滕二公子是在吴国进入昌平城之前就在城内了,与新的说辞是在城门开后回来的不同,为的就是防止亲友们怀疑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滕家的二公子。
  最近滕家二公子滕瑾已经在昌平城内大名鼎鼎,宗房的目的要让他回去认祖归宗。滕琰听父亲说了这些话后只是置之一笑,当初说滕瑾在道观长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古代的社会,一个人不仅要受到国家法律、社会道德等与前世社会相同的约束,还多了一项,就是宗族的约束,宗族力量之大,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按正常的思路,宗房的要求是完全正确的,不过,滕瑾若是一名道士,就算是方外之人,自然不用再理什么宗房。
  “父亲已经告诉他们我已经是方外之人,他们还打什么算盘?”滕琰不耐烦,她已经满负荷工作了,真没心思去应付这些势力之人。
  “你大伯祖父说,你既然在昌平郡协理政务,也算是入红尘了,想劝你还俗,重新认祖归宗。如果你一直犟着不去,恐怕名声不会太好。”父亲也很无奈,他不是不能为这个滕瑾做主,不过还是想听一下滕琰的意见。
  “反正不久后滕瑾就会回山中的道观去,要什么名声?再说有个狷介狂放、六亲不认的名声对滕瑾也很合适,下次大伯祖父再提,父亲就就说你也说不动我。”滕琰出主意,不愿意去是真的,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怕宗房的人认出她来。虽然在郡守府里和其它地方也能见到滕家的人,但那是完全不同的,滕琰在外总是有一群下属和随从什么的围着,气场完全不同,古代的屋子里采光又不好,谁能轻易怀疑一个当权的人是女子呢?
  但到了滕家宗房就不同了,见过男人还要见女人,近距离不设防的见面,别人不说,滕琳十有j□j会认出她来。
  就是家里的人知道滕瑾j□j的也没几个,只是对滕珂、滕玮和下人们的还要交待滕琰的下落,也由郑军师和父亲协商好,新回到昌平的滕二公子为母亲在城外三十里处的清虚观做一个大道场,滕琰做为亲生女儿去了那里,之后呢,就是生了病,留在道观休养。清虚观在犬戎围攻城时,香火也没断,郑军师来了后,他才是一心向道的人,又出资重新整修了道观,又请来了道家的高人来讲道,现在清虚观已经每天都是香客不断。
  清虚观是燕地有名的道观,地方很大,建筑也颇多。里面不仅有道士,还有道姑,道观东南部相对独立的几处院子就是道姑们修道之所,女眷在此养病也是极合适的。
  以郑军师与清虚观知观的交情,这件事能瞒得密不透风。
  当然了,这些事滕琰也不用操心,她要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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